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小说 > 历史军事 >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三百零六章 上一代人逐渐在老去。

第三百零六章 上一代人逐渐在老去。

推荐阅读:盖世悍卒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龙岛异兽之莫十三我在高校冲师成圣抗战:失联后,我一个营上万人!带着物流仓库回明末谁家鸿蒙圣体像你一样,天天偷家宝可梦:开局加入火箭队总裁,死去的夫人多了三个崽文字游戏:开局获得三颗星辰眷顾

    史平进来禀报:“王上,梁庄梁将军、陈近之陈太师、赵南风赵太师,还有邵经大人、张全大人、洛天术大人、王东元大人、陈漆大人、唐展大人、周兴礼大人等大人都来了。”

    严星楚一愣。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转念一想,也对。

    袁弼突然病倒,这么大的事,归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会第一时间赶来。

    “让他们进来。”严星楚道。

    不多时,一众人鱼贯而入。

    卧房本就不大,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顿时显得拥挤。但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床榻上的袁弼身上。

    梁庄走在最前面,看到袁弼醒着,明显松了口气。

    他上前两步,躬身行礼:“袁叔。”

    袁弼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陈近之和赵南风也上前问候。

    这两位和袁弼虽然不算深交,但同为归附的军帅,又都挂着太师衔,平日里总有几分惺惺相惜。此刻见袁弼这般模样,两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袁兄,”陈近之声音粗豪,但此刻压得很低,“好生养着,别多想。”

    赵南风没说话,只是拱了拱手。

    袁弼一一回应,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邵经、张全等,也上前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卧房里气氛凝重。

    李青源适时开口:“诸位大人,袁太师刚醒,不宜久扰。不如……”

    严星楚对洛青依道:“你先带大家到前厅用茶,我陪袁兄说会儿话。”

    洛青依点头,引着众人退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严星楚在床边坐下,看着袁弼。

    袁弼也看着他,眼神里有愧疚,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

    “别这么看我。”严星楚笑了,“不就是病了一场吗?养好了就是。”

    袁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严星楚握住他的手:“李大夫的话,你也听见了。往后,你得学会偷懒了。”

    袁弼闭上眼睛,半晌,才缓缓睁开,点了点头。

    严星楚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袁弼是什么样的人。让他静养,让他别再操心军政大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没办法。

    命只有一条。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傍晚时分,严星楚才离开卧房,来到前厅。

    众人还在等着。

    “王上,袁太师情况如何?”邵经第一个起身问道。

    “命保住了,但需要长期静养。”严星楚在主位坐下,揉了揉眉心,“李大夫说了,不能再操劳,不能再受刺激。”

    这话一出,厅里一阵沉默。

    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袁弼,这位北境经略安抚使、黑云关的主心骨、草原诸部眼中的“袁大人”,从今往后,恐怕要退出一线了。

    “王上,”周兴礼沉吟道,“袁太师病倒,北境那边……”

    “这正是我要说的。”严星楚打断他,“北境不能乱。袁兄病倒的消息,暂时封锁,不得外传。尤其是东牟那边,绝不能走漏风声。”

    众人神色一凛。

    “王上放心。”张全道,“臣会安排妥当。”

    严星楚点点头,又看向梁庄:“梁将军,你原本今日要出发去三河城?”

    “是。”梁庄起身,“但袁太师突然病倒,臣想……”

    “你按原计划出发。”严星楚道,“三河城那边需要你。袁兄这里有我,有李大夫,你不用担心。”

    梁庄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臣遵命。”

    “陈太师、赵太师,”严星楚又看向陈近之和赵南风,“这几日,劳烦二位多来袁府走动走动,陪袁兄说说话。他现在不能说话,心里肯定憋得慌。”

    陈近之抱拳:“王上放心,我老陈别的不会,陪人解闷最在行。”

    赵南风也点头应下。

    严星楚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起身:“都散了。袁府这边,我会安排人值守。大家各自忙去,但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是!”

    众人行礼退下。

    严星楚和洛青依是最后离开的。

    走出袁府大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上灯火零星,晚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星楚,”洛青依轻声道,“您也别太担心了。袁太师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严星楚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夫妻俩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身后跟着一队亲卫。

    走了几步,严星楚突然道:“青依,你说……人是不是真的敌不过天命?”

    洛青依一愣,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想了想,轻声道:“星楚,天命难测,但人事可为。袁太师病倒,是命。可我们能做的,是让他好好养病,是稳住北境,是不让他心血白费。这,就是人事。”

    严星楚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夜色里,洛青依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半晌,严星楚笑了。

    “你说得对。”他握紧她的手,“走,回府。明天还得来看袁兄呢。”

    第二天一早,严星楚和洛青依又来了袁府。

    李青源正在给袁弼诊脉,见他们进来,起身行礼。

    “袁太师今日如何?”严星楚问。

    “比昨日好些了。”李青源道,“脉象平稳了些,面色也红润了些。只是……”

    他顿了顿:“语言之能,恐怕短期内难以恢复。即便恢复,也会有些障碍。”

