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老鼠的儿子不会打洞

    王一田这一路上浑身别扭，就好像你把处女按在床上，准备大军挺近之时，突然发现旁边多了一个拿套套的男人要分一杯羹。

    最终意志力坚强的一田还是直接无视石头这朵奇葩，与顾老师一路聊的还算爽快，反正自己光杆司令，也不怕顾老师图谋不轨，想从这头豹子身上往外掏点东西，要比红十字会募捐站门前耍花招的人们困难。

    王一田一直很好奇顾老师所说的道歉是怎么一回事，品味是虚浮在外表的，后来想上一想也就释然了，估计二胖子没少对顾老师做过亏心事，所以顾老师才感恩戴德的邀请自己，就以前自己那怂样，八竿子也打不到这事吶。

    不过这次让人惊奇的是二胖子竟然没有跟过来，以公务繁忙为由给推脱去了，有点不耐推敲的感觉，这也是顾老师一路上挺遗憾的事，絮叨个不停，那一口一口二爷叫的跟供奉自己祖宗似的，亏得是一田和一傻子是她的听众，这要让那些仰慕者听到顾老师这么俗气，眼睛都能掉到地上蹦三蹦。

    王一田摸不透潘二爷就和潘二爷摸不透自己一样，不能说想到哪一出是哪一出，他们师兄弟二人从来没有不打无准备的仗，二爷不来肯定有他的原因，可能是柳木西那边忙的脱不开身，也可能是有意让自己结识这个地头蛇似的仙子，顾敏本身就是一传奇，家族在传统文学界稳坐前几把交椅不说，本身脉络就盘根复杂，大仙大佛不胜其数，随便拉起来一人就能挑起一杆大旗，混得满金满钵，加上顾敏在东海本地发展起来的人脉团，一线二线纨绔子弟算一队团伙，追求她的东海传奇教父也不少，是第二团伙，加上顾敏本身就是圈子里的翘楚，翘楚的朋友还是翘楚，能把这个关系网给握住，等于捧了个金饭碗。

    顾敏没有太多心机，谁对她好，她都不会忘，说到底一介女流还是心地善良之辈。说烂了的将心比心，便是佛心就是她的写照，这次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得罪了潘二爷，把她给搞的几晚睡不着觉，待打听清楚潘二爷还有个师弟是本校学生之后，五成讨好五成结交的意思就把王一田给请来，潘二爷的臭脾气她也听以前领导说过，不来也罢，能把人家师弟照顾好，这个恩潘二爷是不会忘的。

    上次偶然听说自己学生杨波甚至在宿舍前围堵王一田一众，更是寝食难安，一通电话把杨波臭骂一顿，近日从别处听来的小道消息，杨波还被王一田摆了一谱后，也才安心，不在过多言语，这次请王一田，也就是陪个罪那么简单，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位于黄浦区中山东一路3号外滩的JeanGeorges是东海滩比较老牌的高档法国餐厅，就价格来说不会比英皇国际那么奢华，也不会比路边大排档的档次显得过低。商务会餐，情侣约会必备的好去处，不过王一田仰着头看了半天招牌也没拼出这是什么字母来，只有大骂这家餐馆附庸风雅，装比做作。

    JeanGeorges还提供免费泊车业务，待王一田一众等人下车后，主打服务牌的JeanGeorges里的泊车小弟素质有地的帮忙停好车位，提前预定好餐位的顾敏三人没有过多的等位，顺利来到温馨典雅的餐厅就坐，典型为了迎合国人“老外”情节，整个布局昏暗不堪，被闷着的石头大叫服务员把窗子打开透气，搞的一圈小资围观三人不已，不习惯成为众人焦点的的顾敏只好尴尬的与一田说这位石头哥真幽默，把一田整的低头不语，就差点跪地把石头叫爷爷了。

    三人就坐后，顾敏掩口轻笑道：“以后都不敢和石头哥走在一起了，到哪都成为人家焦点，我还真不习惯。”

    石头摆摆手，显然没有拿这位美女当回事，很门儿清的打了个响指，轻声喊道：“waiter···”

    王一田没反映过来，侧耳问：“石头，你说啥？胃特？要不要去买点胃药吃？”

    顾敏搞笑的看着这俩人，用带着手链的手指着二人说道：“你们俩还真是活宝，和你们在一起，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侍者来了后，把菜单给了三人，用很伦敦的法国腔调说起来普通话，介绍起来JeanGeorges招牌菜，顾敏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捧着菜单对二人说：“你们随便点吧，姐姐我今天可准备好了放血。”

    石头还是首先开口，用很文雅的气息询问着菜式，菜样，做法，最后挺挑剔的点了鹅肝酱、龙虾、巧克力蛋糕、三文鱼牛排，王一田为了不显咻，对身着法式风格的侍者说道：“嗯···，就和他一样吧，再给我加份筷子，我是中国人。”

    侍者待顾敏点单完成后，鞠躬退下，顾敏在王一田胳膊上掐了一把，不知道还是小情侣打情骂俏，她低骂道：“死样啊，这哪里来的筷子，来这边就是吃个意境，你这不是砸场子么！”

    王一田牛眼一瞪，挺直胸板霸气十足的说：“怎么，这是中国的土地，我是中国人，来中国的土地吃饭还要限制餐具自由？哪门子规定来着。”

    “好好好，我不予你争，你和潘二爷果真是师兄弟，一个臭脾气，咱说不算你，也不去说罢。”顾敏掩嘴轻笑，百媚生。

    晚餐在热情洋溢的气氛中举行，双方回顾了多年来师生的传统友谊，并就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王一田重申挂科是不可避免的一部分，表示将来会坚定不移地主张这一原则，顾敏则高度评价了王一田所做出的贡献，希望双方在各个方面有更进一步合作。（纯属吐槽···）

