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小说 > 历史军事 >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三百零八章 可有…门路可循?

第三百零八章 可有…门路可循?

推荐阅读:盖世悍卒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龙岛异兽之莫十三我在高校冲师成圣抗战:失联后,我一个营上万人!带着物流仓库回明末谁家鸿蒙圣体像你一样,天天偷家宝可梦:开局加入火箭队总裁,死去的夫人多了三个崽文字游戏:开局获得三颗星辰眷顾

    视线转回开南城。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华灯初上。

    开南酒楼天字一号间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明方和秦绩溪早已等候在此。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开南本地菜肴,一壶温好的酒,但谁也没动筷子。

    明玉坐在父亲下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不时飘向门口。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贾明至在伙计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靛蓝长衫,头发梳得整齐,虽风尘仆仆,但眼神清亮,举止从容。

    进门后,他先向明方、秦绩溪拱手行礼:“明老板,秦老板,晚辈来迟,恕罪恕罪。”

    “贾先生客气,请坐。”明方抬手示意,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抛开那些街边传闻,单看这第一印象,倒还算沉稳,没有寻常商贾子弟的油滑气。

    贾明至在明玉对面的位置坐下,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明玉耳根微红,低下了头。

    秦绩溪笑着打圆场,亲自斟酒:“来,贾先生,先喝一杯,一路辛苦。”

    “不敢,秦老板折煞晚辈了。”贾明至双手接过,一饮而尽,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酒过一巡,寒暄几句,明方放下酒杯,直接切入正题:“贾先生,白日里人多口杂,有些话不便深谈。此刻没有外人,老夫就开门见山了。开埠之事,我明家,还有秦家,在东南经营数代,于海路、货殖、人脉都有些积累。我们想知道,朝廷此番开南设司,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商人,究竟是何章程?是打算另起炉灶,由官办船队一手包办,还是允许民间商贾参与?若允许参与,这门槛、规矩、利益如何划分?”

    问题犀利直接,直奔核心。

    明玉不由紧张地看向贾明至。

    贾明至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答道:“明老板快人快语,晚辈也不绕弯子。王上与朝廷诸公决议开海,首要在于规范与征税,而非与民争利。官办船队或许会有,主要用于护航、探索新航线以及运输紧要物资。但海贸大宗,朝廷意在鼓励合规的民间商船参与。”

    他顿了顿,见明方和秦绩溪都在认真听,继续道:“至于章程,三日后公布的方案中会有细则。但晚辈可提前透露几点原则:其一,商船需向市舶司登记,领取市舶公凭,无凭出海即属走私;其二,货物出入,需经市舶司查验,按章纳税;其三,初期出于安全和管理的考虑,出海商船的数量、吨位、航线可能会有所核准和限制;其四,市舶司会设‘保舶’制度,商船需联保,以减少风险、便于管理。”

    明方和秦绩溪对视一眼,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这些规矩不算宽松,但比起前朝僵硬的海禁或混乱的走私,总算有了合法经营的途径,而且听起来,朝廷确实没打算吃独食。

    秦绩溪问道:“这‘市舶公凭’和航线核准,如何获取?可有…门路可循?”

    他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

    贾明至神色一正,声音清晰了几分:“秦老板,此事晚辈必须言明。开埠乃国策,陶大人三令五申,王上也极为关注。公凭发放、航线核准,必将遵循公开、公平、公正之原则,以商号实力、过往信誉、船舶状况、货物情况等为标准,由市舶司依规审核。任何请托、门路,在开南试点阶段,绝不可行,也请二位老板切莫尝试,以免弄巧成拙,反失了资格。”

    他的话掷地有声,毫不含糊。

    明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重新审视贾明至。

    这个年轻人,在表明底线时,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话题逐渐深入,从税收比例谈到可能的货物限制,从水师护航聊到对海盗的防范。

    贾明至有问必答,能说的坦然相告,不能说的或尚未确定的,也直言“尚未议定”或“需看日后情形”,既不敷衍,也不越界。

    他的专业、冷静和对规则的坚持,渐渐让明方和秦绩溪收起了最初的审视和些许居高临下,谈话气氛转向了务实的探讨。

    明玉在一旁听着,看着贾明至从容应对自己父亲和舅舅一个个刁钻的问题,心中那份紧张慢慢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酒至半酣,该谈的商业话题基本谈完。

    明方对开埠的疑虑消解大半,对贾明至这个年轻人的观感也改善不少。

    他正要举杯说些场面话,结束这次会面。

    就在这时,贾明至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对着明方和秦绩溪郑重地长揖一礼。

    这个举动让三人都是一愣。

    明玉更是心头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贾明至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先看了眼神情错愕的明玉,然后直视明方,一字一句地说道:“明老板,秦老板。公事既已谈毕,晚辈斗胆,尚有一件私事,想趁此机会,恳请二位长辈成全。”

    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明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明方眯起眼睛:“私事?贾先生但说无妨。”

