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卡加斯的力量续

    和埃米尔逊看到的角度不同，哈尔文这个老法师看到的则是卡加斯魔法力量的恐怖。

    由于法师高贵的地位和艰难的晋级途径，艾尔法大陆上的人对魔法始终有一种解不开的情节。

    而这种情节在卡加斯得到了爆发。

    虽然艾莫斯魔法公会已经开始暗地里禁止卡加斯之外的地方销售魔法学徒教材，但是在卡加斯，这种教材却是随处可买到的。

    而且由于艾莫斯魔法公会的举动，导致大量的魔法学徒开始慕名来到了卡加斯，学习魔法。

    和以往那些法师故弄玄虚，把一些简单魔法原理弄得神神秘秘、模模糊糊不同，卡加斯的魔法学徒入门教材不仅仅将魔法原理变得明白简单，还深入浅出的联系各种日常人们可以见到的魔法运用情景，由理论联系实际的进行讲解。

    虽然讲的内容并不深奥晦涩，但是里面的这种思想却是让哈尔文后背发凉的根源。

    卡加斯的教材制作者在向这些学徒灌输一种观念，魔法并不神秘，魔法也并不难掌握。

    尤其是哈尔文看到许多少年利用一些最低级的魔法石设计出一些最简单的微风法阵、闪光法阵和加热法阵，就更是让他忧虑。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恐怕根本不会再对未知的魔法有敬畏之心。

    魔法对这些人来说，就像农夫的锄头、樵夫的斧头、裁缝的针线一样，普普通通，也只不过是一种工具。

    虽然越来越多的老法师开始表达对冯浩的不满，但是更多的低级法师和魔法学徒却涌入了卡加斯。

    要不了几年，这些人就会成长，天赋好的甚至可以成为高阶法师。

    而且另一个让他头疼的事情是巨大的基数！

    各种魔法兴趣班，魔法培优班，魔法正式班像雨后的野草一样在卡加斯各处开办起来。

    只要老师能够取得魔法教师认证，那就一定会满员。

    而取得这样的初级认证，只要一个高阶魔法学徒就可以做到。

    如果你达到了法士的级别，并且熟悉教材，甚至会有私立的魔法学校来高新聘请你。

    哈尔文的初步统计，仅仅在读的培训班人员就有三万之多。

    另一个基数是卡加斯人识字的比率。

    在外面，一个男爵领就算只有几个税务官识字都不稀奇。

    但是在卡加斯，最火的就是识字班！

    每天新开办的识字班就有数十个，但是还是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

    每个班由于政府规定最多只能给四十个人同时上课，为的是保证质量，每天三个班次，就有一百二十人在受到教育。

    但是卡加斯各种教材——不仅仅是魔法和武技，还有各种职业培训教材——全部都是文字组成的，不识字就只能做酬劳最低的活。

    只要识字，你的酬劳就会立刻高出一截，因为只要识字，老板才有可能培养你，让你提高，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利润。

    而如果你不识字，就算老板想培养你，你不识字，连教材都看不懂，那怎么搞？

    在这种体制的刺激下，几乎所有的人都有识字的动力，不论是小孩还是成人。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整个卡加斯会是大陆上识字率最高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古籍之中的神国都还要高！

    这样的识字率，再配合上可以方便获取的魔法培训教材，要不了几年，这里只怕会成为一个法职的世界！

    到时候路边卖东西的小男孩都可能是一个魔法学徒！

    这样的基数，再过几年，会出多少法士！会出多少法师！会出多少法圣！

    到时候，只怕这些法职就可以组成一个数万人的大军，所过之处，哪怕再深的护城河，再厚实的城墙，在数万的法师面前，也都只是一个笑话！

    人家将你围住，加上法阵，一个地震术，你的这些东西就会像泥巴一样的变成废墟。

    至于教会的骑士团，数百道火墙一横，配合法阵给你来一个陨石术，连跑不跑得了都是个问题！

    如果配合上大量的战士，仅仅卡加斯一个城就可以横推其余所有的王国！

    哈尔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艾莫斯的魔法公会并没有全力支持冯浩，否则整个局面更加让人绝望。

    “你们只管将卡加斯的政策限定在卡加斯范围内，越久越好，越久才能为我们普鲁米斯争取更多的时间！”

    哈尔文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行程，将后续的事情交给了自己带来的使团，自己一个人却悄悄的跑回了国内，准备推行自己的计划。