    严星楚点点头,走到床边。

    袁弼靠坐在床头,气色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

    见严星楚来,他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能坐起来了?”严星楚也笑了,在椅子上坐下,“看来李大夫的医术,名不虚传。”

    袁弼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不急。”严星楚温声道,“慢慢来。李大夫说了,你这病最忌心急。心一急,肝火就旺,病就好得慢。”

    袁弼点头表示明白。

    洛青依上前,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情况稳定,这才放心。

    严星楚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袁兄,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他正色道。

    袁弼看着他,眼神专注。

    “北境的事,不能耽搁。”严星楚缓缓道,“你这一病,需要静养,经略使的担子,肯定不能再挑了。我想了一晚上,做了个安排。”

    他翻开文书,指着上面的字:“我准备,调段渊为东北经略使,但不在加安抚了。”

    袁弼眼神一动。

    段渊他是认可的,沉稳干练,熟悉草原事务,也跟东牟打过交道。

    “段渊熟悉北境,这段时间在你下面,也逐渐熟悉东牟,让他接手,最合适。”严星楚继续道,“另外,东南战事已经结束了,王之兴几次请调,想去前线。我准备调他北上,给你当副手——哦不,是给段渊当副手。”

    袁弼点头,表示同意。

    严星楚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袁兄,经略使的职位可以交出去,但参赞军务的事,你还得担着。”

    袁弼一愣。

    “我的意思是,”严星楚认真道,“你不是得了废疾,你是我鹰扬军的太师,是北境的定海神针。往后北境的大事,段渊他们还是要来请教你,跟你商量。你就安心在归宁城养病,但该操的心,还得操。”

    这话说得巧妙。

    既承认了袁弼不能再上一线的事实,又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和体面。

    不是“你病了,所以靠边站”,而是“你病了,所以换种方式继续出力”。

    袁弼的眼睛亮了。

    他伸手,想拿笔。

    洛青依会意,赶紧取来笔墨纸砚,铺在小几上。

    袁弼的手还有些抖,但他握紧笔,在纸上慢慢写下一行字:

    “段、王可。”

    字迹歪斜,但意思清楚。

    严星楚看了,点了点头。

    袁弼又写道:“黑云、东海,不可松懈。”

    “明白。”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袁弼写字,严星楚说话,把北境的大事梳理了一遍。

    李青源在一旁看着,心里感慨。

    这就是王上。

    袁弼病倒,他心里比谁都急。可急归急,该做的事一件不落。安抚病人,稳定人心,调整人事,安排防务……每一步都走得稳,都想得周全。

    这才是真正的为君之道。

    谈完正事,严星楚收起文书,笑道:“好了,公事说完了。袁兄,你好好养着,等把东牟收拾了,我们还要一起去看看东牟北海呢。你不是一直说,想去北海是什么样子吗?”

    袁弼眼睛又亮了,重重点头。

    那是严星楚去年在黑云关闲聊时的约定。

    等天下太平了,一起去看看北海。

    “那就这么说定了。”严星楚起身,“你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袁弼点头,目送他和洛青依离开。

    走出卧房,严星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王上?”洛青依轻声道。

    “我没事。”严星楚摇摇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他想起第一次见袁弼的时候。

    那是袁弼还是吴砚卿的人,脸上那道伤疤,让他记忆深刻。

    后来合作,离开,复出,再一起北定草原。

    七八年,就这么过去了。

    当年的中年将领,如今病倒在床,连话都说不了。

    严星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感慨。

    “走。”他对洛青依道,“回去还得拟旨,调段渊和王之兴。”

    “是。”

    夫妻俩走出袁府,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王府。

    车厢里,严星楚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

    袁弼病倒,北境人事调整,这只是一方面。

    西南那边,陈仲刚自立为王,对峙还在继续。

    开南的开埠事宜,还在推进。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严星楚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和锐利。

    他走下马车,对迎上来的史平道:“传张全、邵经、周兴礼、洛天术,陈漆到书房议事。”

    “是!”

    半个时辰后,书房里。

    几位重臣到齐。

    严星楚开门见山:“袁太师病倒,北境人事调整,诸位都知道了。调段渊为东北经略使,调王之兴北上,这两道旨意,今天就得发出去。”

    “臣等明白。”张全应道。

    “另外,”严星楚看向邵经,“西南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邵经起身:“回王上,永山关前线,黄卫和张丘将军稳住了阵脚。任冲出关几次试探性进攻,都被打退。目前仍是对峙状态。”

    “三河城呢?”

