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冷总裁，双面人生

    三个月转瞬即逝，海城的夏日悄然来临。

    苏总，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文件。黄瑶将一叠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苏子熙头也不抬地了一声，右手食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左手已经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苏子熙一身藏青西装，白衬衫领口别着钻石胸针，黑发高盘，衬得颈线如天鹅般优雅。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让人不敢直视。

    十点的董事会，我已经准备好了ppt和发言稿。黄瑶站在一旁，声音平静，市场部关于新季度推广方案的汇报改到了下午三点。

    重做。苏子熙眼皮都没抬，拿小学生作业糊弄我？明天早上看不到新方案，整个市场部集体滚蛋。

    黄瑶点头记下，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指令早已习以为常。她看着苏子熙翻阅文件的修长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裸色指甲油——完美符合一个精英女性该有的形象。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中央空调轻微的嗡鸣。苏子熙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地合上文件夹。

    让财务部重新核算第三季度的预算，这些数字根本对不上。她将文件夹推到一边，终于抬起头来。杏仁形状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还有，告诉人事部，如果下周之前还找不到合适的市场总监人选，就让他们自己顶上这个位置。

    黄瑶迅速记下所有指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苏总，您昨晚又没休息好？

    苏子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恢复如常。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咖啡。

    黄瑶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咖啡机。她知道苏子熙喜欢什么口味——双份浓缩，不加糖，只要一点点奶沫。当她端着咖啡回来时，苏子熙已经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孤独。

    您今天约了陈医生。黄瑶轻声提醒。

    取消。苏子熙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我今天没时间。

    黄瑶欲言又止。作为秘书兼保镖，她清楚苏子熙的抑郁症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但作为下属，她不能过多干涉上司的私事。

    还有二十分钟开会。苏子熙放下咖啡杯，拿起平板电脑，你先去会议室准备。

    等黄瑶离开后，苏子熙才允许自己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咖啡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和咖啡的醇香混在一起。

    药片滑入喉咙，苦涩蔓延。苏子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口，重新挺直腰背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员工们见到她纷纷停下脚步问好。苏子熙点头回应，脚步不停。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女总裁不喜欢拖沓和废话。

    董事会持续了三个小时。苏子熙全程主导会议，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每一个决策都果断坚决。没有人敢质疑她的权威，尽管她才二十八岁。

    苏总，关于与鼎天集团的合作项目一位董事小心翼翼地开口。

    搁置。苏子熙打断他，他们的条件太苛刻，我们不是非他们不可。

    会议结束后，苏子熙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份外卖。黄瑶站在一旁：您中午没吃饭。

    苏子熙这才意识到胃部传来的抗议。她打开餐盒，是公司附近那家糕点店的桂花糕，她最喜欢的口味。

    谢谢。苏子熙的声音软化了一些，你也去吃饭。

    黄瑶离开后，苏子熙终于可以放松片刻。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苏子熙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她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半。黄瑶应该已经下班了，但她知道这位尽职的秘书肯定还在外间办公室等着。

    你可以回去了。苏子熙走出办公室，对正在整理文件的黄瑶说，今晚我想一个人待着。

    黄瑶抬起头：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不用。苏子熙已经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我自己开车。

    黄瑶犹豫了一下：那您注意安全。

    苏子熙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那种白天被压抑的、狂野的、不受控制的东西。

    地下停车场里，苏子熙没有走向她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而是来到角落里的一个专属车位。那里停着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与白天的她判若两人。

    二十分钟后，苏子熙站在自己高级公寓的衣帽间里，面前是两排截然不同的服装。左边是各种职业套装，右边则是——紧身连衣裙、皮衣、漆皮长靴。

    她伸手取下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又挑了一双过膝的黑色漆皮靴。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卸去白天的妆容。

    镜子里的女人渐渐变了模样。眼线加粗，眼影加深，唇膏换成了鲜艳的正红色。苏子熙扯开发簪，黑发如瀑倾泻。卷发棒滚过发丝，镜中的女人勾起红，最后，她喷了一点香水，不是白天那种淡雅的茉莉香，而是浓郁、性感的黑鸦片。

    当苏子熙再次站在镜前时，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带着危险的诱惑；嘴角不再紧绷，而是挂着若有若无的挑逗微笑。

    她拿起手机，给黄瑶发了条信息：今晚别找我。然后关机，将手机扔在床上。

    魅影酒是城里最热门的夜店，也是苏子熙的秘密基地。很少有人知道，这家酒的真正老板正是白天那个不苟言笑的女总裁。

    苏子熙从员工通道进入，直接上了二楼的区域。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舞池，又不会被轻易发现。

    老板，照旧吗？经理恭敬地问。

    苏子熙点点头。很快，一杯特调的鸡尾酒送到了她面前——伏特加为基酒，加入蔓越莓汁和少量柠檬汁，杯沿沾着一圈细盐。

    她小口啜饮着，目光扫过楼下疯狂舞动的人群。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几杯酒下肚后，苏子熙感觉体内的束缚完全消失了。她走下楼梯，融入舞池中的人群。在这里，没人知道她是苏晨国际的总裁，没人用敬畏或嫉妒的眼光看她。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寻找刺激的漂亮女人。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靠近她，试图搭讪。苏子熙给了他一个妩媚的微笑，然后灵巧地转身避开。她享受这种挑逗与控制的游戏，享受男人们渴望却得不到的眼神。

    音乐越来越激烈，苏子熙的舞姿也越来越放肆。汗水顺着她的颈部滑落，浸湿了真丝裙的领口。她闭上眼睛，让节奏掌控自己的身体。

    不知跳了多久，苏子熙感到一阵眩晕。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药物的副作用。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小姐，你没事？一个服务生关切地问。

    苏子熙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她知道该离开了。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后门，需要新鲜空气来清醒一下。

    后巷里安静得出奇，与酒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苏子熙靠在墙上，深深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胃里一阵翻腾，她弯下腰，对着排水沟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