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宫阙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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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宫大内。

    御书房中,身着龙袍、鬓角已显斑白的大靖皇帝沈擎,看着手中那封由北境疾驰而来的家书,紧绷了数月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甚至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将信递给身旁侍立的心腹大太监王公公。

    “哼,总算他还识得大体,知道朕这个父皇!”沈擎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阴鸷,“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安心待在宫里,别再想着外面那些不该想的事了。”

    王公公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靖王殿下能迷途知返,实乃陛下仁德感化,社稷之福啊。只是……殿下久在军中,恐野性难驯,还需妥善安置,方能确保宫闱安宁。”

    沈擎冷哼一声,指尖敲打着龙案,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帝王的冷酷:“等他入了宫,年宴过后,便让他搬到‘静思苑’去住。那里清静,适合他……修身养性。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打扰。”

    “静思苑”,名为苑囿,实则是宫中一处形同软禁的偏僻宫殿。

    王公公心领神会,连忙应道:“老奴明白,定会安排妥当。”

    王公公躬身退出御书房,直到转过殿外朱红的廊柱,才缓缓直起腰背。夜色已浓,宫灯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那抹惯常的恭顺笑意染得晦暗不明。

    他快步走向自己在宫中的值房,脚步虽急却不乱。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他脸上那层温顺的假面才彻底剥落,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

    “静思苑……”他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进去了,怕是真的要‘静思’一辈子了。”

    他铺开一张素笺,提笔时略有迟疑。墨点滴落,晕开一小团乌黑。王公公眯起眼,笔尖终是落下:

    “王尚书台鉴:宫阙风起,龙意已决。三殿下归巢恐成困兽,入静思苑则羽翼尽折。时机危殆,若念三殿下母亲情义,当阻其入瓮。

    切记:宫门深似海,一入难再出。知名不具。”

    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成狭长一条,塞入特制的细竹筒中。

    推开后窗一角,寒风灌入。

    他发出一声似鸟鸣又似虫吟的短促哨音,片刻,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入,单膝跪地。

    “务必亲手交到礼部尚书王博大人手中,不得经任何旁人之手。”王公公声音压得极低,将竹筒递出,“告诉他,是宫里那位‘守夜人’送来的急信。”

    黑影点头,将竹筒贴身藏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夜色里。

    王公公关好窗,走回桌边坐下,望着跳跃的灯花,心中盘算:“陛下啊陛下,太子无能,您竟要剪除有能力的三皇子,

    天下哪有你这样的皇帝?

    三殿下若真成了囚龙,这这大靖朝的天下,恐怕要换人做了。

    杂家可不能眼看着你把这大靖朝的万里江山送给别人……”

    ……

    深夜,礼部尚书府书房。

    王博拆开那封没有署名的密信,只扫了几行,脸色骤变,“腾”地站起身,碰翻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

    “静思苑……这是要幽禁殿下啊!”他须发微颤,在书房内急促踱步,“陛下竟真如此决绝!殿下手握重兵时尚且遭忌惮,若只身入京,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猛地停在书案前,铺纸研墨,几乎是哆嗦着写下:

    “三殿下钧鉴:

    京中剧变,圣意已定‘静思’之策。

    宫门似虎口,归途即囚途!

    万望殿下悬崖勒马,以晋城为基,徐图后计。

    此刻返京,凶险万分,臣等纵拼死亦难护殿下周全!切切!

    臣博,泣血叩首。”

    写完,他几乎等不及墨干,便火漆封缄,唤来绝对心腹的老管家:“派‘灰隼’去!八百里加急,必须在殿下车驾抵达洛水关前送到殿下手中!告诉他,这是王博以性命相托的警告!”

    老管家见主人神色前所未有地惶急,不敢多问,接过信匆匆离去。

    王博瘫坐在太师椅上,望着跳跃的烛火,心乱如麻:“殿下啊殿下,您为何偏要此时归来……

    老夫当年受义妹嘱托,要保您平安,若您此番有失,老夫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她!”

    三日后,驿站旅馆。

    沈砚之展开王博那封字迹几乎力透纸背、充满惊惶的信,静静看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了然。

    “义舅,心急了。”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卷曲、焦黑、化为灰烬,“看来父皇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足了。”

    他略一沉吟,提笔回信,笔走龙蛇,沉稳有力:

    “舅舅敬悉:

    来函惊心,砚之拜谢。

    然公可知,猛虎伏枥,非为困顿,乃待时机;

    潜龙入渊,非图安逸,将兴波澜。

    父皇既有‘静思’之意,儿臣自当奉陪。然‘静思’之地,亦可为‘惊雷’之源。晋城五万甲,已抵黑水河畔;

    京中内外,岂无热血之士?年宴笙歌日,或为风云变天时。

    舅舅之厚谊,砚之铭感。届时,但请舅舅稳坐礼部,纠合正直同僚,于宫门之外,听‘清君侧’之呼声即可。

    勿忧,勿躁。

    砚之 手书。”

    他将信封好,交给亲卫:“另派稳妥之人,秘密送达王尚书府上。告诉他,本王心中有数,让他按信中所言,稳坐即可。”

    亲卫领命而去。

    沈砚之走到驿站,望着南方京城的方向,寒星在他深邃的眼中闪烁。

    他低声自语,似说给远方的王博,又似说给自己听:“父皇,您既已将儿臣逼至悬崖,便莫怪儿臣……要拉着这腐朽的朝纲,一同看看崖下的风景了。

    苏姑娘说的‘天地倾覆’尚未来临,我沈家内部的倾覆,便先从这宫闱开始。”

    又三日后,王博收到回信。

    他几乎是颤抖着读完,先是愕然,随即反复看了三遍,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也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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