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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干练廉明,可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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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摇曳,远处传来海浪声。

    良久,秦绩溪长叹:“老了……真是老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琢磨怎么分饼,年轻人已经在想怎么把饼做大了。”

    徐源忽然笑出声:“明至啊,你这主意……胆子够大。但你想过没有,那些把船队当命根子的老顽固,能答应?”

    “所以才需要有人先统一思想,”贾明至看向四人,“在座四位,是联盟创始元老,也是最有分量的。若四位能达成共识,再去说服旁人,阻力会小很多。”

    明方看向秦绩溪。秦绩溪看向吴安。吴安看向徐源。

    徐源慢悠悠道:“我徐家可以支持。但有个条件——总行的章程,得公平。不能变成几家独大。”

    “这是自然,”秦绩溪点头,“既叫总行,就得有总行的规矩。管事怎么选,利润怎么分,亏损怎么担……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

    吴安睁开眼:“我今晚就算账。分散经营和合伙经营,十年下来,收益差多少。有了数目,说服人才有底气。”

    明方对贾明至道:“这话,明日不能在会上说。”

    贾明至点头:“晚辈明白。这话只能由联盟元老提出,才有人听。”

    “但提了,会炸锅,”徐源苦笑,“四十二个人,四十二种心思。有人想占便宜,有人怕吃亏,有人宁可少赚也要自己说了算……”

    “所以才要算清楚账,”秦绩溪起身,“吴兄,咱们今晚不睡了。明兄,徐兄,一起。把账算透,把章程拟个草稿。”

    四人起身。贾明至也站起来:“晚辈告辞。”

    送贾明至到门口时,秦绩溪忽然拉住他,低声问:“明至,你实话告诉我——市舶司正使,到底会是谁?”

    贾明至一怔,苦笑道:“秦老板,晚辈真不知道。陶大人只说,正使人选王上已有定夺,但未公布。我也在等消息——那是我直接上司啊。”

    秦绩溪点点头,拍拍他肩膀:“去。今日的话,出此门,不入六耳。”

    “晚辈明白。”

    贾明至下楼。

    走出望海楼时,夜风正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知道今夜,那四个人会做出影响整个东南商界的决定。

    同一日,归宁城,王府书房。

    陈经天躬身行礼:“臣东南经略使陈经天,参见王上。”

    严星楚从御案后起身,亲自上前扶起:“陈帅请起。你我是老相识了,不必如此拘礼。”

    这是严星楚改元“昭楚”后,陈经天第一次到归宁见。而“昭楚”这个年号,还是陈经天去年所提。严星楚采纳了,如今正式启用,陈经天心中自有几分感慨。

    “东南战事已毕,陈帅辛苦了。”严星楚引陈经天到一旁茶榻坐下。

    “臣份内之事。”陈经天恭声道,“钟户自尽后,余部或降或散。王之兴将军在离开北上黑云关时已整编完毕,现暂由晋生将军镇守沙滨城,另赵襄也被羁押在沙滨。”

    严星楚点头:“东南既平,接下来就是经营。开南开埠在即,朝廷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管理,总理开南民政、治安,协调各方关系。”

    他看向陈经天:“你是东南经略使,对那边的人事最熟。可有人选推荐?”

    陈经天沉吟良久。

    他心中闪过几个名字:原广靖军出身的文官,归附的地方能吏,鹰扬军体系内擅长民政的干才。但一个名字忽然跳了出来——一个他未曾谋面,却屡闻其名的人。

    “臣以为,”陈经天缓缓道,“原汉川军同知,现任鲁阳知州的沈墨,或可一试。”

    严星楚微微挑眉:“沈墨?秦昌的旧部?”

    “是,”陈经天正色道,“此人虽出身秦帅麾下,但臣闻其名声已久。几年前鲁阳大疫,死伤过半,城池几近废弃。马回将军驻守鲁阳,军政事务千头万绪,听说正是这沈墨协助马回,稳住了局面。”

    陈经天见严星楚沉默不语,接着道:“臣虽未与沈墨谋面,但东南官场对其评价颇高,尤擅调和各方矛盾’。”

    他总结道:“开南现在鱼龙混杂,商贾云集,各方利益交织,正需要这样一个能镇住场子、又懂得平衡各方、还能快速理清繁杂事务的人。沈墨在鲁阳的政绩,证明他堪当此任。”

    严星楚沉默片刻,手指轻敲茶榻扶手。

    他记得这个沈墨。

    秦昌归附时呈上的官员名册里,此人的考评是“干练廉明,可大用”。

    唐展前段时间去云台巡视回来,也曾提过汉川军这位干员:“秦帅用人不错,鲁阳这块飞地,在马回沈墨这一文一武治理下,日渐繁荣。”

    但沈墨毕竟是秦昌旧部,且开南道员这位置,如果沈墨去是需要降品级的。

    “开南要设的是道,不是州,”严星楚缓缓道,“道员是从五品,他一个从四品知州,我不担心他接受不,而是担心秦昌旧部会不会有想法?”

