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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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县。
郊外，路上。
于贺推着小车，上面装着从城外庄子带回来的新鲜蔬菜跟鸡蛋面食等等东西，还有一些新杀的鸡鸭鱼肉。
于贺负责就是每日来往方家在城外的庄子，来回的运送新鲜蔬菜。
他跟庄子的老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推着小车往回走。
庄子外面还有几个乞丐，依靠在墙角上晒着太阳，老爷前些日子发慈悲，庄子每日都施舍粥米出来，隔三差五还有白面馒头。
这帮家伙索性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还真成了大爷模样。
暗里呸了一口乞丐后，也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方府也是愁云笼罩。
大小姐在钱家失踪后，二小姐又在家里不见踪影，听说还是鬼怪闹得。
当日他回老家请了假，没赶上，只是后来听着一起干活的老兄弟们说的。
唉，自从大公子撞了鬼，方府就没安生过，要他说根子还是在大公子身上。
于贺顺着走了不知道几千遍的大路推着小车，就像往常一样，哼着小调子，眼神看着脚下的路，也放在新杀的鸡鸭鱼肉上面。
想着今晚伙食，好久没吃肉了，到底改善了伙食。
老爷跟几位夫人用的很少，少爷们也都是在外面和花酒下馆子，很少在家吃饭，到是近来大公子饭量惊人，下人们都说是练武练到了一定境界，一顿饭跟古代大将军一样，能够生吞一头牛。
要他于贺说，纯粹是饿死鬼附身了！
不过这话他也就在自己心里嘀咕一下，可不敢出去乱说。
据说大公子那天晚上杀了两个三龙帮的家伙！
直接扭断了脖子！
于贺摸摸自己的脖子，抖了下身子，不敢再停留，就要加快脚步，往县里走去。
忽然眼角瞥见一白衣女子，穿了一身单衣，头发长长的披在身前，看不清模样，但一双光着脚丫子的小腿却光滑白嫩。
于贺这老家伙都四十多了，也不免心跳减速。
想着又是哪里跑过来的难民？
唉···
作孽啊，听说几百里外的一个州县竟然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一个县几十万人都没能跑出来，全都给烧死了。
只有零散的一些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活着，刚才在庄子门口看见的难民乞丐里面就有不少是从哪里走过来的。
也怪可怜的。
于贺本不想理会。
但是突然听到细语声：“我好冷啊！”
声音很脆，像是冰块敲击。
这让他停了下来，顺着声音看过去，还真是那个白衣女人那里传出来的。
虽然被头发遮住了面容，但是于贺还是看出来了，这个白衣女人家室应该不错，不然也不会穿一身绸缎做的白丝衣服了。
他有些为难，觉得这女的怪可怜的，大热天说这么冷，应该是生了病了。
还有可能是饿的。
若是不管，可能熬不过几天。
于贺便从小车上拿出一个蒸好的馒头，走到白衣女人身前递给了她。
“姑娘，你吃，吃完了去找个好人家···”
“这日子···唉，难啊！”
啪！
白衣女人伸出手来抓住了馒头，同时也握住了于贺的手。
于贺瞬间感觉全身一抖，像是被一个冰块冻住了一般。
“我冷！”
白衣女人道。
于贺用力挣脱着，却全然挣脱不开，白衣女人抬起头来，划开的头发下露出她惨白的脸，一双眼睛也一片雪白，眼珠上竟然没有瞳孔，像是被霜冻住了一般。
“你干什么？放手！”
于贺可是个老实人，一下子就吓了半死，赶紧使劲挣脱，一下子摔倒在地，手上还抓着半拉馒头。
“你他妈的！”
于贺破口大骂，那白衣女子却好像无动于衷一样，手中抓着半拉馒头，也不吃，就是勇白眼瞳看着于贺，仿佛死人一样盯着他。
于贺哪还敢多停留，急急忙忙爬起身来，手上馒头一丢，推上小车，撒丫子就跑。
只是刚才被白衣女子抓住的手上还存留着冰渣。
很快的功夫，于贺就看见了巨鹿县城门。