    ……

    赫比这个侏儒长老王，直到真正到了卡加斯才明白，昔日侏儒的王城大概是一种什么盛景。

    传说中侏儒的王城就是一座地下的立体城市。

    只不过卡加斯是地下地上都是立体的。

    地面留给了马车和轨道车——这是一种用风力法阵驱动的运输工具，目前主要用来运输旅客。

    二层，便是一条条四通八达的快行道，目前主要是各种马匹、小型风力车和其他坐骑在使用。

    三层开始便是人行道，充斥着各种行人，流动商贩，人力车。

    顶层则有巨大的飞艇，每天从城市两端往来运输旅客或者货物。一共八个方向，几乎不停歇的往返。

    纵向上有建立在漂浮法阵基础上的自动梯，人和不太重的货物都可以往来其间。

    随处可见的城市地图，和可以从流动商贩手上买到的卡加斯全城地图都可以帮助你快速找到去往目的地最快捷方便的途径。

    根据在这里工作的情报人员说，这里每天都有数十万人的人流量，比大陆上任何一个城市都要繁荣。

    在接待人员安排的住地，赫比看到自动流出的饮用水，方便的冲水厕所。心中对卡加斯的评价在不断的上升。

    随后，他联系上了鲁姆，在征得冯浩的同意之后，参观了卡加斯的魔法实验室。

    看到数千的各类人员在里面解决各种各样的生活和生产的问题，赫比顿时觉得自己脑子都有点不够用。

    民政部的人会收集各种自己选民们在生产和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并且整理起来提交到上级。

    上级会将这些问题进行分类和整合，然后提交给魔法实验室对应的部门，然后他们会不断的跟进研究，提供便利的同时也催促他们的进度。

    由于幻境法阵和知识卡的大量使用，使得这里没有成堆的卷轴。

    每天都有新的研究完成，然后被整理，更新到问题分类中去。

    需要使用这些研究的人可以方便的提取出这些研究成果加以改进或者直接使用。

    每当你的成果被人使用，就会增加你的贡献度。而贡献度是衡量你和你的部门价值的标准。

    如果一个部门价值很低之后，就会被撤销并入其他部门。

    而如果一个团队的价值很高之后，就可以提出成立新的部门。

    并且研究人员每个月获得的收入也和这些贡献度挂钩。

    而这些结果再由民政部门反馈给提交人，一些民用的改进则由政府收取民众的钱来买单。

    而那些商队需要的技术则由商会或者他们自己买单。

    如果没有付钱就偷学或者仿制这些技术，卡加斯魔法检查会就会带着城卫队和魔法执法队上门来罚款！

    看着上百的实验室，每个实验室里面都有研究人员在忙碌，赫比觉得或许再过几年，侏儒的技术恐怕就不会再有优势了。

    本来想拉拢鲁姆回到族里，但是看着鲁姆自豪而又兴奋的给自己讲述自己在这里取得的成就，赫比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在看过通过阅读器读取的成果目录之后，赫比觉得自己来根本没有准备好。

    光是制作成的知识卡，就有好几个库房。

    这些实验成果，就算自己能有机会接触到，但是也没有办法带走——要是用羊皮卷去抄写，光写名字和摘要就是几车。

    尤其是卡加斯防御法阵，关键的阵图就有上百张，配合尺寸、材料和工艺说明，就是近千万字。

    而且里面使用了大量卡加斯人自己定义的术语和单位，即使赫比也要花上一阵子才能看出点名堂来。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设计的，所以自己想凭借一个人将之盗走也变得非常可笑了。

    让赫比更加担心的是，由于实验室已经有了上百个成功的研究案例，帮助居民和商队带来了实际的好处，所以实验室现在也得到了议会的重视。

    和传统的实验室都是魔法师不同的是，卡加斯的实验室里面人员构成非常混杂。

    既有铁匠，还有矿工、锻造工、裁缝、建筑工等等各行各业的人。

    这些人都是行业中非常有经验的人。

    很多仅仅通过魔法难以解决的问题，在他们手里可能很简单的一些技巧就可以方便而又稳定的解决。

    而且每个解决方案，都会有一个实施评估的过程，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在这些专家的眼中一下子就会被发现。

    这更使得整个实验室的最终解决方案更加可行和牢靠，也使得像赫比这样的人也无法仅凭看几眼就能够完全盗走卡加斯的设计。

    就拿防御法阵中的激活法阵子阵图来说，这里面不仅仅有魔法原理和阵法原理，还掺杂了材料性质和加工工艺，以及达到这种工艺所需要的过程。

    赫比或许可以拿走魔法原理和阵法原理，甚至可以背下阵图的设计图，搞清楚材料配比的比例，但是这些材料是如何混合的，是在什么条件下配比的，材料混合完成后又是如何加工的，加工的精度是如何保证的，赫比就完全不知道了。

    所以到时候即使自己能做出来，但是质量也无法和卡加斯的媲美，更加无法保证在魔法阵结合的时候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