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吃瓜：Hillary，还我那个纯洁的小李子

    六人走进庄园内的酒。这里风格复古，深色胡桃木台沿墙延伸，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年份的威士忌、葡萄酒、白兰地等名酒。壁炉里木柴噼啪燃烧，空气里有雪茄、皮革和橡木桶混合的醇厚气息。

    “还是你这儿舒服。”尼克尔森熟门熟路地走到台后，自顾自地挑了瓶麦卡伦25年，“在洛杉矶待了这么多年，能让我觉得‘嘿，这地方真不赖’的私人酒，不超过五个。你这儿算一个。”

    沃伦·比蒂在皮质沙发坐下，笑道：“杰克，你每次来都把这儿当自己家。”

    “难道不是？”尼克尔森一边倒酒一边挑眉，“杨，你说是不是？”

    杨简笑着摇头：“随你，老混蛋。不过那瓶我存了挺久，你省着点喝。”

    “你好歹也是身家1500亿的首富，小气。”尼克尔森嘴上说着，动作却轻了些。他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六个古典杯，每杯只倒了浅浅一指节高度，“好东西得细品。来，为该死的奥斯卡季——还有我们这些还在拼命的老家伙和年轻人们。”

    众人举杯。酒杯轻碰声清脆。

    小李子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空杯。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些，脸颊凹陷，金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几缕碎发散在额前。眼睛里有些血丝，但眼神灼亮，那是长期处于高压和期待下的状态。

    “莱奥，放轻松点。”汤姆·哈迪拍了拍他的肩膀。汤姆本人状态松弛许多，他靠在沙发里，胡子修剪得整齐，穿着件灰色羊绒衫，虽然他尽量让自己像个来度假的英国绅士，但他那一脸的横肉属实是没办法改变。

    “提名已经拿到了，剩下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我知道。”小李子声音有些沙哑，“但伙计，你们知道……这是第五次了。亚历桑德罗和汤姆他们都说我这次演得够狠，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把命都搭进去了。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亚利桑德罗·伊纳里图——这位以严苛和完美主义着称的墨西哥导演，此刻安静地坐在壁炉边的单人椅上。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注视着跳动的火焰。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声音平静而有力：“莱奥，电影已经完成了。它在那里。现在它属于观众，属于评委，也属于命运。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等待和接受。”

    墨西哥人在欧洲三大和奥斯卡上多次败给杨简，他何尝不是想在今年圆梦啊。

    尼克尔森哼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点酒：“亚历桑德罗说得对，但也说得太艺术了。要我说，莱奥，你这回要是再拿不到，那就真是学院那帮老家伙眼睛全瞎了。你在冰河里泡了几个月，跟熊搏斗那段我看了毛片——老天，我看电影的时候，都以为你真要被那头熊撕了。这种搏命演出要是还换不来一个小金人，那奥斯卡就真成笑话了。”

    “杰克，别给莱奥压力。”沃伦·比蒂温和地说，“奖项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作品留下来了。《荒野猎人》的口碑很不错，这部电影会不会成为经典我不知道，但莱奥的表演会成为表演课的教材。这才是真正不朽的东西。”

    小李子苦笑：“谢谢，沃伦。年轻的时候我其实对奥斯卡没什么执念，但是无数人说，‘莱奥，你应该拿一座属于你的奥斯卡小金人’，后来我觉得我也该拿，所以我磨炼演技，挑剧本也非常谨慎。我甚至放弃了许多挣大钱的机会，但他们就是对我有偏见。他们越不给我，我就越想要那座奖杯。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像是一个仪式。我为它付出了这么多，我需要一个句号。”

    杨简一直在安静地听。他没有小李子的苦恼，他有统子、有钞能力，不怎么能感同身受，但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这时他开口：“莱奥，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你现在要做的，是相信自己，相信电影。公关的事情，马丁在做，今天他们来要过来的，但他约了斯派克·李他们吃饭。你们也知道，哈维那胖子也在帮忙。他们很清楚该怎么打动评委。剩下的，交给运气——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词，但在奖项这件事上，运气确实占一部分。”

