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太监也宫斗（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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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温游的装束，苏德顺并没有一点儿惊讶，反而很自然地与温游微微颔首，当做打了招呼。
等汪值带着温游进了乾元殿正殿，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
“那是小文子？他变化好大。”
“是啊。我记得西厂好像是两年前才创办的，小文子也是两年前离开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进了西厂。”
“你们没看见吗？他跟在汪厂公身后！这是不是说，小文子在西厂过得很不错？”
“要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报复我们？毕竟，当初要不是我们不跟他说话，还怨他，他也不会……”
“你胡说什么呢？又不是我们赶他走的？而且，我们当时也不跟小平子说话啊！小平子怎么就没那么多事？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儿小事就生气！”
说话这人虽然嘴里满是鄙夷，但其他人却还是轻而易举地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后悔和畏惧。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拆穿，只是都齐齐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能进了西厂，还能混得这么好，当初就不该得罪他！西厂这两年可是以杀人如麻、抄家闻名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假公济私，杀了我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西厂的名声，他们也是听过的。
别看西厂才建立两年，但这两年里，西厂凭借着过人的情报收集能力，将朝中不少人都抄了家。
死在西厂那些人刀下的亡魂，也已不知凡几。
他们这几个小太监在西厂人眼里，着实有些不够看的。
而此时的乾元殿内，“杀人如麻”的西厂长公和温游两人正恭顺地向明光帝行礼，哪里有半分传说中的凶狠模样？
明光帝看见两人，忙伸手虚扶了一下：
“两位爱卿快请起。”
汪值直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一摞纸，还有一本账本，然后双手呈上：
“陛下，臣等幸不辱命，这些是从张家的书房中搜出来的。这本账本记录着此次江南水灾中贪污受贿的人员名单及数额。”
苏德顺双手将这些东西全部接过去，恭敬地放到了明光帝面前。
等重新站好后，苏德顺忍不住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
之前虽然也听陛下说了小文子去了西厂，但如今真正亲眼看见，苏德顺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惊讶。
短短两年时间，那个瘦弱的小太监已经长高了许多，身体看起来也更强壮了。
走路时，也再不似他们这些太监一样弓着腰，反而昂首挺胸，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从容自信。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目光正看着自己，少年转过头，见是他，轻轻颔首。
苏德顺也朝他笑了笑。
“混账！”
“砰！”
明光帝突然的一声怒喝，手握成拳，用力捶在桌上的账本上。
苏德顺猛地收回心神，下意识跪下：
“陛下息怒。”
汪值和温游二人也都齐齐跪下。
明光帝越想越是怒火冲天:
“朕日日省吃俭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让百姓受益，倒是肥了他们的口袋！好啊！真是好得很！汪值！”
“奴才在！”
汪值应声，恭敬地等着明光帝吩咐。
明光帝冷声道:
“账本上的主谋抄家、夷三族，其余人等抄家，参与者全杀，三族流放。”
“是！”
汪值领命，带着温游离开。
明光帝的情绪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见苏德顺还跪着，冷冷说了一声:
“起来。拟旨，贤妃治家不严、知情不报，着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
“是。”
苏德顺跪着听完了明光帝的所有旨意，这才起身，让人写了圣旨，又呈来给明光帝过目后盖章。
这才又拿着盖好章的圣旨，前往延庆殿。
延庆殿。
贤妃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头顶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暖玉做成的护甲轻轻翘起，在阳光下反射着莹润的光泽。
护甲的一端轻轻划过杯壁，贤妃脸上的笑容嚣张而肆意:
“哈哈哈！这下，咱们的皇后娘娘怕是得饿死了？苛扣本宫的吃食？她也配？！”
一旁伺候的嬷嬷也跟着笑，笑容里都是得意和对贤妃的奉承:
