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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排场倒是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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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刚凑到苏勇耳边,低声说了句:排场不小。

    苏勇嘴角微微一动:排场越大,说明他越重视。越重视,咱们的牌就越值钱。

    赵刚没再说话,但目光已经开始工作了。

    他扫了一眼院门口的卫兵。两排,每排六人,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刺刀上了鞘,皮带扣擦得能照见人影。站姿标准,间距均匀,呼吸都压着节奏,一看就是练过的。不是那种拉来充场面的杂牌部队,是正儿八经的精锐。

    院墙四角的岗楼里,轻机枪的枪管微微探出射击孔,枪口方向覆盖了院门前的整片空地。赵刚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射界——如果这四挺机枪同时开火,院门口方圆三十米之内没有任何死角。

    这不是迎接客人的排场。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变成杀局的口袋。

    赵刚把这个判断压在心底,脸上什么都没露。他回头看了一眼魏大勇,魏大勇微微点了下头——他也看到了。

    苏勇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大步走了进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腰板挺得笔直,皮靴踩在青砖甬道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两排卫兵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一个都没看,径直朝正厅走去。

    甬道两侧种着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银。赵刚走在苏勇身后半步的位置,余光扫过槐树下的阴影——树根旁边蹲着一个人影,手里端着什么东西,看轮廓像是冲锋枪。

    暗哨。

    赵刚又扫了一眼甬道尽头的正厅。门敞着,灯光从里面涌出来,把门槛前的那块红地毯照得格外扎眼。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副官模样的军官,腰间挎着手枪,手背在身后,表情恭敬但警觉。

    从院门到正厅,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赵刚数出了至少三道明哨、两道暗哨,加上四角岗楼的机枪,总兵力不下三十人。

    楚云飞把半个警卫连摆在了这座院子里。

    说是迎接,不如说是亮肌肉。

    赵刚在心里给楚云飞记了一笔:此人做事滴水不漏,哪怕是请客吃饭,也要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何莫修走在最后面,缩着脖子,眼神到处乱飘。他是搞技术的,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两排卫兵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往魏大勇身边靠了靠,魏大勇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何先生,别怕,有我呢。

    何莫修干笑了一下,没说话,但脚步确实稳了一些。

    楚云飞在正厅等着他们。

    厅里的陈设出乎意料地讲究。一张红木八仙桌上摆着四碟冷菜、一壶汾酒,墙上挂着一幅中堂山水画,角落里的留声机正放着一首肖邦的夜曲。

    赵刚进门的一瞬间,目光在厅内转了一圈。

    八仙桌摆在正中,四面各放了一把太师椅,椅背上搭着椅披。桌上的四碟冷菜是花生米、酱牛肉、拍黄瓜、皮蛋豆腐,不算奢侈,但在这个年月的前线,能凑齐这四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汾酒是竹叶青,瓶子上的封泥还没干透,是新开的。

    墙上的中堂画画的是太行山水,笔法苍劲,落款看不太清,但装裱用的是苏州的绫子,不便宜。两侧的对联写着铁肩担道义,辣手着文章,字是颜体,写得中规中矩,没什么灵气,但胜在工整。

    留声机是美国产的哥伦比亚牌,黄铜喇叭口,黑胶唱片转得不紧不慢,肖邦的夜曲从喇叭里流出来,在这座北方的青砖大院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又莫名地合适。

    赵刚注意到了厅里的一个细节——八仙桌的四面都放了椅子,但只有三面摆了碗筷。第四面,也就是面对正门的那一面,椅子在,碗筷没有。

    那个位置是空的。

    留给谁的?