    “梁固将军按照王上指示,派出骑兵袭扰北郎关一线,蒋布疲于应付,暂时无力组织大规模进攻。”

    严星楚点头:“很好。告诉黄卫和张丘,稳住就行,不必急于求成。另外,让梁固注意分寸,袭扰为主,不要硬拼。”

    “是。”

    “开南那边呢?”严星楚看向周兴礼。

    周兴礼道:“开埠方案已经基本完善,陶玖大人正在做最后修订。”

    提到开南,严星楚想起皇甫辉的事。

    “皇甫辉最近如何?”他问。

    周兴礼犹豫了一下:“有消息称皇甫辉准备给陈仲写信,但被贾明至和王槿劝住了……心里还是有些郁结。”

    严星楚沉默片刻。

    他知道皇甫辉重情义,陈仲对皇甫辉有恩,这份心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

    “能劝住,看来最近修心还是有进步。”严星楚最终道,“另外,等西南战事有了进展,找个机会,让皇甫辉做点事。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正事谈完,严星楚让众人退下,只留下洛天术。

    “天术,”他揉着太阳穴,“袁帅这一病,我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洛天术轻声道:“王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袁太师为鹰扬军操劳多年,如今病倒,也是时候歇歇了。”

    “是啊。”严星楚叹气,“我现在担心我们军中的老人呀,张大人(张全)比袁兄还大几岁,马上到五十;王老(王东元)年纪更大,今年就到六十了;陈,赵两位太师也没有几年也快到六十了;鲁老(鲁南敬)自去年受伤以后,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听青依前次去看望他,给他把了脉,内部问题也不少。”

    洛天术点头:“是呀,时间过得太快,上一代人逐渐在老去。”

    严星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

    春意渐浓,枝头已经冒出嫩芽。

    “天术,”他忽然道,“你说,我们这条路,不知还要走多久?”

    洛天术一愣:“王上何出此言?”

    “袁帅病倒,陈仲自立,西南战火未熄,西夏、东牟虎视眈眈……”严星楚缓缓道,“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我没有起兵,没有走这条路,是不是这些人会有不同的境遇。”

    洛天术沉默良久。

    “王上,”他最终开口,“这条路,不是您一个人选的。是天下大势,是百姓苦楚,是无数人共同的抉择。袁太师、王老、陈老、赵老、鲁老还是张大人选择您,是因为他相信您能终结乱世。”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走下去,走到最后,走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到那时,袁太师可以安心养病,老一辈可以安心养老,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这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严星楚转过身,看着洛天术。

    半晌,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走回书案后,“那就继续走下去。”

    他提起笔,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

    洛天术行了一礼,悄悄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开南开埠和即将成立市舶司的消息,虽然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但这么大的事儿,终究还是有风声漏了出去。

    最先嗅到味儿的是商人。

    尤其是沿海那些靠海的商贾家族。百年来,他们无数次上书朝廷请求开埠,从祖父辈等到父辈,再从父辈等到自己这辈——等来的却是大夏朝都亡了,开埠依然没影儿。

    谁承想,鹰扬军刚改元昭楚,天下还没一统呢,居然传出了要开埠的风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东南沿海各城。

    商人们激动啊。

    开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海禁解除,意味着他们的船能光明正大地出海,意味着堆积在仓库里的丝绸、瓷器、茶叶能换成金山银山。

    激动归激动,商人的本能让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找关系,打听消息。

    最先被踏破门槛的是财计司的陶玖。

    他连着二天接待了至少十拨“顺路拜访”的商界老友,茶水喝到反胃,客气话说到嘴皮发麻。

    内政司的厘籍使陈征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府上前厅的椅子就没空过,一拨人刚送走,另一拨已经等在门外。

    但最烦的还不是这两位。

    是贾明至。

    还有明玉。

    开南城,明玉临时租住的小院里。

    明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脸委屈地看着眼前两个男人——刚从平阳城赶来的父亲明方,和从天福城回来的舅舅秦绩溪。

    “爹,舅舅,”明玉声音小小的,“不是我不给你们说,开埠和市舶司成立的事,上头有严令,必须保密。”

    明方已经四十七,但那外貌看来,最多不过四十,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

    他盯着女儿,脸色不太好看:“玉儿,你对家里保密,那也得分情况。你出身商贾世家,难道不知道开埠这事对明家有多重要?”

    秦绩溪接话,语气温和些,但意思一样:“玉儿,当初你要去船政局当差,舅舅可没拦你。但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提前透点风?”

    明玉头更低了。

    秦绩溪叹口气,换了个说法:“行,以前的事不提。现在说重要的——开埠具体怎么个章程?是官府全包圆了,还是有咱们商人一份?商船能造多少?航线怎么定?税怎么收?”

    明方紧跟着问:“还有,市舶司是不是真成立?哪些衙门会参与?主事的是谁?”

    两人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都盯着明玉。

    明玉咬了咬嘴唇,摇头:“不知道,具体的事我不清楚。”

    她在撒谎。

    她当然清楚——虽然不是最终修正版,但大概的细节,作为船政局提举王槿身边的文书,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王槿亲自给她强调过纪律: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明方和秦绩溪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

    明方转向秦绩溪:“老秦,你在洛商联盟好歹是东南的管事,这事儿就没提前得着点信儿?”

    秦绩溪苦笑:“这次他们保密做得太好了。谁会想到在开南开埠?等等——”

    他突然眼睛一亮,“贾明至!这事儿他肯定知道!”

    明玉心里咯噔一下。

    明方一愣:“贾明至?贾帅那儿子?”

    “对,”秦绩溪点头,目光又转回明玉,“玉儿,这事儿是不是贾明至那小子在捣鼓?”

本文网址:http://www.lazytxt.top:8081/xs/149/149070/62931996.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m.lazytxt.top:8081/149/149070/62931996.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