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成为琼森

    即使在整个联邦，游侠的存在也是非常不受欢迎的。
    其实浮戈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游侠了，高光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尤其是，垃圾倾倒日就要来了，拾荒者们的狂欢即将开始。
    此时出现了一个游侠，很多人都怀疑这个游侠，肯定不简单！
    垃圾倾倒日这一天，高光终于感知到了世界之秘，他如磨镜人一般窥探到了世界的真实：
    这与其说是新世界，不如说是旧世界的残骸被强行聚拢在一起之后，所形成的可怖的“缝合怪”。
    他之前所看到的，只是它的表皮；
    而被世界表皮所包裹的，便是以无数的旧世界碎片填充的，世界之内里。
    换句话说，就是一切都乱套了；
    于是当高光回首往昔来时路，那只存在于过往回忆的世界也彻底乱套了。
    后浪推着前浪冲向岸边，过去推动着现在涌向未来，高光顿时迷失在了无尽的乱流之中。
    直到
    天色逐渐开始变得昏暗，残月升上了天空，天空中没有一朵云彩。
    皎洁的月光在大地上漫步，今天是阴历十五，本该是个月圆夜。
    可天上出现的却是残月，以一个不完整的姿态显现天穹之上。
    在一间出租房内，整个房间寂静一片，月光自完全敞开的窗户涌入，争先恐后的坐在了地面上。
    等到月至中天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才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画满整个房间的黑色线条。
    不远处的地方，凌乱地摆放着一些白板笔，都已经不能用了。
    高光伸出手，手在月光下，像画眉石一样的钢铁灰。
    但很显然，这颜色是洗不掉的，而且遍布全身上下，就连头发也是这个颜色。
    在意识到这点后，高光微微皱了皱眉，耳边是窗外呼呼的风声。
    高光将窗户关上，但月光依然能够找到屋内，沐浴在月光下的高光像一尊雕像。
    第二天早上，高光对自己现在的情况，终于有些许了解。
    现在的他并不叫做高光，也不叫塔格里斯·厄斯索斯；
    就像现在的他全身钢铁灰一般，现在的他也拥有了全新的名字，“杰洛米·琼森”。
    在杰洛米的记忆中，他本该是个善良体贴的阳光男孩，擅长各种运动，在乐团中担任吉他手；
    直到那一天，他从书中获取到了古老的知识，被这古老的知识污染。
    于是，他在古老的知识引导下，布置了现在这个祭仪。
    但他不知道的是，凡是祭仪都需要祭品，这个祭仪也不例外。
    于是，前身成为了祭品，但本该生效的祭仪却遇上了特殊天气；
    因此，祭仪无法从月光中汲取到足够的能量，最终只撑开了一道非常小的口子。
    “显然，我就是在这道口子愈合之前，进入了这个世界。”
    高光看着墙上的黑色线条，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
    说起来，杰洛米·琼森如今正在上大二，但他并不住在这里；
    是的，杰洛米是个住校生。
    至于这处房子，只是他临时租的。
    回到学校宿舍之后，其他人此时都不在，此时的高光已经可以熟练的将自己当做杰洛米；
    是的，让我们称呼其“杰洛米·琼森”，而非什么高光。
    那是谁？一个不认识的人而已。
    说起来巧合的是，杰洛米的舍友里，就有人叫做塔格里斯·厄斯索斯，来自北边，是个喜欢健身的壮汉。
    杰洛米在自己的笔记里，找到了那将其污染的古老的知识。
    此刻的他，却是一点也不受影响，很是淡然的看着这些字，它们和“慈父”有关系。
    “他宽容包纳世人，如同慈祥的父辈引领自己爱子一般。”
    “他热爱生命，不管是哭啼的婴孩还是肆虐的瘟疫，在他看来都是生命表现的一种形式。”
    “来感受一下慈父的爱。”
    很显然，之前那个祭仪的作用，是将一种特殊的可怕瘟疫引导到这个世界内。
    好在，那个祭仪最终失败了，除了高光，没有其他东西进入这个世界。
    “纳垢灵就像一群在肮脏的污秽中相互打闹的孩子一样，还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慈父？纳垢？
    杰洛米挑了挑眉，想到了已经化作燃料的帝皇；
    好，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当然，也许这只不过是战锤新人的作者，又一次发癫了而已。
    杰洛米将笔记合上，而后将其放了回去：
    “这个世界既然存在这样的古老的知识，就绝不可能只是前身一直了解的，那种普通都市世界。”
    也对，这本书分类在异术超能，存在超凡力量是很正常的。
    但此刻的杰洛米，身为超越神族的幼体，他显然不会被这些古老的知识污染。
    可这些古老的知识，是从哪儿来的呢？
    就在杰洛米这么想的时候，夏恒正在杰洛米之前租的地方，看着墙上的黑色线条，和另一个人通话：
    “是的，我找到地方了，这地方确实存在祭仪。
    但这个祭仪，似乎发动过，却失败了。
    很显然，可能是昨晚的异常天气导致的。
    也许，我们该感谢一下那位白王，她的任性帮了我们不少大忙。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白王也造成了非常大的破坏，但那不是都在掌控之中吗？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总之，派人过来善后。
    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这件事。”
    挂掉电话后，夏恒将手机收了起来。
    祭仪显然需要主持者，之前租下这处房子的人叫做杰洛米·琼森。
    但按照周围的人描述，昨晚只有杰洛米·琼森进入了这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杰洛米·琼森第二天被人看到离开，而这个祭仪是被用过的。
    祭仪需要的祭品呢？
    夏恒离开了出租屋，坐回了自己的车上，此时在放一首老歌：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发动车离开原地后，风从窗户涌入车内，夏恒依然在思考那个问题。
    直到一通电话打进他的手机，夏恒找了个地方停下，之后才接通电话：
    “有新任务了吗？”
    “你最好快点离开你所在的城市，那里正在被拖入入地”
    夏恒的手机忽然开始冒黑烟，他将其丢在地上，看着它化作黑色的灰。
    地什么？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