他这时候才算是喘匀了气，身子放松下来。
感叹着自己真他娘的晦气，竟然碰上这么一个有病的女人。
进了城门，跟相熟的兵丁打个招呼，也不查验直接就推着小车进了县城。
穿着几条街，拐了几个小路，于贺往方家偏门走去。
正门都是留给主要人员使用，他们这些下人采买基本上都是走偏门。
方府周围冷清了很多，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连着周围乞丐都不敢来了。
但打扫的干净，周围地上基本上没有脏水和乱丢的垃圾什么的。
快到了门口，于贺彻底松下身子，听了小车，活动着手腕，这才看见刚才被那个白衣女人抓的地方竟然青了。
就像是冻了似的。
“他妈的，这女人莫不是妖怪不成！”
于贺揉着被冻青的地方，走到门前，就要叫门。
啪！
忽然他就撞到一个人。
再抬头一看。
竟然是在城外碰见的那个白衣女人。
“我冷！”
于贺只感觉心脏一窒，几乎就不能呼吸了。
他啪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睛瞪了牛一样大。
“你！”
白衣女人从头发下透出来的白色眼瞳死死盯着于贺。
“我冷啊！”
于贺爬着就想跑，张嘴呼叫却发不出声来。
啪！
“我冷！”
他的脚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然后他浑身一抖，“救！···”
于贺声音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动静。
方家偏门前只留下一车小菜吃食。
······
“怎么感觉一进了院子就这么凉快了？”
某天，小鹅突然跟正在练武的方正说道。
方正一愣，诧异的看了眼小鹅，然后细细感受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不同。
“少爷你没觉得吗？”
“我跟几个相熟的婆婆刚才聊天的时候，大家都说，府院外面热的不行，但是一回到院子中，就感觉热浪一下子被隔绝了呢。”
“几个婆婆都说咱们方家这里是块宝地，冬暖夏凉呢！”
方正的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收了刀，问小鹅：“二位道长去哪里了？”
小鹅乖巧说道：“道长们今天去了金华寺。”
“说是金华寺的高僧邀请二位道长过去谈经论道去了。”
方正点点头，想了一下，起身往院子外面走去，他得试试是不是真的外面酷热，而院子里面凉爽。
毕竟出了钱府一家几百口都被冻死的事情，他不上心都不行。
方正提着朴刀走出了方府。
他站在大门前，一步迈出来之后，确实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滚滚袭来，扑到他身上，顿时就带出汗水来。
想不到外面已经这么热了。
这几日他都没有出过院门，一直在自己的院子中打熬身体，也没有注意到院子中的气温变化。
而现在当他感受到院子外面的这股热浪后，已经瞬间就能够断定，方府里面的温度确实比外面要低很多。
他在大门前站了一会，然后又重新迈步进了院子。
进入的瞬间，就感觉浑身毛孔被一阵凉意包裹住，刚才还热的冒汗的身子瞬间就舒爽下来，像是进了空调房。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方正紧了紧手中的朴刀，意识到危险找上门来了。
钱府发生的事情，可能要在方家重新上演。
方正神情凝重起来，他来来回回在院子前后走了数遍，都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种冷热强烈对比的差异状况。
“大公子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听到有人发问，方正抬头一看，他想着事情入迷，没有注意到安镇跟福华两位道人师兄妹不知何时骑马归来。
“安兄，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家外面跟院子里面的温度似乎差异过大，所以才在这里来回走动查看。”
方正如实相告。
“哦，竟然这样？”
