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甜的是糕，苦的是命

    秦萧看了看101紧闭的卷帘门，对晶晶说：要不咱们先把屋子收拾一下？这么久没住人，得好好打扫。

    晶晶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谢谢秦大哥。

    老王递过来一把钥匙：李叔家的钥匙一直放我这儿，定期给他们通通风。

    晶晶接过钥匙，哗啦一声拉开卷帘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秦萧忍不住咳嗽两声。屋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案台上摆满了做桂花糕的工具——木模具、晒网、擀面杖全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晶晶有些不好意思：秦大哥，屋里太脏了，要不

    没事，秦萧已经开始动手搬东西，力气活交给我，你负责打扫。

    两人配合着把被褥拿出来晒，李晶晶细心地拍打每一床被子。秦萧注意到她动作娴熟，显然经常做家务。

    晶晶是学医的？秦萧随口问道。

    嗯，海城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李晶晶的声音轻柔，我们家族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想她顿了顿，想治好爷爷和爸爸的病。

    说到时，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秦萧若有所思：遗传病？

    李晶晶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虽然爸爸已经不在了，但爷爷的心脏病也很严重。我想研究基因治疗

    秦萧突然想起丽贝卡——那个在基因工程领域有着突破性发现的医学天才。如果她在，或许能帮上忙

    老王的声音打断了秦萧的思绪：饭好了！

    简单的四菜一汤，却透着家的温暖。老李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汤。李晶晶则不停地给爷爷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饭后，三人一起继续收拾。秦萧发现李晶晶做事非常细致，每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老王偷偷告诉他，李晶晶为了照顾父亲和爷爷，休学了两年。

    这丫头不容易啊，老王感叹，一边照顾病人，一边自学课程。她班主任说，她休学期间考试都是满分。

    天色渐暗，屋子终于收拾妥当。老李早早休息了，李晶晶送秦萧和老王到门口。

    谢谢你们她深深鞠躬，马尾辫垂下来，露出纤细的后颈。

    老王摆摆手：邻里邻居的，客气啥。

    秦萧点点头：有事随时敲门。

    李晶晶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秦大哥你的店是卖什么的呀？

    空气瞬间凝固。老王咳嗽一声：那个我摊上还有客人，先走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秦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保健品。

    保健品？李晶晶眨着天真的大眼睛，是维生素吗？

    差差不多。秦萧眼神飘忽，主要是成人用的。

    李晶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萧如蒙大赦，赶紧转移话题，需要帮忙尽管说。

    回到自己店里，秦萧长舒一口气。

    先天性心脏病基因问题秦萧喃喃自语，掏出手机，翻出丽贝卡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放下了手机。

    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咳嗽声和李晶晶轻柔的安慰声，久久无法入睡。

    清晨六点，秦萧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他打着哈欠拉开卷帘门，初夏的阳光温柔地照进房内。来到隔壁101门前，李晶晶正蹲在水龙头旁洗衣服，纤细的手臂在洗衣盆里来回搅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秦萧的目光被晾衣绳上挂着的几块白纱布吸引——那是做桂花糕用的滤布，已经被洗得发亮，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这丫头是几点起来的？秦萧暗自嘀咕，目光扫过李晶晶发红的手指。

    秦大哥早！李晶晶抬头看见秦萧，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打招呼。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还沾着几点水珠。

    秦萧点点头：早啊。他往101敞开的门里望了一眼，李大爷正佝偻着背，用抹布仔细擦拭灶台，李大爷也起这么早？

    李晶晶抿嘴一笑：爷爷天不亮就醒了，说要把工具都收拾干净，今天重新开张做桂花糕。

    正说着，李晶晶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跑进屋。片刻后，她端着一个青花瓷盘走出来，盘子里放着两个煮鸡蛋和一大块金黄的桂花糕。

    这是家里带来的土鸡蛋，还有早上刚做的桂花糕。李晶晶将盘子递给秦萧，眼睛亮晶晶的，秦大哥尝尝看。

    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表面点缀着细碎的桂花，看起来诱人极了。秦萧接过盘子，咬了一大口，绵软的口感和清甜的滋味立刻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好吃！秦萧由衷赞叹，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李晶晶耳尖泛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低头盯着自己的旧帆布鞋：秦大哥喜欢就好

    犹豫了下,李晶晶问道:秦大哥一会有事情吗?

    秦萧三两口吃完桂花糕，问道：你一会要出去？

    李晶晶点点头，想去菜场买些糯米粉和桂花糖。爷爷说要做一批桂花糕试试。她犹豫了一下，秦大哥能帮忙照看下爷爷吗？他心脏不好，我怕

    没事！你们该忙忙去，我好着呢！李大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中气十足。

    秦萧笑了笑：要不我陪晶晶去菜场，重的东西我帮你搬。

    不用不用！李晶晶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行的

    别客气了，秦萧已经三两口吃完鸡蛋，走走

    李晶晶拗不过他，只好红着脸答应。她匆匆收拾好洗衣盆，进屋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又给爷爷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这才跟着秦萧出门。

    初夏的早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秦萧骑着电动车载李晶晶去菜市场，初夏的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几个早起的大妈看到这对年轻人，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惹得李晶晶耳根都红透了。

    晶晶，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秦萧随口问道。

    李晶晶的脚步微微一顿：买完东西回去收拾下，下午就去。她顿了顿，爷爷说不能耽误学业

    秦萧注意到她说到时声音里的担忧：那你住学校吗？

    不住的，李晶晶摇摇头，晚上要回来照顾爷爷。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住校还要交住宿费

    秦萧心里微微一酸：你学校在哪儿？

    市中心那边，李晶晶指了指北面，坐公交车大概一小时。

    那还挺远的，秦萧皱了皱眉，要不一会儿我送你？

    李晶晶慌忙摇头：不用不用，太麻烦秦大哥了

    不麻烦，秦萧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我正好想去市区逛逛。

    李晶晶偷瞄了他一眼，最终轻轻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说：那谢谢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