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上次见面你怎么不说

    风清阳刚下班，做了3台手术的他，累得哈欠连天。
    路过国府中学时，一个没留神差一点儿撞到那只坐在马路边上的猫咪，
    一个急刹车，他那辆白色的宝马停在了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缓了一会，
    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国府中学朱红色的院墙，视线被那团缩在花坛上的黑色身影吸引，
    打开车窗仔细的看了看，那头软塌塌的卷发怎么看怎么眼熟。
    拉开车门快步走过去，犹豫了半天怕自己认错人，
    可最终还是把手轻轻落在被悲伤情绪包裹住的人头顶上。
    程诺抬起自己那双被眼泪吞没的眼睛对上了风清阳温润如水的双眼。
    只一瞬间各种情感喷涌而出！
    “呜…清阳哥哥…我…我好难过啊…”
    “别哭别哭，到底怎么啦，你…这”
    程诺放松身体，她想站起来，可在路边坐的实在太久了，
    白天又被顾泽琛在医院里不管不顾的好一顿折腾，本就没恢复好的身体，现在全都爆发出来。
    瘫软的身体被风清阳接住，搂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走！先去我家，你这样不行诺诺！”
    “我不去，我得回家”
    程诺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
    “你家住哪里，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抬手摸了摸程诺哭的冰凉一片的脸颊，风清阳的心都快碎了。
    从他回国每次遇到程诺，她总是在哭，那个儿时笑得甜甜的小姑娘不见了。
    风清阳住的地方距离国府中学不太远，开车大概20分钟，是那种很普通的老式小区。
    白色的宝马驶进小区时，两人都没留意到那辆从国府中学就一直跟着他们的高级轿车。
    三搂的一间两居室内。
    程诺裹着一条大毛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小口小口的抿着。
    简单的两居室收拾得很干净，风清阳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很快一盘红光配色的西红柿炒鸡蛋就被放在了茶几上，
    “还喝吗？不喝就吃点东西吧，我记得诺诺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对不对？”
    风清阳笑的一脸温和，眼睛里的温柔挡都挡不住。
    这让许久没有感受过温暖的程诺又一次感受到了眼睛的酸涩。
    她眨了眨眼睛放下手里的马克杯，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碗筷，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怀念的笑说道：
    “你还记得呀！”
    “当然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每次厨房做这道菜，你哥都替你去抢。”
    程诺夹了一筷子黄澄澄的鸡蛋就着晶莹的米饭送进了嘴里，饭菜的香味充满了她的口腔，可眼泪却啪嗒一下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风清阳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拿起纸巾坐到沙发上给程诺擦眼泪。
    “别哭，诺诺别哭，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清阳哥哥，我哥，我哥他成植物人了…医生说没有救治的希望，他要一辈子都躺在那，”
    这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了，程诺手里还捧着那碗散发着稻米香味的饭就这样号啕大哭。
    她压抑太久了，无论是在程家还是在顾家她都不可以哭，在那个豪华的笼子里她没有号啕大哭的资格。
    “诺诺，林萧现在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第一医院，脑外科…”
    程诺低着头撇着嘴，小声的回答着，模糊的眼睛看着手里的饭。
    “上次见面你怎么不说。”
    一边给程诺擦眼泪，风清阳一边埋怨道。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生。”
    程诺在风清阳面前放松了很多，风清阳默默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抬手戳了一下被卷曲头发遮盖的脑门。
    “谁说我不是，我现在就在那家医院里工作啊。”
    “真的？”
    “骗你干嘛！”
    “太好了。”
    程诺猛的站了起来肩膀上的浴巾都因为猛烈的动作而滑落，一阵眩晕袭来又让她跌座了回去。
    “慢点，慢点，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冒失。”
    温暖的手扶着程诺瘦弱的身体，熟稔的口吻让程诺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浮现起儿时的情景。
    砰砰砰！激烈的砸门声打断了程诺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