安镇在马上愣了一下，赶紧下马，他旁边的福华也跟着跳下马来，身姿矫健，体态娇好，引人注目，当然，方正随意扫了一眼，也就不看。
安镇也走到门前，然后神色平静扫视周围，看一圈没发现异常后，迈步进了大门。
只是进了大门后果然如同方大公子所言，温度竟然真的比外面要低很多，凉爽的感觉，竟然让他一下子就将刚才纵马奔驰的高温热量扑灭掉了。
旁边脚步声传来，福华师妹也一脸惊诧的走了进来。
继而一脸懵懂的问道：“师兄，这是什么原因？”
安镇看了眼师妹，又看向院门外面隔了几步之遥的方正，摇摇头。
唰！
他手上闪出一张符纸来，然后往身前院子一抛，然后符纸瞬间凭空自燃，就如同他刚来方家，在方洁二小姐院子中抛出的符纸一样，但符纸燃烧过后，却对温度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阴符阵！”
安镇神色凝重起来。
重新走回到院子外面，福华神色紧张，紧跟着师兄。
安镇询问着方正，“大公子，这几日方府可曾出现什么变故吗？”
方正皱起眉头来，他倒是没小鹅说过什么事情，不过还要问过管事的才行。
于是三人来到了老爷方志勇的院子，母亲正跟钱蓉坐在一起绣着女红，钱蓉看见方正来了，还起身作揖，脸色不自觉的就红了。
方正点点头，对着丫头的心思也了然执掌，家里方母方父也都属意，多少也有那个意思。
方正倒是没那么多想法，直接问道：“母亲，这几日家里可有事情发生？”
“事情？”
方母也诧异，但是看到方正跟两位州府来的道长都面色凝重，却也不敢怠慢，让丫鬟去喊来二娘跟管家询问。
二娘跟管家到来后，方母问询起来。
作为大夫人，方母天然拥有对家宅的处置职权，但是方母平日里不爱算计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二娘去做。
到是二娘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知道的详细一些。
方正又问了一遍：“二娘，近日家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二娘听了方正的问话，细细想了之后，才回应道：“正哥，还真有一件事情。”
方正立马神色凝重起来，与安镇福华二位师兄妹对视一眼后，说道：“二娘你说一下这件事情。”
二娘点点头说道：“咱们家的下人于贺，已经不见两天了？”
方正：“可是失踪了？”
二娘叹了口气说道：“具体不知道，咱家报了官，也去于贺家里问过了，于贺并没有回家。”
“于贺两天前去城外咱家庄子取运蔬菜米面，等到几个时辰后，下人们发现运菜的小车停在偏门外面，却唯独不见于贺。”
“一开始还以为有急事呢，谁知道两天了都不见人影，刚才我还跟福管家商议呢，要不要将这人辞退掉。”
方正点点头，看向安镇福华两位道长。
安镇沉声道：“要先找到人。”
方正就冲管家福伯说道：“福伯，你去叫上家丁护院都出去找，在派人去县衙请些捕快帮忙，然后去通知一下老爷。”
“是。”
福伯应声去办。
“正哥？”
方母一脸疑惑，看着方正有些不解，二娘、钱蓉同样如此。
“没事，道长们发现了一些线索，想找于贺问问话。”
方正宽慰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一声急促的呼喊声从院子外面传来。
小鹅这丫头惊慌失色的跑进来。
“公子，不好了！那个于贺出事了！”
“怎么回事！”
方正脸色微变，起身问道。
小鹅也是脸色惨白，带着哭声说道。
“于贺的人，在钱府外面的坑道里面被人发现了。”
“死了？”
“嗯！死了！”
小鹅带着哭腔的话，一瞬间就让院子里面的人面色呆滞。
钱蓉更是害怕，小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怎么死的？”
“冰···！”
“冰冻死的！”
小鹅的话一说完，所有人就感觉整个院子的温度，仿佛骤然间下降了数度。
“走！”
“我们去看看！”
方正这时候就顾不得这么多了，跟方母说了一声，看了眼钱蓉，然后就跟安镇福华二位道长急急忙忙的往钱府的方向赶去。
一个下人死了。
还是死在钱府的外面。
还是冰冻死的。
