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饮马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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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河岸边的初春,残雪尚未褪尽,河面上还浮着薄冰,可岸边的田埂上已有了新绿。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农人正在翻地,铁犁划破冻土,露出下面黝黑的泥土,散发出湿润的腥气。

    “李大哥,听说了吗?南边来的官说了,这淮河两岸的地,也按人头分,咱们这些佃户,以后也能有自己的田了!”一个年轻汉子扶着犁,脸上满是兴奋。

    被称作“李大哥”的老农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望着远处顺天军的营帐,眼神复杂:“真能成?以前也听过不少好名声,可最后……还不是被地主老爷收回去?”

    “这次不一样!”旁边一个瘸腿的老兵接过话头,他是从江南派来的乡正,军靴上还沾着泥,“咱们陛下是从苦堆里爬出来的,最懂咱庄稼人的难。他说了,地分下去就是自家的,谁也抢不走,官府还发种子、教新法子种占城稻,一年能收三季呢!”

    老兵的话像颗定心丸,农人们的眼神亮了起来。他们祖祖辈辈在淮河两岸当佃户,被官府和地主压榨得喘不过气,“有自己的田”这五个字,是刻在骨子里的渴望。

    沈言站在大营的了望塔上,望着岸边忙碌的农人,嘴角噙着笑意。打下江北后,他没有急着北进,而是先停了下来——军队需要休整,新占的土地需要安抚,更重要的是,要让淮河两岸的百姓相信,顺天军不是来劫掠的,是来给他们分土地、谋活路的。

    “陛下,中原传来消息,朝廷在开封集结了重兵,还请了北边的蛮族骑兵助战,看样子是想在淮河跟咱们决战。”兵部尚书登上了望塔,手里捧着军情急报,脸色凝重。

    沈言接过急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微蹙。蛮族骑兵是北方的劲敌,个个弓马娴熟,冲击力极强,以前朝廷都未必能调动,如今为了保住中原,竟不惜引狼入室。

    “蛮族骑兵有多少?”

    “约莫三万,领头的是蛮族的‘黑风王’,据说能开三石弓,战无不胜。”

    沈言摩挲着下巴,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开封城。中原腹地平坦开阔,正是骑兵驰骋的好地方,蛮族骑兵加入,对顺天军的步战优势是个不小的考验。

    “水师那边怎么样了?”他话锋一转。淮河支流众多,水路四通八达,控制了水路,就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水师已经封锁了淮河上下游,战船沿支流布防,保证粮道畅通没问题。”水师统领应声,“新造的二十艘‘破浪船’也入列了,船上装了三十门火炮,对付骑兵或许能用得上。”

    沈言点头。火炮对付密集的骑兵冲锋效果显着,这是他从占城带回的西洋战法,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传旨。”他转身下塔,语气沉稳,“上三营沿淮河列阵,加固营垒,多挖壕沟,防备骑兵冲锋;下五营分兵驻守各州,确保后方安稳;让江南的农师带着占城稻种子,到淮河两岸指导耕种,春耕不能耽误。”

    旨意一下,顺天军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忙着挖壕沟、筑营垒,农师们带着种子和农具走进村庄,老兵乡正们挨家挨户登记人口、丈量土地。淮河两岸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景象——一边是剑拔弩张的军营,一边是热火朝天的春耕,铁犁与剑,在这片土地上奇妙地共存。

    李大哥和农人们分到了土地,还领到了占城稻种子。当他们看到农师演示“插秧法”,听说这稻子五十天就能收获时,终于彻底相信了顺天军的承诺。

    “咱这辈子,也能有三季粮了!”李大哥捧着稻种,老泪纵横,转身就对儿子喊,“给我加把劲翻地!等收了稻子,咱也给军爷们送点新米!”

    农人们的态度转变,让顺天军的粮草补给轻松了不少。以前靠劫掠,如今靠百姓主动支援,虽然数量不多,却让军队与百姓的关系变得紧密——这正是沈言想要的“安邦之基”。

    一个月后,朝廷的大军与蛮族骑兵在开封城外汇合,号称五十万,旌旗连绵百里,朝着淮河压来。黑风王的蛮族骑兵尤为扎眼,他们穿着兽皮甲,骑着矮脚马,腰间挂着弯刀,脸上带着桀骜的狞笑,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逃难。

    “陛下,敌军先锋已到淮河北岸,黑风王派了使者,说要跟您‘单打独斗’,赢了就让咱们退回江南,输了……就要踏平淮河。”亲兵来报,语气里带着愤怒。

    沈言正在查看新造的“拒马”——一种用硬木和铁棘制成的障碍物,专门用来阻挡骑兵。闻言冷笑一声:“蛮族匹夫,也敢叫嚣?告诉他,朕应战。”

    柳丫急忙劝阻:“陛下,蛮族骑兵悍勇,单打独斗太冒险了!”

