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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帐中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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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营帐外只悬着两盏昏黄的马灯,在湘北的寒风中摇摇晃晃,将守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大帐之内,薛将军正伏在案前看地图,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帐帘忽然被人从外掀开,带进来一股冷风,烛焰猛地一歪,又挣扎着立了起来。

    “将军。”

    来人正是大师兄李云飞。他步子迈得大,几步便到了案前,抱拳一礼,眉宇间带着几分连日奔波后的疲惫,但一双眼睛依旧精亮。

    薛将军抬起头,将手中的炭笔搁下,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云飞兄弟,坐。这么晚过来,是有主意了?”

    大师兄也不客套,拉过一把木凳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说道:

    “将军,这次让三儿和小师妹去湘潭躲着,让罗师长带着他的师在附近设下埋伏。让阿南那老小子吃个大亏。”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像是把一颗颗钉子钉进木头里。说到“阿南那老小子”几个字时,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丝冷笑,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薛将军没有立刻答话。他缓缓靠回椅背,目光越过跳动的烛火,落在帐壁挂着的那幅作战地图上,停留了许久。

    帐外隐约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远处有马匹打了个响鼻,又归于沉寂。

    “湘潭……”薛将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掂量这个地名的分量。他收回目光,看着大师兄,“说说你的想法。”

    大师兄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伸手指着湘江以东的一片区域,指尖在粗粝的布面上划过:“将军你看,湘潭这个位置,水路陆路都通,是湘中的咽喉。阿南惟几的特务最近一直在这一带活动,情报网撒得很大,但正因为撒得大,缝隙也大。三儿和小师妹若是到湘潭去,既不会离战线太远,又有一片闹市可以藏身。罗师长的人马往这边——韶山冲以东这一片丘陵里一伏,山高林密,整一个师扎进去,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薛将军:“鬼子要是咬了三儿他们放的饵,顺着线索追到湘潭,只要进了这片丘陵地带,罗师长南北一钳,东面封住渡口,西面卡住进山的路——阿南就算插上翅膀,也叫他折在半道上。”

    薛将军站起身,负手走到地图前,与大师兄并肩而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种老猎手闻到猎物气息时的兴奋。

    “你这个法子,”薛将军缓缓说道,“是拿李三兄弟和韩姑娘做饵啊。”

    大师兄沉默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抱拳道:“将军,三儿是我师弟,小师妹也是一直跟我学习轻功。要说心疼,我比谁都心疼。但眼下的仗,不是心疼的时候。他们俩机灵,身手也好,这事儿换别人去,我不放心,也未必办得成。”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低了下去,但语气反而更坚定了,像是把所有的犹豫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事必须成。

    薛将军转过身,看了大师兄一眼,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那两下力道不轻,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是一种无声的信任。

    “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清晨,雾气还没散尽,营地里的炊烟便升了起来。伙夫们叮叮当当地忙着做早饭,几个士兵蹲在营房门口擦枪,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糙米混合的气味。

    李三从大师兄的帐子里出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一边走一边低头想着什么,脚底下踢到了一块石头,趔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三儿!”

    身后传来大师兄的声音。李三回过头,见大师兄从帐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干饼。

    “刚才跟你说的,记住了?”

    李三点点头:“师哥,我记住了。薛将军让我和妹妹去躲一躲这事儿,我也觉得可行,我和妹妹只要逃到湘潭,不怕阿南那老狐狸不上钩。”

    大师兄咬了一口干饼,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对,三儿,此去其实是出奇制胜的一步,但是也充满危险,你和小师妹千万要多加小心。”

    李三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大师兄又叫住了他。

    “三儿。”

    李三再次回头。大师兄已经从帐子里走了出来,站在晨雾里,阳光还没照到他脸上,他的表情半明半暗的。他把手里剩下的干饼几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时间紧,你把详细的安排跟小师妹具体说一下,这场戏,一定要跟之前一样演得像……”

    “师哥,我明白了。”李三说。

    大师兄边和李三聊天,边坐在矮凳上擦一把短刀,闻言手上一顿,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迅速消化这个消息。

    他把短刀放在膝上,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可行。”

    说完这四个字,他停顿了一下,把短刀搁到一旁的桌上,站起身来,走到李三面前。他的目光越过李三的肩头,朝帐外瞥了一眼——帐帘掀着一条缝,能看到外面有士兵经过,但没有人停留。他收回目光,声音忽然压低了半个调子,带上了一种只有在说紧要事情时才会有的郑重:

    “但是别忘了,三儿,小师妹——你们俩,边逃跑,边演戏。”