    陈经天起身,郑重一礼:“王上,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沈墨若去,可授四品东南经略衙门参议兼开南道员。”

    严星楚看着陈经天,忽然笑了:“陈帅,你是不是早已经想把沈墨挖到你东南去呀。”

    陈经天也笑了:“臣不敢。东南是王上的东南,臣只是为朝廷举荐贤才,尽臣子本分。”

    严星楚起身,走到窗前。

    “史平,拟旨,”严星楚转身,声音清晰,“调鲁阳知州沈墨为开南道员,加东南经略衙门参议衔,总理开南民政、治安、协调各方。让他……半个月内到任。”

    史平听令转身下去安排。

    陈经天继续道,“王上圣明。”

    严星楚笑道:“老陈,你也来这一套,现在这归宁城,自我称王以后,反正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圣明了。我前几天才和张全,邵经他们讲,这话以后要少说,不然我都找不到头了。”

    陈经天哈哈笑道:“王上要习惯呀。”

    严星楚摆摆手道:“行了行了。陈太师还在等你吃晚饭,我今天就不留你了,明天王府我们喝一杯。”

    三月廿三,洛商联盟扩大会议。

    总堂正厅坐不下四十二人,会议改在后院花厅。

    四十二把相同的椅子摆成三圈,依然拥挤。来的除了十二位元老,还有各家的掌柜、大管事,以及近年来崛起的新商号东主。

    秦绩溪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沉甸甸的。

    这些人里,有世代经营的老字号,有靠走私起家的暴发户,有地方豪强的白手套,也有真正靠本事闯出来的实干派。

    关系盘根错节——姻亲、死对头、表面客气私下捅刀。

    “诸位,”秦绩溪清了清嗓子,“今日之议,关乎未来十年乃至三十年我东南商界的格局。朝廷给了三十张公凭,怎么分,分给谁,今天必须有个章程。”

    话音刚落,下面就炸了。

    “按出资比例分!这些年给鹰扬军捐的粮饷,都有账可查!”

    “放屁!要我说,按现有船队规模分,谁船多谁多拿!”

    “船多有什么用?都是小船!章程要的是大船!”

    “大船也要钱造啊!谁出钱?”

    “可以集资嘛,拿到公凭的商家,分一些股份出来……”

    “你想得美!我出钱造船,你白占股?”

    争吵从辰时初持续到巳时末。

    花厅里唾沫横飞,拍桌子摔茶杯声此起彼伏。两位掌柜因旧怨差点动手,被旁人死死拉住。

    秦绩溪一直没说话,静静看着。明方脸色铁青。吴安闭目养神。崔文不停擦汗。徐源笑眯眯左看右看,仿佛看戏。

    午时休会用饭。饭菜摆上,却没人动筷——气饱了。

    下午吵得更具体,三十张公凭里,那五张三千料以上的“黄金配额”归谁?

    “我陈家愿独资造一艘三千五百料大船!”

    “你独资?朝廷允不允许独资还两说!章程写‘鼓励商贾合股,共担风险’!”

    “合股?谁当东家?赚了钱怎么分?亏了本谁兜底?”

    “要我说,拍卖!价高者得!”

    “拍卖?那不成买卖公凭了?朝廷能答应?”

    吵到申时,依然无果。秦绩溪看天色已晚,敲了敲桌子。

    花厅渐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充满期待、焦虑、算计、疲惫。

    “诸位,”秦绩溪缓缓起身,“吵了一天,我听了四十多种分法。各有道理,也各有问题。”

    他走到花厅中央:“但我忽然想,咱们为什么要分这三十张公凭?”

    众人一愣。

    “因为……”丝绸陈迟疑,“朝廷给了啊。”

    “给了,就一定要分吗?”秦绩溪环视,“分了之后呢?三十张公凭,落到三十家手里,就是三十艘船,跑三十条航线,雇三十批炮手……然后,在海上自己人跟自己人竞价,在岸上自己人跟自己人抢货。”

    他顿了顿,声调提高:“最后,肥了的是南洋中间商,亏了的是咱们自己!”

    花厅鸦雀无声。

    “我给大家算笔账,”吴安适时开口,拿出算了一夜的单子,“如果三十艘船分散经营,每艘要单独雇船长、水手、账房,单独采购货品,单独打点沿途关卡。平均下来,一艘两千料船跑一趟满剌加,成本约两千两。但如果三十艘船统一经营呢?”

    他展开单子:“船队统一采购,货价至少压低一成;编队航行,护航成本分摊下降三成;在主要港口设常驻货栈,仓储中介费降两成;甚至,可以和当地国主、酋长签长期供货协议,锁定低价……”

    他抬头:“这么算,统一经营比分散经营,单趟利润至少高出四成。十年下来,差多少?”

    底下有人掐指算,脸色变了。

    “但统一经营,谁说了算?”盐铁孙沉声,“赚了钱怎么分?亏了本谁担?”

    “所以,”秦绩溪接过话,“我们需要成立一家‘开南海贸总行’。”

    这词一出,花厅再次骚动。

    “总行?”木材李皱眉。

    “意思就是,”明方起身,“三十张公凭,不分了。全部作为总行资产。在座诸位,按自愿原则出资入股总行。总行用这些资金,统一订购三十艘标准商船,组建船队,统一经营南洋贸易。所得利润,按股分红。”

    他顿了顿:“总行由谁管理,可以选举股东,聘请专业掌柜。章程慢慢拟,但原则就一条——抱团出海,别自己人打自己人。”

    死寂。

    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争论。

    “这不就是吞并吗?!”

