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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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门响起。

    “这张好。”傅炀看着照片,手指滑动放大,检查细节,满意地吹声口哨,“绝了。斯老板,你这气质…啧,故事感拉满。”

    他滑动屏幕,真的开始编辑,嘴里念着详细文案:“‘在庐山客栈,遇见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怎么样?”

    斯诺看见许鸮崽嘴唇抿紧,对傅炀道:“嗯。”

    傅炀放下手机,转身面对斯诺,表情认真了些:“我有时候,不太会控制分寸。”他伸手,指尖碰碰斯诺的口罩边缘。

    斯诺目光越过傅炀肩膀,直直地看向后方的许鸮崽。

    许鸮崽正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然后许鸮崽率先移开视线。

    斯诺心脏钝痛,心想许鸮崽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了。带着苏荷开房卖掉房子选择走向新生活。而现在的斯诺、过去的顾圣恩,一个毁容、一无所有、背负罪名的幽灵,算什么?

    也许他该让许鸮崽看看。

    看看就算他变成了这样,也并非无人问津。看看他并非可怜巴巴地只能守着那点可笑的战友情谊,卑微仰望。

    “上次,亲疼你了。”傅炀凑近,又结结实实地,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口罩,压在斯诺嘴唇位置上,恶劣地吮咬一下。他手指抚过口罩上的湿痕:

    “斯老板,晚上来听我唱歌。”他松开了手臂,对着斯诺露出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然后姿态潇洒地和许鸮崽擦肩而过,低声道:

    “对了,新客人。晚上,我可能会找斯诺讨论点‘音乐创作’,声音要是大了,提前说声抱歉。”他吹一声口哨,气焰嚣张的推开门,扎进风雪中。

    大堂寂静。门外冷风卷进来。

    斯诺喉结滚动,瞥一眼登记单,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苏荷信息。

    许鸮崽站在原地,钥匙齿痕硌着他掌心,过了半晌,才开口:“斯诺,苏荷信息保密。”

    斯诺敲击键盘,点点头。

    许鸮崽转身踏上楼梯。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走了十多级,脚步停住。

    他垂着眼,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沉甸甸的背包,里面装着一瓶一瓶给斯诺配齐的药。壁灯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印在斑驳的墙面上。

    时间在寂静中失去刻度。可能只有几十秒,也可过了一整个冬天。雪花无声地扑打在楼梯转角那扇小气窗上。

    他知道楼上苏荷和落落在等他。她们需要安顿,需要安慰,需要他开始扮演那个可靠的“许医生”、“许叔叔”。

    但他心脏疼死了。

    像有人撕开他心脏一角,四分之一心脏,他的右心房,好像被什么东西偷走了。

    是那个叫斯诺的狗东西。

    该死!

    许鸮崽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继续向上走。

    他一定是疯了。

    不,不是疯了。是曼德拉岛上那些该死的激素注射留下的后遗症。那些药剂打乱了他的内分泌,让他变成了一个情绪无法自控的疯子。一定是这样。

    否则,他怎么可能在经历了顾圣恩的一切之后,又对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斯诺,产生如此强烈的……

    他拒绝想那个词。

    他凭什么嫉妒?怎么可能生气?斯诺只是他的战友,一个救过他命、帮过他忙的朋友。斯诺对谁笑,让谁亲,跟谁“讨论音乐创作”,关他许鸮崽什么事?

    可是……

    那夜,斯诺在医院窗外承诺做的他的抚慰犬,做他独一无二的实用玩具。

    明明说不会丢,怎么傅炀一来,几句话,一个手机屏幕,一次隔着口罩的亲吻,就让一切都变了?

    许鸮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走到三楼最里面的那扇门前,掏出黄铜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股混合着阳光和樟木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鸮崽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堆杂物的、刚清出来的小阁楼”。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得多。斜顶天窗此时被厚重的积雪覆盖了一半,透进朦胧的天光,另一半是干净玻璃,望见外面灰蓝色的天空。

    天窗下,地板重新打磨过的老木板,刷了一层清漆,光洁温润,倒映着天光。

    靠墙放着一张宽大的单人床,铺着厚实的深灰色羊毛毯,上面整齐地叠着一床羽绒被。

    床边有一张老式的实木书桌,桌面上摆着一盏黄铜底座、绿色玻璃灯罩的台灯,灯旁是一个小小的陶瓷笔筒,里面插着几支削好的铅笔。

    桌角还放着一个浅口玻璃碗,里面盛着清水,养着几颗圆润的鹅卵石和一小截绿意盎然的铜钱草。

    房间左侧,是一个开放式衣帽区。一根打磨光滑的实木横杆上,整齐地挂着几个空衣架。下方放着一个藤编的脏衣篮。

    右侧是实木书架。书架分三层,上面两层空着,最下面一层,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书。

    许鸮崽走近,蹲下身。最上面一本,是最新的医学期刊,甚至还有一本关于战后心理创伤干预的专业书籍。

    许鸮崽鼻子猛地一酸,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邢明婚礼那天,斯诺在走廊里递给他的那把。

    两把钥匙躺在他摊开的掌心。

    一模一样。

    一样的黄铜质地,一样的古老齿痕,甚至连钥匙环上那个小小的、已经有些氧化的商标。

    根本就是在说谎。什么“满房”,什么“只剩阁楼”,什么“以前堆杂物”。这间屋子,分明是被精心收拾出来,一直为他准备着的。

    刚才在大堂里因为傅炀的挑衅而翻涌的怒意,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汹涌的情绪。恍然大悟的酸楚,是被人默默珍视的震动,还有一种更深的不安和恐慌。

    斯诺对他好,偷偷地、笨拙地方式对他好。

    那傅炀呢?

    斯诺对傅炀的不拒绝,是因为傅炀能带来“商业价值”,还是因为傅炀本身?

    许鸮崽的心又悬了起来,比刚才更紧张,像被一根细丝吊在万丈悬崖之上。

    他手脚发软地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冰凉,划开屏幕,犹豫几秒,最终还是点开了搜索框。

    他输入“傅炀”。

    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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