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清查，胡杂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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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内，烛火通明。
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后，面前堆着如山奏章。见魏叔玉进来，他放下手中朱笔，揉了揉眉心。
“小兕子如何？”
“父皇放心，晋阳公主殿下无碍。儿臣让绿萝带她去偏殿歇息，有母后陪着她。”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落在魏叔玉身上。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魏叔玉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五国余孽联手，意在离间儿臣与父皇、母后的关系。若兕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父皇悲痛之下，朝臣必然借机弹劾儿臣。
届时御史大夫之位难保，儿臣多年布局，也将毁于一旦。”
李世民眼中寒芒闪烁。
“好算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宫城。
“吐蕃虽灭，余孽未清。突厥、高句丽、百济、吐谷浑哪一家不是对大唐恨之入骨？他们明着不敢来，暗地里却动这种下作手段。”
魏叔玉躬身道：
“儿臣有一请，望父皇恩准。”
“说。”
“长安城中，胡商云集。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经商，有多少是细作探子，又有多少是余孽潜伏，谁也说不清。
儿臣想借东宫卫率，在不良人、百骑司的配合下，彻底清查一次。”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你想怎么查？”
“凡无身份文牒者，拘；凡形迹可疑者，拘；凡来历不明者，拘。
查清一个，处置一个。儿臣倒要看看，长安城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李世民沉默片刻。
“看来你的手笔有些大啊，只怕朝中老臣又该聒噪啊。”
魏叔玉微微一笑:“父皇乃天可汗，何时怕过人聒噪？”
李世民愣了愣，旋即失笑。
“你小子，倒会拿话堵朕。”
他走回御案提起朱笔，在一道空白诏书上刷刷写上几行字，盖上御宝。
“拿去。此事由东宫负责，朕不过问此事。”
魏叔玉双手接过，躬身一礼。
“儿臣遵旨。”
他转身要走，李世民忽然叫住他。
“玉儿。”
“嗯？”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幽深。
“朕只有一个小兕子。”
魏叔玉正色道:“儿臣明白。”
次日一早，长安城戒严。
东宫卫率倾巢而出，在不良人、百骑司的配合下，全城展开地毯式清查。
坊正拿着名册，挨家挨户核对身份。没有文牒的，当场带走；文牒有疑的，先拘后查；敢反抗的，直接拿下。
一时间，长安城内鸡飞狗跳。
胡商聚集的西市，更是重灾区。
一队队甲士穿街过巷，将一个个面如土色的胡人、胡姬，从店铺、客栈、作坊里揪出来，押往城外大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是正经商人，我有文牒！”
“文牒是假的。带走。”
“我认识你们魏驸马，我和魏驸马喝过酒！”
“魏驸马说了，凡说认识他的优先审查。带走。”
“”
哭声、喊声、辩解声，乱成一团。
东宫卫率铁面无私，不管是谁，一律按规矩办事。
到了傍晚，城外大营已经关了好几千人。
而清查，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人数越来越多。
三千、五千、八千、一万
魏叔玉看着送上来的禀报，眉头越皱越紧。
第十天，白樱送来最终统计。
魏叔玉接过扫上一眼，眼睛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目光。
“多少？”
“回驸马，长安城中，未登记造册的胡杂黑户，共计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七人。”
白樱声音平静，眼中却带着震惊。
魏叔玉沉默良久。
“十万”
他放下禀报来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长安城。
八年了。
八年来，他通过东宫封锁边境，严禁胡人随意入关。能进长安的，都是有正当理由的商人、使臣、僧侣。
可即便如此，城中还是隐匿十万胡杂黑户。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谁帮他们进来的？
进来之后，又藏在何处？
魏叔玉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良久，他睁开眼。
“继续查。查清楚十万人中，有多少是商人，有多少是细作，有多少是余孽。另外——”
魏叔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查他们背后的庇护者。能在长安藏十万人，没内应绝不可能。”
白樱心中一惊。
“驸马的意思是——”
魏叔玉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大唐疆域图。
“传令下去，清查范围扩大。凡收留、隐匿、庇护胡人者，与胡人同罪。”
“喏。”
白樱领命而去。
魏叔玉站在地图前，目光从长安一路向西，越过河西走廊、越过西域，落在更远的地方。
十万黑户。
只是长安一城。
那洛阳呢？扬州呢？广州呢？成都呢？
整个大唐，到底藏多少胡杂黑户？
他的手，慢慢攥紧。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甘露殿内。
看着魏叔玉送来的禀报，李世民沉默良久。
“十万”
他喃喃道，“朕竟不知，长安城中，藏着十万胡人。”
魏叔玉躬身道:“父皇，这只是开始。儿臣怀疑，其他州府，只会更多。”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锐利。
“你打算怎么办？”
魏叔玉沉声道:“儿臣请旨，清查天下。凡无文牒者，一律遣返；凡有嫌疑者，一律审查；凡查实为细作余孽者，一律处斩。”
李世民看着他。
“你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李世民之所以这样说，他心里隐约猜到些什么。
有文牒的胡杂奴隶，在大唐售八至十贯铜钱。而没有文牒的胡杂奴隶，在大唐只需要三贯铜钱。
“小婿知道。”
“你知道朝中会有人弹劾你？”
“小婿知道。”
“你知道民间会有人骂你？”
“小婿知道。”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你还做？”
魏叔玉抬起头，目光平静。
“父皇，小婿记得八年前，您曾问小婿想做什么样的人。小婿当时说，想做对大唐有用的人。”
魏叔玉顿了顿，轻声道:
“今日小婿所做之事，就是对大唐有用之事。至于得罪人、被弹劾、挨骂儿臣不在乎。”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摆摆手。
