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拍卖会,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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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头脑还算清醒的世家,起初也对这“奢靡”之风大摇其头,心中暗忖:不知又是哪方势力,竟摆下如此豪奢珍玩为饵,一看就是是想借此腐蚀人心、想要掏空世家百年积藏!?

    可渐渐地,这些人品出了别的意味。

    有人发现,老家那条年年冲毁田亩的河堤,今岁筑起了坚固石坝,坝上无名,只刻“清晏堤”三字。

    有人听闻,故里那所破败族学,如今扩建成了能让乡邻孩童读书的“明理堂”,碑文角落并无名姓,只落款“玉璃捐建”。

    还有人在赈灾公文里,看到“济安仓”开仓放粮的记录,旁注“玉璃义捐”。

    于是,下一场雅集,这些世家的马车也悄然停在了后巷,他们也来‘同(附)流(庸)合(风)污(雅)’一回。

    银钱交割时,这些府中的管事会多递上一份银票。

    “家主说,此物精巧,值得此价。余下的,算是……添作善款。”

    管事的话说得含蓄,眼神却清正。

    老掌柜拿不定主意,让来人稍待,自己去了后面请示宁舒。

    宁舒闻言挑了挑眉,看来还是有清醒的聪明人么!

    示意老掌柜只管将银票收下,不问来历,不记姓名。

    只在另一本不示人的私账上,添一笔无名的捐资。

    不久后,新堤、新桥、新学堂旁,会多立一块青石碑。

    碑文记工程缘起、耗费几何,捐资名录处,只有“某氏”二字,或干脆空着。

    而玉璃阁的人,会在碑立成后,悄悄往捐了钱的世家递一张素帖,不署名,不落印,只问一句。

    碑上是否留名?

    留,便刻“某氏捐建”;

    不留,便是一片空白。

    大家心照不宣,各得所需。

    世家得了不沾铜臭的善名,银子花在了看得见、留得下的实处,福泽乡里,荫庇后人。

    宁舒得了源源不断的银钱,将一件件华而不实的琉璃,化为一寸寸夯土垒石、可抵百年风霜的民生基业。

    百姓得了路、桥、学堂、活命的粮。

    朝堂上关于“奢靡动摇国本”的争吵,日复一日。

    争吵声中,江南的水渠又多挖了十里,岭南山道的碎石又铺平了一段。

    宁舒合上账册。

    暮色渐沉,又一辆无徽无记的马车,悄无声息驶入后院。

    骨牌还在倒下,寂静无声,却势不可挡。

    帘后素影依旧,未曾露面,亦不留名。

    只有那本私账上,无名氏捐资的数目,又添了一行。

    若说打破世家对于知识的垄断让这些世家恨得牙痒痒。

    那宁舒拿出的高产良种,以及后来推出的土地摊丁入亩政策,便是彻底动摇了世家的根基。

    所谓摊丁入亩,便是皇帝一纸诏书定下的铁律:天下田土,尽归国有。

    从今往后,不论氏族官商,都将再无免税特权,一律按田亩面积纳粮。

    更狠的是,因着新粮种亩产翻了何止数倍,朝廷将粮税压到了十税一——田多者多纳,田少者少交,无田者不征。

    世家彻底坐不住了。

    这不仅要他们从口袋里掏出真金白银,更要命的是,他们还失去了大量的佃农。

    没有了佃农,大量良田荒在了那里,良田撂荒,按照新政,是要罚款的,连续撂荒两年,连使用权都会被收回。

    不过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

    很快便有消息传来:那日进斗金的玉璃阁、那亩产翻倍的新粮种、那雪白价廉的精盐……这一切的源头,竟都指向柳庄。

    凌不疑麾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

    不管消息是不是真的,这都已触碰了他们的底线。

    他们要杀鸡儆猴,给这新立的皇权一点颜色看看。

    让这皇帝老儿也知道知道,所谓世家的威严是不可侵犯的。

    于是诏书颁下后没几日,数名死士便趁夜色潜入柳庄。刀刃淬毒,身如鬼魅,直扑那道士所居的院落,意图刺杀。

    只是那一夜,柳庄内外静得出奇,连犬吠声都未曾响起。

    而宁舒的回应,是在次日拂晓,天光未亮之时,带着人,正大光明地杀上了门。

    她未乘马车,未带兵甲,只一袭素衣,身后跟着凌不疑拨来的几名亲卫。

    行至那高门府邸前,她抬手一掌将那朱红铜钉的厚重府门拍开,门栓瞬间断为两截。

    沿途仆从惊惶四散,她视若无睹。

    只是循着九九在面板上标注的路径,穿过重重亭台楼阁,径直踏入那座香烟缭绕、供奉着无数牌位的宗族祠堂。

    祠堂内烛火通明,檀香浓郁。

    可在宁舒眼中,此地早已被深重的孽债缠绕,冲天怨气几乎凝结成漆黑的实质,在梁柱与牌位间盘踞涌动。

    因果报应,就在眼前。

    她眯了眯眼,目光扫过供桌后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一族血脉与荣耀的姓名,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她若有所思的抬头扫了一眼虚空,轻声呢喃,声音不大,却让满堂跳跃的烛火齐齐一颤。

    “看来,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话音落下,她抬步,走向供桌正中那本以金漆书写、厚重无比的族谱。

    目光扫过上方森然林立的祖宗牌位,在闻讯赶来的族老们惊怒交加的眼神中,她面无表情地伸手取下。

    指尖触及封面的刹那,仿佛有无数凄厉的哀嚎顺着指尖刺入灵台。

    那些密密麻麻的姓名在她眼中,正缠绕着常人看不见的、如浓墨般化不开的漆黑孽债。

    那是因果,是功德反噬,是灵魂上层层叠叠、洗不净的罪业印记。

    每一笔勾画,都浸透着无辜者的血泪。

    这家族表面光鲜,人前是诗礼传家,背地里却是贩卖人口、经营小倌馆的最大黑手。

    那诱拐幼童、逼良为娼的龌龊勾当,竟是整个家族的主要营生。

    开设的那些小倌馆,更是以掳掠来的年幼孩童为噱头,行径之肮脏,令人发指。

    宁舒原本并没想大开杀戒。

    她想的是只惩戒作为主谋的家主,了结此事就算完了。

    可当她踏进这祠堂,眼中所见,尽是缠绕在每个人身上、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孽债——那是无数冤魂的哭嚎,是洗不净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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