    赵刚没有多想,因为楚云飞已经迎上来了。

    楚云飞本人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军常服,领章、肩章、胸前的勋表都擦得锃亮。他站在桌旁,看到苏勇进来,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苏旅长,久仰。

    苏勇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楚旅长,叨扰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同一样东西——

    警惕。

    以及,势均力敌的尊重。

    赵刚站在旁边,把这个瞬间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握手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三秒,松手的动作几乎同步,谁都没有先撤,也谁都没有多留。

    这是两个段位相当的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楚云飞松开手,做了个的手势:苏旅长远道而来,先喝杯酒暖暖身子。河上风大,辛苦了。

    苏勇没有客气,坐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汾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他眯了眯眼睛:好酒。楚旅长果然是讲究人。

    乱世之中,能讲究的地方不多了。楚云飞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也就剩一口酒、一首曲子,还能让人觉得自己像个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赵刚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楚云飞不是在装风雅,他是真的需要这些东西。留声机、汾酒、墙上的字画——这些不是给客人看的排场,是他给自己筑的一道墙。用来隔开战场上的血腥和泥泞,让自己不至于在这个吃人的年月里彻底变成一台杀人机器。

    赵刚对这种人有一种本能的警惕。

    越是讲究体面的人,越不能用常理去揣度。因为他们的底线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的底线是活着,他们的底线是活得像个人。为了守住这条底线,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楚云飞亲自给苏勇续了一杯,目光落在苏勇身后的何莫修身上,这位是?

    何莫修,我们旅的军工技术顾问。苏勇侧身介绍,楚旅长信上说想,我想着,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我这个粗人说不清楚,不如把行家带来,省得我在中间传话传走了样。

    楚云飞的目光在何莫修身上停留了两秒。

    何莫修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实验室里长期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造出盘尼西林的人。但楚云飞阅人无数,他注意到了何莫修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倒像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经过大风浪的人。

    楚云飞还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何莫修的手指。

    那双手很瘦,指节突出,指尖上有几处淡黄色的灼痕——那是长期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印记。右手中指的侧面有一道厚厚的茧子,是长年握笔写字磨出来的。指甲剪得很短,修得很整齐,和他邋遢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是一双做精细活的手。

    何先生。楚云飞微微颔首,语气比对苏勇还要客气三分,久仰大名。

    何莫修不太习惯这种场面,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楚长官客气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那里搓了搓手,目光下意识地去找苏勇。苏勇朝他微微点了下头,何莫修这才在桌边坐了下来,屁股只沾了椅面的一小半,随时准备站起来的样子。

    魏大勇没有坐。

    他站在苏勇身后靠墙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怀里那颗手榴弹的拉环,左手虚虚地搭在腰间的驳壳枪上。他的目光没有看桌上的酒菜,而是盯着厅里的每一个出入口——正门、侧门、后面那扇通往内院的月亮门。

    楚云飞的副官站在厅的另一侧,和魏大勇隔着整张八仙桌对望。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寒暄到此为止。

    楚云飞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客套的面纱被轻轻揭开,露出了下面真正的刀锋。

    苏旅长,我就直说了。楚云飞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张连长的伤,我亲眼看了。三天前还在化脓的伤口,现在已经开始长新肉。孙处长告诉我,这在现代医学里叫抗感染治疗,全世界目前只有美国和英国的几家药厂能生产这种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苏勇的眼睛。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留声机里的肖邦还在流淌,但厅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赵刚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了。不是试探,不是迂回,是直接把刀架在了桌面上。楚云飞这么问,要么是真的急需答案,要么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打破节奏,逼苏勇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露出底牌。

    赵刚倾向于后者。

    楚云飞是黄埔出身,陆军大学深造过,不可能不懂谈判的基本规矩。他选择一上来就亮刀子,说明他已经判断出苏勇不是那种能被慢慢磨软的人——与其兜圈子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碰硬,看谁先让步。

    苏勇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楚旅长,他笑了笑,这个问题,就好比我问你晋绥军的弹药库设在哪里一样。你会告诉我吗?

    楚云飞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不大,但很真。不是应酬式的假笑,是真的被逗到了。

    他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痛快。那我换个问法——你能供多少?

    苏勇放下酒杯,伸出一根手指。

    首批,一百支。

    楚云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一百支。这个数字不大不小,刚好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上——足够证明苏勇有稳定的生产能力,但又不至于多到让人觉得他在吹牛。

    一百支。楚云飞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交货周期呢?

