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快速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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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刚有这种感觉,不是没来由的。

    从昨夜到现在,他把苏勇这个人前前后后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说实话,之前他对苏勇的印象并不算深——独立团上千号人

    ,营连排班层层叠叠,一个普通的排长能被政委单独记住,要么是犯了事,要么是立了功。苏勇两样都不沾,

    平时既不冒尖也不掉队,就那么不声不响地带着他那个排,该训练训练,该打仗打仗,像颗不起眼的铆钉,牢牢钉在自己的位置上。

    可就是这么一颗铆钉,在最关键的时刻,撑住了整面墙。

    赵刚想起前几天行军时,有一回路过一段窄崖,队伍拉得很长,他正好走在苏勇那个排后头。当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苏勇走在排尾,不是排头。按常理,排长该在前头带路,可苏勇偏偏把自己搁在了最后面。赵刚当时没多想,

    后来才听一营的通信员提了一嘴——苏勇那个排有两个新兵,腿脚不利索,窄崖路又滑,苏勇怕他们掉队或者失脚,

    就自己殿后盯着,一路盯到过完那段崖。

    这种事,放在独立团里不算稀奇,老兵带新兵,谁都干过。可赵刚留意的是另一层——苏勇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也没让人觉得他在谁。他就是默默换了个位置,默默把事情办了,然后默默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

    这种人,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到了生死关口,往往比谁都靠得住。

    昨夜的事就是明证。

    赵刚收回目光,走到窗边,透过油布缝隙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日头已经完全西斜,村子上空笼着一层薄薄的暮色,远处山脊线被染成深褐色,像一道沉默的刀背。

    今夜的转移,必须万无一失。

    他在心里又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入夜后两个时辰,全团分三路出发。二营打前站,沿老鸦岭北麓那条干河沟往东南方向穿插,

    绕开鬼子已知的封锁点;三营拖后,负责断后和清除痕迹;一营走中间,护着伤员、辎重和那几匹还能走的骡子。李云龙自己则带一个加强排,从侧翼绕出去,专门等着咬鬼子那支补给通信分队。

    计划不复杂,但每一步都卡着时间。快了,容易暴露;慢了,鬼子的封锁网就合上了。

    赵刚转过身,对军医道:今晚转移,伤员怎么走?

    军医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手一顿,抬头看着他:政委,你是问所有伤员,还是问他?他朝炕上努了努嘴。

    都问。

    军医想了想,道:轻伤的能走,搀着就行。重伤的有六个,得抬。苏勇这个最麻烦——他现在正起热,人又没醒,一路颠过去,伤口怕是要裂。可要是不走……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不走,就是等死。鬼子的搜索队随时可能摸过来,这个村子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赵刚沉默片刻:担架够不够?

    凑一凑,勉强够。军医道,但抬担架的人手紧,一营本来就减员不少。

    我去跟张大彪说,从各连匀几个人出来。赵刚当即拍板,苏勇的担架,找四个最稳当的,走的时候尽量挑平路,能绕就绕。

    军医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赵刚看出来了:还有什么?

    磺胺用了第一剂,按理说四个时辰后得再补一次。可咱们存货就这么点,用在他身上,别的重伤员万一也起热……

    赵刚明白他的难处。

    药就这么多,用一点少一点,谁先谁后、谁多谁少,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是一条命。这种事,军医做不了主,得上头拿主意。

    先紧着他。赵刚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身上那份情报,关系着全团接下来几天的生死。人不能没。

    军医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下头:明白。

    赵刚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暮色已经浓了起来。

    几个战士正在墙根下检查武器,把子弹一颗一颗数清楚,装好,再把枪栓拉一遍、推一遍,确认没有卡壳的隐患。另有人在往骡子背上绑东西,手法利索,绳结打得又紧又死,一看就是老手。

    整个村子里弥漫着一种安静却紧绷的气氛,像弓弦拉到了最满,只等一声令下就弹出去。

    赵刚穿过院子,往村东头走。

    还没到指挥屋,就看见李云龙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正跟一营长和几个连长低声说着什么。见赵刚过来,李云龙抬了抬下巴:咋样?