    他顿了顿，看向伊纳里图：“亚历桑德罗，《荒野猎人》的12项提名已经创造了历史。无论最终拿几个奖，这部电影在电影史上的地位已经确立了。你和莱奥，还有整个团队，应该为此骄傲。我看了今年入围的几部电影，最佳影片我不敢保证，但你的最佳导演，和莱奥的最佳男演员，基本不会出意外了。”

    伊纳里图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谢谢，杨。没有新世界影业的支持，这部电影不可能以这样的规模完成。你给了我们绝对的创作自由和足够的资源，这很难得。”

    “因为我相信真正的好作品需要这样的条件。”杨简说，“好莱坞现在太保守了，大制片厂很少投这种高风险的艺术电影。但电影艺术的边界，恰恰需要这样的冒险去拓展。”

    尼克尔森举起杯子：“为冒险干杯！法克，我就喜欢听这种话。杨，你这混蛋当年拍《盗梦空间》的时候，想过失败的可能吗？反正当时好多媒体和大厂都不太看好你这个外来者，结果呢？全球大卖，还拿了奥斯卡。要我说，好莱坞就是缺你这种既有钱又有胆还有品味的疯子。”

    杨简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笃定的样子。但眼前这群哪里知道，这是个挂壁啊。

    而众人都笑了，气氛也松弛了许多。

    话题自然转向了柳亦妃的奥斯卡提名。

    “说真的，杨，”汤姆·哈迪身体前倾，好奇地问，“crystal知道提名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不由地，杨简想起那天清晨的情景，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怀孕后嗜睡，我起床时她还在熟睡。我看了新闻，然后告诉她。她愣了好几秒，然后说‘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就像个小女孩。”

    “她完全有资格惊讶。”沃伦·比蒂认真地说，“《婚姻故事》里的表演是大师级的。那种克制中的爆发力，那种细微情绪的层次，很多演了一辈子戏的人都做不到。戛纳给她影后，金球奖给她最佳女主角，现在奥斯卡提名——这是实至名归。”

    尼克尔森插话：“crystal在《婚姻故事》里的表现，的确要超过对手许多。老实说，我知道她是个出色演员，但我真没想到她能有那样的水准……杨，你老婆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哼哼，那当然。而且她也确实付出了很多。”杨简的语气里满是骄傲与心疼，“拍《婚姻故事》的时候，她为了进入角色，看了大量心理学资料，采访了离婚律师和经历过婚姻危机的人。有些场次我们拍了几十条，她每次都给出不同的层次。最后那场争吵的长镜头，她拍完虚脱了，哭了半个小时。那不是表演，那是真的把心掏出来了。”

    小李子听得入神，忽然问：“杨，你作为导演和丈夫，在片场怎么平衡这两种身份？我的意思是……指导自己的妻子演这么情感激烈的戏，会不会很困难？”

    这个问题很敏锐。所有人都看向杨简，因为大家都挺好奇的。

    杨简思考了几秒：“很难。有时候我必须暂时忘记她是我妻子，只把她看作演员林语。但有些时刻，我又比任何导演都更了解她的极限在哪里，知道怎么保护她，又怎么把她推向更深的地方。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平衡。但最重要的是信任——她信任我的判断，我信任她的能力。”

    伊纳里图深有同感：“导演和演员之间最珍贵的就是这种信任。当演员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导演，导演又能接住这种交付时，奇迹就会发生。《荒野猎人》里，莱奥把自己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能做出特别的东西。”

    “是啊，差点把我弄死。”小李子半开玩笑地说，但眼里没有埋怨。

    众人又聊了会儿奥斯卡的形势。尼克尔森和比蒂作为学院资深老登会员，分享了一些内部观察：今年最佳影片的竞争主要在《荒野猎人》、《间谍之桥》和《大空头》之间，最佳导演伊纳里图希望最大，但《疯狂的麦克斯4》的乔治·米勒也有不少支持者。不过，有了杨的支持，加上哈维那胖子帮忙，问题不是很大。最佳男主角方面，小李子的主要对手是《特朗勃》的布莱恩·科兰斯顿和《史蒂夫·乔布斯》的法斯宾德，但小李子凭借“搏命演出”和“多年陪跑”的同情分，目前领先不少。

