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制科,轰动的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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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魏征等人不由得看向长孙无忌,谁让他是吏部尚书。

    长孙无忌只得“陛下,上个月吏部铨选出四百名官员,能不能从他们中择一百名至百济?”

    李世民忍不住皱起眉。新罗同样是刚拿下不久,按照混小子的说法,需要大量官员往新罗掺沙子。

    眼下正需要吏部加紧铨选官吏,怎么觉得长孙无忌有些掉链子。

    “不行!辽东的官员抽调不得,免得无人管理引起高丽奴叛乱。”

    房玄龄看向长孙无忌,“长孙大人,国子监就没有学子,主动去辽东半岛?”

    “啊…这个……”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长安不少勋贵子弟,都主动去辽东,为何国子监的士子不愿意去?”

    魏征犹豫一下,眼神变得坚定下来:

    “陛下,国子监的士子想要就官,必须先去辽东历练五年。”

    众大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不愧是诤臣魏征,他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啊。

    李世民心底一喜,“魏爱卿之言,真乃谋国之策啊。就这么定下来,礼部与吏部好好商议一番,早点将折子递上来。”

    虞世南忍不住皱起眉:“陛下,国子监的士子乃大唐之栋梁,让他们去辽东,臣担心他们的安危。

    要不从长安学堂中,再抽调百名学生去辽东?”

    李世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妥!长安学堂的老生,已经被抽调走两百名,年内不能指望他们。”

    房玄龄的小儿子在国子监,多少要为自家儿子着想。

    “陛下,让所有国子监的士子去辽东,多少有些不妥。

    不如用末位淘汰法,将国子监最差的五十名,调往辽东。”

    李世民皱着眉问,“剩余的官吏缺口,该如何解决?”

    “简单!单独开次制举,老臣以为有民间士子,会愿意去辽东为官。”

    房玄龄口中的制举,是唐朝科举中的一种。制举专门为皇帝,铨选特殊人才而临时设置的考试。

    “行,那就临时开一次制举。”

    ……

    制举的消息一传出,长安城就像滚油里泼进凉水,瞬间就炸开锅。

    承天门前贴着的制举黄榜,从早到晚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摇头晃脑的老夫子,念给不识字的人听。不识字的伸长脖子往前挤,生怕漏掉一个字。

    “凡通过制举者,即授辽东州县实职,正九品起,优异者可破格至从八品。”

    有人念到这一句,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正九品?还是实职?”

    一穿着洗得发白襕衫的年轻士子,眼睛都快瞪出来。

    他在长安混了三年,年年吏部的铨选,他连卷子都递不进去。

    门荫、资荫、流外入流,哪个渠道轮得到他这种寒门子弟?

    如今一张黄榜贴出来,只要考过就是朝廷命官,还是实缺!

    压根就不用等!!

    “别高兴太早。”旁边一中年书生泼冷水:

    “没看见吗?去辽东。那地方是高丽奴的地盘,听说冬天能冻掉耳朵,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年轻士子却冷笑一声:“冻掉耳朵?在长安倒是暖和,可暖和能当饭吃?

    我租的那间柴房连炕都没有,冬天不也熬过来了?好歹是个官,去辽东就有俸禄、有职田,总好过在长安喝西北风。”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直奔书铺去买往年制举的试题。

    同样一张黄榜,有人看见的是机遇,有人看见的是火坑。

    城东平康坊的一座雅致宅院里,几个国子监的学生正聚在一起饮酒。

    “荒谬!简直是荒谬!”一身着绫罗的年轻人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让国子监的士子去辽东历练?历练什么?跟高丽奴学种人参吗?”

    另一胖些的士子摇头晃脑:

    “房相不是说了么,末位淘汰,只调最差的五十名。咱们又不差,怕什么?”

    “你懂什么!”

    绫罗年轻人冷笑,“今儿是末位五十,明儿呢?后儿呢?魏征那老匹夫开个好头,往后年年都让国子监去辽东,早晚轮到咱们头上。”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就在他们愁眉不展时,长安城的另一个角落,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西市旁边的乐都里,是长安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里住着贩夫走卒、落魄书生、游方术士,还有那些在长安混了十年八年,始终没能挤进仕途的老童生。

    黄榜贴出来的消息传到乐都里时,一个叫陈义的老童生正在巷口给人写家书。

    他今年四十有三,从二十岁考到四十岁。

    家产卖光了,妻子跟人跑了,儿子送去店铺当学徒。他就靠着给人写字糊口,住在巷尾一间漏雨的破屋里。

    “陈先生,陈先生!出大事了!”

    卖炊饼的牛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朝廷开制举,考上就是官,正九品!”

    陈义的手一抖,毛笔在宣纸上拖出一道墨痕。

    “制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制举?”

    “去辽东!考上就去辽东当官!”牛大急得直跺脚,“您别写了,快去看看!”

    陈义愣在那里,半晌没动。

    去辽东。

    他当然知道辽东是什么地方。那是高句丽人的地盘,前些年打得尸山血海,听说那里有不少京观。

    可是……

    正九品。

    他在长安二十三年,做梦都想穿一身绿袍。哪怕是最末流的从九品,也是正经的朝廷命官,是可以回乡祭祖、光耀门楣的官。

    “陈先生?”牛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陈义回过神来,慢慢放下笔,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递给牛大。

    “帮我把信送去东市张家布庄,就说写好了。”

    然后他站起身,整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襕衫,一步一步朝承天门走去。

    黄榜前人山人海。陈义挤不进去,就站在外围,踮着脚,竖着耳朵听前面的人念。

    “凡通过制举者,即授辽东州县实职……优异者可破格至从八品……”

    念到这里时,陈义的眼眶突然湿了。

    从八品。

    他这辈子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如今只要考过一场,就是从八品。

    辽东?辽东怎么了?他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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