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明德堂”

    龙遥将那些孩子，全都在泠月的指挥下，安全的送到了最近的史莱克据点，

    “去，把这张纸条给里面那个戴眼镜的叔叔，他会给你们好吃的，”

    龙遥蹲在巷口的阴影里，将一张写着暗号的纸条塞进那个小女孩的手里，那是他刚才用变声器联系据点负责人时约定的信物，

    “大哥哥……你不进来吗？”

    小女孩紧紧攥着纸条，那双像是受惊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哥哥还有坏蛋要打，不方便露面，”

    龙遥伸手揉了揉她那头乱糟糟的短发，指尖传来那一丝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微微颤动了一下，

    “以后再见，”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自己能听懂的承诺，

    等到他们一步三回头地敲开了那家看似普通的茶馆大门，被里面冲出来的几个史莱克监察者接进去之后，龙遥才缓缓站起身，

    此时，夜色已深，

    天上那轮弯月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洒在这座充满金属质感的城市边缘，

    “月黑风高，好办事啊，”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刚才那场战斗虽然短暂，但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特别是那一枪，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魂力储备，

    “还是太弱了啊……”

    龙遥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那是刚才不小心被流弹擦伤的，虽然有混沌本源的修复，但这种无力感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面对这种能把整个大陆都当棋盘下的‘主脑’，光靠现在的我，确实还搅不动这摊浑水，”

    他摇了摇头，将那份焦虑压回心底，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既然硬刚不行，那就玩阴的，

    “泠月，追踪一下‘主脑’的源头信号，”

    龙遥带上那个刚兑换的【神隐披风】的兜帽，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涟漪，

    “正在追踪……信号源指向非常明确，”泠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平静，“所有的数据流，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地方——明都，日月皇宫，”

    “果然，”

    龙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天然，

    那个身残志坚、野心勃勃的未来皇帝，如果说日月帝国是“主脑”在这个世界的宿主，那徐天然绝对是那个最大的病毒载体，

    “走，去皇宫转转，我也想看看，这位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的太子殿下，现在正在谋划些什么，”

    ……

    两个小时后，明都，

    这座大陆上最繁华的城市，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无数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上闪烁着绚烂的全息广告，飞艇和魂导汽车在空中交织成流动的光河，

    而在这一切繁华的中心，那座被高墙和能量护罩层层包裹的皇宫，却显得格外肃穆深沉，

    “这防御网……有点东西啊，”

    龙遥漂浮在皇宫外围的三千米高空，通过【鹰眼】俯瞰着下方，

    那层半透明的能量护罩上，流动着极为复杂的防御符文，而且不仅仅是魂力防御，还混合了高频震荡波和热成像扫描，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估计都会被瞬间烧成灰，

    “普通的潜入肯定不行，”

    龙遥摸了摸下巴，“泠月，能不能给这层乌龟壳开个后门？”

    “正在尝试……对方的防火墙是动态变异的，每秒钟刷新一次密钥，”泠月的声音有些吃力，“不过……既然我有那块‘金先生’的记忆核心，再加上你那块【顶级黑客芯片】……给我三十秒，”

    “好，”

    龙遥悬浮在空中，耐心等待，

    三十秒后，

    “机会来了！只有05秒的延迟窗口！就在东侧偏门的排气口位置！”

    “收到！”

    几乎是在泠月话音落下的瞬间，龙遥动了，

    【虚空碎步】！

    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像是一颗没有质量的中微子，精准地穿过了那个稍纵即逝的防御漏洞，

    嗡——

    护罩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紧接着就被泠月植入的虚假数据给欺骗了过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呼……进来了，”

    龙遥落地无声，像只壁虎一样贴在了一座宫殿的阴影里，

    这里是皇宫的内苑，也是徐天然的寝宫所在地，

    相比于外面的严防死守，这里反而显得有些冷清，除了几队机械守卫在固定路线上巡逻外，几乎看不到什么活人，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龙遥心中警铃大作，他开启了【混沌本源的精神探测】，将感知范围压缩在身周十米，小心翼翼地向着主殿摸去，

