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恶战

    月光皎皎，将城市镀上冰冷的银色。
    一长排路灯与周围霓虹组成了一片跑马灯。
    路灯下，矮个子男人一脚高一脚浅的围绕着张晨踱步，他的手指张开，上面是尖尖的指甲。
    指甲上吐着殷红顺着手指流下。
    张晨僵硬的转身，忍着背部的剧痛，冷视矮个子男人。
    “好快的速度，这就是职业武者吗？”他深皱着眉头，豆大的汗滴不断的顺着额头滴下。
    有一部分来自疼痛造成的筋肉紧缩，更多的是来自紧张与恐惧。
    矮个子男人没有回答，他走路的姿势极为怪异像是踮着脚尖，轻飘飘，不发出一点声音。
    在一瞬间，他的身体化为了一道残影。
    不是残影，是张晨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干！”
    张晨闭着眼，朝着前面狠狠的抡出一拳。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刚才短暂的追逐让张晨放弃逃跑的方法。
    “必须拖延，只要拖到姜叔来就好了。拖延……时间。”
    噗嗤！
    毫无悬念的一拳打空，张晨的眼睛跟不上对方的速度，甚至拳速与神经反应也跟不上。
    矮个子轻轻一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张晨的侧翼。
    尖锐的指甲轻轻一划，张晨的左臂立刻皮开肉绽，三道淅沥的血花飞溅空中。
    张晨闷哼一声，转向继续出右拳。
    矮个子一击得手，以更快的速度绕着张晨打起了转。
    双臂挥舞如猫爪挠人，三四道残影同时落在张晨的左侧后肩、右臂、与右侧后肩！
    衣戈破裂，鲜血瞬间侵蚀了张晨的短衫，又是三道伤势。
    张晨的身体踉跄，几乎就要跌倒，又痛又麻，大脑已经有些混乱，呆呆的站着，进攻也不是防守也不是。
    陡然间，矮个子已经一个跃起，手朝着张晨的后脑抓去！
    张晨似有所感觉，他的脑壳清凉透心，一咬牙，暴喝道。
    “铁山靠！”
    朝着矮个子男人撞了过去，势如炮弹！
    他才不懂什么铁山靠，可他的马步极为扎实，身体以腰为轴，全身心蓄力，松肩，沉肘，吊档，提顶。
    无极拳法，的基础要诀和拳理炉火纯青。这一靠，相当的有架势！
    矮个子男人似有所感，同时收爪蹬腿，双脚重重的踩在张晨的肩膀上，人一个借力已经落到了三米之外。
    张晨这一诈，才多了几分大喘气的时间，双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
    随着冰冷的空气和夜风的吹拂，养气不断供应着。
    上半身血淋淋的张晨才终于有时间思考对策。
    他清冷的问道：“你不是职业武者？你的力量不够，竟然不愿意和我对击一拳，可你的速度太快了，我连看都看不清。你到底是谁？”
    矮个子男人一愣，他没想到张晨竟然一眼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他歪着脑袋，咧着嘴，露出了一排大白牙：“我不会让你拖延时间的，既然看到了我，那你就必须死！”
    他身体前倾，垫着脚尖，轻轻一踩，双足来回的路面踩踏。
    身体咻的一下，化为残影。
    时而出现左边，时而出现在右边。
    张晨狠狠的眨眨眼，目光如炬，紧盯着那消失的残影。
    可矮个子男人的速度，太快了！！
    张晨能感觉到，自己无论从哪个方向出拳，这一拳都必定打空。
    可不防守，更是死路一条！
    和速度这么快的敌人交手，他完全想不出对策来。
    脑中火花来回闪过，张晨一咬牙，喝道：“更鸡独立！”
    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弓步，蹬腿前跨，左脚前踹，踹了空，张晨回收，膝撞。同时掌心向右，狠狠推去！
    无极拳，拳法多在连续进攻、对抗中，拿捏对方弱点，以弱胜强。
    这一招连续打出，张晨先后封锁了自己三个周身要害。
    结果就是，他三招全空，可矮个子男人也不愿意和他对抗，轻轻的朝着右侧抓去，猫着腰一爪抓在了张晨的后腰上！
    嗤啦！！！
    张晨再次重伤，大脑一抽，就想这么直接倒下去算了。
    太痛了，太累了。
    疼的他牙齿都想打颤，累的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自己能坚持不死的理由。
    血液不停的流着，刚开始，第一击只在背部被抓了一下，只有一些毛细血管受伤。
    再然后是胳膊的静脉血管破裂。
    他闻着自己的血液味道，很不舒服，有点作呕。
    可他还想再反抗一下，现在，他还不想死。
    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在大街上，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老爸老妈还躺在床上睡觉。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没了，李太后和老张大概也很难接受？
    撇身捶！！
    张晨一咬牙，身体猛地翻转，娴熟老辣的将一招拳法打出。
    腰劲、胳膊撇劲、手腕的甩劲，三劲一体。
    咔嚓！
    重重一拳，落在矮个子男人的膝盖上。
    矮个子男人匆匆后撤，再次拉开了距离。
    矮个子男人又呆了呆。
    他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将张晨撕碎。可张晨又一次的打断了进攻节奏！
    他冷冷的说道：“你真是非职业武者？算了，无所谓。一分钟内，我一定解决你。”
    而此时，
    距离他和矮个子的第一次近身交手，才堪堪过去二十秒。
    距离张晨遇见矮个子后，逃跑已经过去了四十秒。
    距离姜承安赶来还有将近两分半。
    两分半，足以决定很多事情，比如某个人的生死。
    “死！”矮个子男人收起了居高临下的调笑与轻蔑，不再学张晨说的‘误会误会’。
    他身上的杀气猛然爆开，双手如鬼爪挥舞如疾风，猛地贴近张晨。
    张晨推手。
    矮个子男人灵活的趴着地面本来，一爪已经掏在张晨的腹部。
    “哇呜！”
    张晨一口血猛地吐出，感觉自己的小肠都要被人揪出来了，内脏破碎。
    他疼的将牙齿咬碎，血丝顺着嘴角不断溢出，声音狰狞如凄厉的恶鬼：“老子特么和你拼了！！”
    “我要杀了你！”
    他不再思考自己会不会死，不再思考李太后知道他死了会如何伤心，不再思考对方速度这么快，他如何才能坚持更多的时间。
    没精力思考了。
    他只想杀人。
    吃人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