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生命透支

    ……

    神域北境的战场上，魔气与神光交织成一片混沌。

    苏铭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铺天盖地的魔族大军。黑色的旗帜像乌云一样遮蔽了金色的天空，魔族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神王站在他身边，面色凝重。

    “魔龙亲自来了。大乘后期，实力不在我之下。”

    苏铭“看”了过去。

    【魔龙：大乘后期，魔族始祖之一，擅长黑暗法则与毁灭法则。最大弱点：左颈处有一块逆鳞，是它力量的源泉。逆鳞碎裂后，它会陷入短暂的虚弱期。】

    “左颈逆鳞。”苏铭说。

    神王愣了一下。“你能看到？”

    苏铭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能力。”

    神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越来越让我惊讶了。”

    战斗开始了。

    魔龙率先发动攻击，它张开巨口，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喉咙中涌出，直奔城墙。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法则紊乱。

    神王出手了。他双手结印，金色的神光在城墙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黑色光柱撞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股大乘后期的力量碰撞，整个北境都在颤抖。

    苏铭没有参战。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魔龙的防御太强了，正面硬攻没有胜算。他必须等到魔龙露出破绽，一击致命。

    神王和魔龙打得难解难分。

    神王的神光至刚至阳，每一击都带着净化之力。魔龙的魔气至阴至柔，每一击都带着腐蚀之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产生了无数空间裂缝。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魔龙渐渐占了上风。它的修为比神王略高，黑暗法则也比神光法则更擅长持久战。

    神王的额头渗出汗水，光盾开始出现裂纹。

    “苏铭！”神王大吼，“还不动手！”

    苏铭动了。

    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破剑出鞘，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奔魔龙的左颈。

    魔龙早就注意到了他。它冷笑一声，左爪拍来，爪尖缠绕着黑色的毁灭法则。

    “蝼蚁，你以为我看不到你？”

    苏铭没有躲。他一剑刺出。

    “时间停止。”

    时间凝固了。

    魔龙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黑色的毁灭法则也停止了蔓延。

    但只停了十分之一息。

    魔龙的修为太高了，时间法则对它的效果微乎其微。十分之一息后，它的爪子继续拍来。

    但这十分之一息，足够了。

    苏铭的第二剑已经刺出。

    “时间逆流。”

    魔龙的修为从大乘后期退到了大乘中期。

    它的身体微微一滞，爪子拍来的速度慢了半拍。

    苏铭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魔龙的爪缝中穿过，破剑直刺左颈。

    “铛——”

    剑尖刺中逆鳞，发出金属般的轰鸣。逆鳞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但没有碎裂。

    魔龙发出一声怒吼，右爪横扫而来，将苏铭击飞出去。

    苏铭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左臂也脱臼了。

    “哥！”曦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

    苏铭爬起来，咬紧牙关，将脱臼的左臂接上。疼痛让他的脸扭曲了，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魔龙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一个人类，大乘初期，居然能伤到我？”

    苏铭擦掉嘴角的血。

    “我不只能伤到你，还能杀了你。”

    魔龙怒了。“狂妄！”

    它张开嘴，黑色的火焰从喉咙中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朝苏铭扑来。

    苏铭没有退。他举起破剑，将全身的灵力注入剑身。时间之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周围的时空开始剧烈扭曲。

    “时间领域！”

    这是他突破大乘后领悟的新能力。不是停止时间，也不是逆转时间，而是在一定范围内创造属于自己的时间领域。

    领域之内，他就是时间的主宰。

    金色的光芒从剑身涌出，笼罩了方圆百丈的空间。魔龙被笼罩在领域之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迟缓，动作慢了数倍。

    “这是什么？！”魔龙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速度、力量、反应，全部被压制了。

    苏铭冲上前去，破剑刺出，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逆鳞的裂纹上。

    一剑、两剑、三剑……

    逆鳞的裂纹越来越大，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

    魔龙疯狂地挣扎，想要挣脱时间领域的束缚。但它的速度太慢了，根本躲不开苏铭的攻击。

    第十剑。

    “咔嚓——”

    逆鳞碎裂。

    魔龙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身体开始崩塌。黑色的鳞甲一片片脱落，血肉一块块消散。万丈巨兽，在几息之内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苏铭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时间领域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和生命力。他的头发，从花白变成了雪白，脸上出现了细密的皱纹。

    时间领域，消耗了他三十年的寿命。

    周围的魔族士兵看到魔龙死了，士气崩溃，四散而逃。神族的士兵们欢呼着追杀上去。

    神王走过来，看着苏铭，眼中满是震惊和感激。

    “你救了神族。”

    苏铭抬起头，看着他。

    “我是为了曦。”

    神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不管为了谁，你都是神族的恩人。”

    他伸手，将苏铭扶起来。

    苏铭站起来，感觉双腿发软，差点又倒下去。曦从城墙上跑下来，扶住他。

    “哥！你的脸……”

    她看着苏铭脸上的皱纹，眼泪掉了下来。

    苏铭笑了笑。“没事，就是老了点。”

    曦抱着他，哭了出来。“你骗人！你肯定又用了那个消耗寿命的力量！”

    苏铭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战斗结束后，苏铭在床上躺了三天。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大乘期的生命力远超常人。三天后，断裂的骨头愈合了，脱臼的手臂也恢复了。

    但那些皱纹没有消失，白发也没有变黑。

    他看起来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不是二十出头的青年。

    曦每天来看他，每次看到他的脸，都会红了眼睛。

    “哥，你不要再用那个力量了。”她说，“我不想你变老。”

    苏铭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