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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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书。

    以药王谷传讯阵为媒,以混沌法力为印,跨越八千里山河,直抵烈阳宗护山大阵。

    内容极简,仅有三十七字:

    赤阳已死,头颅在此。

    三日后,药王谷外,烈阳宗可来收尸。

    若不来——

    陈渊亲往烈阳山,血洗宗门。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灰蒙蒙的光团穿过传讯阵,撕裂空间,精准地轰在烈阳宗山门正上方那道赤红如火的护山大阵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光团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入大阵之中。

    三息后。

    “轰——!!!”

    烈阳宗山门,护山大阵表面,骤然炸开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大窟窿!

    山门石柱崩裂,值守弟子七窍流血,距离最近的十几名筑基修士更是直接被震晕当场!

    而那道灰光,在完成“破阵”与“传讯”的双重使命后,才不紧不慢地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灰色晶石,悬浮在烈阳宗正殿上空。

    晶石内部,封存着赤阳真人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以及陈渊冰冷的声音:

    “三日后,药王谷。”

    “逾期不至,烈阳宗……鸡犬不留。”

    晶石光芒缓缓消散,悬浮于空,如同悬在烈阳宗头顶的一柄利剑。

    整座烈阳山,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

    正殿深处,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陈——渊——!!!”

    声音苍老而暴戾,带着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

    一道赤红如血的火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映成了火烧般的赤色。

    烈阳宗宗主,烈天上人。

    出关。

    药王谷,问心殿。

    陈渊盘膝端坐,身前悬浮着那枚封印了赤阳真人元婴的混沌光球。

    木长春、月华仙子、丹阳、百草、岐黄五位元婴分列两侧,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归来的年轻人。

    战书已下。

    覆水难收。

    三日后,若烈阳宗举宗来犯,这里便是南疆数十年来最惨烈的战场。

    而挑起这场战事的,正是眼前这个七年前还是金丹修士、七年后却已强得令人窒息的灰发青年。

    “陈道友,”木长春斟酌着开口,“烈天上人闭关百年,修为深不可测。传言他在三十年前就已触摸到化神门槛,只是苦于南疆灵气不足,才迟迟未能突破。”

    他顿了顿,委婉道:“老夫并非质疑道友实力,只是……若烈阳宗倾巢而出,加上那位尚在暗处的九幽主上,恐有腹背受敌之虑。”

    陈渊抬眸。

    灰眸平静如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谷主放心。”

    他淡淡道:“烈阳宗不敢来。”

    木长春一怔。

    “战书已下,山门被破,宗主出关,赤阳头颅悬于正殿上空……”他不解道,“这等奇耻大辱,烈阳宗岂会不来?”

    陈渊没有直接回答。

    他垂眸看向掌心的混沌光球,看着其中那枚疯狂挣扎、却无法逃脱的赤色元婴。

    “烈阳宗宗主,烈天上人。”

    “闭关百年,触摸化神门槛。”

    “元婴后期巅峰,南疆明面上的第一高手。”

    他一一列举,语气平淡如讲述无关之事。

    然后话锋一转:

    “可正因为如此,他……不敢来。”

    木长春等人面面相觑。

    陈渊继续道:“赤阳真人,烈阳宗大长老,元婴中期。”

    “七年前,我需要以燃烧精血、拼死搏杀为代价,才能从他手中带着阿婉逃出。”

    “七年后——”

    他顿了顿,灰眸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三息之内,我徒手杀他,他连元婴都逃不掉。”

    “烈天上人亲眼看到了那道灰光。那是他毕生追求却求而不得的——混沌之力。”

    “元婴后期,触摸化神门槛。听起来很厉害。”

    陈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可他毕竟不是化神。”

    “而我的混沌之力,专克一切‘伪境’。”

    “他摸了一百年,都迈不过去的那道门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道心,早已不是‘勇猛精进’,而是‘畏首畏尾’。”

    “一个连化神雷劫都不敢渡的人,敢拿自己的命,来赌一个未知的胜负?”

    陈渊摇头:

    “他不会来。”

    “他会在烈阳山,召集所有长老,日夜加固护山大阵,等着三日期限过去。”

    “然后……他才会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敢去烈阳山。”

    木长春听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在他看来,被杀了大长老、被破了山门、被悬首示众,这等奇耻大辱,换任何一个宗门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但陈渊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烈天上人闭关百年,与其说是“修炼”,不如说是“龟缩”。

    南疆灵气不足,那为何不去灵气更浓郁的中州?北原?东海?

