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晚,咱们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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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微微一顿。

    院子里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两人短短对望一瞬,像是心照不宣地绕开了某些不必在此刻说破的东西。

    “带走。”

    陆沉随意挥手,两名内侍押着素衣人退下。

    他自袖内取出一枚小小的黑漆签筹,置于案上。

    “东缉司封存,明日酉初取。”

    宁昭“啊”了一声,忽然弯腰凑近他,眼睛亮得像一汪暖光。

    “陆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呀?”

    陆沉面无表情。

    “解醒药。”

    “可人家偏要醉着呢?”

    她笑,笑意从眼尾挑出一丝锐意。

    “醉着看戏才有意思嘛!你们这种男人最无趣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脚步,何永顺的亲信小监跌跌撞撞闯进来。

    “启禀大人、启禀贵人!寿宁宫传来急报,太后寝殿外的廊角下,发现一只断掉的银簪!簪上沾了朱砂与檀灰,疑似……疑似某种阵术残痕!”

    屋内一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白芷抖得像筛子,青棠眼神暗闪。

    宁昭却忽地“哦”了一声,伸手捻起烛泪,指腹一抹。

    “檀灰、朱砂、银器,配得挺齐,太后寝殿下落东西,是谁的手在抖呢?”

    陆沉抬眸,第一眼看太监,第二眼看窗外竹影,第三眼才落回她身上。

    宁昭把玩着那滴烛泪,忽然轻声道:“陆大人,你的人可得看紧些,我这儿的疯子多,别让他们学坏了你的规矩。”

    陆沉盯了她一瞬,缓声道:“明日巳时,东缉司会复盘今夜所见,贵人若不嫌烦,请至缉司偏院。”

    “做证?”

    宁昭替他把话接完。

    “没问题!疯子最会胡说八道。”

    她把烛泪摁灭,屋里光线一暗,月色涌进来。

    宁昭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白芷勾了勾手指。

    白芷跪着挪到她跟前,眼泪不住往下掉。

    宁昭捏起她的下巴笑着问道:“你昨晚到底看见了谁,让你半句实话都不敢讲?”

    白芷“唔”了一声,浑身发抖。

    宁昭叹气,将她放开,回头对陆沉道:“等她能讲的时候,东缉司再来问,现在……”

    她抬手一指窗外那株桂树。

    “应该把树下的东西挖出来。”

    青棠领命,挥袖而去。

    片刻后,竹影间传来铁器触地的沉闷声。

    灯火再亮三分,一方被泥土糊住半边的木盒被抬进来。

    盒盖破损,边角缠着黑线,缝里透出细细的檀香粉痕。

    宁昭不看盒,只缓缓抬眼看向陆沉。

    “你说,谁敢把东西藏到我敬安苑来,还指望我替他背锅?”

    这话笑意温温,却暗藏冷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该给他回一份大礼。”

    陆沉目色微冷,微微蹙眉。

    “你要做什么?”

    “借鬼请客。”

    宁昭望向门外。

    “请那位昨夜没晕、今日装虚的人,明晚来我这儿听戏。”

    青棠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贵妃?”

    宁昭不置可否,只把那团被收在帕中的灰递给陆沉,轻声道:“明日之前,给我一个“是”或“不是”。”

    随后她笑吟吟补了一句:“别太慢,疯子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陆沉盯着她良久,收起那团灰,转身而去。

    风从他外袍边拂过,带走一线冷意。

    宁昭站在门槛上,看他背影消失在竹影深处,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敛下去。

    “娘娘……”

    白芷的声音细若蚊蝇。

    “若是……若是有人要杀我呢?”

    她回身,望向那只破损的木盒,手指在盒沿轻轻一扣。

    随着一声极轻的“咔”,盒盖弹开半寸,一缕几乎不可闻的甜香逸散出来。

    不是宫里常用的檀香,而是凤仪殿里特有的“春融”。

    宁昭挑眉,似笑非笑。

    “有意思,有人把别人的香,放进了我的盒,借刀杀人,借阵栽赃。”

    她合上盒盖,吩咐道:“青棠,换灯、换帘,撤我今晚的阵,把“请帖”写好,用我这个疯子的笔迹。”

    “是。”

    宁昭抬头看一眼窗外阴影,忽地压低声音,对空处道:“看够了就走,再看下去,我要收银子了。”

    风过屋脊,像是有极轻的脚步声,随之散开。

    宁昭这才转身进内室,随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更素的外袍,披在肩上。

    她走到镜前,指腹轻轻按住自己的眉心,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把什么记忆稳稳按回去。

    过了很久,她笑了一下,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疯子不讲理,可疯子记仇。”

    “明晚,咱们请客。”

    第二日,天色未大亮,宫城的雾像一层薄纱罩在瓦檐上。

    巳时未至,东缉司偏院已开了门。

    院内一株槐树密密匝匝,落影如网。

    宁昭拎着一封请帖,袖口垂着一缕素白,像随手擦过的烛泪。

    青棠随行,步子极轻。

    陆沉站在廊下,背对天光,语声平直:“贵人。”

    宁昭笑眯眯,回应道:“嘿嘿,疯子按时来胡说了!”

    廊房内陈列简单,一案、一炉、三幅图轴。

    最中间那幅,墨线勾出一圈圈细密纹路,旁旁又写着小字。

    上面写着:闭言阵、连脉式、残灰取自凤仪殿与寿宁宫外廊。

    陆沉抬手,指节轻敲桌面。

    “检验结果出来了,你给的灰,与凤仪殿地砖下同脉,可在末端多了一针“断息线”,寿宁宫外廊的灰,亦同此。”

    宁昭不动声色,视线在那根“断息线”上停住半瞬。

    “有意思,连脉式是灵识门旧术,宫里会的人不多,敢在尾端割一刀的,更少。”

    “她是谁?”

    陆沉问。

    “我说了,你们东缉司来做证。”

    宁昭抬眼看向陆沉,不卑不亢。

    “我若说是贵妃,你信吗?”

    陆沉目光锁定宁昭,四目相对。

    “你昨夜就说,有人盼你如此认为。”

    “嗯。”

    宁昭答的漫不经心。

    “凤仪殿专用的春融香,昨夜出现在我敬安苑的破盒里,可那香少一味丁香皮,真正的春融不缺料,用仿的香栽赃,用太后的廊角做引线,前后两头同时抹黑,做局的人,不求我真查到谁,只求我与她们先斗起来。”

    “她们?”

    陆沉蹙眉,及其敏感地捕捉到了宁昭的奇怪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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