第四十三章 张氏姐弟

    天色渐暗，聊了会大伙都累了，纷纷回房休息。
    熊玉山楼想着明天规划，下楼锻炼会。
    不出预料，没有想象中偶遇大佬，或一场机遇。
    十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回房，冲完澡坐在书桌上写规划，复习翻书。
    现在必须狠心，对大学他已经没多高要求，只要是一本就行。
    心底总觉得有事等着他做，高中两年够了。
    这高中已经留下深刻印象，安若楠走后，他用了两个月疗伤。
    每天把悲痛化作学习的欲望，开始每晚每晚的调整规划书，回忆代码，预习课本，复习功课。
    忙碌，费神，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
    就跟锻炼一样，养成习惯就轻松多了。
    不得不吐槽学习是个痛苦，艰难的过程，并不是刻苦就能学好数理化。
    复习到高二内容就感觉到压力，很多题都是模棱两可，做起来犹犹豫豫。
    以前有安若楠为他解答，现在只能麻烦各科老师。
    对熟悉课本的老师当然举手之劳，对于刚毕业职教的小麦老师来说就是反向督促老师学习。
    大把的休息时间都用在备课高二课本上，这明明是她一年后才干的事。
    看见这熊同学就气的牙痒痒，小个子仰着头盯着，每次进面都凶巴巴表情，非常可爱。
    他也就期中考试拿了全校第一，证明了自己中考成绩的真实性。
    其余几次模拟考试，都排到四百多名。
    有人说伤仲永，也有人说被安若楠打击到，还有人说是学习方法有问题，填鸭式学习不肯呢个适合每个阶段
    ……
    这些话不乏有当面说的，他都视若罔闻，一笑了之。
    只有关注他的几个老师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水平。
    合上课本已经十二点，林吾悦没有像他做梦那样过来。
    他也上床睡觉，希望不要再出“事故”。
    毕竟裤衩冬天洗了不容易干，他只带了两条。
    外滩烧烤店。
    郭媛把四张相片藏进笔记本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
    2002年1月5日，正正成为她的幸运日。
    杭州。
    马小云回家召开了会议，讨论关于海关，诚信规则方面的具体内容。
    网站开发优化暂时放一边，当下最重要的是稳定市场，只管数量，不管质量，迟早得崩盘。
    到家才记起忘问那年青人联系方式了，有点小尴尬。
    阿力员工都很好奇，好像老大突然开窍似的，企业也有明确具体的奋斗方向，不只在技术上硬刚。
    张子瑶领着弟弟回屋，果然不出所料，那人照常喝的烂醉。
    披头散发，拿着酒瓶，浑身酒气，一身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过，黑的发亮。
    两腿伸直，脚底的污垢都有一层，靠在铁皮房门口。
    “瑶~爸，爸一会带你去叔叔那赚钱……”
    喝的烂醉，嘴上胡乱说着。
    “爸，不说什么呢，那叔干什的你不知道？”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起身拉着张子瑶就走。
    张子凡见姐姐竟然默默地跟着走了，他心里过意不去，捏着拳头，怒火中烧。
    随手拿起垃圾对的铁棍，径直追上去，对着脑袋狠狠砸下。
    他不能没有姐姐，就算死，他也得死在前面。
    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大脑一片空白，傻愣愣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姐姐。
    “咣当”
    铁管跌落在地上，张子瑶清醒过来。
    看着瘫软在地上满是血迹男人，眼泪一滴都没掉，
    “杀，杀人了？我，我弟弟？”
    捏把汗，拉着还站在原地的弟弟立马从这偏远废弃的垃圾屋逃离。
    她很乱，很慌，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该找谁帮忙。