    因为他不敢。

    他怕在陌生之地渡劫,孤立无援,死在天劫之下。

    他怕离开宗门庇护,被仇家趁虚而入。

    他怕……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

    这样的人,确实……不敢来。

    “那他若真的不来呢?”月华仙子问。

    陈渊抬眸。

    “不来,便是我赢了。”

    “三日后,烈阳宗未战先怯的消息,会传遍南疆。”

    “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烈阳宗,怕我。”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一个宗门,一旦被打上‘畏战’的烙印,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届时,我不需要亲自动手。”

    “那些曾被烈阳宗欺压过的宗门、散修、甚至他们自己内部的弟子……会替我完成余下的清算。”

    木长春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陈渊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真的在药王谷外与烈阳宗决战。

    那封战书,根本不是为了约战。

    而是为了……立威。

    以绝对碾压的实力,杀其一员大将。

    以嚣张至极的姿态,破其山门,悬其首级。

    以不可拒绝的战书,将其架在火上烤。

    你烈阳宗不是要报赤阳之仇吗?

    给你机会。

    三天,药王谷,我来等。

    来。

    ——可你,敢来吗?

    若来,便是决战。胜负未知,烈天上人没有必胜把握。

    若不来,便是认怂。宗门威望扫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无论烈天上人怎么选,他都已经输了。

    而陈渊付出的代价,不过是……

    “三天时间。”

    陈渊收起掌心的混沌光球,淡淡道:

    “三天后,他若不来,我便亲自去烈阳山。”

    “不是血洗。”

    他纠正自己:

    “是彻底抹去。”

    “烈阳宗没必要存在了。”

    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内众人,却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七年前的陈渊,虽也杀伐果断,但行事仍有底线,有顾忌。

    如今的他……

    变了。

    或者说,那层束缚他的“底线”,在七年的黑暗沉寂中,被他亲手剥离了。

    只剩下最纯粹的目标——

    他要保护的人,一个都不能伤。

    伤过的,必死。

    木长春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

    “罢了。”他缓缓道,“烈阳宗当年围杀道友与苏姑娘,此仇本应血偿。老夫只是担心……”

    他看了一眼殿外,压低声音:

    “九幽主上。”

    “道友今日杀了鬼骨长老,又暴露了掌控归墟之力的事实。那位主上……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陈渊点头。

    “我知道。”

    “他就在断魂峡,距此八千里。元婴巅峰,但真正实力远不止于此。”

    “我搜魂鬼骨时,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他顿了顿,灰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他很强。”

    “若他恢复巅峰,以我现在的实力,未必能胜。”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陈渊说“未必能胜”的人——

    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但他现在,不敢动。”陈渊话锋一转。

    “因为他不确定我的真实实力。”

    “鬼骨被我秒杀,他看在眼里。赤阳被我三息毙命,他也看在眼里。”

    “他在评估。”

    “评估我是否值得他亲自出手。”

    “评估与我为敌的代价。”

    陈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所以,这三天的‘等’,不仅是对烈阳宗。”

    “也是对他。”

    “他会等。”

    “等烈天上人做出选择。”

    “若烈天上人敢来,他会趁我与烈阳宗两败俱伤之际,出手收割。”

    “若烈天上人不敢来……”

    “他会更加忌惮。”

    “因为他会确认:烈天上人不敢做的事,他……也不敢轻易做。”

    木长春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复仇。

    这是一局棋。

    对手是烈阳宗宗主、九幽主上,还有南疆无数观战的势力。

    棋盘是药王谷。

    而执棋者——

    是陈渊。

    一人,一镜,一颗混沌道种。

    对弈天下。

    “陈道友,”木长春起身,郑重拱手,“药王谷上下,愿听调遣。”

    月华仙子、丹阳长老等人也同时起身,神色肃然。

    陈渊摇头。

    “不必。”

    “谷主只需做一件事。”

    木长春凝神:“请讲。”

    “三日后,若烈阳宗不来……”

    陈渊灰眸之中寒光一闪:

    “药王谷,对外宣称——陈渊已走。”

    “不知去了何处。”

    “不知何时归来。”

    木长春一怔,随即恍然。

    这是要……为烈阳宗覆灭后,各方势力的反应留余地。

    若药王谷“不知情”,烈阳宗覆灭便只是陈渊个人复仇,与药王谷无关。

    日后清算,也清算不到药王谷头上。

    “陈道友……”木长春心中五味杂陈。

    此子心计,竟已缜密至此。

    “不必多言。”陈渊起身。

    “晚辈还有一事,需劳烦谷主。”

    “请讲。”