    “我家的船凭什么交给总行?”

    “入股?我出多少钱?占多少股?谁定?”

    “选举掌柜?选出来的还不是你们这些元老!”

    “我不干!我宁可少拿一张公凭,也要自己单干!”

    眼看又要吵翻天,秦绩溪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他须发皆张,罕见动怒:“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朝廷为什么给咱们三十张公凭?是让咱们内讧的吗?是让咱们去南洋开疆拓土的!”

    他走到花厅中央,手指挨个点过几个吵得最凶的:“你!去年走私南加,被海盗劫了一船货,哭天喊地求联盟帮忙!你!前年在象城,被当地豪强坑了三千两,是谁出面讨回来的?你!大前年在胡安海域,船触礁沉了,是谁在胡安国找关系组织船只去捞货的?”

    被点到的都低下头。

    “没有联盟,你们早死在海外了!”秦绩溪声音发颤,“现在朝廷给咱们正当的身份,一个做大做强的机会,你们倒好,先想着怎么抢食!抢啊!抢完了呢?到海上让海盗抢?让番邦欺负?”

    他深吸气,语气缓和:“诸位,我秦绩溪今年五十了,赚的钱几辈子花不完。我为什么还坐在这儿跟你们吵?因为我不想看着洛商联盟,错过这千年一遇的机会!”

    他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余晖洒进花厅。

    “开南城现在什么样子,你们也看到了,”秦绩溪缓缓道,“客栈住满,酒楼涨价,码头天天扩建。为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里要起飞了。朝廷投了这么多心血,不是让咱们来捡现成便宜的,是让咱们一起来把饼做大。”

    他转身面对众人:“成立总行的事,不强迫。愿意入股的,三天内到崔文那里登记,咱们再议细则。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以后的联盟事务,就请自便。”

    说完,他坐回座位,闭目养神。

    花厅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心思各异。

    明方看天色,起身:“今日到此。散会。”

    众人默默起身,鱼贯而出。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衣袂摩擦声。

    秦绩溪一直闭眼,直到花厅只剩他、明方、吴安、崔文、徐源五人。

    “秦兄,”崔文小声道,“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不行,”秦绩溪睁眼,“朝廷在等章程,市舶司下月挂牌。再吵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吴安轻声道:“我估摸着,能有一半人愿意入股就不错了。”

    “一半也够,”明方冷声,“三十张公凭,十五家分,每家两艘大船,也能成气候。”

    “但最好能有二十家以上,”秦绩溪叹,“船队规模越大,谈判筹码越足。”

    徐源这时才开口,笑眯眯的:“我倒是觉得,能有二十五家以上。”

    众人看他。

    “为什么?”

    “因为聪明人多,”徐源慢悠悠道,“今天吵得凶的,都是看不清局势的。真正精明的,今晚就会算账——算明白了,明天就来登记。”

    他顿了顿:“再说了,咱们这几位,加起来占了东南商界三成。咱们定了调子,那些中小商号,有几个敢不跟?”

    这话实在,但也冷酷。但这就是商界——跟红顶白,趋利避害。

    “对了,”崔文想起什么,“今早听府衙人说,开南这几天治安不太好。打架、偷窃、骗外地人的……多了不少。”

    明方皱眉:“人一多,事就多。现在开南还是守备衙门管,那位韩守备是武将出身,管治安……怕是不太行。”

    “朝廷会派文官来,”吴安道,“开南迟早设道,甚至设州。”

    秦绩溪点头:“这事咱们也得留心。来的官员若是明白人,对咱们是好事;若是糊涂官,那就麻烦了。”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

    花厅暗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开南城像一锅渐渐煮沸的水。

    码头方向日夜传来夯土声、锯木声、号子声——船政局的匠人在扩建泊位。

    原本五个泊位的旧码头,要扩到二十个,还要新建两座深水码头供三千料以上大船停靠。

    城里客栈全满。

    后来者只能租民房,有人在城外空地搭帐篷。酒楼饭馆价钱翻倍,依然座无虚席。天南地北的口音混杂,甚至还有南洋来的皮肤黝黑的番商。

    本地人又喜又愁。

    喜的是生意好做——卖烧饼的一天卖三百个,卖茶水的一天赚过去三天钱。愁的是物价飞涨,三文钱的肉包子卖五文了。

    治安确实变差。

    三天里,府衙接十七起斗殴、九起盗窃,还有两起骗局——有人冒充船政局官员收“造船预约金”,骗三个外地商人五百两。

    守备衙门忙得焦头烂额。

    守备将军韩班,三十多岁老行伍,他本是皇甫辉手下当日一起诈取岩山城的两名千户之一,打仗是好手,管民事变显得力不从心了。

    他找了皇甫辉几次,问有没有办法,皇甫辉也没有管过民事,又见他确实不适合做这事,于是让他上书归宁,请求派文官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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