    就在他路过一个花园时，突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说话声，

    “……那个叫唐婉儿的废物，还有用吗？”

    听到这个名字，龙遥的脚步猛地一顿，

    唐婉儿？

    那个当初在新生考核时遇到的邪魂师，后来被他关进瀚海戒指里的那人？

    他屏住呼吸，悄悄靠近了一扇半掩的窗户，

    窗户里面，是一间装饰奢华的书房，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背对着窗户，手里把玩着一颗漆黑的珠子，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那种阴鸷、狠厉的气质，除了徐天然还能有谁？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红袍中的身影，

    那个身影没有实体，看起来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那个唐婉儿……不过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罢了，”

    红袍身影发出了一种不男不女、极其诡异的声音，“当初为了测试‘圣血’的融合度，我才把她派去史莱克，没想到她那么不中用，竟然被人把灵魂都给抽走了，”

    “哼，史莱克……”徐天然冷哼一声，手中的珠子被捏得咯吱作响，“那个叫龙遥的小子，坏了我们不少好事，现在连我的那个‘观察者’（独眼魂斗罗）都栽在他手里了，”

    “殿下不必动怒，”

    红袍身影桀桀怪笑起来，“那个独眼不过是条狗，既然死了，那就换一条，至于那个龙遥……他身上既然有能压制唐婉儿邪武魂的力量，那说明他也是个极佳的‘容器’，”

    “容器？”

    “没错，主脑大人对他很感兴趣，如果能把他抓来，和我们的‘圣女’唐火儿进行融合……说不定能诞生出超越神级的完美生物，”

    躲在窗外的龙遥听得头皮发麻，

    他立刻在脑海中联想起了之前在瀚海戒指里审问唐婉儿残魂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唐婉儿虽然神智不清，但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圣女大人”，

    “有点意思，”

    龙遥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偷听，

    “那唐火儿现在情况如何？”徐天然问道，“我可是把帝国一半的稀有金属都给你们了，如果造不出我要的‘神’，你们圣灵教也别想好过，”

    “殿下放心，”

    红袍身影微微躬身，“唐火儿目前正在‘无光之城’的核心培养皿中进行最后的蜕变，有了今晚那批‘源血’（虽然被龙遥截了一部分，但他们似乎还有备用），她的排斥反应已经稳定下来了，”

    “只要等到‘日月祭典’那天，当双月同天之时……就是她破茧成蝶之日，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史莱克，就算是整个原斗罗大陆，都将匍匐在您的脚下，”

    “哈哈哈哈！好！好！”

    徐天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野心，“只要能让我重新站起来，只要能让我君临天下……别说是这半壁江山，就算是把灵魂卖给那个‘主脑’又如何？！”

    “疯子，”

    龙遥在心里给这两个人下了定义，

    一个是被欲望吞噬的人类，一个是被制造出来的怪物，这两个东西凑在一起，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灾难，

    “泠月，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高清无码，连徐天然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很好，”

    龙遥悄悄退后，准备撤离，

    今天的情报量已经超标了，唐火儿、圣女、无光之城、日月祭典……这每一个词背后，都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然而，

    就在他刚刚退到花园边缘的时候，

    书房里那个红袍身影突然猛地转过头，那张原本应该只有火焰的脸上，竟然裂开了一只巨大的独眼！

    “谁？！有老鼠！”

    轰！

    一道赤红色的火线瞬间穿透了窗户和墙壁，直奔龙遥藏身的地方而来！

    “被发现了？！”

    龙遥大惊，这【神隐披风】虽然能屏蔽精神探测，但这种直觉类的感知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动了【虚空相位仪】，

    嗡——

    空间一阵扭曲，

    那道火线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将后面的假山轰成了粉末，

    而龙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那个红袍身影站在破碎的窗口，看着空荡荡的花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空间能力……是那个龙遥！他来过！！”

    ……

    几公里外，

    明都的一处高层建筑顶端，

    龙遥的身影凭空出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呼……好险，”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个红袍怪物的实力，绝对在封号斗罗级别！而且那种气息……极其诡异，甚至让他体内的混沌圣龙都产生了一丝厌恶的波动，