“可不是？陛下都允诺娘娘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咱们宫里也使了不少银子，怎么能不吃？只是可怜皇后娘娘，平日里就苛扣着自己的吃食，如今怕是只能吃个两菜一汤了。这么一来，坤安殿的下人，只怕……”
下人的吃食是不能超过主子的份额的。
皇后娘娘都只能吃两菜一汤，坤安殿的下人一层一层少下去，下面的人怕是只能啃馒头了。
说起来也是可怜。
贤妃眉眼张扬:
“那也是她自己造的孽！日日拜神念佛的，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嬷嬷可不敢说皇后的不是，只是跟着笑。
就在此时，宫人来报:
“娘娘，陛下身边的苏公公过来了。”
贤妃一喜，忙问:
“陛下呢？陛下可来了？”
“未曾。”
贤妃脸上划过一抹失望，但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行，本宫知道了。让苏德顺进来。”
“是。”
苏德顺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捧着一个锦盒的小园子。
贤妃有些不解，便直接问道:
“苏公公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苏德顺直接出声喊了起来:
“贤妃接旨！”
看着苏德顺板着的脸，贤妃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这不对劲。
以苏德顺往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作风，是绝不会用这种脸色来面对她的。
贤妃在宫人的搀扶下跪下:
“臣妾接旨。”
她的心在颤抖，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自己做过的事。
到底是哪一桩事发了？
苏德顺从小匣子里取出圣旨，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妃张氏性情乖张，治家不严，于张家所犯之事知情不报，着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钦此！”
念完圣旨，见贤妃脸色惨白，一副受惊的模样，苏德顺眼睑下垂，看着她，
“娘娘，接旨。”
那声音听起来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可却让贤妃听出了一股蔑视。
她猛地抬起头来:
“苏德顺，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张家犯了什么事？圣旨中为什么没有言明？”
她语带质问，一双美目瞪得很圆。
苏德顺将圣旨收起来，淡淡一笑:
“自然是字面意思。至于张家所犯之事，娘娘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毕竟，娘娘每日的花费可不少。张大人不过是一个二品官，哪里来得这么多银钱供娘娘挥霍呢？好了，娘娘也不必在这里跟奴才说这么多，圣旨以下，还请娘娘迁宫。”
等汪值带着温游进了乾元殿正殿，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
“那是小文子？他变化好大。”
“是啊。我记得西厂好像是两年前才创办的，小文子也是两年前离开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进了西厂。”
“你们没看见吗？他跟在汪厂公身后！这是不是说，小文子在西厂过得很不错？”
“要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报复我们？毕竟，当初要不是我们不跟他说话，还怨他，他也不会……”
“你胡说什么呢？又不是我们赶他走的？而且，我们当时也不跟小平子说话啊！小平子怎么就没那么多事？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儿小事就生气！”
说话这人虽然嘴里满是鄙夷，但其他人却还是轻而易举地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后悔和畏惧。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拆穿，只是都齐齐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能进了西厂，还能混得这么好，当初就不该得罪他！西厂这两年可是以杀人如麻、抄家闻名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假公济私，杀了我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西厂的名声，他们也是听过的。
别看西厂才建立两年，但这两年里，西厂凭借着过人的情报收集能力，将朝中不少人都抄了家。
死在西厂那些人刀下的亡魂，也已不知凡几。
他们这几个小太监在西厂人眼里，着实有些不够看的。
而此时的乾元殿内，“杀人如麻”的西厂长公和温游两人正恭顺地向明光帝行礼，哪里有半分传说中的凶狠模样？
明光帝看见两人，忙伸手虚扶了一下：
“两位爱卿快请起。”
汪值直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一摞纸，还有一本账本，然后双手呈上：
“陛下，臣等幸不辱命，这些是从张家的书房中搜出来的。这本账本记录着此次江南水灾中贪污受贿的人员名单及数额。”
苏德顺双手将这些东西全部接过去，恭敬地放到了明光帝面前。
等重新站好后，苏德顺忍不住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
