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张无忌和赵敏

    濠州绿柳庄那一夜，张无忌与赵敏同时消失了。

    明教弟子只看见一道月白光芒冲天而起，将两人卷入虚空，随即归于沉寂。凌媱独立庭中，归墟剑在腰间轻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姐！随后赶来的小昭惊呼，无忌哥哥他……

    在渡劫。凌媱淡淡道，目光望向不可知的虚空，他与赵敏的劫数，需他们自己破。破得了，海阔天空；破不了……

    她顿了顿，未说下去。

    紫萱与徐长卿并肩而至，女娲之力与仙道神识同时探查，却触不到那方秘境的边界。

    好强的结界，徐长卿蹙眉，这是……

    归墟最深处的因果镜凌媱转身，月白身影在暮色中如神女临世，他们在里面，会经历真正的倚天屠龙记

    真正的？

    没有我，没有神格碎片，没有逆天改命，凌媱声音悠远，张翠山夫妇真的死了，谢逊真的疯了，赵敏是一心想要吞并中原的蒙古郡主，张无忌是到处有桃花的明教教主——势不两立，血海深仇。

    小昭捂住嘴：那他们……

    会相爱，凌媱唇角微扬，还是会相杀，看他们自己。

    ——————因果镜中，无日月————————

    张无忌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光明顶上，身负重伤，六派高手环伺。没有凌媱的指点，没有乾坤大挪移的圆满，他拼死护教，却挡不住成昆的阴谋。

    赵敏在人群中看着他，白袍染血，眼底有复杂的锋芒。她是汝阳王之女，是灭明教、收六派的棋子，却在看见他挡在杨逍身前的那一刻，心头莫名一颤。

    张无忌，她听见自己说，降或死。

    不降，他咳血，目光却清澈如汉水，赵姑娘，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不懂这天下，不是蒙古人的，也不是汉人的，是天下人的。

    赵敏浑身一震。这句话，与凌媱说的一模一样。

    镜中岁月流转，三年，五年，十年。

    没有凌媱，张无忌在痛苦中挣扎成长。他中了玄冥神掌，寒毒入髓，却凭一己之力悟出九阳神功；他失去义父，失去师公，失去所有庇护，却将明教带成抗元义军；他与赵敏一次次交锋，一次次放过彼此，终于在某个雪夜，绿柳庄中，她问他：

    张无忌，你为何总不杀我？

    他望着她，目光如当年般清澈：因为我看见你的孤独。赵敏，你与我一样，都是被困在里的人。

    赵敏泪如雨下。十年了，第一次有人看穿她的骄傲，看见她的孤独。

    若我不是郡主，你不是教主……

    我便娶你，张无忌轻声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秘境中，凌媱的虚影静静看着这一幕。

    主人，小精灵的声音在因果镜外传来，共鸣度达到99了！还差最后1！

    我知道，凌媱低语，还差……一个选择。

    镜中，赵敏接到了父王最后的命令：杀张无忌，或看着汝阳王府满门抄斩。

    她握着匕首，站在他床前，泪水模糊了视线。十年纠缠，十年放过，十年相爱相杀，终于到了抉择的时刻。

    杀了我，张无忌忽然睁眼，目光平静，你能活，汝阳王府能活。

    那你呢？

    我活过，他笑，汉水舟中，蝴蝶谷里，光明顶上……我遇见过很多人，做过很多事。若死在你手里，不算亏。

    赵敏颤抖着举起匕首，却在他颈间停住。

    张无忌，她忽然扔了匕首，俯身抱住他，我选你。父王要杀，便来杀；天下要骂，便来骂。我赵敏……只选你。

    刹那间，因果镜轰然破碎！

    凌媱的虚影在光芒中微笑。最后1，是——赵敏选择了张无忌，不是被迫，不是妥协，是在真正的绝境中，看清了自己的心。

    ————————绿柳庄，晨光熹微————————

    两道身影在月辉中凝实。张无忌与赵敏相拥而立，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仿佛经历了三生三世，终于在这一世重逢。

    姐姐……张无忌望向凌媱，声音沙哑，我们回来了。

    我知道，凌媱颔首，镜中十年，镜外十日。你们经历了真正的倚天屠龙记，却没有重复真正的。

    赵敏上前一步，白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朝凌媱郑重一礼：神女大恩，赵敏……永世不忘。

    不必谢我，凌媱淡淡道，你们能在一起，是因为你们选择了彼此。在真正的绝境中，在真正的对立中，依然选择彼此。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现在，你们想如何？

    张无忌与赵敏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成亲。

    我要嫁给他。

    凌媱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雨，连归墟剑都发出欢快的鸣响。

    她转身，月白身影在朝阳中如神女临世，三日后，濠州城，我亲自为你们主婚。

    但在此之前——

    她回眸，目光望向远方：有些事，该了结了。波斯三使、十二宝树王、还有……你体内的圣火令，小昭。

    紫衫少女从人群中走出，眉心空间印记熠熠生辉。她望着凌媱，又望向张无忌与赵敏紧握的手，忽然明白了什么。

    师父，她轻声道，弟子准备好了。

    凌媱颔首，归墟剑出鞘半寸，月辉洒落万里：那便，走。

    风过，云开。

    新的天道，正在生成。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