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是岭南祁胜利!

推荐阅读:不是专科看不起,急诊更有性价比我的父亲是曹操先菌子,后小人他是谁?三界均查无此人!全民求生之崖壁庇护所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开局黑狼拳,简化后让我学狼叫国乒荣耀:我的星光女友刘亦菲震惊!邪修头子,竟是我家师妹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亿点点钱怎么了

    果然不出祁胜利所料,伍万里刚坐下,面前的茶水连碰都没碰,

    就开始愁眉不展地唉声叹气,脸上那副痛苦模样,

    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头。

    祁胜利的军人血性一下子涌了上来,盯着他说:

    “伍书记!坐这儿跟我演什么苦情戏?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把你憋屈成这副熊样!”

    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硬话,像一盆冰水,激得伍万里一个哆嗦。

    他脸上的痛苦瞬间被尴尬和一丝难堪取代,嘴唇嗫嚅了几下,

    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干涩发紧,吞吞吐吐地开了腔:

    “老祁…唉…家门不幸…是我那对不争气的孽子…文功和武卫…惹了大祸了…”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仿佛想搓掉那层愁容,

    “俩小子…在学校里…为…为点感情上的破事儿…跟同班的一个同学起了冲突…年轻人火气盛,没搂住…动了手…失手…把人…把人给打进了医院…”

    “现在麻烦大了!” 伍万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失控的急切,

    “京州公法军管会那边…有个姓梁的科长,叫梁群峰!

    那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谁的面子、谁打的招呼,到他那儿一律石沉大海,屁用没有!

    他不光把我那两个混账小子直接羁押到看守所了,

    还铁了心要‘依法严办’!咬死了‘军管期间,从严从速’这八个字不放!”

    伍万里急得双手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像是要搓出火星子来。

    “军管会那边的军代表,私下里跟我透了点风,也直摇头说难办!

    这个梁群峰,他就是这个案子的具体承办人!

    军代表说了,姓梁的认死理,讲规矩,轴得很!

    他那边不松口,军代表也不敢明着越过他操作…说这是‘破坏规矩’,担不起责任…”

    伍万里顿了顿,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身体也微微前倾,

    “军代表说了,除非…除非是汉东省军区的李延年司令员亲自下令…或者…或者您老兄开金口,

    下个命令…他…他才敢顶着压力,把人放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伍万里粗重的喘息声。

    他像是耗尽了力气,瘫回椅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不甘和巨大的屈辱感:

    “老祁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不就是年轻人打架斗殴嘛?又没把人弄死弄残!搁在以前大学里,这算个屁!

    顶多赔点医药费,写份检查,登门道个歉,也就翻篇了!

    可现在…就这点破事…我一个堂堂的汉东省委书记!

    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抓进去蹲看守所…这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我这工作…还怎么开展?这段时间…我是真的…吃不下,睡不香…心口这块石头,堵得我喘不上气…”

    祁胜利全程阴沉着脸,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他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两支玉溪烟,动作带着一股子狠劲。

    一支“啪”地一声,带着力道甩在伍万里面前的桌面上,另一支被他叼在嘴里。

    他拿起一盒火柴,“嚓”地划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晃动,

    映照着两张表情迥异的脸——一张是焦灼哀求,

    一张是深潭般的冰冷。

    祁胜利凑近火苗,深吸一口点燃香烟,然后手腕一抖,

    将残存的火柴梗精准地甩进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袅袅青烟升起,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他沉默地吸着烟,一口接一口,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吸进肺里再吐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烟草燃烧的细微“嘶嘶”声。

    伍万里紧张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直到那支烟烧到只剩短短一截烟蒂,祁胜利才猛地深吸最后一口,

    然后重重地、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将猩红的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的玻璃底上,用力捻了捻,彻底碾碎最后一点火星。

    他这才抬起眼皮,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伍万里,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每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石子:

    “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去…了解一下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伍万里喉头滚动,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补充点什么,或者再强调一下自己的难处。

    但当他触碰到祁胜利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睛,

    还有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出来、没有半点温度的脸时,

    所有涌到嘴边的话,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硬生生冻结、堵了回去。

    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肩膀彻底垮塌下去,只剩下一个沉重的点头。

    然后,他慢慢地、有些踉跄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

    背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略显刺眼的光线里,留下满室沉寂和浓得化不开的烟味。

    祁胜利依旧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被掼下的文件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眼神深处,

    是深不见底的思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怒意。

    伍万里走后,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

    他没有片刻迟疑,径直走向那张老旧的漆色深沉的办公桌。

    桌上,那部通体鲜红、线条方正的专线电话机,

    宛如一块燃烧的炭,静静地卧在那里,象征着直达权力核心的通道。

    他伸出骨节分明、带着军人特有力度的手,干脆利落地拿起听筒,

    手指毫不犹豫地拨动转盘,一串早已刻印在脑海深处的号码随着清脆的“咔哒”声流淌而出。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忙音,短暂而规律,仿佛敲击在祁胜利沉稳的心跳上。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线路那头,是京州公法军管会军代表的办公室。

    这位军代表,同时也是汉东省军区堂堂正师级的副参谋长,

    此刻正埋首于一份关于近期京州治安情况的简报。

    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撕裂室内的宁静,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带着被打断的不悦抬起头。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部同样鲜红、标识着最高优先级的内部专线电话时,

    所有的不快瞬间被一种职业性的警惕取代。

    他迅速抓起了听筒。

    “喂,这边是军管会,请问您是?”他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沉稳。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钉:“我是岭南祁胜利!”

本文网址:http://www.lazytxt.top:8081/xs/148/148999/62877814.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m.lazytxt.top:8081/148/148999/62877814.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