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悔恨，补偿

    林母担心林风，林雪，跟着林雨歌赶紧回到了家中。

    当她们回到家里时，林父已经睡着了，林雪坐在炕沿上裹着被子有些打盹。

    “娘！雨歌，你们回来了！”

    林雪睁眼看到林母，眼圈瞬间红了。

    “小雪，你爸有没有打你？！”

    林母紧张地看着林雪。

    “没有！爸爸只是骂人，摔东西！没有打我！”

    “你哥呢？他有没有回来？”

    “哥哥回来过，说晚上去涛子家睡了！”

    “哎……”

    林母听了林雪的话，愤恨地望了一眼炕上熟睡的林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隔日，林父睡醒后便跪在了林母面前，他面对自己的妻女，悔恨不已。

    林父拉着林雨歌的手，让她把昨晚的一巴掌还回来，林雨歌抗拒，她怎么可能动手打自己的父亲？

    林雨歌不动手，林父便扬起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林雨歌看着心疼，哭着求他不要打自己，说自己原谅了他，林父这才停手。

    林父对着妻女再一次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去喝酒了，这样的保证，林雨歌听过无数次，可是林父没有一次能做到。

    “如果你再食言，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林母流着眼泪，痛恨地说道。

    临近过年的那几天，是林雨歌最担心害怕的时候，因为每年这个时候，村里的男人们都以劳作了一年放松为由，隔三差五地聚在一起喝酒打牌。

    同村和林父一起干活的工友，喊了林父好几次出去喝酒，都被林父婉言拒绝。林雨歌看在眼里，觉得爸爸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改过了。

    自上次醉酒林雨歌挨了林父一巴掌后，林雨歌虽口头上原谅了林父，但内心深处，面对林父时，仍心存芥蒂。

    她总是不由自主地与林父保持距离，林父虽有所察觉，但他并未责备林雨歌，只是时而独自走到池塘边，抽烟叹息。

    第二年开春，林雨歌开学重新回到学校，林父打包好行李跟林母说要再出去闯一闯。

    林母有些不情愿，毕竟上次出门一星期，林父一分钱没挣到，还浪费了车费，弄丢了行李。

    “这次我一定挣钱回来，你就等着看！”

    林母看林父态度坚定，不情不愿地掏出车费，然后送林父出了门。

    本以为隔个十天半月，林父还会和上次一样空着手回来。

    可是这一次林父出去一个多月都没有音信。

    林雨歌心里有些担心父亲，但她不敢问出口，因为她也时常看到母亲望着窗外，或站在巷口，望着父亲离开的方向发呆。林雨歌便知道母亲和自己一样也是牵挂父亲的。

    林父是在初夏麦子刚刚抽穗扬花的时候回来的。

    他背着和离开时一样大的行李包裹出现在院子里，那时林雨歌正在院子里玩耍，她见到来人，愣了半天才认出人来

    “娘！我爸回来了！我爸回来了！”

    林雨歌顾不上喊一声爸爸，直接跑进屋去喊林母。

    林母快步走出家门，就看到三个月没见变得肮脏憔悴的林父。

    林母的眼睛湿润，接过林父的包把他迎进屋里。

    “挣不来钱就不回家了吗？！你看你几个月变啥样了！”

    林母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凝视着林父那身脏污不堪的衣服，头发的长度似是离家后便再未修剪过，胡须也长得不成样子，其模样俨如街边的乞丐。

    “呵呵，雨歌想爸爸了吗？”

    林父没有理会林母的唠叨，他看到林雨歌，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发顶，可是却被林雨歌躲开了。

    林父的手落空，他有些尴尬地缩了回去。

    林父叹了一口气，他坐在炕沿上，把手伸进破旧上衣的内兜里，从里面费力地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给！这几个月的工钱！”

    林父把钱递到林母手里。

    “这……这么多钱？”

    林母有些吃惊地看着林父。

    林雨歌站在一旁同样感到吃惊，这是自林父偷盗后，林雨歌见到的最多的一次钱。

    “这钱是干净的，都是血汗钱，放心花就行！”

    林父神色沉稳，林母见林父如此，想他定是历经艰辛，才挣来的这些钱。如此她深信不疑，便将钱准备收起来。

    “等等！别都放起来，留一些钱，我打算过两天带雨歌去大医院，再找医生去看看她的病！”

    “好！我知道了！”

    林母听到林父要带雨歌去看病，她的语气一下变得温柔起来。而林雨歌在听到父亲的话后，内心深处的一角也瞬间被感动。

    林母为林父打来清水洗脸，刮掉脸上的长胡子，并拿来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

    林雨歌立于一侧，凝望着父母忙碌的身影，心头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她暗自思忖，倘若生活能一直如此延续下去，必定会越来越好。

    林父梳洗干净休息片刻后，林母便催促着林父赶紧去镇上理发。

    想想林父平日爱干净的模样，和这次回来的邋遢样子，林母实在不敢想象，林父干活的环境究竟有多差。

    林父听话地站起身准备出门，刚走出几步却被林雨歌喊住：

    “爸爸，你的腿怎么了？！”

    不光是林雨歌，林母同样注意到了林父的腿。林父进门时背着行李包大家都没注意，现在他走起路来右腿一瘸一拐，林雨歌和林母一眼就看了出来。

    “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林母喊住林父，担忧严肃地望着他问。

    “没啥！可能是住的工棚太潮了，这条腿小时候骨折过后来养好了，可能工棚受潮，犯腿疾了！

    “不行就回家！那么差的环境把腿都糟蹋了，你怎么不知道回家！”

    林母看着林父的腿，心疼的直掉眼泪，林雨歌也心疼地忍不住哭泣起来。

    “没事！我在家养几天也许就恢复了！”

    “真能好吗？！”林母有些不太相信。

    “能好！”林父见林母掉泪，赶紧安慰道。

    林父在家休息了三天，走起路来右腿依然一瘸一拐。

    “去看看！去大医院给雨歌看病的时候，随便找个医生看看你的腿！”

    林母拿出上次林父交给她的工资，数了十张，后来想了想，又多数了几张拿出来。

    “好！”

    林父接过钱，装进外衣内侧的口袋，一口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