    他说“演戏”两个字的时候,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眼前比了一个“看”的手势,然后指向李三的胸口,意思是——你们俩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睛里。

    李三会意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大师兄已经接了下去。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叠好的纸条,塞进李三手里,同时嘴里说着一些听起来像闲话的内容,但手上的动作和嘴上的话完全对不上——他嘴唇翕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我跟薛将军说过,让罗师长的部队跟着你。薛将军同意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提高了音量,拍了拍李三的肩膀,笑着说:“薛将军既然这么安排了,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和小师妹路上小心些,到了地方安顿下来,别到处乱跑,等这边风头过了再说。”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容,语气轻松随意,就像是在嘱咐一个出远门的弟弟路上别贪玩一样。但他的手在李三肩膀上又捏了一下,力道比上次更重,像是要把某种决心通过指尖传递过去。

    李三攥着纸条,没有打开看,直接揣进了怀里。他抬头看着大师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爽朗的招呼:

    “李三兄弟在里面吗?”

    是薛将军的声音。

    大师兄和李三对视一眼,大师兄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迎向帐帘。

    帐帘被一只粗壮的手从外掀开,薛将军弯腰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穿军装外套,只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布衬衣,袖子卷到小臂以上,露出结实的前臂。腰间扎着一条宽皮带,左侧挂着一把驳壳枪,枪套的搭扣开着,像是随时准备拔枪。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却一点都不温和——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人特有的锐利,像鹰隼在千米高空锁定了地面上的猎物,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将军。”大师兄和李三同时抱拳。

    薛将军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走到帐子中央,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李三兄弟,”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就要凝神倾听的磁性,“你和韩姑娘此次去湘潭,我会让罗师长跟你同去。”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伸手从桌上的竹筒里抽出一根筷子,在地面上随手画了一个简略的路线图。筷子头在泥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罗师长的人马分三路——南路走中路铺,北路走楠竹山,主力驻扎在云湖桥以西这一片。”他用筷子点了点地面上的几个位置,“你们从这边出发,沿湘江南下,走这条官道。这条路开阔,好走,但也正是因为开阔,鬼子特务反而不好动手——人多眼杂,他们不敢在官道上明目张胆地来。”

    他把筷子放下,直起身来,目光直视李三的眼睛。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这样可以先给阿南惟几做一个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冷冽的、志在必得的笃定。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搁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是——”薛将军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身体向前倾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凑到李三面前,“你们俩一定要足够吸引这帮鬼子特务。”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点了两点,像是在敲一面看不见的鼓:

    “继续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帐子里安静了一瞬。大师兄微微侧过头去,像是忍住了什么笑意,又像是故意回避这个有些微妙的话题。李三的耳根子微微发热,但他没有低头,而是迎着薛将军的目光,认真地听着。

    薛将军的表情没有任何戏谑的意思,他的神情严肃而专注,仿佛在交代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事实上,这确实就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把鬼子特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们俩身上,”他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他们越是盯着你们,就越注意不到罗师长的人马。你们就是那根线——线头在明处晃着,他们才会顺着线往陷阱里钻。”

    他站起身来,在帐子里踱了两步,背对着李三站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宽阔而挺拔,像一堵沉默的墙。过了片刻,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我再让罗师长……想办法……”

    他忽然停住了,像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半截。他垂下眼睛,沉思了几秒,然后抬起眼来,目光如炬:

    “具体怎么伏、怎么围、怎么打,罗师长到了地方会相机行事。我不在这里跟你细说——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反而是负担。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走回到李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的任务是当饵。饵的意思就是——要让鱼看见,要让鱼追,但绝不能被鱼吃了。”

    这句话说得很慢,很重,像是一块一块石头垒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李三一眼,那目光里有嘱托,有期待,也有一丝极其隐蔽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心疼。那种心疼不是一个将军对士兵的心疼,而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心疼——他知道自己在把一个年轻人送到危险的最前沿,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很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回不来,但他还是得这么做。

    因为战争不允许任何人把最好的牌留在手里不打出去。

    “这次任务比较危险,”薛将军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些,但那种柔和反而比严厉更让人心里发紧,“但是也是最容易取胜。”

    他伸出手,握住了李三的手。那只手握过枪、握过刀、握过无数份战报和命令,掌心粗糙,指节粗大,布满老茧,但此刻传来的温度和力度,却让人感到一种踏实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俩一定要做好准备……”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那个省略号里藏着的,可能是“做好受伤的准备”,可能是“做好牺牲的准备”,也可能是“做好万一事败如何脱身的准备”。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又用力握了一下李三的手,然后松开。