    “最佳女主角嘛，”尼克尔森咂咂嘴，“布丽·拉尔森势头很猛，凯特·布兰切特永远是女王。但crystal有两个优势：第一，她在《婚姻故事》里的表演确实无懈可击；第二，她是亚裔——今年表演类提名又是全白，学院压力很大。如果要在某个奖项上体现‘多样性’，最佳女主角是最可能的地方。”

    沃伦·比蒂补充：“而且《婚姻故事》是华语片，这本身就是一个突破。学院那些老家伙虽然保守，但他们也喜欢‘创造历史’的感觉。给第一部提名最佳影片的华语电影的女主角颁奖，听起来很有纪念意义。不过，回归到表演上，crystal的确无懈可击，这才是她最大的优势。”

    杨简听着这些分析，心里清楚公关团队也是基于类似判断制定策略。但他没有多说，只是举杯：“无论如何，感谢各位对crystal的支持。她在华夏家里休养，不能亲自来洛杉矶参加后面的活动，但她的心和大家在一起。”

    “为她干杯！”众人再次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尼克尔森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说到支持——杨，你几年前给我的那个建议，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踏马棒的投资建议！”

    杨简知道他要说什么，笑道：“特斯拉？”

    “没错！特斯拉！”老混蛋兴奋得手舞足蹈，“当时你说‘杰克，买点特斯拉股票，就当存养老金’。那时候股价多少？不到40刀乐？我投了500万——说实话，尽管我知道你这混蛋眼光毒辣，但当时我还是觉得这钱可能打水漂了，毕竟当时的特斯拉甚至都没有盈利。结果呢？现在股价多少？”

    汤姆·哈迪最近正好关注过：“上周收盘是225美元。”

    “对！225！”尼克尔森用力拍了下大腿，“500万变成了……等等我算算……”他掏出手机，手指笨拙地戳着计算器，“他妈的，2500多万！这才几年的时间？翻了多少倍？5倍？难怪那群混蛋都想往华尔街爬。”

    沃伦·比蒂也笑了：“我也听杨的建议买了些，不过没杰克那么多。当时买了300万，现在也值1500多万了。杨，虽然离投资了特斯拉，但我还是想问，你是怎么看出特斯拉的潜力的？几年前，电动汽车还被大多数人当成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简身上。连一直沉思的伊纳里图也抬起头，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杨简晃着杯中的酒，组织着语言。他不能说自己来自未来，知道特斯拉会成为市值万亿美元的巨头。但他可以用合理的逻辑来解释。

    “几个原因。”他缓缓说道，“第一，环保是大势所趋。石油是有限的，燃烧化石燃料带来的气候变化问题越来越严重。欧洲已经在大力推进新能源汽车，华夏也早早的制定了相关政策。这是时代的方向。”

    “第二，特斯拉的技术领先。其他车厂做电动车，是把汽油车改成电动车。特斯拉是从零开始设计，电池管理技术、电机效率、软件系统——这些是核心竞争力。而且埃隆这个人，虽然性格古怪，但他有愿景，有执行力，能吸引顶尖人才。”

    “第三，商业模式创新。特斯拉不只是一个汽车公司，它还在做能源存储、太阳能，甚至还想做自动驾驶。这些业务未来会形成协同效应。更重要的是，它像苹果一样，建立了一个品牌社区——开特斯拉的人觉得自己是‘未来的一部分’，这种情感连接很强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风险也很大。特斯拉一直在烧钱，产能问题、质量问题、竞争加剧……股价波动会很剧烈。但长期来看，我相信它会成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公司之一，这也是我当年第一次来美国，我就确定自己要投资特斯拉、并且在次贷危机的时候为他们提供资金。”

    小李子听得入神，一脸求带的表情，他忍不住问：“杨，你现在还看好特斯拉吗？现在股价已经这么高了……”

    “如果你问的是短期，我不知道。”杨简坦诚地说，“股价可能回调，甚至大跌。但如果你问的是五年、十年后，我依然看好。电动汽车的普及率现在还很低，市场空间巨大。特斯拉在未来计划在我们华夏魔都建厂，到时候会进一步打开华夏市场——那是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

    杨简还有句话没说，未来的华夏市场，堪称新能源汽车的绞肉机，除了比亚迪，有非常多的优秀厂商冒出来。

    他觉得这样挺好，百花齐放。

    尼克尔森大手一挥：“反正我不卖！我要把这股票留给我的孩子们——虽然他们可能更想要现金，但管他呢，这是伟大的‘奥斯卡之王’老爹的智慧遗产！”

