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大使馆的撤离动作

    他们有整捆的现金，亚维利货币，用白色纸条扎着，一捆一捆的，有几袋金条，沉甸甸的，装在不透明的布袋里，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声响。

    “美金呢？”阿卜勒问。

    “没有找到，”下去的人回答，喘着粗气，“只有本地钱和黄金。”

    阿卜勒皱了皱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再找，银行不可能没有外汇的储备美金，而且亚维利币现在也没什么大用了，那玩意现在跟厕纸没什么两样，擦屁股我都嫌他搁手。”

    “不要再抢亚维利币了，抢金条，抢银条，抢美金，抢外汇的人民币！那些才是值钱玩意！”

    那些小弟听了阿卜勒的话，又转身跑了下去。

    金库在地下，炸开的大门歪倒在地上，门板上有好几个被炸药炸出来的坑，边缘卷了起来，像是被揉皱的纸。

    金库里还有几个保险柜，嵌在墙上，不大，但很结实。

    这回他们没有再用炸药，而是用撬棍。几个人一起用力，撬棍插进保险柜门的缝隙里，压下去，门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吱呀，吱呀，像是有人在尖叫。

    第一个保险柜被撬开了。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美金，一百元面额，一沓一沓地用透明塑料纸封着，每一沓上面都贴着白色的标签，写着金额和日期。

    美金旁边还有几摞人民币，红色的，一百元面额，也是新钞，纸张很挺，拿在手里沙沙响。

    “美金！人民币！”小弟喊了一声，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二个保险柜里是金条，不是那种一公斤一根的大金条，是小的，每根大约一百克的那种投资金条，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一袋十根，整整齐齐地码在保险柜的隔板上。金条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黄色的光，很亮，很晃眼。

    小弟们开始往袋子里装，美金、人民币、金条，全都混在一起，有人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往布袋里倒，有人干脆脱下外套，把东西裹在衣服里。

    场面有些乱，但很快，不到十分钟，金库里的东西就被搬空了。

    阿卜勒站在银行门口，看着小弟们把一袋袋的东西搬上车。

    他的嘴里叼着烟，火光一闪一闪的，脸上的表情在烟雾中有些模糊，但能看到那道刀疤，弯弯的，像是一把搁在脸上的镰刀。

    银行被搬空了，连柜台后面那几个用来装硬币的塑料盒子都没放过，盒子里还有几枚硬币，那里面是亚维利的小额硬币，银色的，上面印着不知道是谁的头像。

    “走，下一家。”阿卜勒拍了拍车顶，皮卡发动了，朝下一家银行开去。

    第二家银行在自由大街的尽头，是一家外资银行，规模比亚维利国家银行小很多，只有一层，门面也不大。

    但里面的东西不少，保险柜里有美金、欧元，还有几块大金条，每块大约一公斤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阿卜勒把那几块金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块一块地扔进袋子里，像是在扔石头。

    “这玩意儿重，”他嘟囔了一句，“但值钱。”

    第三家银行在一条小巷子里，是亚维利国家银行的另一个网点，规模更小，主要是做社区业务的。

    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万块的本地货币和一些零散的硬币。

    但即便是这样，武装分子也没有放过这里，他们冲进去，把柜台翻了个底朝天，连柜台上那个用来装糖的玻璃罐子都拿走了，罐子里还有半罐糖，白色的，结了块。

    三间银行，用时不到两个小时。

    车队停在自由大街中段的一个十字路口，十几辆车排成一排，车灯都亮着，落日后暮色渐渐出现，他们的车灯却是这寂静城市里的特例，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

    武装分子在街上走来走去，有人扛着袋子，有人抱着箱子，有人手里拿着从银行柜台里翻出来的计算器，不知道有什么用，凡事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一切都秉持着不放过的原则，都拿着。

    阿卜勒站在一辆皮卡的车厢里，看着手底下的人把东西往车上搬。

    “老大，”那个黑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从银行休息室里翻出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银行这边差不多了，接下来去哪儿？”

    阿卜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看了一眼，然后叠起来，塞回口袋。

    “超市，”阿卜勒说，“大型超市，还有那些国家企业，能拿的都拿了，最后去东大的项目部。”

    “那东大的项目部，咱们是去撤人，还是去”

    阿卜勒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

    “去看看，看看他们撤了没有，没撤的话，让他们赶紧撤，撤了的话，我们就进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黑人没有再问了，他转过身，朝后面的车队走去，把阿卜勒的话一层层传下去。

    “老大说了，去超市，去国家企业，最后去东大的项目部，所有人都规矩点，不要乱来。”

    车队重新启动，朝自由大街的另一头开去。

    辛布市市区，驻亚维利大使馆。

    使馆的院子里，三辆大巴已经准备好了，白色的车身上印着“东大驻亚维利大使馆”的字样，车顶上有天线，还有两面国旗，插在车头的左右后视镜上，车身左右侧的空白区域也贴上了国旗。

    大巴的引擎已经启动了，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排气管里喷出白色的水汽，在夜色中飘散。

    使馆的工作人员正在往车上搬东西，有文件，有电脑，有几箱水和食物，还有一些医疗用品。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有秩序，所有东西都按照事先列好的清单一样一样地搬上车。

    大使站在大巴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上面是一份名单，他的嘴唇抿得很紧，脸上的线条很硬，目光在名单上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使馆门口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人都到齐了吗？”他问身后的参赞。

    “还有五个在整理档案，马上就出来。”助理回答道。

    大使点了点头，把文件夹合上，夹在腋下：“好，全体上车，撤离亚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