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神明也曾是人

    司星云挥手负背走去，门扉瞬间无风自开。
    鹿竹偏过头，朝外望去，好像有明亮的灯火照映在门口谪仙的紫边白衣上，影影绰绰，紫带上流动着金色的光泽。
    怎么回事？
    鹿竹好奇地起身，走到门口，顿时震撼得捂住了嘴。
    苍穹神树之下，一片暖黄色的花灯海洋辉煌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灯海中，千千万万盏各色彩灯熠熠生辉，将整个苍穹宫照得亮如白昼。
    鹿竹兴奋地飞身下树，抬头发现已经生出嫩绿枝芽的神树上，也装饰着形状各异的漂亮花灯，随着习习凉风轻曳流光，远看像是树上开满了琼叶繁花。
    “好美啊……”
    鹿竹站在灯海阑珊之处四处张望，有如置身云顶仙宫，心旌神摇。
    身后司星云缓缓飘落下来，仿若谪仙下凡，出尘不可方物。
    观鹿竹震撼的表情，司星云的嘴角不由得自逆光处勾起，心道弟子们的表现还算不错。
    两人在灯流中并肩而行，地上的草丛里也摆置了多不胜数的莹石，照亮足下的鹅卵石路。
    不断有弟子提灯迎面而来，朝仙尊恭敬地行礼，司星云也对每个弟子微微颔首淡笑。
    惊得那些弟子一个个都差点表情失控了，石化地任由仙尊走过。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那是笑吗？
    仙尊不会是被夺舍了吧？！除了吩咐布置花灯，居然还冲他们笑了！
    他身边那个女修，不会真是传言中的道侣吧！？
    弟子们胡思乱想着，连漂亮的灯会都没心思看了。
    唯有周掌事一人默默地角落里望着司星云和鹿竹，旁若无人地痴笑着。
    仙尊果然是思春了嘿嘿……
    看来真得早点准备婚仪需要的一应事物了，不然以仙尊的性子，又要搞得像今天这样着急忙慌的，就不完美了。
    “这个兔子灯好可爱呀～”鹿竹一眼就相中了了一只白色的红眼兔子灯，像糯米丸子似的一团好看极了。
    司星云招招手，那兔子灯便自动飞到他的手中。
    他折了一枝细细的枝桠，穿过绳扣处，便做成了一只可以提着的兔子灯。
    鹿竹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提在路上别提有多欢喜了，一路上蹦蹦跳跳像一只快乐的大兔子。
    他们沿路欣赏着美丽的灯景，缓缓而行，仿佛今晚的时间永远不会流逝。
    司星云的话很少，大部分都在温柔地侧耳倾听少女雀跃的话语，时不时应上几声算是回答。
    一说一听，两人在交流上倒是少有的默契。
    “在我的家乡，也有像你们的祈愿节差不多的节日，我们也会放孔明灯，就像那盏。”鹿竹指了指不远处一盏和孔明灯类似的灯，“将愿望写在孔明灯上，然后升到天上去，神明就会看到我们的愿望啦！”
    “你们这是怎么祈愿的呢？”
    司星云想了想，手心上出现一盏小小的花灯，上面放着烛火。
    “我们这有一条灵河，通往四海，他们都把许愿后的花灯放入河中飘走。”
    鹿竹拽了两只和孔明灯类似的灯笼，拉着司星云的衣袖，指了指神树树冠，“我们去那儿！”
    两人飞身而起，朝着苍穹宫的最高处飞去。
    “仙尊，你有什么愿望呢？”鹿竹坐在树梢上，两只脚一摇一晃，手里没闲着。
    “愿望。”树梢上的青年沉默了。
    司星云从不许愿，因为他不信神明，只信自己。
    如果有想做的事情想要的东西，就自己争取，没得到只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努力提升便是。
    如果连自己在努力都争取不到的事物，寄托在一个神明身上又有什么用呢？
    毕竟，神明也曾是人。
    所以他从未过过祈愿节，也不在意元灯大会。
    那为什么这次要办这场元灯大会呢？
    司星云的眸光映着通明的灯火，那里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盏灯真正属于自己。
    就如自己，与这些人，也是格格不入。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也许是自己修习无情道的时候，与亲朋好友渐行渐远，也许是更早的时候，天生疏离少语的性格使然，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融入他人的生活。
    如果……
    苍穹之巅，浩瀚天宇之下，他恍恍惚惚，头一次生出动摇的念头。
    那一丝念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隐入心海。
    “好啦！”
    欢快灵动的声音响起，鹿竹将两盏孔明灯展现在他的眼前。
    “我们今晚来个不一样的许愿方式，就像我的家乡那样。”
    她将其中一盏放在司星云的手里，也不管对方是否回应，“你把愿望写在上面，然后我们一起放飞，好不好？”
    司星云望着灯盏对面的鹿竹，她的星眸如夜色一般漆黑，里面透出的光比十五的月亮还要皎洁明亮。
    受她的情绪所感染，今夜的他好像有点不像自己。
    “……好。”
    鹿竹拿着自己的孔明灯背过去，“不许用神识和任何方法偷看对方的愿望，不然就不灵了！”
    写什么呢……
    好像也没什么可写的。
    司星云没有用神识看鹿竹写了什么，但是能从背后看到她在不间断幅度夸张地奋笔疾书，认真的小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好像与她在一起总是开心的。
    既然只是愿望而已，无所谓实现不实现。
    那就写“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吧！
    司星云行云流水般地在灯面上写下了今生第一个不正经的愿望。
    收了笔，发现鹿竹还在写，他不由失笑，她到底是有多少愿望要实现呢……
    鬼使神差地，他的神识渗透了过去……
    一愿我早日暴富，有花不完的极品灵石。
    二愿我贪吃不胖，身材好到让人嫉妒。
    三愿我貌美如花，永葆年轻。
    四愿我能星际旅行，可以回地球看看。
    五愿我境界节节高，早日成为一方大佬。
    鹿竹停下笔，神秘兮兮地回头看着司星云，“仙尊你没看我的吧？”
    司星云扬了扬眉，一副你看我这么正气凛然的颜值像是会偷看的人吗的神情。
    鹿竹这才放心，又转回去继续写。
    六愿司星云笑口常开，所想所愿都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