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揭竿而起

    传言往往依仗着权高位重之人，如同风随高山，肆意盛行。

    倘若你只是一名寻常护卫，想必早被人捉拿归衙，指控你诋毁王者。

    吴地以武为荣，吴钩之威，犹胜雷霆震空。

    见吴王依旧沉吟未决，宠臣也只能点头默然，尽管他是善于阿谀的宠臣，但他清楚，这次吴王确有过失。

    然而保命要紧，他违心开口道：

    “非彼辈之举，陛下今日怎落此境地。”

    语中尽显激愤，仿佛他自己也置身于吴王的感受之中。

    “爱卿，姑苏之中，唯独你，深明寡意啊！”

    吴王感激宠臣之义，心想若人人都如此，那自己便无需煞费苦心，更不用示威儆猴了。

    只是遗憾，明理之人终究太少。

    帝臣间交谈依旧亲密，刑场却是人头攒动，二十多位官员等候问斩，绝非小规模之事。

    吴国民间虽时常械斗，失手杀人亦须以命抵命，所以断头台上的血腥他们并不陌生。

    今日此等大案，却为建国来首次，且被处死者多为朝野耆宿。

    他们虽已无官职在身，但在朝中仍有多位曾是门生，或是受到过他们恩惠者。

    因此，行刑场上几乎无人喝彩，只听悲泣哀声四溢……

    执刑者的内心也颤抖不已，然而若不下手，自己的项上人头恐怕亦会不保。

    面对身着囚服的群臣，他只能说：

    “诸位大人，得罪了，职责所在。”

    众多臣子皆沉默无言，口中低喃，不知在诉说什么。

    唯有几位心神尚可的，对执刑者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时光飞逝，行刑时刻已然来到。

    官员下令，正式开斩。当首位犯人被推向台中央的瞬间，

    台下气氛陡然改变。

    突然，不知何方有人高呼：

    “拯救无辜，不能任昏君滥杀好人！”

    骚乱瞬时迸发，热度持续升温。

    民众涌动推搡，负责维持秩序的军士难以阻挡人流冲击，加上群众的情感煽动，他们实在难以出手。

    只能随波逐流，由士兵搭建的壁垒瞬间被人群冲垮。

    消息传达至吴王夫差耳中——

    姑苏百姓，哗变！揭竿而起了！

    吴国皇宫，巍峨大殿之中。

    疯狂咆哮之声在厅中回荡，激荡人心。

    “贱民，贱民！难道他们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帝王了吗！”

    刚获知刑场异动的吴王勃然大怒，长袍飞舞，将桌案扫倒在地，瓜果菜肴洒落一地，碎碗瓷片四处散开。

    宫女胆战心惊，脸色白得可怕，像鹌鹑一般缩在角落。

    过去在吴王身旁服侍并非易事，但也有晋身高层的机会，故总有宫女愿赌一赌。

    然而如今宫女们的遭遇，无疑给了那些渴望高攀的幻想家一堂生动的课。

    晋升高位诚然是可能，但陨落的风险更大。

    殿内灯火似乎也被这震怒之声吓住，暗淡不少，摇曳的烛火宛如颤抖的目光。

    吴王起身走至侍报者前，用力提起报告的侍者，与自己视线相平。

    眼珠似欲跳出眼眶，他凶狠狠瞪着侍者发问：

    “然后呢？是否已经平定了，我可是派了两千兵马，难道他们都是饭桶？”

    “街巷尽是百姓，陛下……小人没有看见所说的兵卒。”

    侍者被夫差提至空中，竭力抑制住双腿挣扎，将所见所闻悉数如实禀报。

    听了之后，吴王怒火烧心，一把将侍者摔向地面，沉闷的声响回荡。

    侍者顾不得散架的骨头与疼痛的臂肘，连忙趴下伏地，等待吴王发话。

    他此刻不敢有一丝差错，否则下一个眨眼间，恐与先辈走上相同之路。

    幸而，吴王并未抽剑，而是怒吼：

    “传令封城！我要把这些叛逆一一揪出来！”

    吴王夫差一字一顿地说出，口气看似平静，实则满载着熊熊怒火。

    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侍者如释重负，连忙携令，通知负责城门的禁军。

    “看来真有人不希望我这个吴王继续执政下去了。”

    吴王望着布满老茧、渐失厚度的双手，曾几何时，他在酒色之中，清晨修炼剑法与武艺，双手堆满了厚厚的茧。

    如今安逸的生活将其磨损干净。

    看着双手，他仿佛在惋惜，其实是情感极度内敛的显现。

    现在的头脑异常清明，无比清醒。背后必有只黑手操控这一切。

    “先封城，再逮捕，严刑之下，不怕他们不说实情。”

    他在心底狠狠思索，却又无法克制地冒出另一想法。

    假使这背后策划者的黑手指向真仙张三丰，他应如何？

    这位真仙并非他能惹的，便是大秦也无法轻饶，何论他？

    “但如果……”

    果真是他？现在回想，种种巧合显得过于凑巧，太过巧合了。

    第428章

    巧合到让人感觉这不是巧合，而是在某种奇异叙事脉络里自然而然发生的事。

    他仿佛成了书中一步步走向亡国的王者，按部就班地步入迷途。

    “来人！”

    吴王夫差微吐一口气。

    “陛下！”

    一人下跪，一袭黑衣揭示了他的身世，正是每一位吴国王上所拥有的秘卫。

    “调查得如何了？关于张三丰的情报。”

    自从他首次见到张三丰，就开始搜集张进城以来的行为及身边人的动静。

    “陛下，已经调查完毕，这是你要的。”

    秘卫递交一封密封的书函，显然未曾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