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请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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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把笔房“外借工记”翻开:“乙夜“照样书”四字,口述习惯与魏慎相合,但当晚隔帘还有人补了一句“边留二分”。

    这句平日是你爱说。”

    赵嬷嬷脸上一紧,仍撑着:“是……是我平时说的,但不代表那晚是我!”

    宁昭出列,语气平静:“你近三月每隔五日的夜里,都去小门一次,这个有路引。你去干什么?”

    赵嬷嬷沉默两息,低声道:“传话。”

    “哦?谁的?”

    赵嬷嬷抬眼看上首,又垂下去:“是……内里。”

    太后看着她,声音很冷:“内里不是挡箭牌。你若再不说名字,后果很严重。”

    赵嬷嬷忽然跪下,声音发颤:“太后恕罪!奴婢不敢编。奴婢只按规矩传话。规矩就是只要说“懿旨”,门必须开,人必须让。夜里不落笔,只口传。谁在里头念,奴婢从不敢抬头看。”

    殿里一静。

    陆沉把话落地:“也就是说,你们把“懿旨”当作口头暗号,借它走捷径、躲签押。这不是规矩,这是偷规矩。”

    太后沉声道:“把小门三月以来的口传时刻,与本宫起居录、内殿值宿录对照。凡时刻对不上,一律按假传追查。”

    内侍监领命,两队人当场对表。

    半个时辰后,结论摆上:有三处时刻与起居录不合,其时太后在前殿议事或静修,不可能口传。

    太后面色一寒:“谁借我名行事,谁当场给我站出来。”

    魏慎咬牙:“我认一个,上月初六那次是我让祁借懿旨通小门。”

    许怀紧接着说道:“月中那次,我在外头接了杜三的口令,我没查懿旨真假,是我失职。”

    赵嬷嬷垂头:“月末那次,是我让兰香去摸门,我也承认。”

    太后冷道:“都记下,口传之制,自即日起停。今后凡说“懿旨”,必须有当场回诵与两名书吏记签,不然按假传论。”

    陆沉顺势收口:“主案还有一问,改北仓口的目的。左闲你说清楚。”

    左闲道:“把伪印木坯换出去,或借乱偷换。若换成,就把真件送出宫。若换不成,也要把线断在淑妃那里。”

    太后看向许怀、魏慎:“你们还有什么要补?”

    二人俱无语。

    太后落定:“左闲、杜三并案审主使。许怀、魏慎停职候审。赵嬷嬷、兰香收押。韩姑姑另案口传假借,三日之限不变。”

    “遵旨。”

    散议后,回廊风凉。

    宁昭和陆沉并肩行。

    宁昭低声道3:“这一步算是把懿旨口传掀开了。”

    陆沉点了点头:“不靠猜,靠对时刻、对路引、对指痕。下一步,问钱路。”

    “钱路?”

    “伪印不是玩具,木坯要料、要工、要人。钱从哪儿出,线就在哪儿。”

    宁昭想了下:“从小库灰账入手?”

    “对,看上月多出与本月少入的错口,再查谁签了借抄。”

    陆沉看她一眼,声音放缓:“今晚可能很晚。”

    “我亮灯等你。”

    他“嗯”了一声,走了。宁昭站在廊下,看着他背影消失,才回身进门。

    申时,御前小库。

    小库管事战战兢兢把账册搬出。

    陆沉只看两本:灰账与借抄单。

    他把上月与本月并在一起,指尖划过几条:上月“杂料”多出一笔木料钱,备注“练样”。

    本月“杂料”少入同额,备注空白。

    借抄单上多了两张“乙丑旧抄”,签押模糊,像“许”,又像“魏”。

    陆沉问道:“这两张是谁递来的?”

    管事额头见汗:“是祁拿来的,说总管口信。”

    “练样的木料谁领的?”

    “这……写的是上更掌。”

    “赵嬷嬷?”

    陈戈惊了一下。

    “写的就是“赵”。”

    陆沉把三行合在一起,收好账册:“走,殿上问。”

    夜,寿宁宫小对。

    案上摆着“灰账多出”“借抄单”“上更掌领料”的三条。

    太后冷声:“赵嬷嬷,你领过木料?”

    赵嬷嬷咬唇:“领过,说是练样,我问练什么,他们说练印坯。我还以为是例行。”

    “谁让你领的?”

    赵嬷嬷抬眼:“魏慎。”

    魏慎脸色发青:“我让你领的是衣撑木,不是印坯。”

    陆沉拎起小库柜底抠出的新木屑:“柜底的木屑和“练样”那批木料纹理一致,谁把木料从衣撑改成印坯,账上空白,口头传,没人写名。现在三人互指,只有一条路,对人对工。”

    太后吩咐道:“把做坯的木匠带上来。”

    很快,做坯的木匠“周三”被押到殿上。

    木匠周三心直口快:“是祁带我进小库,用的木料写练样,让我按老样打坯。他说总管看一眼就收。”

    “哪个总管?”

    “他说是许总管,但具体叫什么我也无权过问,我只知道这么多。”

    许怀大惊失色,连忙向太后请示:“禀太后,我那天没在小库。”

    陆沉问周三:“你把坯给谁了?”

    “祁拿走的。”

    “还有吗?”

    周三摇头:“没了,我只做了一回。”

    陆沉转向太后:“人证物证已合。练样、借抄、钥齿、口传,四路合到一条线上。下一步要查的是祁从谁那儿拿钱。”

    太后点头:“你们缉司去查,小库所有灰账交出,练样一项逐笔对。”

    “遵命!”

    深夜,缉司。

    陈戈把钱簿摊开:“祁的私账里有一笔周”,银票出自内侍监库,走的是礼钱一栏。批的是署名魏。”

    陆沉继续往下翻:“礼钱上月多支两笔,名目模糊。落款两次不同,一次像魏,一次像许。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

    陈戈抬眼问道:“会不会是幕后的主使?”

    “主使还没露。但种种迹象表明,已经快了。”

    他说完,合上账,吩咐道:“明早当殿,照这条线讲清。”

    同一时刻,敬安苑。

    宁昭没睡,灯一直亮着,青禾轻声道:“娘娘,您再不睡,明天会累的。”

    宁昭把写好的两句又看了一遍,放回袖里:“再坐一盏茶。”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停在阶下。

    青禾去问,回来道:“缉司传话,大人安,叫您安心。”

    宁昭笑了一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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