再加上自家院子的温度又比外面冷上那么几分，方正已经能够确认，莫名的诡异，已经找上了他家。
郊外，路上。
于贺推着小车，上面装着从城外庄子带回来的新鲜蔬菜跟鸡蛋面食等等东西，还有一些新杀的鸡鸭鱼肉。
于贺负责就是每日来往方家在城外的庄子，来回的运送新鲜蔬菜。
他跟庄子的老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推着小车往回走。
庄子外面还有几个乞丐，依靠在墙角上晒着太阳，老爷前些日子发慈悲，庄子每日都施舍粥米出来，隔三差五还有白面馒头。
这帮家伙索性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还真成了大爷模样。
暗里呸了一口乞丐后，也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方府也是愁云笼罩。
大小姐在钱家失踪后，二小姐又在家里不见踪影，听说还是鬼怪闹得。
当日他回老家请了假，没赶上，只是后来听着一起干活的老兄弟们说的。
唉，自从大公子撞了鬼，方府就没安生过，要他说根子还是在大公子身上。
于贺顺着走了不知道几千遍的大路推着小车，就像往常一样，哼着小调子，眼神看着脚下的路，也放在新杀的鸡鸭鱼肉上面。
想着今晚伙食，好久没吃肉了，到底改善了伙食。
老爷跟几位夫人用的很少，少爷们也都是在外面和花酒下馆子，很少在家吃饭，到是近来大公子饭量惊人，下人们都说是练武练到了一定境界，一顿饭跟古代大将军一样，能够生吞一头牛。
要他于贺说，纯粹是饿死鬼附身了！
不过这话他也就在自己心里嘀咕一下，可不敢出去乱说。
据说大公子那天晚上杀了两个三龙帮的家伙！
直接扭断了脖子！
于贺摸摸自己的脖子，抖了下身子，不敢再停留，就要加快脚步，往县里走去。
忽然眼角瞥见一白衣女子，穿了一身单衣，头发长长的披在身前，看不清模样，但一双光着脚丫子的小腿却光滑白嫩。
于贺这老家伙都四十多了，也不免心跳减速。
想着又是哪里跑过来的难民？
唉···
作孽啊，听说几百里外的一个州县竟然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一个县几十万人都没能跑出来，全都给烧死了。
只有零散的一些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活着，刚才在庄子门口看见的难民乞丐里面就有不少是从哪里走过来的。
也怪可怜的。
于贺本不想理会。
但是突然听到细语声：“我好冷啊！”
声音很脆，像是冰块敲击。
这让他停了下来，顺着声音看过去，还真是那个白衣女人那里传出来的。
虽然被头发遮住了面容，但是于贺还是看出来了，这个白衣女人家室应该不错，不然也不会穿一身绸缎做的白丝衣服了。
他有些为难，觉得这女的怪可怜的，大热天说这么冷，应该是生了病了。
还有可能是饿的。
若是不管，可能熬不过几天。
于贺便从小车上拿出一个蒸好的馒头，走到白衣女人身前递给了她。
“姑娘，你吃，吃完了去找个好人家···”
“这日子···唉，难啊！”
啪！
白衣女人伸出手来抓住了馒头，同时也握住了于贺的手。
于贺瞬间感觉全身一抖，像是被一个冰块冻住了一般。
“我冷！”
白衣女人道。
于贺用力挣脱着，却全然挣脱不开，白衣女人抬起头来，划开的头发下露出她惨白的脸，一双眼睛也一片雪白，眼珠上竟然没有瞳孔，像是被霜冻住了一般。
“你干什么？放手！”
于贺可是个老实人，一下子就吓了半死，赶紧使劲挣脱，一下子摔倒在地，手上还抓着半拉馒头。
“你他妈的！”
于贺破口大骂，那白衣女子却好像无动于衷一样，手中抓着半拉馒头，也不吃，就是勇白眼瞳看着于贺，仿佛死人一样盯着他。
于贺哪还敢多停留，急急忙忙爬起身来，手上馒头一丢，推上小车，撒丫子就跑。
只是刚才被白衣女子抓住的手上还存留着冰渣。
很快的功夫，于贺就看见了巨鹿县城门。
他这时候才算是喘匀了气，身子放松下来。
感叹着自己真他娘的晦气，竟然碰上这么一个有病的女人。
进了城门，跟相熟的兵丁打个招呼，也不查验直接就推着小车进了县城。
穿着几条街，拐了几个小路，于贺往方家偏门走去。
正门都是留给主要人员使用，他们这些下人采买基本上都是走偏门。