    陈渊从怀中取出那枚封印着赤阳真人元婴的混沌光球。

    “这枚元婴,内有赤阳真人毕生修为精华,以及他修炼数百年的烈阳真火本源。”

    “晚辈虽能炼化,但对混沌之力增益有限。”

    “若以药王谷秘法将其‘逆转’,可炼制成一枚‘纯阳丹’。”

    “元婴中期修士的全部精华炼成的一枚丹药……”

    他看向殿外。

    透过敞开的殿门,可以看到回春古泉边,那棵桃树下,苏婉正盘膝而坐,周身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光。

    她在修炼。

    很努力。

    “给阿婉。”陈渊淡淡道。

    “她资质不差,只是起步太晚。这枚纯阳丹,可助她三年内结丹。”

    木长春接过混沌光球,重重点头。

    “老夫亲自炼制。”

    “三个月内,必成。”

    陈渊点头,转身。

    “三日后,若烈阳宗不来,我会去烈阳山。”

    他没有回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行之后,南疆将再无烈阳宗。”

    “至于九幽……”

    他顿了顿。

    “等我回来,再杀。”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殿外。

    回春古泉边。

    桃树下,苏婉缓缓收功。

    她睁开眼,正看到陈渊从问心殿方向走来,灰白长发在夜风中轻扬,眉心混沌道印微光流转。

    她站起身,迎上去。

    “谈完了?”

    “嗯。”

    “三天后,烈阳宗真的不会来吗?”

    陈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

    “今晚月色不错。”

    他忽然说。

    苏婉一怔,抬头看天。

    夜空中,一轮清冷的圆月高悬,洒下如水银辉。

    “陪我去个地方。”陈渊说。

    “去哪?”

    陈渊没有直接回答。

    他揽住苏婉的腰,一步踏出。

    灰色流光划破夜空,瞬息百里。

    下方,药王谷的灯火越来越远,最终化作一点微弱的光点,消失在地平线下。

    耳畔风声呼啸,苏婉紧紧靠在陈渊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她没有问去哪里。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里都好。

    不知过了多久。

    灰色流光缓缓落下。

    脚踏实地的瞬间,苏婉睁开眼。

    然后,她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赤红色的山脉。

    山峰陡峭,怪石嶙峋,在月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山脚下,有一道已经干涸多年的溪谷。

    溪谷两侧,残留着被烈火焚烧过的焦黑痕迹。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经久不散的血腥气。

    苏婉的心,骤然揪紧。

    她认得这里。

    七年前,就是在这片溪谷——

    烈阳宗设伏,三名元婴,数十金丹,围杀两个逃亡的年轻修士。

    那一战,她中了焚阳蚀心掌,神魂濒散。

    陈渊以重伤之躯,带着她杀出重围,一路逃往南疆。

    之后……

    她在玉棺中沉睡了四年。

    而这里,是他们逃亡的。

    “阿渊……”苏婉声音哽咽。

    陈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这片赤红色的溪谷中,灰眸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良久。

    他弯腰,从焦黑的泥土中,捡起半枚已经残破不堪的玉佩。

    那是苏婉当年佩戴的护身玉,在那一战中碎裂,大半已经化为齑粉,只剩这拇指大小的一角。

    他握在手心。

    混沌之气流转,玉佩残片被温养、修复。

    虽然依旧残缺,却不再是即将风化的枯骨。

    “当年在这里,”陈渊开口,声音平静,“你挡在我身前,接了那一掌。”

    “我以为你要死了。”

    “那时候我在想——”

    他顿了顿。

    “如果我足够强,强到没人敢动你,该多好。”

    苏婉摇头,泪水滑落。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陈渊打断她,“我不够强,才让你受伤。”

    “所以我花了四年,走遍寒渊、西荒、南疆绝地,找到救你的药。”

    “又花了七年,炼化渊秽,掌控归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转头,灰眸看向苏婉。

    月光下,那双原本冰冷如深渊的眸子,此刻却带着她熟悉的温柔。

    “现在,我够强了。”

    “所以——”

    他低头,将修复后的玉佩残片,放入苏婉掌心。

    “不会再有人,能伤你。”

    苏婉握着那枚冰凉的残片,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说些什么。

    想说她不怪他,从来没有。

    想说这七年来她从未后悔,从未怨恨。

    想说他不需要变强,她只想要他活着回来。

    但喉咙仿佛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后,她只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无声。

    却胜过千言万语。

    陈渊揽着她,抬头望向夜空。

    月光如水。

    清风拂过。

    他灰眸之中,杀意已敛,只余平静。

    三天。

    他会等。

    三天后——

    烈阳山,断魂峡。

    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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