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惜！可惜啊！

    营区门口张贴的褪色春联墨迹尚新，空气里残留着一点稀薄的爆竹硫磺味。顾靖澜和一众师团级指挥官已经围坐在师部作战室那张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福地城的位置做了详细标记，而厦市的地形则被特别放大，港口、街区清晰可见。

    顾靖澜的声音打破室内的沉寂，他的手指点向沙盘上厦市区域：

    “福伯刚得到消息，厦市近年来聚集了大量霓虹人。各方消息佐证，这些人绝非寻常商人。”

    他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脸。这些军官，有黄埔生，有八十师借调来的骨干，无不与日寇有着血仇。

    他们的眼神在听到“霓虹人”三个字时，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

    “表面经商，实则走s、fd、无恶不作！刺探军情，腐蚀渗透，无所不用其极！”顾靖澜的声音冰冷，“这些鬼子扎根在我土地上，如同毒瘤。”

    他停顿了一下，脑海中半年却几乎停滞的虚拟积分面板影像闪过。

    “毒瘤，就该剜掉！就算不能连根拔起，也要让他们明白，在这片土地上为恶，是要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缩起手脚，再不敢如此嚣张！”

    顾靖澜的目光重新投向军官们：“此事，必须做。但不能用穿着这身土黄皮的人去做。”

    他指了指窗外训练场上那些穿着蓝党制式黄绿军装的士兵。“我们需要一支‘黑手’。”

    “谁来带队？”顾靖澜问。

    桌边一片死寂，但空气骤然紧绷。关于泄密的担忧？顾靖澜的眼神扫过一张张因仇恨和杀意而微微扭曲的脸。

    步兵团团长赵振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沙盘上的小旗晃动：“我去！”

    副师长张砚秋：“让我去，这种事我有经验！”

    师直属警卫营长赵汉卿跨前一步：“我警卫营就是现成的黑手，清一色的西海系，我去最合适不过！”

    其余人，王焕庭、吴景春、黄绍谦、邓侯官、郭维城，无不以眼神或动作表达了请战的决心。

    泄密？根本不存在这个选项！血债血偿的渴望，早已刻进骨髓。

    顾靖澜看着眼前这群军官，缓缓点头：“砚秋汉卿你们两个带队，从警卫营抽一个连去。记住，下手要狠，不留活口。办成无头案！让那群杂碎自己猜去！”

    福伯端着刚沏好的茶壶站在作战室门口，正听到顾靖澜最后那句“不留活口”。

    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急剧跳动了两下。他轻轻放下茶壶，无声地退出。

    站在走廊阴影里，福伯看着窗外料峭的春寒，苍老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忧惧。少爷这雷霆手段一出，福省这潭水……怕是要彻底搅翻天了。

    作战会议结束，命令即刻下达。当天深夜，军营侧门悄然开启。

    副师长张砚秋和师直属警卫营长赵汉卿站在门内阴影处。身后，是警卫营一连挑选出的百余名精兵。

    无人交谈，只有装备轻微碰撞的金属声和皮靴踏在冰冷地面上的闷响。

    士兵们身着日常配发的西海式灰绿色作战服。

    绝大多数士兵肩头背着修长的kar98毛瑟步枪。队伍中，仅有十名士兵装备着p44冲锋枪，弯曲的弹匣和短粗的枪管显得与众不同。

    每名士兵腰间都挂着至少两枚24柄式手榴弹，金属弹体在武装带上轻微晃动。

    顾家派出的几名精干情报人员穿着深色便服，安静地站在队伍一侧，手里捏着标有厦市霓虹人据点位置的密件。

    士兵们的脸上都用炭灰涂着不规则的伪装色块。

    没有多余指令。张砚秋和赵汉卿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士兵们迅速登上几辆蒙着厚重帆布的军用卡车。

    卡车碾过营区边缘的泥地，悄无声息地驶入沉沉的黑暗，目标直指厦市。

    顾靖澜站在师部窗口，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厚重的窗帘布。窗外，卡车尾灯的红点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

    尽管这支队伍装备精良，训练强度前所未有，但毕竟是第一次执行如此隐蔽的实战任务。身影在窗边伫立良久，直到福伯端来的热茶杯壁烫到指尖，才回过神来。

    七天后……

    顾靖澜正在批阅一份花名册，眉头紧锁。突然，他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在硬木椅上挺直。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响起，一串串数字开始在虚拟面板上飞速滚动、累积。

    他紧绷的肩背线条，在那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

    【叮！】

    【西海系陆军装备系统开启！】

    用户：顾靖澜

    积分：

    嘶！之前自己是把积分给清空了的，今天一下子多了，按照一头霓虹100积分来算的话。出发七天，去掉路上花费掉的两天。

    等于五天之间里警卫连宰了三百零九头霓虹！这个收获让顾靖澜倒是很满意了！

    毕竟这次的任务不是明面上的，需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还要保持隐蔽。

    最多就是被那群霓虹“无意”间发现警卫连身上的西海系军装而已。

    肯定不如正面作战对鬼子杀伤那么大，所以能有这样的收获顾靖澜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

    不过顾靖澜也没有着急把这些积分给兑换出去，等警卫连回来再说，说不定明后天还能有不小的收获呢？

    冰冷的提示音在顾靖澜脑中又断断续续响了两天。

    随后一天积分：

    又过一天积分：

    顾靖澜坐在师部硬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页记录了初始庞大数字的虚拟面板影像。他盯着那缓慢爬升的最终计数——334。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他唇边逸出，无声地消散在空气里。三百三十四个。如果能再添五百……不，哪怕三百个！

    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装备着西海系105榴弹炮的完整炮兵团，一队队pak-37反坦克炮，甚至或许还能拉起一个配备fk 38 20高射炮的防空营。

    可惜，可惜啊！

    两天后深夜，军营侧门再次悄然开启。几辆蒙着厚重帆布的军用卡车驶回，车身布满泥泞，帆布上似乎沾着深色的污渍。

    副师长张砚秋和师直属警卫营长赵汉卿跳下车，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依旧。他们大步走向等候在暗影中的顾靖澜。

    “报告师长！”张砚秋声音沙哑却清晰，“任务完成！”

    “初期厦市霓虹人数量众多，行动顺利。清除数批后，目标突然锐减。街头巷尾，几乎再难寻其踪迹。”

    赵汉卿补充道，“零星目标也未能逃过。最后两天，仅斩获二十五个。”

    士兵们陆续下车，卸下装备。西海式灰绿色作战服上沾染着尘土和干涸的深褐色斑点。

    每个士兵腰间的24柄式手榴弹数量都明显减少。队伍中有六名士兵手臂或肩部缠着渗出血迹的绷带。

    “六人轻伤，皆为近身格斗时被霓虹人随身短刃所划。”赵汉卿指向那几名伤员，“无阵亡。”

    顾靖澜的目光缓缓扫过归来的队伍，疲惫却透着肃杀之气。他微微颔首，紧绷了十二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三百三十四个。代价轻微，收获…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