方府周围冷清了很多，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连着周围乞丐都不敢来了。
但打扫的干净，周围地上基本上没有脏水和乱丢的垃圾什么的。
快到了门口，于贺彻底松下身子，听了小车，活动着手腕，这才看见刚才被那个白衣女人抓的地方竟然青了。
就像是冻了似的。
“他妈的，这女人莫不是妖怪不成！”
于贺揉着被冻青的地方，走到门前，就要叫门。
啪！
忽然他就撞到一个人。
再抬头一看。
竟然是在城外碰见的那个白衣女人。
“我冷！”
于贺只感觉心脏一窒，几乎就不能呼吸了。
他啪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睛瞪了牛一样大。
“你！”
白衣女人从头发下透出来的白色眼瞳死死盯着于贺。
“我冷啊！”
于贺爬着就想跑，张嘴呼叫却发不出声来。
啪！
“我冷！”
他的脚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然后他浑身一抖，“救！···”
于贺声音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动静。
方家偏门前只留下一车小菜吃食。
······
“怎么感觉一进了院子就这么凉快了？”
某天，小鹅突然跟正在练武的方正说道。
方正一愣，诧异的看了眼小鹅，然后细细感受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不同。
“少爷你没觉得吗？”
“我跟几个相熟的婆婆刚才聊天的时候，大家都说，府院外面热的不行，但是一回到院子中，就感觉热浪一下子被隔绝了呢。”
“几个婆婆都说咱们方家这里是块宝地，冬暖夏凉呢！”
方正的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收了刀，问小鹅：“二位道长去哪里了？”
小鹅乖巧说道：“道长们今天去了金华寺。”
“说是金华寺的高僧邀请二位道长过去谈经论道去了。”
方正点点头，想了一下，起身往院子外面走去，他得试试是不是真的外面酷热，而院子里面凉爽。
毕竟出了钱府一家几百口都被冻死的事情，他不上心都不行。
方正提着朴刀走出了方府。
他站在大门前，一步迈出来之后，确实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滚滚袭来，扑到他身上，顿时就带出汗水来。
想不到外面已经这么热了。
这几日他都没有出过院门，一直在自己的院子中打熬身体，也没有注意到院子中的气温变化。
而现在当他感受到院子外面的这股热浪后，已经瞬间就能够断定，方府里面的温度确实比外面要低很多。
他在大门前站了一会，然后又重新迈步进了院子。
进入的瞬间，就感觉浑身毛孔被一阵凉意包裹住，刚才还热的冒汗的身子瞬间就舒爽下来，像是进了空调房。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方正紧了紧手中的朴刀，意识到危险找上门来了。
钱府发生的事情，可能要在方家重新上演。
方正神情凝重起来，他来来回回在院子前后走了数遍，都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种冷热强烈对比的差异状况。
“大公子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听到有人发问，方正抬头一看，他想着事情入迷，没有注意到安镇跟福华两位道人师兄妹不知何时骑马归来。
“安兄，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家外面跟院子里面的温度似乎差异过大，所以才在这里来回走动查看。”
方正如实相告。
“哦，竟然这样？”
安镇在马上愣了一下，赶紧下马，他旁边的福华也跟着跳下马来，身姿矫健，体态娇好，引人注目，当然，方正随意扫了一眼，也就不看。
安镇也走到门前，然后神色平静扫视周围，看一圈没发现异常后，迈步进了大门。