    吃完甜点后，石头眨巴眨巴嘴，一边拍着肚子一边爽道：“油箱再次加满”，把顾老师逗得掩口轻笑，王一田一巴掌拍到石头身上，低骂：“你刚才不还很绅士，现在怎么有玩俗的了。”

    石头撇撇嘴巴，指着昏暗房间坐着的众人，不服气道：“吶，这些人往上数三辈，不还是和俺一样，泥里爬土里滚伸手就老茧多厚。”

    王一田琢磨一下，还真是那个味，叹口长气与二人说道：“如果中国没有改革开放，不知道现在的体制还能这么遭人埋汰么，可能石头说的也就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弊端罢。”

    自幼就博览群书的顾敏低下头来，用左手轻轻的在桌子上胡乱画着，她没有一田这么忧国忧民，王一田提起的这些看似简单其实挺敏感的话题，自己确实解答不了。

    看到众人沉默，加上也回想到以前一些不开心的事，王一田站起来说要去卫生间抽根烟。

    在侍者的带领下，王一田来到JeanGeorges宽敞的卫生间，环视一周，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满道：“呸，狗日的卫生间都能当厨房用了。”

    足足在里面待了五分钟，王一田才舍得扔下第二根烟蒂出来，红塔山的味道时刻能让一田保持豹子一般的动力，对于这个连曾经是中国著名的中国烟草大王褚时健都爱不释手的烟，王一田同样是喜爱有佳，他喜欢褚时健，能一手将红塔集团建成大型企业，虽然后来因贪污被捕，但成为中国最具有争议性的财经人物之一，本身也是一种传奇。

    失败的不是褚时健，是中国这个制度，希望我不要被这个制度给抹杀。

    站在洗手台前洗手的王一田，把水浇在头上清醒头脑，然后干净利落的回去，没有拖泥带水，三人坐在一起谈笑一会，王一田见都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提议回去，三人付完帐后，就向停车场赶去。

    当泊车小弟把车开出来，钥匙交到顾敏手中的时候，王一田还在抱怨JeanGeorges的小费都能够自己三天的生活费，把顾敏气的直骂他小气鬼。

    “我现在终于想清楚你们师兄弟二人怎么能走在一起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反正你们就属于不走平常路的那种人，但我还想不明白杨波怎么就被你挫了锐气？按理说你就该走小人物路线一万年不动摇。”顾敏嘟着小嘴，玩笑道。

    “可能这就是命吧，这和鸡吃虫，虫吃杠子，杠子打老虎一样，环环相克吧。”王一田摊开俩手，对顾敏说。

    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三人坐进车子，即将准备出发时，车身猛然一震，三人东倒西歪，顾老师头撞在车窗上，用手一摸，瞬间鼓起一个大包，疼的她直掉眼泪，还是王一田反映最快，打开车门，跳下车子才发现罪魁祸首。

    原来一辆黑色悍马H2，因车速过快，刹车不急，车头撞到顾老实的路虎极光尾部，整个尾部被悍马H2的巨大冲击力硬生生的凹进去一块，对面悍马里坐着一位惊慌失措的胖女孩，她打开车门，跳下来就骂：“猪头三，挡在路上等死啊。”

    王一田打量女孩一眼，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保守估计有一百五十斤向上，身穿自己看不出来牌子的皮草，粗胖的双腿本来配上运动裤还能遮丑，可是偏偏套进去一双红色丝袜，整个人显起来就是一暴发户。

    女孩见王一田在打量自己，亏得她能跳起来，大骂道：“看老娘干嘛，找死啊，好好的路给赌上，看我不把你们车给拆了。”

    王一田被她搞上这一出，倒是笑了，本来不想惹事的他内涵十足的说道：“嗯，你往我们车上一坐，我们车是能被你拆了。”

    胖女孩想了半天才明白王一田的意思，听到自己被这样骂，冲上来就要抓王一田，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王一田向旁边一闪，轻松躲开，倒是苦了那个胖女孩，高跟鞋被砖缝卡住，整个人没有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石头扶着还在揉着头部的顾老师从车上下来，看着女孩在地上又哭又骂，善良的顾老师拉了拉王一田衣袖问该怎么处理，王一田摊开俩只手说：“本来还想找交警处理的，现在她这么蛮横无理，我都懒得理她，看看，她又打电话喊人来找茬了。”

    只见胖女孩抬起头，甩开跑来拉她起来的泊车领班，用拿着摩托罗拉DROIDRAZR的手指着王一田恨恨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王一田一捂头，用手无奈道：“你是谁我不管，但是请以后不要这么坑爹，到哪都这句台词好不。”

    女孩慢慢爬起来，冷笑道：“你完蛋了，我爸的人马上就到，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告诉你，我是叶半山的女儿。”

    站在一旁的泊车领班本来准备尽快调解好这起事故，以便影响来往客人的出行，当听到胖女孩说自己是叶半山的女儿时，猛地一怔，浑身颤抖起来，对讲机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走到王一田身旁小声说道：“这位先生，你还是道歉尽快走吧，这位小姐你惹不起。”

    王一田晃了晃身子，不屑一顾的说：“哼，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就不信这位看着像猪八戒二姨娘的胖女人家底能顶到天去？还有，就算家底再顶天，我王一田大将军也得压一压。”

    “况且，我的朋友还受伤了，要道歉也是她。”王一田用手指着胖女人，一本正经道，模样颇具正义。

    俩年前的王一田重现，嚣张无限，大草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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