    十五天。苏勇说,从咱们谈妥的那天算起,十五天内交齐。

    价格?

    一支青霉素,换三箱七九步枪弹。苏勇伸出三根手指,或者等价的军工原料。硫酸、硝酸、甘油、雷汞,都行。你手里有什么,咱们就换什么。

    楚云飞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摩挲着杯沿。厅里只剩下留声机的沙沙声和他指尖摩擦瓷釉的细微声响。

    赵刚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给苏勇竖了个大拇指。

    三箱步枪弹换一支青霉素,这个开价高不高?高。一箱一千五百发,三箱就是四千五百发。按照当前的黑市行情,四千五百发七九弹的价格大约是一百二十块大洋,而美国产的青霉素在重庆的售价是五十到八十美金一支,折合大洋也就一百出头。

    苏勇的开价比市场价高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但苏勇敢这么开,是因为他手里有三张牌。

    第一,距离。美国的青霉素要从重庆运到山西前线,中间隔着半个中国,路上的损耗、关卡、打点费用加起来,实际到手成本远不止五十美金。苏勇的青霉素就在黄河对岸,三天能到。

    第二,时效。战场上的伤兵等不起。伤口感染这种事,早一天用药和晚一天用药,结果可能是生和死的区别。楚云飞的部队刚打完一场硬仗,伤兵营里躺着几十号人,每多拖一天就多死几个。

    第三,独家。整个华北,能造青霉素的只有苏勇一家。没有竞争对手,就没有比价的余地。楚云飞要么接受这个价格,要么继续看着他的兵一个一个烂死在伤兵营里。

    这三张牌,每一张都捏在苏勇手里,楚云飞一张都抢不走。

    所以苏勇敢开高价。

    楚云飞当然也算得清这笔账。他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放下酒杯,抬起头。

    苏旅长,三箱弹药换一支药,贵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讨价还价的急切,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的弹药补给也不宽裕。一百支药换三百箱弹药,我拿什么跟日本人打?总不能让弟兄们拿烧火棍上战场。

    苏勇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两箱。楚云飞竖起两根手指,一支青霉素换两箱步枪弹。首批一百支,后续的量咱们再议。

    苏勇摇了摇头。

    楚旅长,两箱不行。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跟你交个底。青霉素这东西,不是有了方子就能造的。菌种要养,培养基要配,发酵要控温,提纯要过柱子,每一步都要消耗原料和人工。我那个实验室,二十几号人三班倒,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产两百支。你给的价太低,我连成本都覆不住,这条线就断了。

    他顿了顿,看着楚云飞的眼睛。

    线断了,对你没好处。

    楚云飞沉默了。

    何莫修坐在旁边,听到苏勇说二十几号人三班倒一个月产两百支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实际产量比这个数字要高,但他明白苏勇为什么要往低了说——报低产量,才能撑住高价格。

    何莫修低下头,盯着桌上的花生米,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楚云飞的手指又开始叩桌面了。

    赵刚数着他叩击的节奏——两快一慢,两快一慢,重复了三遍。这是一个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说明他在权衡。

    两箱半。楚云飞终于开口了,一支药换两箱半弹药,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再多,我没法跟后勤处交代。

    苏勇看了他三秒。

    赵刚在旁边屏住了呼吸。

    两箱半,三千七百五十发子弹换一支青霉素。比苏勇的开价低了半箱,比楚云飞的还价高了半箱。正好卡在中间。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在苏勇出发前定好的底线之上了。苏勇的底线是两箱,两箱以上都是赚的。楚云飞主动加到两箱半,等于苏勇每支药多赚了七百五十发子弹。

    但苏勇没有立刻答应。

    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两箱半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赵刚差点没绷住。

    他太了解苏勇了。这个人在战场上是一把尖刀,在谈判桌上是一条老狐狸。他现在这副为难的表情,十成里有九成是装的。剩下那一成,是在盘算还能不能再多榨出点什么来。

    果然,苏勇了几秒之后,开口了。

    两箱半弹药可以。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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