    “冒险?”沈言拿起一支铁棘,掂量着分量,“这不是冒险,是告诉他们,顺天军的骨头有多硬。也让淮河两岸的百姓看看,跟着朕,不用怕任何人。”

    决战定在三日后的淮河滩涂。

    那日清晨,两岸挤满了人,顺天军的士兵列阵南岸,铠甲如林;北岸则是朝廷大军与蛮族骑兵,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黑风王骑着一匹黑马,提着一柄狼牙棒,在滩涂中央喊话,声音粗哑如雷:“南蛮皇帝,敢不敢出来受死?”

    沈言拍马而出,身上的三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中方天画戟直指黑风王:“蛮族野狗,也配称‘王’?今日朕便斩了你,让你知道中原的厉害!”

    黑风王勃然大怒,拍马冲来,狼牙棒带着风声砸向沈言。他自幼在草原厮杀,力气极大,寻常武将根本接不住他一棒。

    可沈言是谁?天生神力加上三重甲,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黑风王只觉手臂发麻,狼牙棒险些脱手。

    “就这点力气?”沈言冷笑,方天画戟顺势横扫,戟尖擦过黑风王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

    黑风王又惊又怒,催马再战。两人在滩涂中央缠斗起来,狼牙棒舞得如狂风暴雨,方天画戟使得似蛟龙出海,马蹄扬起的泥水溅了满身,却谁也不肯退让。

    南岸的顺天军士兵齐声呐喊,声震淮河;北岸的蛮族骑兵则敲着战鼓,为黑风王助威。

    激战五十回合,黑风王渐渐不支。他没想到沈言力气如此之大,甲胄如此坚固,自己的狼牙棒根本伤不了对方,反而被方天画戟逼得连连后退。

    “受死!”沈言看准破绽,方天画戟陡然提速,如毒蛇出洞,刺穿了黑风王的兽皮甲,直透心腹。

    黑风王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轰然坠马。

    北岸的蛮族骑兵见状,顿时大乱。南岸的顺天军则爆发出震天欢呼,士气直冲云霄。

    “杀!”沈言调转马头,方天画戟直指北岸,“为死去的同胞报仇,把蛮族野狗赶出去!”

    “杀!杀!杀!”

    顺天军的士兵如潮水般冲过淮河浅滩,早已准备好的拒马和壕沟挡住了蛮族骑兵的冲锋,火炮轰鸣着炸散了他们的阵型。那些临时拼凑的朝廷军队本就士气低落,见蛮族首领被杀,更是四散奔逃。

    淮河滩涂成了屠宰场。顺天军的士兵踩着薄冰冲锋,老兵们带着农人们送来的干粮在后方支援,连一些年轻农人都拿起锄头,跟着军队呐喊助威。

    这一战,顺天军大获全胜,斩杀蛮族骑兵一万余人,俘虏朝廷军队五万,淮河以北的土地尽入囊中。

    打扫战场时,李大哥带着农人们送来热粥和馒头,看着沈言身上的血迹,激动地说:“陛下,您真是咱庄稼人的天!以后这淮河两岸,咱跟着您种粮、交税,绝无二心!”

    沈言接过热粥,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知道,这一战不仅赢了军队,更赢了民心——当百姓看到顺天军能保护他们的土地、能击退蛮族时,他们才会真正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大军进入开封城时,百姓们夹道欢迎,虽然脸上还有惊魂未定,却主动献上了粮食和水。沈言没有像在江南那样清算士族,只是下令将官府和逃亡地主的土地分给百姓,让老兵乡正们继续推行新政。

    站在开封的城楼上,望着中原的千里平原,沈言心中百感交集。从黑风寨的流寇,到淮河饮马的帝王,他走过的路染着血,却也透着光——那光是土地里长出的稻穗,是百姓脸上的笑容,是老兵们在乡野间竖起的龙旗。

    “下一步,该打洛阳了。”柳丫走到他身边,手里捧着中原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待分的土地,“那里是古都,拿下洛阳,中原就算彻底安稳了。”

    沈言点头,目光望向更北的方向。那里还有残余的朝廷势力,还有虎视眈眈的蛮族,一统天下的路还很长。

    但他不再焦虑。

    因为他找到了安邦的根本——用剑守护土地,用铁犁滋养民心。顺天军的战旗上,不仅有“勇战”的铁血,更有“分田”的承诺。

    铁犁与剑,从来不是对立的。剑能劈开枷锁,铁犁能种下希望,两者同存,方能安邦。

    “传旨,让农师们把占城稻推广到中原,让老兵们把江南的法子用到洛阳。”沈言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清晰而坚定,“告诉弟兄们,打下洛阳,每人多分五亩地!”

    城楼下的士兵爆发出欢呼,声音传遍开封城,传到中原的平原上,与春耕的犁声、孩童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新的乐章。

    这乐章里,有刀光剑影,更有稻浪翻滚;有铁血征战,更有万家灯火。

    沈言知道,这才是他要的天下——一个用剑守护、用犁滋养的天下,一个让每个汉人都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安稳活下去的天下。

    洛阳的方向,春风正起,吹动着顺天军的战旗,也吹动着中原大地上新绿的禾苗。前路漫漫,却已见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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