之前虽然也听陛下说了小文子去了西厂，但如今真正亲眼看见，苏德顺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惊讶。
短短两年时间，那个瘦弱的小太监已经长高了许多，身体看起来也更强壮了。
走路时，也再不似他们这些太监一样弓着腰，反而昂首挺胸，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从容自信。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目光正看着自己，少年转过头，见是他，轻轻颔首。
苏德顺也朝他笑了笑。
“混账！”
“砰！”
明光帝突然的一声怒喝，手握成拳，用力捶在桌上的账本上。
苏德顺猛地收回心神，下意识跪下：
“陛下息怒。”
汪值和温游二人也都齐齐跪下。
明光帝越想越是怒火冲天:
“朕日日省吃俭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让百姓受益，倒是肥了他们的口袋！好啊！真是好得很！汪值！”
“奴才在！”
汪值应声，恭敬地等着明光帝吩咐。
明光帝冷声道:
“账本上的主谋抄家、夷三族，其余人等抄家，参与者全杀，三族流放。”
“是！”
汪值领命，带着温游离开。
明光帝的情绪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见苏德顺还跪着，冷冷说了一声:
“起来。拟旨，贤妃治家不严、知情不报，着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
“是。”
苏德顺跪着听完了明光帝的所有旨意，这才起身，让人写了圣旨，又呈来给明光帝过目后盖章。
这才又拿着盖好章的圣旨，前往延庆殿。
延庆殿。
贤妃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头顶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暖玉做成的护甲轻轻翘起，在阳光下反射着莹润的光泽。
护甲的一端轻轻划过杯壁，贤妃脸上的笑容嚣张而肆意:
“哈哈哈！这下，咱们的皇后娘娘怕是得饿死了？苛扣本宫的吃食？她也配？！”
一旁伺候的嬷嬷也跟着笑，笑容里都是得意和对贤妃的奉承:
“可不是？陛下都允诺娘娘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咱们宫里也使了不少银子，怎么能不吃？只是可怜皇后娘娘，平日里就苛扣着自己的吃食，如今怕是只能吃个两菜一汤了。这么一来，坤安殿的下人，只怕……”
下人的吃食是不能超过主子的份额的。
皇后娘娘都只能吃两菜一汤，坤安殿的下人一层一层少下去，下面的人怕是只能啃馒头了。
说起来也是可怜。
贤妃眉眼张扬:
“那也是她自己造的孽！日日拜神念佛的，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嬷嬷可不敢说皇后的不是，只是跟着笑。
就在此时，宫人来报:
“娘娘，陛下身边的苏公公过来了。”
贤妃一喜，忙问:
“陛下呢？陛下可来了？”
“未曾。”
贤妃脸上划过一抹失望，但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行，本宫知道了。让苏德顺进来。”
“是。”
苏德顺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捧着一个锦盒的小园子。
贤妃有些不解，便直接问道:
“苏公公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苏德顺直接出声喊了起来:
“贤妃接旨！”
看着苏德顺板着的脸，贤妃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这不对劲。
以苏德顺往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作风，是绝不会用这种脸色来面对她的。
贤妃在宫人的搀扶下跪下:
“臣妾接旨。”
她的心在颤抖，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自己做过的事。
到底是哪一桩事发了？
苏德顺从小匣子里取出圣旨，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妃张氏性情乖张，治家不严，于张家所犯之事知情不报，着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钦此！”
念完圣旨，见贤妃脸色惨白，一副受惊的模样，苏德顺眼睑下垂，看着她，
“娘娘，接旨。”
那声音听起来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可却让贤妃听出了一股蔑视。
她猛地抬起头来:
“苏德顺，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张家犯了什么事？圣旨中为什么没有言明？”
她语带质问，一双美目瞪得很圆。
苏德顺将圣旨收起来，淡淡一笑:
“自然是字面意思。至于张家所犯之事，娘娘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毕竟，娘娘每日的花费可不少。张大人不过是一个二品官，哪里来得这么多银钱供娘娘挥霍呢？好了，娘娘也不必在这里跟奴才说这么多，圣旨以下，还请娘娘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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