只是进了大门后果然如同方大公子所言，温度竟然真的比外面要低很多，凉爽的感觉，竟然让他一下子就将刚才纵马奔驰的高温热量扑灭掉了。
旁边脚步声传来，福华师妹也一脸惊诧的走了进来。
继而一脸懵懂的问道：“师兄，这是什么原因？”
安镇看了眼师妹，又看向院门外面隔了几步之遥的方正，摇摇头。
唰！
他手上闪出一张符纸来，然后往身前院子一抛，然后符纸瞬间凭空自燃，就如同他刚来方家，在方洁二小姐院子中抛出的符纸一样，但符纸燃烧过后，却对温度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阴符阵！”
安镇神色凝重起来。
重新走回到院子外面，福华神色紧张，紧跟着师兄。
安镇询问着方正，“大公子，这几日方府可曾出现什么变故吗？”
方正皱起眉头来，他倒是没小鹅说过什么事情，不过还要问过管事的才行。
于是三人来到了老爷方志勇的院子，母亲正跟钱蓉坐在一起绣着女红，钱蓉看见方正来了，还起身作揖，脸色不自觉的就红了。
方正点点头，对着丫头的心思也了然执掌，家里方母方父也都属意，多少也有那个意思。
方正倒是没那么多想法，直接问道：“母亲，这几日家里可有事情发生？”
“事情？”
方母也诧异，但是看到方正跟两位州府来的道长都面色凝重，却也不敢怠慢，让丫鬟去喊来二娘跟管家询问。
二娘跟管家到来后，方母问询起来。
作为大夫人，方母天然拥有对家宅的处置职权，但是方母平日里不爱算计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二娘去做。
到是二娘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知道的详细一些。
方正又问了一遍：“二娘，近日家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二娘听了方正的问话，细细想了之后，才回应道：“正哥，还真有一件事情。”
方正立马神色凝重起来，与安镇福华二位师兄妹对视一眼后，说道：“二娘你说一下这件事情。”
二娘点点头说道：“咱们家的下人于贺，已经不见两天了？”
方正：“可是失踪了？”
二娘叹了口气说道：“具体不知道，咱家报了官，也去于贺家里问过了，于贺并没有回家。”
“于贺两天前去城外咱家庄子取运蔬菜米面，等到几个时辰后，下人们发现运菜的小车停在偏门外面，却唯独不见于贺。”
“一开始还以为有急事呢，谁知道两天了都不见人影，刚才我还跟福管家商议呢，要不要将这人辞退掉。”
方正点点头，看向安镇福华两位道长。
安镇沉声道：“要先找到人。”
方正就冲管家福伯说道：“福伯，你去叫上家丁护院都出去找，在派人去县衙请些捕快帮忙，然后去通知一下老爷。”
“是。”
福伯应声去办。
“正哥？”
方母一脸疑惑，看着方正有些不解，二娘、钱蓉同样如此。
“没事，道长们发现了一些线索，想找于贺问问话。”
方正宽慰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一声急促的呼喊声从院子外面传来。
小鹅这丫头惊慌失色的跑进来。
“公子，不好了！那个于贺出事了！”
“怎么回事！”
方正脸色微变，起身问道。
小鹅也是脸色惨白，带着哭声说道。
“于贺的人，在钱府外面的坑道里面被人发现了。”
“死了？”
“嗯！死了！”
小鹅带着哭腔的话，一瞬间就让院子里面的人面色呆滞。
钱蓉更是害怕，小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怎么死的？”
“冰···！”
“冰冻死的！”
小鹅的话一说完，所有人就感觉整个院子的温度，仿佛骤然间下降了数度。
“走！”
“我们去看看！”
方正这时候就顾不得这么多了，跟方母说了一声，看了眼钱蓉，然后就跟安镇福华二位道长急急忙忙的往钱府的方向赶去。
一个下人死了。
还是死在钱府的外面。
还是冰冻死的。
再加上自家院子的温度又比外面冷上那么几分，方正已经能够确认，莫名的诡异，已经找上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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