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类太傻

    凡凡觉得，自从当了猫主子，他的主要工作不是吃睡，而是给这家人收拾烂摊子。

    就说林朵朵，这小丫头不知道随谁，动手能力极强，破坏力更是直逼他当年在四合院掀桌子的水平。

    那天凡凡正在猫爬架顶端闭目养神，假装自己是俯瞰众生的王者，突然听到“哗啦”一声——林朵朵把妈妈新买的花瓶打碎了。

    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门口的方向，突然眼睛一亮，朝猫爬架跑过来，指着凡凡喊：“妈妈！是凡凡！凡凡把花瓶碰下来了！”

    凡凡：“？？？” 他爪子都没离开猫爬架，怎么碰？用意念吗？

    林妈妈走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凡凡那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居然信了！还点着凡凡的鼻子说：“凡凡，下次不许调皮了，这花瓶可贵了。”

    凡凡气炸了，当场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冲到林朵朵面前，对着她的小拖鞋“嗷呜”就是一口——敢栽赃陷害本喵？活腻歪了！

    结果林朵朵“哇”地一声哭了：“凡凡咬我！它知道错了还不承认！”

    林妈妈赶紧把朵朵抱起来哄，顺便瞪了凡凡一眼：“你看你，还凶朵朵，做错事要道歉！”

    凡凡：“……” 行，你们人类赢了。他扭头回猫窝，决定三天不理这对母女。

    当然，骨气只坚持了一天半。第二天中午，林妈妈做了香喷喷的小鱼干，凡凡闻着味儿就忍不住了，假装路过，在林妈妈脚边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讨好声。

    林妈妈被逗笑了，捏起一块小鱼干递给他：“知道错啦？下次不许随便咬人了。”

    凡凡叼着小鱼干跑回猫窝，心里默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长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除了背锅，凡凡还得负责“拯救”这个家的智商。

    林爸爸是个出了名的马大哈。有一次出门上班，鞋穿反了都没发现，还是凡凡追到门口，抱着他的裤腿咬，又对着他的鞋“喵喵”叫，才让林爸爸低头看了一眼。

    “哎哟，多亏了凡凡，不然到公司要被同事笑了。”林爸爸摸着凡凡的头，一脸庆幸。

    凡凡翻了个白眼——就这智商，能在公司混下去也是个奇迹。

    还有一次，林妈妈做饭忘了关火，自己在客厅看电视看入迷了。凡凡闻到焦糊味，急得在厨房门口转圈，对着客厅“喵呜喵呜”地狂叫。

    林妈妈没反应，林朵朵还跟着学：“凡凡叫得真难听。”

    凡凡气得直冲厨房，跳上灶台，用尽全身力气把锅铲扒到地上，“哐当”一声巨响，终于惊动了林妈妈。

    “哎呀！我的锅！”林妈妈冲进厨房，赶紧关火，看着已经烧糊的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凡凡，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凡凡蹲在灶台上，尾巴高高翘起——那是当然，没有本喵，你们早被自己蠢死了。

    日子一天天过，凡凡在林家的地位越来越高，简直成了说一不二的“祖宗”。

    林朵朵画画，画的全是他：“这是凡凡在飞，这是凡凡在吃鱼，这是凡凡打败了大狗！”

    林爸爸出差，每天都要视频看他：“凡凡今天有没有调皮？有没有想我？”

    林妈妈更是把他当儿子养，买了各种猫玩具、猫衣服，甚至还想给他织毛衣。

    凡凡对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嗤之以鼻——想当年他穿的铠甲，比这结实一百倍！但每次林妈妈把衣服往他身上套，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就任由她折腾了。

    主要是看在林妈妈每次套完衣服，都会奖励他一大块鸡胸肉的份上。

    这天，林家来了个客人，是林妈妈的闺蜜王阿姨，带着她家的狗——一只叫“旺财”的泰迪。

    旺财一进门就冲凡凡狂吠，大概是觉得凡凡抢了它“宠物界颜值担当”的地位。

    凡凡懒得理它——想当年他在末世，跟变异犬打架的时候，这小泰迪还不知道在哪呢。

    但旺财得寸进尺，居然冲过来想闻他的尾巴。凡凡眼神一冷，侧身躲过，抬起爪子，“啪”地一下拍在旺财的脸上。

    旺财懵了，大概没想到这只看起来软乎乎的猫居然敢动手。它愣了两秒，夹着尾巴躲到王阿姨身后，再也不敢出声了。

    王阿姨目瞪口呆：“你家猫……还会打人？”

    林妈妈骄傲地抱起凡凡：“那是，我们凡凡可厉害了，谁也欺负不了。”

    凡凡得意地甩了甩尾巴——那是，也不看看本喵是谁。

    下午，林朵朵在客厅玩积木，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城堡”，非要凡凡进去“参观”。凡凡勉为其难地走进去，刚站稳，城堡“哗啦”一声塌了，正好把他埋在下面。

    林朵朵吓得赶紧把积木扒开，抱着凡凡检查：“凡凡你没事？对不起对不起！”

    凡凡抖了抖身上的积木渣，看着林朵朵快哭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林朵朵的手。

    林朵朵瞬间破涕为笑：“凡凡不生气啦！太好了！”

    凡凡看着她灿烂的笑脸，突然觉得，当只猫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虽然这些人类有时候很傻，很麻烦，还总给他找事，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仇恨，只有满满的喜欢和在乎。这种感觉，是他在以前那些世界里，从未感受过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凡凡趴在林朵朵的腿上，舒服地打着盹。林爸爸在给林妈妈剥橘子，林朵朵在给他顺毛，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动画片，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笑声。

    一切都那么平淡，又那么安稳。

    凡凡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林朵朵怀里钻了钻。

    管他什么万界穿梭，什么灵魂升华呢。

    现在这样，挺好。

    至于以后会不会又去别的世界？会不会遇到更奇葩的事？

    凡凡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到时候再换个身份，继续当大爷呗。

    反正以他的灵魂强度，到哪不能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眼下嘛……还是先睡个好觉，明天争取多骗两块鸡胸肉再说。

    夜色渐深，客厅的灯光暖暖地照着，凡凡的呼噜声和电视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平淡又温馨的小夜曲。

    猫主子的幸福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