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扶摇

推荐阅读:华夏历史最弱?我来挑选参战人物林峰的复仇与觉醒撩上瘾!阴鸷邪帝娇宠狠唳诡医我人前显圣,师弟怎么修成剑仙了开局,用馒头忽悠猫娘当宿主我苟在美女宗门当厨师基金会那些故事惊悚故事杂货铺佐助的因陀罗智力超群的我,只能领悟D级能力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雾临站塔楼前,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粗布衣衫。那是母亲连夜改小的,针脚细密,整整齐齐。他低头看了看袖口,又看了看衣摆,想起昨夜在油灯下,母亲低着头一针一线缝补的样子。

    灯油燃了多久,她就坐了多久。

    行囊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一小包干粮用油纸包着,一枚父亲年轻时用过的旧水囊,皮质已经磨得发亮,但完好无损。还有母亲塞进去的几个熟鸡蛋,用布包着,还带着一点温热。

    父母站在他身边。

    母亲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落泪。她只是不断地伸手,替他整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领,理了又理,像是永远理不够。每理一次,就多看他一秒。

    父亲沉默着,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大,很厚实,带着灶台边常年累积的温度。

    然后,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被塞进雾临怀里。

    “省着点用。”父亲说。

    雾临低头看了看,没有打开,但能感觉到里面是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子。他不知道父母攒了多久,但他知道,这大概是他们家很长一段时间的积蓄。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陆续续,其他孩子也到了。

    李小花穿着一身崭新的碎花小袄,布料鲜亮,在这清晨的灰蒙蒙里格外显眼。她被她母亲牵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雾临身上时,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探究。

    张山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那包袱比他的背还宽,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他父亲陪在他身边,神情有些紧张,不停地叮嘱着什么。

    雾临没有看到其他九个孩子的身影。他想起测试那天,那些让圆球亮起又熄灭的陌生面孔。他们应该也在别的时间、别的塔楼,踏上同样的路。

    “都到了。”

    许老师的声音响起。他从塔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灰色短打的年轻人。那两人看起来二十岁上下,腰间都挂着制式的短棍,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几个孩子时,没有任何表情。

    “我是本次的领队。”许老师扫视一眼,目光在雾临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这两位是王师兄和李师兄,负责护送你们前往扶摇城。路上一切听指挥,不得喧哗,不得离队。”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个孩子立刻噤声,家长们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告别。一炷香后出发。”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家长们立刻涌上前,把自己家的孩子围在中间。低语声、叮嘱声、压抑的抽泣声混成一片。

    母亲终于伸出手,把雾临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未来几年的份都抱完。

    “临儿,”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带着一点颤抖,“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不管资质如何,平安就好。”

    雾临点点头,感觉到她的眼泪掉在自己的肩膀上,濡湿了一小片。

    父亲走过来,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那只手还是那么热,那么有力。

    “走。”父亲说,“好好学。”

    雾临看着他们,把他们的样子深深印在脑子里——父亲眼角的皱纹,母亲泛红的眼眶,还有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一炷香很快燃尽。

    “列队!”王师兄低喝一声。

    三个孩子慌忙站成一排。李小花还沉浸在与母亲分离的悲伤里,眼睛红红的;张山背着大包袱,神情紧张;雾临站在最边上,攥着行囊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许老师当先而行。两名灰衣师兄一前一后,把三个孩子夹在中间。

    他们就这样离开了塔楼,穿过小镇清晨还未完全苏醒的街道,走向镇外。

    没有人回头。

    或者说,没有人敢回头。

    ---

    路越走越远,小镇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山梁后面。

    第一天,李小花还因为离开了家人小声啜泣。她哭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但肩膀一抽一抽的,任谁都看得出来。李师兄走在队尾,看到她的样子,眉头皱了皱,沉声道:“不许哭。”

    那声音不凶,但很冷。

    李小花立刻憋住,红着眼眶,咬着嘴唇,默默走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张山体力不错,但背着的那个大包袱实在太大,走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他父亲大概是想让他什么都带上,生怕他在外面缺了什么。可在这崎岖的山道上,那个包袱就成了累赘。

    雾临反而显得最平静。

    他的体力不算好,走久了也会累,腿也会酸。但他只是沉默地跟着队伍,一步不落。累了就咬牙坚持,渴了就摸出水囊抿一小口。他观察着前面许老师的步伐节奏,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跟上。

    王师兄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但什么都没说。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从平坦的土路变成崎岖的山道,从小镇的炊烟变成荒野的寂静。路两边是连绵的山,山上长着不知名的树木和野草。有时候能看见远处山腰上有几户人家,孤零零的,像是被遗忘在那里。

    夜里,他们在沿途简陋的驿栈歇脚。

    说是驿栈,其实就是几间土坯房,四面漏风,床板硬得能硌死人。但比起露宿山野,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许老师和王、李两位师兄轮流守夜,孩子们挤在一间屋子里睡。

    有时候,他们赶路赶得远了,找不到驿栈,就只能在背风的山坳里露宿。

    篝火燃起来的时候,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许老师会分给孩子们一些硬邦邦的干粮和肉干。那干粮又干又硬,嚼起来费劲,但饿了什么都好吃。肉干咸得发苦,却最顶饱。

    “许老师,”一次歇脚时,张山忍不住问,“资质到底是怎么分的?除了下品,还有什么?”

