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倭国的婚礼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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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津本城的废墟上,奇迹般地张灯结彩起来。

    三天前还是焦黑的断壁残垣,三天后竟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那些烧得半塌的房屋被匆匆清理干净,残破的墙壁上挂起了红白相间的布幔,就连被炮弹炸出大坑的院子里,也铺上了崭新的草席。

    城门口扎起了高大的竹门,上面缀满了纸花和彩带,在风中轻轻摇曳,倒也有了几分喜庆的意思。

    岛津忠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忙进忙出的仆人,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说不出的疲惫。

    岛津贵久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父亲,您三天没合眼了,去歇歇。”

    岛津忠良摇摇头。

    “歇什么歇?千鹤这辈子就嫁这一回,不能马虎。”

    岛津贵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

    “父亲,唐王殿下不是说,可以让千鹤跟着去潜龙吗?为什么您非要她留下来?”

    岛津忠良沉默了一会儿。

    “你过来。”

    岛津贵久走近些。

    岛津忠良压低声音。

    “你想想,千鹤去了潜龙,能做什么?她是倭国人,不通那边的语言,不懂那边的规矩,没有那边的亲戚朋友。去了,就是孤零零一个人。唐王那么多夫人,哪个不是有背景有本事的?千鹤一个外来女子,能争得过谁?”

    岛津贵久皱起眉头。

    “那您还求殿下给她留种?”

    “种是种,人是人。种留下来,孩子生在岛津家,那就是岛津家的血脉。以后长大了,不管在倭国还是去潜龙,都有个身份。可千鹤本人……还是留在岛津家好。”

    “那殿下会同意吗?”

    “殿下已经同意了。你想啊,将来一年来一次,留一个种。一年一个,十年就是十个。十个孩子,十个流着唐王血的岛津子孙。以后岛津家,就靠这些孩子了。”

    岛津贵久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您这是……”

    岛津忠良看着他。

    “贵久,你记住。在咱们这儿,女人是工具,是筹码,是传宗接代的容器。这话难听,可这是实话。千鹤是岛津家的女儿,从她出生那天起,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岛津贵久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婚礼定在三天后的吉日。

    这三天里,岛津家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

    烧毁的粮仓里搬出仅存的存粮,请来方圆几十里最好的厨子。

    城里仅存的几匹绸缎被翻出来,连夜赶制新衣裳。

    那些在战火中幸存的家臣们,也纷纷送来自家的珍藏——一坛陈年的酒,一块上好的绸,一把祖传的刀,都当作贺礼堆进了库房。

    按照倭国的规矩,嫁女儿不是简单的事。

    首先是“结纳”,也就是定亲礼。

    岛津忠良让人准备了满满十二抬的礼物,送到潜龙一号上。

    有上等的丝绸,有九州特产的硫磺,有岛津家珍藏的刀剑,还有一张岛津家在九州的地图——这地图,算是嫁妆里最重的一份。

    李晨收了,让人回赠了十二抬的潜龙特产——玻璃器皿、橡胶制品、精钢刀具、还有一箱子的潜龙新茶。

    那些玻璃器皿晶莹剔透,岛津家的人看了,眼睛都直了。

    他们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纯净的玻璃,捧在手里都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

    然后是“妆奁”,也就是嫁妆。

    岛津忠良几乎把岛津家剩下的家底都掏了出来。

    光是给千鹤打制的螺钿桐木大柜,就用了整整三棵百年桐树,十几个工匠日夜赶工,终于在婚礼前一夜完工。柜子上镶嵌着精美的贝壳花纹,在烛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锦被十二床,用的是九州最好的蚕丝,一床就要一个织工织三个月。

    衣带二十四条,每条都是手工绣制,绣的是岛津家的家纹——丸十字。

    白棉布二十丈,白绢二十段,细绢两段,彩绢两段,绸四段,都是上等的料子。

    还有陪嫁的侍女两人,都是从小跟着千鹤长大的,知根知底,忠心耿耿。

    岛津忠良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嫁妆,眼眶有些热。

    贵久,你记住,这是岛津家的脸面。再穷,不能穷嫁妆。再苦,不能苦女儿。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千鹤就被侍女们叫起来。

    沐浴,更衣,梳妆。

    一套流程走下来,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她穿的是“白无垢”——倭国新娘的传统礼服。