    两人漫无目，沿着街道，行尸走肉一般，仿佛下一盏路灯就是她们的家。
    张子瑶从小没见过母亲样子，没享受过亲人的温暖。
    从记事起，就领着弟弟街上乞讨，养着家里的酒鬼，钱不够就得挨打。
    美其名曰：越惨赚的钱越多。
    弟弟不爱讲话，虽然自己常常帮他挡，也少不了不在的时候，每次回来都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虽然想反抗，想逃离，可就是怕，怕了离开这个垃圾场，天下再没容身的地方。
    后来长大了，能多赚点钱，挨打次数少了，那人回家次数越来越少，姐弟二人虽然辛苦，但乐意接受。
    寂寞，孤单，冷。
    手上还捏着今天攒的零钱。
    有三块多，难道又要去讨饭吗？
    脱掉烧烤摊衣服，只剩下单薄的衣衫，破洞的毛衣，漏风的鞋子……
    两人踩着月光，没人说话，一个劲往前走。
    仿佛只要不停下，就不会感到害怕，感到疲惫，感到冷。
    ……
    凌晨六点半，熊玉山自然醒。
    穿好衣服，晨练。
    昨晚酒店老板说不远处有公园，很适合锻炼。
    今早打算去探探，其他房间没动静，门户紧闭。
    他一身厚实衣服下楼。
    随便提溜两个包子边走边吃，沪市的天比长安早很多，冬天六点多天已经亮了，在长安七点半天还是黑的。
    已经能看到那天际那一抹鱼肚白，在kh区看不到海，心想有机会一定去海边观看日出。
    两口包子吃完，走到垃圾桶跟前发现几个平铺的大纸箱子。
    下面还睡着两个人，以为是拾荒者，他没在意，不论哪个城市都有。
    丢掉垃圾，闻到一股鱼腥味，低头多看一眼。
    “嗯？”
    是她们？脱掉那一身臃肿的衣服，差点没认出来，大纸箱子下蜷缩着身子，大冬天还穿着衬衫。
    难道是郭媛家看着两人可怜，让这两人打临时工？
    如果真无家可归，还有处理鱼虾的技术，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熊玉山顿时有了主意，不管沪市，还是长安，都需要有人看店。
    他手下那么点人，还都是学生，暂时难堪大用，这两孩子是孤儿，岂不刚刚好？
    有机会找郭媛咨询下情况，总之先把这两人叫醒再说。
    敲了敲纸板。
    “喂喂喂，天亮了。”
    男孩猛地把姐姐护在身后，盯着熊玉山看。
    “别看了，咱们昨天见过，怎么睡公园啊，没回家去？”
    扫到两人眼神惊恐，低着头不说话。
    他没多问，肯定有各式各样原因。
    “这样，你俩这也不是办法，先跟我回去吃个早饭如何？”
    张子凡没主意，回头看着姐姐，家里都是她说了算。
    盯着眼前的男子看了很久，她不知道这人图啥。
    昨天郭媛偷偷和她两说这大学生人很好，还请她吃饭，拍照，还去了去东方明珠。
    她一直羡慕郭媛运气好，谁知道第二天就遇到了。
    拒绝吗？拒绝了她们又能去哪里？
    “你们不说话就当同意了，说实话我还真有事需要你们办。”
    张子瑶咬紧牙关，站在原地不动，用尽最后的骨气问道：“什么事？”
    她能想到的只能是是被卖了，她除了会干家务，会杀鱼剥虾真没啥特长。
    张子凡很谨慎，低头窥视着跟前的男子。
    见两人如此谨慎，坦然说道：“放心，开烧烤摊而已，不过可能在长安，不在沪市，就看你们愿意去不。”
    这个她们很熟，也能做的很好。
    张很意动，期待的眼神看着姐姐。
    三人一起走到楼下。
    熊玉山买了很多早餐，给悦悦，刘港几人都带着。
    “来来，一人提点，我一个人也拿不过来。”
    递过塑料袋，两手短暂的接触，能感受到那冰冷，浮肿，僵硬的手指。
    心想肯定没少吃苦，冻伤很严重。
    二人只提着喝的，包子即便有塑料袋都不敢接，怕弄脏了。
    回到屋里，林吾悦懒洋洋的走进来，看到屋里多了两人。
    咦，这不是烧烤摊的打工的姐弟，班长怎么拐过来的？
    “你两赶紧吃，完去洗个澡，我们一共来了五六个人，一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熊玉山看着狼吞虎咽两人，有些心酸。
    这只是他看到的，没看见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