    贾明至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晚辈贾明至,心悦明玉姑娘已久。自知才疏学浅,然一片赤诚,天地可鉴。今日冒昧,恳请明老板,能将明玉姑娘许配于我。我必竭尽所能,护她周全,敬她爱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明玉虽然早已有些猜测,但听贾明至如此直接的讲出来,整个人还是愣在座位上,脸颊滚烫,完全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秦绩溪也惊讶地张了张嘴,看看贾明至,又看看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外甥女,最后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妹夫。

    明方确实没料到这一出。

    他盯着贾明至,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轻浮或算计。但贾明至站得笔直,目光坦然回视,只有紧张,并无闪躲。

    良久,明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贾先生,你可知我明家虽非高门显贵,在东南也略有薄名。玉儿是我的独女,自小虽疏于管教,却也未曾让她吃过苦。你如今虽得朝廷任用,负责开埠筹备,看似前途不错,但宦海浮沉,商路险恶,你如何保证能给玉儿安稳?”

    贾明至恳切道:“晚辈不敢虚言保证富贵荣华。唯能以真心与行动为证。我对明玉之心,绝非一时冲动,更非图谋明家什么。若蒙不弃,我愿依礼聘娶,将来无论顺境逆境,必与明玉同心同德,共度时艰。”

    他没有夸夸其谈,而是摆出了现实的条件和诚恳的态度。

    不说空话,只讲能做到的。

    明方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秦绩溪见状,轻咳一声,开口道:“妹夫,我看明至这孩子,行事有章法,为人也踏实。他今日敢当面直言,足见诚意。玉儿的心思嘛…”

    他看了一眼头快要埋到胸前的明玉,“咱们也都不是瞎子。开埠这事,是国策,也是机遇。明至身处其中,若能把握住,未来可期。这婚事…我看可以考虑。”

    明方又沉默了半晌,目光在女儿和贾明至之间逡巡。

    最终,他叹了口气,那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女大不中留啊。”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贾明至,语气郑重,“贾明至,记住你今日所言。玉儿我便托付于你。你若负她,我明方纵然倾尽家财,也绝不与你干休!”

    这话虽重,却无疑是同意了!

    贾明至大喜,连忙再次深深一揖:“晚辈多谢明老板成全,必不敢忘今日誓言!”

    明玉直到此刻才仿佛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父亲,又看向贾明至,眼中水光潋滟,羞意未褪,却漾开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明方摆了摆手,神色缓和下来:“既如此,便改口。私下里,叫伯父即可。至于具体婚仪……”

    他看了一眼秦绩溪,“回头再细议,总需等你手头这开埠的紧要事忙过一段再说。”

    “是,全凭伯父安排。”贾明至从善如流。

    一场原本可能充满商业博弈和机锋的饭局,竟以一场意外的提亲告终,且结局圆满。

    雅间内的气氛彻底转变,秦绩溪笑着重新斟酒,明方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明玉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散,但嘴角的笑意却如何也掩不住。

    二日后,中午。

    涂州城将军府的书房透着南境特有的潮湿气息。

    田进卸了甲,只着一身常服,看完了几封从家乡来的信。刘谦、许文恒的联署信写得文绉绉,利弊分析了一大通。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南境舆图前,目光却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落在记忆里那个海风咸湿的宁海城。

    少年离家,印象早已模糊,只记得族叔送行时说的:“到了军中,好好干,别给咱宁海儿郎丢脸。”

    这些年,族中跟着他出来的子弟,有战死的,有伤残的,也有凭军功得了出身的。

    家乡,是根,也是债。

    他不懂刘谦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名实之辩”“利害之析”。

    武将的思维直来直去:事情对不对?该不该做?

    开海收税,充实国库,这肯定对。朝廷有钱,军饷粮草才足,将士们不用饿着肚子守边关。这是大义。

    宁海港好,能多收税,还能与青州港水师协同,盯住东牟那边的动静,于国防亦有隐形裨益。这是实利。

    乡人盼这个机会,眼巴巴的。

    族里子弟将来除了战场搏命,或许也能多条出路。这是人情。

    大义、实利、人情,都指向一件事:宁海该被考虑。

    这就够了。

    至于会不会让王上觉得他手伸太长?