    “唐火儿……圣女……非人产物……”

    龙遥站在楼顶，看着远处皇宫方向升起的警戒光柱，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看来，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他摸了摸手上的瀚海戒指，

    “回去得好好审一审那个唐婉儿了，她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

    龙遥看了一眼繁华的明都夜景，嘴角重新勾起那一抹标志性的坏笑，

    “既然来了，不给徐天然留点礼物怎么行？”

    “泠月，把刚才录下来的那段‘卖国求荣’的对话……稍微剪辑一下，发给日月帝国的那几位亲王，还有……那位被架空的皇帝陛下，”

    “我想，这明都的水，应该会变得更浑一点？”

    “嘿嘿嘿……”

    “动手，”

    龙遥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明白，正在通过跳板服务器群发……目标：亲王府、元帅府、各大报社秘密邮箱，以及……明都所有的公共广播频道后台，”

    随着泠月的一声令下，无数道看不见的数据流如同无形的病毒，瞬间从这个制高点爆发，沿着明都那错综复杂的网络线路，钻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嘿嘿……”

    龙遥看着脚下依旧灯火辉煌的城市，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反正，徐天然名声已经够臭了，再臭一点又何妨呢？”他坏笑了一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冰镇的魂导饮料，“而且，这可不是造谣，这叫……舆论监督，”

    此时，明都的某座亲王府内，

    原本已经睡下的几位亲王，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心腹叫醒，看着那份即使经过加密处理、却依然能听出徐天然声音的录音文件，一个个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卖国……勾结邪教……人体实验……”

    一位老亲王气得胡子乱颤，“这个徐天然！他怎么敢！这是要把祖宗的基业都给毁了吗？！”

    而在另一边的皇宫深处，

    刚刚还在书房里发怒的徐天然，面前的魂导通讯器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殿下！不好了！那个录音……被人散播出去了！”

    “什么？！”

    徐天然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通讯器，那张阴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封锁！给我封锁网络！切断所有的信号塔！谁敢传播，直接处死！”

    “可是殿下……对方似乎用了某种极其高级的加密手段，我们的技术人员根本拦不住……”

    看着皇宫方向突然升起的数道红色警戒信号，以及街道上开始出现的大批军队调动，龙遥惬意地喝了一口饮料，

    “就让消息，飞一会儿，”

    他呵呵一笑，甚至还有闲心对着远处飞过的几艘巡逻飞艇挥了挥手，“我很好奇，以他的雷霆手段，多久能压制下来呢？半小时？还是一小时？”

    “不管多久，这颗钉子算是埋下了，就算他能用武力压住，但这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以后只要稍微浇点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看完这场热闹，龙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

    “好了，外面乱起来了，我也该干点正事了，”

    他没有急着去趁乱摸鱼，而是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废弃仓库，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戒法阵后，盘膝坐下，

    “有些垃圾，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心念一动，他的意识瞬间沉入到了那枚真·瀚海戒指的内部空间里，

    这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蓝色海洋，而在海洋的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气泡，气泡里，关押着一道虚弱不堪、甚至有些扭曲变形的人，

    那是唐婉儿，

    或者说，是那个曾经名叫唐婉儿的邪魂师剩下的一点渣滓，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当初在新生考核时的样子，她像是一团被揉烂的破布，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呓语，

    “圣女大人……救我……好痛……身体好痛……”

    “还在做梦呢？”

    龙遥的身影出现在气泡外，冷漠地看着她，

    听到声音，唐婉儿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恐惧，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是你……”

    “是我，”

    龙遥背着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本来留着你，是想看看能不能钓出点大鱼，现在看来，你是真没用了，”

    “不……不要杀我……”

    唐婉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扑到气泡壁上，拼命地抓挠着，“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圣教的计划！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

    “得了，”

    龙遥打断了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那点所谓的‘秘密’，我已经从那个独眼魂斗罗那里，甚至是从徐天然那里听到了，至于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怜悯，但更多的是冷酷，

    “你不过是被那个唐火儿制造出来的一个弃子罢了，甚至连你的武魂、你的性格、你的记忆，可能都是被设定好的程序，留着你，只会占用我瀚海戒指的空间，”