    别看尼克尔森很混蛋，但他对他那几个孩子还是不错的。

    众人都笑了。汤姆·哈迪半开玩笑地说：“杨，下次有这样的建议，能不能也告诉我一声？我不需要赚2500万，1000万就够我乐好几年了。”

    杨简笑道：“汤姆，投资最重要的是独立思考。我可以分享我的看法，但最终决策要你自己做。而且……你现在片酬也不低？”

    “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哈迪耸耸肩，“尤其是这种几乎确定能赚大钱的机会。”

    沃伦·比蒂若有所思：“杨的投资眼光确实独到。不只是特斯拉，我还听说你在华夏投资了芯片、人工智能、生物科技……这些领域看起来不相关，但细想都是面向未来的核心赛道。你有一套完整的逻辑。”

    杨简点头：“沃伦说对了。我的投资确实有一条主线：数字时代的底层技术，以及这些技术将如何重塑各个产业。芯片是数字世界的基石，人工智能是新的生产力工具，生物科技关乎人类健康，新能源决定可持续发展。这些不是孤立的，它们会相互影响，共同定义下一个十年。”

    伊纳里图忽然开口：“这和你拍电影的理念很像——不只是做一个好看的故事，而是在探索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盗梦空间》探讨记忆与真实，《星际穿越》探讨时间与爱，《婚姻故事》探讨亲密关系的本质……你的电影也在追问这个时代的核心问题。”

    这番话让酒安静了几秒。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亚历桑德罗说得对。”杨简承认，“电影和投资，对我来说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理解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然后通过创作或资本，参与塑造它。当然，电影更感性，投资更理性，但底层都是对未来的想象和信念。”

    小李子感慨：“杨，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活在未来。你说的话，做的事，总是比大多数人早几年。不是预测，更像是……你已经在那个未来生活过，然后回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杨简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是比较喜欢思考‘如果……会怎样’。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我们必须跑在变化前面，而不是被变化推着走。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思考方式。”

    尼克尔森又倒了一轮酒，话题开始漫游。他们聊到了好莱坞的变迁，流媒体对传统制片厂的冲击，超级英雄电影的统治，艺术电影的生存空间……作为电影人，这些话题总能引发热烈的讨论。

    酒酣耳热之际，小李子刷了下手机，眉头皱起：“你们看到这个了吗？埃普斯坦又被免于起诉了。”

    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尼克尔森嗤笑一声：“那个亿万富翁恋t癖？我一点儿都不惊讶。他有钱，有关系，有最好的律师团队。司法系统对他来说就是可以随意操纵的工具。”

    沃伦·比蒂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事很不对劲。佛罗里达警方去年重启调查，证据很充分，但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就是不起诉。我听说埃普斯坦和很多大人物有联系——政客、富豪、王室成员……”

    沃伦这老登和象党的一些议员是好友，甚至和里根家族也有不错的关系，所以他的消息比普通人要灵通，也就是杨简有先知优势，不然他知道的不一定有沃伦这老登多。

    汤姆·哈迪压低声音：“我在伦敦拍戏时听过一些传闻。埃普斯坦在加勒比海有个私人岛屿，叫‘小圣詹姆斯岛’。据说那里经常有‘派对’，邀请的都是名流，而服务的女孩很多未成年。但没人敢说，因为牵扯的大人物太多了。”

    然后，大家不自觉的把目光看向小李子，因为有传言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位前第一夫人hilry，曾豪掷1800万美金，邀请小李子一同登上“小圣詹姆斯岛”。

    杨简可能是最好奇的，

    前世穿越之前，他看过不少八卦小报的文章，那些故事甚至还将小李子后来的形象巨变从《泰坦尼克号》里的深情杰克，变成热衷约会年轻模特的花花公子归咎于那次神秘的岛屿经历。甚至有的文章还配上小李子沧桑的照片，旁边写着“hilry，还我那个纯洁的小李子！ ”。

    杨简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统子那里所有的埃普斯坦案所有的资料他也没看过，他懒得看，他可没有那样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