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者啊，从我处诉说天空02

    【前方的壁画中和两名曾经伴随塞涅俄丝左右的翼兽，描述了这位阳雷骑士的童年。

    她是晖之民和雨之民的混血，正好生于两个民族矛盾逐渐激化的时代。

    她是坚韧的，因为族人的疏远和厌恶并没有影响她长成一名热情的少女，但这份坚韧终究有极限——

    “直到人们发现她的体内还流淌着黄金色的血液。那是将嫌恶转变为恐惧的最后一剂毒药。”

    露奈比斯的声音里带着些叹息的意味。

    风堇几乎怔住。

    “什么？史诗的说法是，英雄塞涅俄丝曾离群独居，只为磨砺意志、锻炼武艺。”】

    黄金裔的战争。

    民族争端还可以忍，黄金裔不行是？黄金战争那段时间还真是……

    之前元老院针对阿格莱雅，用的不就是类似的理由吗？这影响还真是深远。

    懂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连血液的颜色都不同，估计那个时代的黄金裔根本没把普通人当人，一般人也没把黄金裔当人。

    就这塞涅俄丝还能无私奉献？换我肯定做不到。

    是不是无私，大概也……你看那个翼兽，在谈到有关塞涅俄丝对别人的态度的时候根本不说话了，这都是第二次了？

    等一下，难道塞涅俄丝其实恨着天空之子吗？

    天空之民最后可是在地面上生活呢，还和奥赫玛结盟、和悬锋打生打死。结果就是这样呀——塞涅俄丝和艾格勒合而为一了，但天空之民反而没法在天空之城继续生活。

    还真是……

    【属于泰坦的巨目倏忽明灭，历史的残响展示出阳雷骑士塞涅俄丝向雨之民起誓，想要通过讨伐天空的泰坦，来让病态的信仰溃散、斩灭这绵延不断的仇恨的源头，让「晨昏之眼」的陨落成为一段崭新历史的开篇。

    “你是多么单纯啊，黄昏之女。”雨之民神色悲哀，“我难以想象，当你发现浅薄且脆弱的凡人无法承受你那沉重的博爱时，会变成多么扭曲的模样。”

    这一段历史符合传说，让风堇稍稍松了口气——但白厄却反而皱眉。

    话语中，不祥的预兆如同阴云雾霭，轻盈却潮湿地附着其上。

    最终，这不祥的话语一语成谶了。

    塞涅俄丝与艾格勒的决战发生在天象画壁的穹顶，「烈阳之翼」点燃了泰坦的羽翼，「星月之翎」封锁了泰坦的神躯。正如传说所言，「伤痕累累的天空英雄将那最后一只恫世的巨眼穿透。」

    “艾格勒发出落败的尖啸后，我们望向了地面。”

    在传说的最后，索拉比斯补充了战斗的细节。

    “那些仰望我们拼杀的人们——我们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神色。”

    老人，壮年，青年，幼童。他们无不挂着相同的表情：无以复加的恐惧。千百年的信仰被一个身负诅咒的混血儿颠覆了，他们并没有如塞涅俄丝所希望的一般振作起来，而是向着更加无法挽回的深渊堕落下去——

    “他们退化成了失去理性，同类相残的兽。不……这种说法是对兽性的侮辱。即便在翁法罗斯最蛮荒的山林间，我和索拉比斯亦从未目睹过那般疯狂。”

    风堇有些茫然地看向日与月两位翼兽。

    来自回忆中的传说们，脸上神色难辨。说到底，人类本来就很难解读兽类的肢体语言。但风堇只怔了很短的时间。

    “无论那被尘封的历史是什么模样，先祖们的灵魂都会鼓励我做出正确的决定。这份使命，它的重量远大于我自身的好恶与私见。”

    对于一个一直以来的认知正逐渐开裂的人而言，风堇表现得未免太过镇定，太过平静了。

    “如果我要面对的是被篡改的历史，一个传承千年的谎言，那么我愿意相信，那个编织谎言的人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跟苦衷。而那个理由，我也愿意假定它出于善意——因为这就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的选择。”】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时代比较古老吗，总觉得她们说话很有舞台演出的风格……

    确实是时代的因素？不过天空信仰艾格勒的这批人里真的好多女的，后来也是，之后那些有名的领导人和将领几乎都是女的……和悬锋完全相反呢。

    母系氏族？

    母不母系的无所谓，但不觉得风堇问的这个问题很敏锐吗？确实啊，眼看着阳雷骑士的传说就要到最后了，她的伴侣至今都没有出现……那风堇这一支是怎么传下来的？

    孤……孤雌繁育？

    能和她结为夫妻的人，不可能多么弱小？这英雄史诗怎么连这样的人的记录都留不下来？

    话说回来，那个一直会出现的眼睛，应该就是艾格勒？祂是不是有点太，怎么说，胆小了？还是有什么底牌？

    好像就是胆小……

    艾格勒不是传得很厉害嘛，又是支配天空又是和纷争泰坦正面刚的，结果现在一看，怎么外强中干？

    大概是会飞这一点优势太大了。

    也是，飞行部队打地面部队，真就是随便打，也就是纷争泰坦能把长矛直接丢到天上才有抗衡的资本。天谴之矛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这个信息……缇宋……？

    是另一部分缇宝！

    缇里西庇俄斯分出来的这些部分，都像是“珍宝”一样呢。缇安，缇宋，缇宁，缇宝，还有啥？

    估计不太可能有“缇灾”这种不太好的名字，但是估计会有家、宵、宽、密、宣、赛、实、定、官、宇、寅、容、宙、察、客、室、牢、宜、富、宿、寓、守、宫、宠、宗、寥、宾、审、宅、宛、寐、宴、宏、宸、寰、审、宫……

    你停停停！

    我们来聊别的！比如——比如，讨伐天空泰坦成功之后的后果……？等会儿，什么叫“野兽不如”？

    毕竟，算起来，天空之民好像都是狂信徒啊。狂信徒信仰崩塌，导致的结果估计会很混乱。

    简而言之，阳雷骑士的民众基础好像不太行，她的意志没有传得足够远、足够广，所以她虽然确实讨伐了艾格勒，但并没能把局面往更好的方向推动……应该是这样。

    ……而且，塞涅俄丝也是天空之民，也有同样的民族特性。这些人对艾格勒的信仰崩塌，导致的混乱被这么评价，那么自己的行为没能导向希望的结果，如果塞涅俄丝的信念也崩塌了……

    ……不会？好歹是英雄……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