    “虽然也就九牛一毛的空间占用，但我这个人，有洁癖，”

    “不！我是真的！我是唐家的人（纯放屁）！我是……”

    唐婉儿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灵魂体开始剧烈波动，似乎想要自爆，

    “还是这么吵，”

    龙遥摇了摇头，抬起右手，

    “再见了，虽然不知道你本体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希望你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别再当工具人了，”

    嗡——

    瀚海戒指的力量瞬间发动，

    那个关押着残魂的气泡猛地收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光效，就像是肥皂泡破裂一样简单，

    “啵，”

    唐婉儿连同她身上那一丝令人厌恶的邪恶气息，直接被这片浩瀚的海洋彻底分解、净化，

    一点淡淡的荧光从原本的位置飘了出来，那是灵魂最本源的能量，

    龙遥随手一挥，将这点能量驱散，

    “尘归尘，土归土，”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外面的警笛声依然刺耳，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泠月，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

    “乱成了一锅粥，”泠月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徐天然调动了三个魂导军团封锁了内城，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造谣者’，明德堂那边也加强了戒备，不过因为要配合搜查，他们的人手反而被分散了，”

    “分散了？”

    龙遥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现在的明德堂，反而比平时更容易进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想恶心一下徐天然，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这么配合，为了抓他这个“幽灵”，竟然把自家最重要的科研基地的防守都给拆东墙补西墙了，

    “那还等什么？”

    龙遥重新带上防风护目镜，披上神隐披风，

    “趁着这把火烧得正旺，咱们去那个传说中的明德堂……借点东西，”

    “比如说……那个‘无光之城’的地图，”

    ……

    “滴——身份确认，欢迎回来，高级研究员李先生，“

    随着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落下，明德堂那扇厚达半米、由整块深海沉银打造的合金大门，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液压排气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啧，还真好用，“

    龙遥压低了帽檐，利用【混沌圣龙】的模拟能力，完美复刻了那个被他敲晕的中年魂导师的魂力波动和生物指纹，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穿过大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这里不再是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下矿坑，而是一座真正的科技圣殿，

    巨大的穹顶上模拟着蓝天白云，柔和的光线洒在那些一尘不染的白色金属回廊上，无数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行色匆匆，手里捧着各种复杂的数据板，空中，小型的运输无人机像勤劳的蜜蜂一样来回穿梭，运送着各种珍稀材料，

    “这就是日月帝国的底蕴啊……“

    龙遥躲在一个无人注意的死角，看着这副景象，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难怪几千年后他们能差点统一大陆，这种工业化体系，确实不是那一群还在玩锤子和草的传统魂师能比的，“

    他并没有在公共区域多做停留，而是顺着泠月给出的地图，向着地下的核心实验区摸去，

    那里，才是藏着真正秘密的地方，

    “前面左转，第三个实验室，检测到高能反应，而且……有两个很熟悉的魂力波动，“泠月的声音突然提醒道，

    “熟悉？“

    龙遥挑了挑眉，脚步放轻，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那个实验室的观察窗，

    透过特制的单向玻璃，他看到了两个年轻的身影，

    一个少年，一头银白色的短发，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高傲，他正坐在一台复杂的魂导机床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色的金属球，那金属球在他掌心不断变换着形状，仿佛有生命一般，

    而另一个少女，同样是一头银发，只不过是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看起来有些可爱，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意，此刻她正对着一块全息屏幕，眉头紧锁，

    “笑红尘，梦红尘，“

    龙遥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原着中的”老熟人“，

    “这就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双子星啊，看着倒是挺嫩的，“

    此时，实验室里的两人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

    “哥，你能不能别玩那个破球了？“梦红尘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爷爷这几天都要愁白头了，皇宫那边那个徐天然，又在催促‘那个计划’的进度了，甚至还派了监军过来，说是协助，其实就是监视，“

    “催就催呗，“

    笑红尘不屑地撇了撇嘴，手中的金属球突然化作一只金色的蟾蜍，在他指尖跳动，”那帮只知道争权夺利的政客懂什么魂导科技？那个‘无光之城’的核心反应堆到现在还不稳定，要是强行启动，整个明都都得跟着陪葬，“