    这也是李小花和雾临都好奇的问题。他们围坐在火堆旁,看着许老师。

    许老师拨弄着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火光在他深色的眼眸里跳动。

    “最常见的,便是‘下品’。”他缓缓开口,“如同李小花的白光,张山你的淡黄光,都属此类。有修炼的潜质,但根骨普通,需要付出极大努力,方有可能在‘道途’上走出一小段距离。这类资质,十之八九。”

    李小花和张山认真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在此之上,还有‘中品’、‘上品’,乃至传说中的‘极品’。”许老师继续道,“中品者,百中无一。光芒凝实,颜色鲜明,前途可期。上品者,千里挑一,异象初显,是各大学院争抢的对象。至于极品……”

    他摇了摇头。

    “那已是传闻,非我等所能揣测。”

    火堆旁安静了一瞬。

    李小花偷偷看了雾临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雾临那样的呢?”

    火堆旁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许老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塔楼的‘测灵球’,能感应人体内最细微的‘灵机’波动。有波动,便有潜质。波动越强,越清晰,资质越高。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他顿了顿。

    “要么,是灵机天生稀薄至极,几近于无。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

    “要么什么?”雾临自己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许老师看着他,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要么,便是灵机性质极为特殊,或者被某种力量遮蔽、干扰,以至于测灵球难以准确捕捉。但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通常……”

    他停了一下。

    “通常,都是前者。”

    雾临低下头,没再说话。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转瞬即逝。

    他知道许老师话里的意思——他很可能就是那种“灵机稀薄至极”的废材。测灵球太灵敏了,捕捉到了那微不足道的一丝波动,才给了他一个“待定”的机会。

    这个机会,或许只是为了程序上的严谨。

    或许,只是徒劳。

    他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许老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

    第五天下午,当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雾临站在山梁上,望着前方,一时失了言语。

    一片广阔的平原在眼前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绿色地毯。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池。

    那城墙高耸,目测超过十丈,用某种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那些巨石方正巨大,切割得整整齐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墙之上,隐约可见箭楼和了望塔的轮廓,有小小的黑点在移动,那是守城的卫兵。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城池上空的那层雾气。

    那雾气常年笼罩着整座城,淡淡的,流动的,像一层薄纱,又像一道屏障。阳光透过雾气,变得柔和朦胧,让整座城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像是一个从传说里走出来的地方。

    “那就是扶摇城。”许老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然,“云麓洲东部的枢纽,也是你们未来三年要生活的地方。”

    一条宽阔的官道从他们脚下的山路延伸出去,穿过平原,直通向那巨城敞开的大门。那大门高阔得惊人,足以并行四辆马车。门楣之上,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辨认——

    扶摇。

    城门口人流如织。挑担的小贩、赶车的商贾、骑马的行人、步行的百姓……各色人等,往来穿梭,络绎不绝。远远就能感受到一种与小镇截然不同的气息——那种充满活力的、带着压迫感的、属于大城的气息。

    “记住,”许老师的声音把他们的思绪拉回来,“城里规矩森严,不同于你们家乡。谨言慎行,努力修炼,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三个孩子望着那座雾气缭绕的巨城,一时都失了言语。

    张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李小花眼中满是惊叹,又带着一丝怯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雾临静静地望着。

    望着那高耸的城墙,望着那流动的雾气,望着城门上那两个古朴的大字。

    他想起自己的名字。

    雾临。

    名字是父亲取的,说是因为他出生那天清晨,小镇起了很大的雾,漫山遍野,什么都看不清。父亲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雾,就说,叫雾临。雾来了,他也来了。

    那时候,这只是个巧合。

    现在呢?

    测试那天,圆球上转瞬即逝的雾气。扶摇城上空,常年笼罩的雾气。还有他自己的名字。

    这一切,是巧合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他踏进这座城开始,那平静的、可以预见的未来,已经彻底改变了。

    前方是迷雾。

    而他,必须走进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微微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扶摇城。

    我来了。

    ---

    队伍继续前进,沿着官道,汇入前往城门的人流。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城的庞大与厚重。城墙上的每一块巨石都有一人多高,缝隙严密得连刀刃都插不进去。城门洞幽深而宽阔,像一张巨兽的嘴,吞吐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城门口有身穿黑色皮甲、腰佩长刀的卫兵。他们站在城门两侧,目光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看到许老师亮出的令牌后,他们微微颔首,恭敬地放行。

    进入城内,喧嚣声扑面而来。

    宽阔平整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飘扬。卖药材的、打造武器的、裁缝铺、酒楼、茶馆……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嗡鸣。

    行人穿着各异。有的粗布短打,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有的长衫锦缎,手里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着;还有的人,气息明显不同于常人——他们步履沉稳,目光锐利,身上往往带着兵刃或奇怪的饰物。

    “别东张西望。”李师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紧。”