    田进撇撇嘴。

    他跟了王上这么多年,知道王上是什么人。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反而干净。他为的是大局,为的是底下人能多条活路,这份心,王上自然明白。

    回到案前,他铺开密奏用纸,提笔就写,毫无滞涩:

    “臣田进谨奏:臣近日接乡信,言及开海事。臣一武夫,于经济实乃门外汉。然闻乡人所陈,宁海港于沟通东洋确有地利旧基。朝廷若开海辟源,此港或可一用,多增税银以实军国。他日王上决断推广时,若觉可行,伏乞稍察宁海之情。臣此言,绝无他意,唯觉此事似于国于民皆有小益,故冒昧转呈乡愿。臣在涂州,一切如常,西夏防务必不敢懈怠。谨奏。”

    写完,吹干墨迹,封好。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

    他叫来亲兵:“按老规矩,急送归宁,面呈王上。”

    了却一桩心事,他的思绪立刻转回眼前的舆图。

    西夏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

    当日下午,归宁王府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内侍引着一位青衫老者入内。

    老者衣着半旧但洁净异常,须发花白,面容清癯,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却偶有锐光闪过,那是经年学问与思辨留下的痕迹。

    “草民张廷和,拜见王上。”他依礼躬身,姿态端正,无丝毫局促,亦无刻意彰显的清高。

    “张先生快请起,看座。”严星楚站起身,态度亲切,“先生清誉,我仰慕已久。富宁虽远,先生为民请命之心,今日得见,更胜闻名。”

    “王上过誉。”张廷和在客座坐下,腰背挺直,“草民此来,非为求名,实是受乡人所托,亦是为心中块垒,不得不言。”他开口便无虚词,直指核心。

    “先生请讲。”

    张廷和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殿宇,看到了那个困顿的故乡:“王上可知‘富宁’之名由来?前周朝始置,寄托的是‘民富且宁’之愿。然至前朝,海禁日严,此愿成空。富宁地薄,不宜稼穑,百姓生计,十之七八系于海上。捕鱼,风浪无常;煮盐,官课沉重。不得已,铤而走险,依附豪强做些私贩,十成利钱,九成归了别人,自己担尽风险,动辄船毁人亡,家破人散。”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间的重量却层层压下:“草民辞官归里,所见并非诗书田园,多是面有菜色、眼中无光的乡亲。孩童不识诗书,只识潮汐;青壮不敢娶妻,恐无力养家。所谓‘富宁’,实是‘贫危’。海禁之于富宁,非止锁了港口,实是断了生路,绝了希望。”

    他转回头,目光清澈地看向严星楚:“近日闻王上于开南设司,立法度,开海禁之新章。消息传来,富宁码头,多少老渔民、老盐工,涕泪横流,说‘老天爷总算睁眼了’。他们求的是王法阳光,能有一天也照到富宁这块被忘了的角落,给他们的渔船一条能堂堂正正出去、平平安安回来的路,给他们灶里的盐,一个不被盘剥太甚的价。”

    说到这里,张廷和才第一次显露出情绪的波动,他深吸一口气:“草民无能,救不了乡梓。今日冒昧前来,就是替这些跪下的百姓,问王上一句话:开南之后,朝廷的良法美意,是否能惠及如富宁这般无地利、无势力、唯有疾苦的小港?他们不敢求先,只求一个‘能及’的盼头。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用蓝布细心包裹的手札,双手捧上:“此非请托之礼,乃草民数年心血。前朝度支,弊病丛生,其害民误国之甚,草民亲历目睹,点滴录之,间有愚见。或于新朝规划经济、制定税则时,可作反面之鉴,使新政少走弯路。此为草民唯一能献于王上、报于朝廷之物。除此,富宁无长物,草民亦无所求。”

    这一番话,没有任何为己、为家的盘算,甚至没有为家乡争利的急切,只有沉甸甸的民生疾苦和一份毫无保留的学识奉献。

    严星楚动容了,他接过那卷手札,触手似乎还能感到书写者的体温与心血。

    “先生之言,字字千钧,我听之,如见富宁百姓泣血之状。”严星楚语气沉凝,“先生放心,朝廷开海,绝非只为几处大港锦上添花,更要为无数如富宁般的雪中之炭,送去生计与希望。开南是试点,是立规矩,这规矩,正是要为普天之下所有合规海贸撑起保护,无论港口大小。朕在此答允先生,待开南章法成熟,推广之际,富宁之情状,必在优先考量之列。先生所献手札,朕必亲自研读,珍重待之。”

    张廷和闻言,并无狂喜,只是深深一揖,那挺直的腰背,似乎微微松了一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有王上此言,草民代富宁百姓,叩谢天恩。他们……终于有盼头了。”

    张廷和离去后,严星楚沉吟片刻,召来了劝学使、人才府主官唐展。

    严星楚向唐展提及张廷和来访之事,言语间不免带上感慨:“……如张先生这般,学问扎实,心系民瘼,且不慕荣利,只求实务的遗贤,地方上恐非个例。”

    唐展闻言,精神顿时一振:“王上圣明,此事正与臣近日所察完全吻合!开埠风声传出数日,人才府这边也收到的各地士绅投书、建言乃至私下问询,已不下数十份,沿海诸多州府皆有动静。”

    他向前半步,语速加快,显然早有腹案:“针对此况,臣思忖,拟就三条应对之策,请王上圣裁。”

本文网址:http://www.lazytxt.top:8081/xs/149/149070/62932000.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m.lazytxt.top:8081/149/149070/62932000.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