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真壁红音

    新大陆合众国，“图书馆”组织的总部之中。
    “…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红色一号’的部队卷土重来了…而影印人001的精神状况也开始不安定了起来。”
    看着身旁的金发少女——维吉尼亚交到他手中的报告，和眼前正在休眠舱中沉睡的菲德尔。
    光弘有些头痛地掩住额头。
    那份报告书上详细记录了菲德尔最近的异状。
    以及在前次战斗结束后，他所发生的异状最为激烈的事实。
    “不能乖乖听话的人偶还真是令人烦厌啊。明明、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接下来要换乘的座机…”
    所以光弘烦厌地抱怨道。
    “座机…难不成、是那台‘正义’吗？”
    而维吉尼亚听到其中一个词语以后，却是有些惊诧地说着。
    作为新大陆合众国情报机构的一员，她很知道各项军事研发的风闻风语。
    …据说，通过对从救世主高达的数据上的分析，新大陆合众国在法芙娜虚无以后，又准备制造出两台采用星核动力的新型s，作为前者的护卫机。
    他们的名字分别是“自由”和“正义”。新大陆合众国最喜欢宣扬的两项理念的名字。
    “嗯。”
    而光弘不加掩饰地点了点头。
    “那台机体恐怕也只有他能够驾驭。实在不行的话，只好采用完全破坏大脑神经的洗脑处理了…虽然会降低不少的战斗力，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强…”
    “要…要抹去他的自我意识吗？”
    对此，维吉尼亚吃惊地道。
    “没错。…怎么。你看起来不情愿？”
    “…没有。”镇静了片刻后，维吉尼亚还是摇摇头。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只是…如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以一个人道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毕竟、就算我们的敌人已经失去了人性，我们可也不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这是下官个人的意见。”
    心知这话显然会触怒这名自己的上司，但维吉尼亚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嚯。”
    然而奇异的是，光弘只是点点头。
    “的确你的意见很有建设性。我会考虑的，格林贝里中尉。你先退下。”
    “…明白，那么。我先行告退了。”
    敬礼，金发的少女是转身离去。
    可望着维吉尼亚离开的背影，光弘的眼神却阴沉起来。
    “…哼。看起来、‘不能乖乖听话的人偶’…现在也不只一个人啊。维吉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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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此刻，在人类曾经一度征服过的地方——
    现在已经成为了菲斯特姆的巢穴的北极洲的边缘。
    正有一人望着远处波浪滔天的汹涌大海，若有所思地默默无言。
    …那是个褐发紫童、表情澹然的俊朗少年。
    与天寒地冻的气候格格不入地，他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可是即使如此，在寒风的呼啸当中，他却也是岿然不动。
    直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将其唤起。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而少年也是回过头。并且有些欣然地说道：
    “啊。红音姐…”
    “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
    然而，黑发的女性只是冷漠地说着。
    “…名为真壁红音的人类之个体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在被我所同化以后，她就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一环。”
    ——而她眼眸中泛起的赤色，也足以表明她的身份了。
    她是、或者说，它是。一个菲斯特姆。
    只不过是同化了人类，并取得了对方的形体罢了。
    而她同化的对象，正是那名叫作真壁红音的女性。
    “是么…”对此，少年似乎是习以为常地耸耸肩。“但是，没有代词的话，交谈也很麻烦？”
    “嗯。所以…妙尼尔。”
    可这时候，女子却是突然间语气生硬地说着。
    “…为了方便起见，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而听闻了这样的语句，少年露出了释然的笑。
    “…是吗。你已经给自己取了名字啊…这很好。看起来距离红音姐完成她的愿望，也就还有不久的时间了。”
    真壁红音的愿望——
    那便是令菲斯特姆们学会人类的感情，取得真正的自我意识，最终从星核的掌控中解脱。
    这样一来，人类才能够和他们打开真正对话和共存的大门。
    坚持着这样的信念的她，即使在最后被菲斯特姆吞噬同化以后，其残留思念依旧持续地给整个种群施加着影响。
    而看起来，她的影响，此刻在自称妙尼尔的主宰（aster）型菲斯特姆上是已经初见端倪了。
    但无论如何，只要她还是蜂巢意识的菲斯特姆中的一员，在此刻也便是绝对不能承认这点：
    “这也是为了和你们进行交流以获取情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所以她只是摇摇头道。
    “也许。不过什么事情，不到最后都总会有变数的。不是吗？”
    “…不提这个了。‘我们’想要知晓一件事——”
    妙尼尔毫无感情地说着。
    “究竟。你要什么时候、才肯回到‘我们’之中来？”
    “我们之中”？听它的这句说话。
    难不成，这名看似普通的少年人，实际上也是菲斯特姆们的一员吗。
    但他的身上并没有菲斯特姆的特征。也似乎依旧保留着自己的人格啊。
    “…目前还不行。”
    不过无论如何。对此一问，少年只是表情上有些澹澹忧伤地摇了摇头。
    “我还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自己的存在。毕竟、我也还有着想守护的世界啊。”
    跟着，他站了起来。
    “终于。你要走了吗？”
    而望着似有去意的少年的背影。妙尼尔轻声问道。
    “嗯。因为、你瞧…浪花也已经掀起了。它究竟会是吞没一切的巨浪，还是会将世界洗刷一新的波涛…我想，我要用这双眼睛亲眼去见证才行。”
    “也好。”
    但出人意料的，妙尼尔却是点了点头。
    “毕竟，我也即将出发。”
    “唔？是吗…”
    “是的。这具躯体的原主的相识…人类革新联盟一名叫作日野洋治的教授，对我发出了邀请。”
    妙尼尔顿了顿。
    “他说想要从我的身上探寻新的可能性。…若是如此，我们恐怕也可以在他的身上找到自己的所需。”
    “而等到我们得出了结论的那一刻。是依旧要祝福这世界，还是另寻其他的出路…去像你所说的那样得到自己的存在。在其中，我们便会做出选择。”
    “就是这样。再见了。”
    只留下简短的告别以后，妙尼尔的身影却是瞬间消失。
    这正是菲斯特姆的空间传送能力的应用。
    “是吗…但其实。能够做出选择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存在’了啊。”
    而，望着消失了的妙尼尔的方向，少年轻笑着说道。
    “那么…之后的，就让我尽力而为。”
    海风掀起了他的衣角，露出了其下有着分明的岁月痕迹的衣装。
    那赫然是——亚尔维斯的夏季制服的模样。
    而遥望着万丈开外，自己那已经无法回去了的故乡的方向——
    “只凭心意无法守护住什么…我很知道这点。正因如此…”
    他喃喃自语道。
    “我要去战斗了。总士、一骑。…真。”
    “希望我们…能在充满希望的那个未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