    帐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外面有士兵在唱军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唱得很大声,带着一种粗粝的生命力。

    李三站得笔直。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来,像是在把所有的犹疑和恐惧都随着这口气排出去。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澈而坚定——那是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决绝,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还没有见过血,但已经知道自己该往哪里砍。

    他双手抱拳,举到齐眉的高度,大声说道:

    “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小小的帐子里回荡了一下,震得烛焰微微晃了晃。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韩璐站在门口。

    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金色的边。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布衣,腰间扎着一条同色的带子,短发有些凌乱,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她的脸颊因为走得急而微微泛红,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显然是在外面听到了李三的那句话,才掀帘进来的。

    她没有看李三,而是直接走到薛将军面前,双手抱拳,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高的,但站在薛将军面前还是矮了将近一个头,可她昂着头的样子,让人觉得她一点都不矮。

    “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她的声音比李三的略高一些,但同样洪亮,同样坚定,带着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说完这句话,她转过头看了李三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捕捉不到其中的内容,但李三看到了。那里面有信任,有默契,还有一种“咱们一起上”的、不需要说出口的约定。

    薛将军看着面前这一对年轻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眼角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纹路,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他伸手在李三肩膀上拍了一下,又看了韩璐一眼,点了点头。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有赞许,有期许,有一个老将把后背交给年轻人的坦然,也有一个长辈看着下一代人扛起担子时的欣慰。

    大师兄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李三和韩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他的眼眶似乎比平时红了一点点,但他很快转过了头,假装去整理桌上那把短刀。

    等他把短刀拿起来的时候,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两下,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三儿,小师妹——”

    李三和韩璐同时看向他。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他们,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

    “平安回来。”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帐外的风声盖过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李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韩璐垂下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薛将军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外面的阳光已经很亮了,白茫茫地铺了一地,把他的身影照得有些虚幻。

    “去。罗师长在东南方向五里外的陈家祠堂等你们。午时之前出发。”

    李三和韩璐齐声应道:“是!”

    薛将军点了点头,放下帐帘,大步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融入了营地里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之中。

    帐子里只剩下大师兄、李三和韩璐三个人。

    大师兄终于转过身来,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刀。他走到李三面前,把短刀连同刀鞘一起递了过去。

    “带着。”

    李三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那是大师兄最心爱的一把刀,德国进口的刺刀改的,刃口磨得能照见人影,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绳,绳子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暗色痕迹——那是以前沾上的血。

    “大师兄,这是你——”

    “带着。”大师兄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李三没有再推辞,接过短刀,别在了腰间。

    大师兄又看向韩璐,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枚小小的铜哨,用红绳穿着,挂在脖子上那种。哨子上有磕碰的痕迹,铜色已经有些发暗,看得出是随身带了很久的东西。

    “这是当年师父给我的,”大师兄把铜哨递过去,声音有些不自然,“遇到事儿的时候吹一声,声音能传二里地。罗师长的人要是离得近,能听见。”

    韩璐伸手接过铜哨,手指碰到大师兄掌心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心是热的,微微有些潮——那是汗。

    她把铜哨攥在手心里,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谢谢”两个字太轻了,轻到配不上这份托付的重量。

    大师兄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收了回去,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花。

    “行了,别磨蹭了。走。”

    李三和韩璐转身走向帐外。

    走出帐门的那一刻,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热烘烘地裹住了他们。远处的山坡上,几匹马正在吃草,尾巴甩来甩去地赶着牛虻。更远处,炊烟已经散尽了,只剩下湛蓝的天和几朵懒洋洋的白云。

    李三停下脚步,等韩璐走到他身边,然后两人并肩朝营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步,李三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韩璐。”

    “嗯?”

    “你怕不怕?”

    韩璐没有立刻回答。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步子不大但很稳,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移栽到战地里依然不肯弯腰的白杨。她侧过头看了李三一眼,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她耳后有一小片细碎的绒毛,被光照得近乎透明。

    “怕。”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是该做的事情,怕也要做。”

    李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身后是渐行渐远的营地,前方是通往湘潭的路。两个人的影子在脚下跌跌撞撞地跟着,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两条解不开的绳。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罗师长的部队已经开始向预定地点集结。一队一队的士兵沉默地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和偶尔传来的低声口令。他们的脸上涂着泥巴和草汁,钢盔上插着树枝和茅草,远远看去,就像一片移动的灌木丛,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连绵的丘陵深处。

    湘江在远处静静地流着,水面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而阿南司令官的特务们,此刻正在长沙城里的一间密室中,对着一张同样标注了密密麻麻符号的地图,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们还不知道,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在他们眼皮底下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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