    “你也知道危险？“梦红尘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把那个‘源血’样本往里加？要不是爷爷发现得早，上次实验室就炸了，“

    “富贵险中求嘛，“

    笑红尘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而且，我感觉那个‘主脑’提供的图纸确实有点东西，那种能量回路……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理解范畴，如果能完全解析出来，我就能造出真正的九级巅峰魂导器，甚至……十级！“

    “疯子，“

    梦红尘骂了一句，但还是转过头继续处理数据，”反正我只希望能快点结束，听说史莱克那边这次也有不少怪物，那个叫……王冬的，还有那个霍雨浩，爷爷说让我们在这次大赛上必须赢，还要把他们踩在脚下，”

    “史莱克？”

    笑红尘冷笑一声，手中的金蟾猛地张嘴，吐出一道金色的光刃，瞬间将面前的一块稀有金属切成两半，

    “一群墨守成规的老古董罢了，等大赛开始，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那个王冬？哼，最好祈祷他别遇到我，否则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躲在窗外的龙遥听到这里，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绝望？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他看着里面那个一脸傲气的笑红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镜红尘吗……这算是提前接触了？虽然只是看到了他的孙子孙女，”

    龙遥并没有选择进去打扰这两兄妹的“温馨”日常，毕竟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而且他对这俩熊孩子也没什么杀意，

    “原着里，镜红尘最后也就是个被徐天然利用完就扔的弃子，全心全力辅助那家伙上位，结果因为手里掌握的力量太大，被猜忌、被排挤，最后灰溜溜地去当了个城主养老，”

    想到这里，龙遥眼神微动，

    “这么说起来，这位堂主大人，倒也不算是纯粹的反派，至少他还是把明德堂和孙子孙女放在第一位的，不像圣灵教那帮疯子，连人性都没了，”

    “一个合格的政治人，或者说……一个纯粹的技术宅加护短的爷爷？”

    龙遥摇了摇头，在心里给镜红尘打了个标签，

    “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以后还能把他拉拢过来，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要是能把明德堂的技术搞到手……啧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实验室里的对话又有了新的进展，

    “对了，哥，”梦红尘突然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学院里有点怪怪的？”

    “怪？”笑红尘疑惑地看向她，“哪里怪？”

    “就是……我也说不上来，”梦红尘搓了搓胳膊，“总感觉有些同学的眼神变得……很空洞，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而且，那个新来的教导主任，整天戴着个红袍面具，身上那股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你也感觉到了？”

    笑红尘脸上的轻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我也发现了，特别是上次那个叫柯罗的家伙，明明只是个五级魂导师，突然之间实力暴涨，连性格都变了，我怀疑……这就是爷爷一直担心的‘渗透’，”

    听到这里，龙遥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哪怕是在明德堂这块被镜红尘经营得铁桶一般的地方，“主脑”的触手也已经伸进来了，

    “红袍面具……新来的教导主任……”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关键信息，这很可能就是之前在皇宫里那个和徐天然对话的红袍怪人的另一个身份，或者是他的分身，

    “看来这趟没白来，”

    龙遥最后看了一眼还在低声密谋的兄妹俩，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察窗，

    “既然你们这么想赢史莱克，那我就在大赛上等着你们，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先去把那个‘无光之城’的线索给挖出来，”

    他顺着走廊继续深入，目标直指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地下三层·禁忌档案室”，

    那里，存放着明德堂历年来所有被封存的机密项目，如果镜红尘真的参与了“造神计划”，那里绝对会有记录，

    “走，去看看咯，”

    龙遥哼着无声的小曲，身影再次隐没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风，吹动了笑红尘桌上的那张设计图纸，

    “嗯？”

    笑红尘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

    “怎么了？”梦红尘问道，

    “没什么，”笑红尘皱了皱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实验，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此时的龙遥，已经站在了那扇通往地底更深处的黑色大门前，

    “泠月，开锁，动作轻点，别吵醒了里面的‘小可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