“去。朕还是那句话，不过问。”
魏叔玉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后，面前堆着如山奏章。见魏叔玉进来，他放下手中朱笔，揉了揉眉心。
“小兕子如何？”
“父皇放心，晋阳公主殿下无碍。儿臣让绿萝带她去偏殿歇息，有母后陪着她。”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落在魏叔玉身上。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魏叔玉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五国余孽联手，意在离间儿臣与父皇、母后的关系。若兕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父皇悲痛之下，朝臣必然借机弹劾儿臣。
届时御史大夫之位难保，儿臣多年布局，也将毁于一旦。”
李世民眼中寒芒闪烁。
“好算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宫城。
“吐蕃虽灭，余孽未清。突厥、高句丽、百济、吐谷浑哪一家不是对大唐恨之入骨？他们明着不敢来，暗地里却动这种下作手段。”
魏叔玉躬身道：
“儿臣有一请，望父皇恩准。”
“说。”
“长安城中，胡商云集。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经商，有多少是细作探子，又有多少是余孽潜伏，谁也说不清。
儿臣想借东宫卫率，在不良人、百骑司的配合下，彻底清查一次。”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你想怎么查？”
“凡无身份文牒者，拘；凡形迹可疑者，拘；凡来历不明者，拘。
查清一个，处置一个。儿臣倒要看看，长安城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李世民沉默片刻。
“看来你的手笔有些大啊，只怕朝中老臣又该聒噪啊。”
魏叔玉微微一笑:“父皇乃天可汗，何时怕过人聒噪？”
李世民愣了愣，旋即失笑。
“你小子，倒会拿话堵朕。”
他走回御案提起朱笔，在一道空白诏书上刷刷写上几行字，盖上御宝。
“拿去。此事由东宫负责，朕不过问此事。”
魏叔玉双手接过，躬身一礼。
“儿臣遵旨。”
他转身要走，李世民忽然叫住他。
“玉儿。”
“嗯？”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幽深。
“朕只有一个小兕子。”
魏叔玉正色道:“儿臣明白。”
次日一早，长安城戒严。
东宫卫率倾巢而出，在不良人、百骑司的配合下，全城展开地毯式清查。
坊正拿着名册，挨家挨户核对身份。没有文牒的，当场带走；文牒有疑的，先拘后查；敢反抗的，直接拿下。
一时间，长安城内鸡飞狗跳。
胡商聚集的西市，更是重灾区。
一队队甲士穿街过巷，将一个个面如土色的胡人、胡姬，从店铺、客栈、作坊里揪出来，押往城外大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是正经商人，我有文牒！”
“文牒是假的。带走。”
“我认识你们魏驸马，我和魏驸马喝过酒！”
“魏驸马说了，凡说认识他的优先审查。带走。”
“”
哭声、喊声、辩解声，乱成一团。
东宫卫率铁面无私，不管是谁，一律按规矩办事。
到了傍晚，城外大营已经关了好几千人。
而清查，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人数越来越多。
三千、五千、八千、一万
魏叔玉看着送上来的禀报，眉头越皱越紧。
第十天，白樱送来最终统计。
魏叔玉接过扫上一眼，眼睛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目光。
“多少？”
“回驸马，长安城中，未登记造册的胡杂黑户，共计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七人。”
白樱声音平静，眼中却带着震惊。
魏叔玉沉默良久。
“十万”
他放下禀报来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长安城。
八年了。
八年来，他通过东宫封锁边境，严禁胡人随意入关。能进长安的，都是有正当理由的商人、使臣、僧侣。
可即便如此，城中还是隐匿十万胡杂黑户。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谁帮他们进来的？
进来之后，又藏在何处？
魏叔玉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良久，他睁开眼。
“继续查。查清楚十万人中，有多少是商人，有多少是细作，有多少是余孽。另外——”
魏叔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查他们背后的庇护者。能在长安藏十万人，没内应绝不可能。”
白樱心中一惊。
“驸马的意思是——”
魏叔玉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大唐疆域图。
“传令下去，清查范围扩大。凡收留、隐匿、庇护胡人者，与胡人同罪。”
“喏。”
白樱领命而去。
魏叔玉站在地图前，目光从长安一路向西，越过河西走廊、越过西域，落在更远的地方。
十万黑户。
只是长安一城。
那洛阳呢？扬州呢？广州呢？成都呢？
整个大唐，到底藏多少胡杂黑户？
他的手，慢慢攥紧。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甘露殿内。
看着魏叔玉送来的禀报，李世民沉默良久。
“十万”
他喃喃道，“朕竟不知，长安城中，藏着十万胡人。”
魏叔玉躬身道:“父皇，这只是开始。儿臣怀疑，其他州府，只会更多。”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锐利。
“你打算怎么办？”
魏叔玉沉声道:“儿臣请旨，清查天下。凡无文牒者，一律遣返；凡有嫌疑者，一律审查；凡查实为细作余孽者，一律处斩。”
李世民看着他。
“你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李世民之所以这样说，他心里隐约猜到些什么。
有文牒的胡杂奴隶，在大唐售八至十贯铜钱。而没有文牒的胡杂奴隶，在大唐只需要三贯铜钱。
“小婿知道。”
“你知道朝中会有人弹劾你？”
“小婿知道。”
“你知道民间会有人骂你？”
“小婿知道。”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你还做？”
魏叔玉抬起头，目光平静。
“父皇，小婿记得八年前，您曾问小婿想做什么样的人。小婿当时说，想做对大唐有用的人。”
魏叔玉顿了顿，轻声道:
“今日小婿所做之事，就是对大唐有用之事。至于得罪人、被弹劾、挨骂儿臣不在乎。”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摆摆手。
“去。朕还是那句话，不过问。”
魏叔玉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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