    药用上了,人还没醒。赵刚走到近前,压低声音,军医说今晚得抬着走,不能颠。

    李云龙了一声,没多问,只是朝一营长道:听见了?安排好。

    一营长应了声,转身去办。

    李云龙又看向赵刚,眼神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老赵,你说鬼子那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赵刚想了想:昨夜磨盘谷那股人全军覆没,消息最迟今天中午就该传到联队部了。但鬼子不会马上知道文件落到了咱们手里——他们只知道联络分队没了,至于箱子里的东西是被毁了、被埋了还是被截了,短时间内判断不出来。

    所以?

    所以他们有两种可能。赵刚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假设文件已毁,那他们会紧急重新部署,但大的框架不会变,顶多在细节上调一调。第二,假设文件可能泄露,那他们会全面更改计划,但这需要时间——从旅团部重新下达命令、各联队重新调整部署,少说也得两到三天。

    李云龙嘴角一挑:也就是说,不管哪种情况,咱们都有一到两天的窗口。

    赵刚点头,但只有一到两天。过了这个窗口,不管鬼子改没改计划,他们的兵力都会到位。到时候再想突出去,就没这么容易了。

    李云龙不说话了,目光望向远处那道暗下来的山脊。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觉得苏勇能撑过今晚?

    赵刚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军医没把话说死。赵刚斟酌着道,但我觉得,能。

    凭什么?

    凭他昨晚被埋在石头底下,还记得把箱子护在身下

    。赵刚声音很平,但字字都带着分量,一个人在那种时候还能想着任务,说明他心里有根弦没断。这根弦在,人就不会轻易垮。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你们当政委的,分析人倒是一套一套。

    赵刚没接这句玩笑话,只道:老李,今晚你带人出去打那支补给分队,指挥部这边我盯着。但有一件事得提前说清楚。

    苏勇那本册子里有些内容,光靠咱们参谋班子还吃不透。等他醒了,我得第一时间跟他对一遍。他当时在谷口截下那批东西,是亲眼见过鬼子那个通讯兵怎么带的、箱子里除了册子和地图还有没有别的。这些细节,只有他本人说得清。

    李云龙点头:所以他得活着。

    他得活着。赵刚重复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但该说的都已经在那一眼里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村子里反而更安静了。

    炊烟早就熄了,连火星都看不见。各营各连按照之前的部署,已经在指定位置集结完毕,人和骡马都压在墙影和树影里,只等命令一到就动。

    李云龙最后一次检查了武器和弹药,又把加强排的三十来号人挨个看了一遍。这些人是他亲手挑的,都是老兵,枪法准、腿脚快、脑子活,打过不知多少硬仗,眼神里全是那种沉稳到近乎冷淡的杀气。

    都听好了,李云龙压着嗓子说,今晚出去,不是跟鬼子拼命,是捅刀子。快进快出,得手就撤,不许恋战。谁要是上了头、杀红了眼不肯走,别怪老子回来抽他。

    几十双眼睛在暗处一齐看着他,谁也没吭声,但那种心领神会的默契比任何回答都管用。

    李云龙一挥手,加强排像一条无声的黑影,顺着墙根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融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村子另一头,转移的大部队也开始动了。

    二营在最前面,一个连一个连地鱼贯而出,沿着事先侦察好的干河沟往东南方向走。没有火把,没有号令,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每个人的鞋底都缠了布条,踩在碎石和干泥上,只发出极轻的声。

    一营走在中间,队伍拉得比平时长了不少,因为多了六副担架。

    苏勇的担架排在第三个。

    四个抬担架的战士是张大彪亲自挑的,都是一营里出了名的稳当人,胳膊粗、腿脚实、性子沉,走山路的时候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一步,稳得跟水平仪似的。张大彪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不许快,不许颠,不许把人晃醒了。

    苏勇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一件旧棉袄。

    他还是没醒,呼吸比黄昏时又急了些,额头上那层薄汗在夜风里泛着微微的光。军医走在担架旁边,时不时伸手探一下他的额头,每探一次,眉头就紧一分。

    温度还在往上走。

    第一剂磺胺似乎只是勉强压住了一阵,到了入夜之后,热度又开始反扑。军医心里清楚,这是伤口深处的炎症在发作,光靠药压是压不住的,得把脓清出来才行。可现在是行军途中,没有条件开刀清创,只能硬扛。

    快点走不行吗?张大彪走在旁边,急得直咬牙。

    不行。军医斩钉截铁,再快他就颠散了。

    张大彪闭了嘴,只能把拳头攥得更紧。

    队伍在夜色中缓缓移动,像一条沉默的长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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