    纯白的和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是白的。

    白象征着纯洁,也象征着新娘从此脱离娘家,成为夫家的人,像一张白纸,重新开始。

    千鹤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身纯白的人,有些恍惚。

    三天前,她还在废墟里帮忙抬伤员。

    三天后,她就要嫁人了。

    嫁的那个人,是那个站在船头、用三十个人打败两万大军的人。

    是那个救了她命的人。

    是那个她父亲跪着求着要攀上关系的人。

    侍女给她戴上“角隐”——一种白色的头饰,用来盖住新娘头上的“角”,象征着新娘从此收起脾气,温顺侍奉夫君。角隐很大,几乎盖住了整个头顶,只露出刘海和鬓角。

    千鹤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吉时到了。

    岛津本城那座勉强修复的正厅里,挤满了人。

    岛津家的家臣们穿着最好的衣裳,恭恭敬敬跪在两旁。

    从潜龙一号下来的使者们坐在上首,一个个穿着崭新的袍子,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李晨没有来。

    他说,这是岛津家的婚礼,他一个外人,不便在场。

    只派了郭孝作为代表,带着贺礼来道喜。

    岛津忠良心里明白——唐王这是在避嫌,也是在看岛津家的诚意。

    正厅中央摆着两个蒲团,一个空着,一个坐着千鹤。

    按照倭国的规矩,新郎是要亲自来接新娘的,可今天的新郎不在场,只能由新娘独坐。

    一个老祭司走上前,开始念祝词。

    那祝词又长又绕,千鹤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听见最后那句——愿两家结为姻亲,世代交好,永不相侵。

    然后是“三三九度”的仪式。

    侍者端来三个叠在一起的酒杯,由新娘喝三口,再传给新郎——可新郎不在,这杯酒就空悬在那里。按照倭国的说法,这杯酒象征着夫妻共饮,从此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千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辣的,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可她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接下来是“更衣”的环节。

    按照倭国习俗,新娘婚后要连穿两天白衣,到第三天才能换上彩色的衣裳。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岛津家的女儿,而是李家的媳妇——至少在名义上是。

    千鹤被侍女们扶进新房,那间专门为她准备的屋子。

    屋子不大,可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从潜龙带来的字画,桌上摆着那套玻璃器皿,床上铺着十二床锦被,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千鹤坐在床边,看着那些陪嫁的箱子,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今晚,那个人会来。

    她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子。

    会温柔吗?会粗暴吗?会说话吗?还是什么都不说,办完事就走?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父亲说,岛津家的未来,就在她肚子里。

    夜幕降临,潜龙一号的灯火在海上闪烁。

    一艘小艇悄无声息地靠了岸。

    李晨踏上岛津本城的土地,身后只跟着两个随从。

    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跟白天那些盛装的使者完全不同,就像来串门的邻居。

    岛津忠良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见他来,连忙迎上去。

    “殿下,您来了。”

    李晨点点头。

    “人呢?”

    岛津忠良说:“在屋里等着。殿下请。”

    新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千鹤抬起头,看见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比白天看着更柔和些,没有战场上那种冷峻,也没有议事时那种威严。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人。

    “等很久了?”他问。

    千鹤摇摇头。

    李晨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你父亲说,你想要一个孩子。”

    千鹤的脸腾地红了。

    李晨看着她,笑了。

    “别紧张。我只是确认一下。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父亲的想法?”

    千鹤愣了一下。

    “我……我的想法?”

    “对。你自己的。不是岛津家的,不是你父亲的,是你岛津千鹤的。你想不想给我生孩子?”

    千鹤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想。”

    “为什么?”

    “因为殿下是民女见过最强的男人。因为殿下救了民女的命。因为殿下让民女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大的船,这么厉害的火炮,这么厉害的人。”

    “民女从小就知道,女人是工具,是筹码,是传宗接代的容器。可民女也从小就想,如果非要是工具,那就给最强的男人当工具。如果非要是筹码,那就押在最厉害的局上。如果非要是容器,那就装最好的种。”

    李晨听着,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个明白人。”

    “民女不明白。民女只是认命。”

    李晨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认命之后呢?”

    “认命之后,就活。活得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养大。告诉他,他爹是谁。告诉他,他是岛津家的希望。”

    李晨看着她。

    “你不后悔?”

    千鹤说:“不后悔。”

    李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千鹤的心咚咚跳起来,跳得厉害。

    李晨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那今晚,咱们就种下这颗种子。”

    千鹤闭上眼。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门外,岛津忠良站了很久,很久。

    听见屋里没有声音,只有偶尔的轻响。

    松了口气,转身离去。

    身后,那间新房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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