    三个孩子连忙收回目光,紧紧跟着前面的许老师。

    许老师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他们穿街过巷,避开最繁华的主干道,走向城市偏东的区域。周围的建筑逐渐从商铺变成了高墙围起的院落,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环境安静下来。

    最终,他们在一座占地颇广的灰白色建筑群前停下。

    建筑风格简洁肃穆,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势。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六个大字——

    “扶摇预备学院”。

    门口也有守卫,但穿着的是灰色的学院制服,和护送他们的王、李两位师兄一样。

    许老师上前交涉,递上文书。守卫看了看,点点头,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癯,身形瘦削,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扫过三个孩子时,在雾临身上略作停留,但并未多问。

    “许执事,辛苦了。”老者对许老师点了点头。

    “陈教习。”许老师微微欠身,算是见礼,“就是这三位本届的新生。李小花,下品水属;张山,下品土属;雾临……”

    他顿了顿。

    “资质待定,由塔楼上报。”

    陈教习接过文书,展开看了看,微微颔首。

    “明白了。”

    他把文书收好,看向许老师。

    “许执事可以回去复命了。接下来交给我。”

    许老师转过身,看着三个孩子。

    “这位是陈清风教习,负责新生接待和基础教导。你们以后要听从陈教习的安排。”

    说完,他对陈教习拱手一礼,没有多余的告别,便带着王、李两位师兄转身离去。

    他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三个孩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一时有些茫然。

    突然被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位神情严肃的老者,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这种感觉,比在山里赶路时更加让人不安。

    陈教习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我是陈清风,你们可以叫我陈教习。未来三年,你们将在预备学院学习生活。学院有学院的规矩,稍后会有人带你们熟悉,并发下院规手册。”

    他转过身。

    “现在,跟我来。”

    三个孩子连忙跟上。

    ---

    学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他们穿过一片铺设着青石板的开阔广场,陈教习说那叫“晨练场”,每天早上他们都要在这里集合。广场边上立着几排木架,上面插着各种样式的木制兵器。

    路过几栋建筑时,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读书声或呼喝声。有的窗户开着,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

    最终,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的房子都是统一的样式——灰墙黑瓦,低矮整齐,排列成行。每间房门口都挂着木牌,上面刻着编号。

    “这里是‘丁字区’,新生住宿区。”陈教习停下脚步,指了指并排的三间房舍,“你们三人暂时住在这里。”

    他依次指过去。

    “李小花,丁字七号房。张山,丁字八号。雾临,丁字九号。”

    三个孩子看着属于自己的那间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房间内有基本的生活用具。被褥稍后会有人送来。”陈教习的目光扫过他们,“记住你们的房号。明日辰时初刻——也就是早上七点——准时到晨练场集合,不得迟到。”

    他的声音沉下来。

    “今日剩余时间,自行整理,熟悉环境。但不得喧哗,不得擅自离开丁字区范围。听懂了吗?”

    “听懂了。”三人连忙应道。

    陈教习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直到那个深蓝色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三个孩子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茫然,惶恐,还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这就是他们未来三年的。

    雾临转过身,走到丁字九号房门前。

    门是木制的,有些旧了,但还算结实。他伸手推了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不大,大约一丈见方。

    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硬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张草席;一张旧木桌,桌面上有几道划痕;一把椅子,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一个脸盆架,架着个陶盆;墙角还有一个木制的小衣柜,门有点歪。

    窗户不大,但还算明亮。午后的阳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着木头陈旧的气息。

    雾临走进去,把行囊放在床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正对着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里光秃秃的,只有几棵刚栽下的小树,还没长出多少叶子。远处,能看到学院其他区域更高的建筑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父亲给的那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十几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子。

    铜钱磨得有些发亮,显然在很多人手里流转过。碎银子不大,但沉甸甸的。

    这是父母攒了很久的积蓄。

    他把布包仔细收好,贴身放着。

    又摸了摸母亲塞的鸡蛋,用布包着,还带着一点点余温。

    然后,他摊开自己的手掌,仔细地看着。

    掌心的纹路清晰纵横,和所有人的手掌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这只手,在触碰测灵球的那一刻,让那圆球内部浮现出一层雾气。

    极淡,极薄,转瞬即逝。

    那是真的吗?

    还是他的错觉?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测试那天,圆球上转瞬即逝的雾气。

    扶摇城上空,常年缭绕的雾气。

    他自己的名字,雾临。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踏进这座城,这间屋子开始,他那平静的、可以预见的未来,已经彻底改变了。

    前方是迷雾。

    而他,必须走进去。

    他关上窗,开始默默整理自己小小的行囊。

    衣服叠好,放进歪了门的小衣柜。干粮和鸡蛋放在桌上。水囊挂在床边。

    一件一件,慢慢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上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

    明天,辰时初刻,晨练场。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而关于“资质”的秘密,关于那缕雾气的真相,或许也将在未来的某一天被逐渐揭开。

本文网址:http://www.lazytxt.top:8081/xs/149/149111/62960385.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m.lazytxt.top:8081/149/149111/62960385.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