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当众造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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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日，虞国的一处祭台边，便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窑炉。
因为要赶在齐国前，锻造出琉璃，所以来不及提前试验，锻造琉璃的仪式，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虞国皇帝想的是，抢先锻造出琉璃，再倒打一耙，说齐国偷他虞国的机密。
到时候，派兵再出打齐国，也算师出有名。
虞国皇帝很重视此次琉璃的锻造，不仅邀了百官观礼，也邀了虞国百姓观礼。
那宏大规模，丝毫不逊于年底对神明的祭祀。
围观的百姓，已经兴高采烈聚集到祭台边。
听闻是有皇室郡主，不惜以身犯险，偷偷潜入番邦，才得来这锻造琉璃的秘方。
虞国百姓大喜。
当年番邦死守锻造琉璃的秘术，不肯交出造福世人，而他大虞国派十万将士出征，却不幸折损过半。
这桩旧恨，他们虞国人，始终牢记于心。
而今锻造琉璃的秘方，总算被他大虞国掌握，也算告慰那些将士的亡灵。
“大虞威武！”
“大虞威武！”
虞国百姓握拳高呼，将祭台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到处都是人潮，到处都是飘飞的彩绸，还有欢声笑语。
戴着面具的巫师，在祭台上光着脚，拍着手鼓，跳着诡异的舞蹈。
一队官兵开道，护送文武百官进场。
百官入场后。
巫师的舞蹈，也临近尾声。
随着一声巨大鼓响，所有巫师猛地高高跃起，然后又像蛤蟆一样，整整齐齐地匍匐落地。
就是这个时候。
一声高喝。
“皇上驾到——国师驾到——”
所有人齐刷刷跪地，恭迎他们的皇帝与国师。
四十多岁的皇帝，执国师的手，几乎并肩而行。
混迹在人群中的姜姨娘，也就是赫连烟，很是吃味地拧了拧帕子。
大祭司高喝一声：
“起——”
众人听令，无声站起。
虞国历代重视祭祀，所以虞国人，大到八十老人，小到三岁孩童，都十分懂得祭祀规矩。
在场数万人，在起身之时，竟无一人发声。
场面极为肃穆。
大祭司又用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高声诵读祭词。
洋洋洒洒好几百字，诘屈聱牙，晦涩难懂。
一般百姓根本听不懂，就算是许多官员，也听得云里雾里。
但无妨，越是晦涩难懂，越显得祭祀庄重，越显出祭司的水平。
祭词诵读完毕。
皇上于木盆内，洗干净双手，再在祭台中央，点燃三柱巨香。
那巨香，高七尺，每一柱都有成人手臂粗细。
中央三柱香点完，虞国皇帝又在祭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依次点燃香烛。
边点香烛，边叩首拜祭天地。
最后，虞国皇帝又走到窑炉前，毕恭毕敬插上三柱香。
窑炉内火势熊熊，那高温火焰，也映照得虞国皇帝面色通红。
大虞百姓瞧着，只觉得陛下红光满面，鸿运当头，是大吉之兆。
哈哈，大吉之兆！
今天他们这么多人，就是要在这里见证历史！
一切准备就绪。
国师掐指一算，摇扇宣布道：“吉时已至。”
大祭司用他那别具一格的苍老嗓音，绵长悠远地高声道：
“吉时已至，五方神灵庇佑，熔炼开始！”
“哗——”
人群顿时涌现出阵阵欢呼。
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
向来养尊处优的虞国皇帝，亲自拿起铁铲，往窑炉内铲了一大铲沙子。
本来锻造琉璃的沙子，是一种硅砂，主要产自番邦。
但那张假方子上，写的却是河沙。
反正沙子都差不多，不是内行人，谁知道其中差异。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虞国皇帝使出老大的劲儿，铲了一大铲子河沙进窑炉。
所有围观的人，都满脸欢喜，甚至还夸自家皇帝孔武有力。
只有亚相赫连成，眼皮直跳。
他今早出发前，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所以他从出门到现在，都一直心神不宁。
本来他十岁的小女儿赫连熹，吵着闹着要来观礼，但却被他强行留在了家里。
被万众瞩目的虞国皇帝，脸上笑容完全控制不住。
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
多亏有国师作法，让齐国接连两任皇帝都荒唐无能。
齐国国内已经是千疮百孔，几次想要还击他们虞国，都掏不出军费。
若是此次成功锻造出琉璃，那他大虞国，必定是气运所钟！
如此，他大虞踏平大齐，一统天下，便指日可待！
哈哈哈，他可能是史上，第一个一统两国的皇帝！
先灭大齐，再扫平各个番邦小国！
天下一统，万世称王！
如此丰功伟绩，纵观历史，哪个帝王，可以与他比肩！
劲风吹得发丝乱舞，几乎迷了眼，虞国皇帝潇洒一撩发，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只见他侧着身，前腿弯曲，后腿打直，摆出一个自认孔武有力的魁梧姿势，高高举起铲子，又是用力一铲，再舀一大铲河沙，扬进了高温窑炉里。
“好！”
有官员带头鼓起了掌，仿佛被虞国皇帝的潇洒英姿折服。
“好好！”
更多官员与百姓，也高声附和。
顿时，掌声如雷鸣。
本来按照计划，皇上只用带头铲上几铲子，稍微意思意思就行。
接下来往窑炉里加料的活，自有其余人代替。
然而虞国皇帝，显然迷失在了美梦与掌声里。
只见他如一个殷勤劳力，又是几铲子铲下去，将另外两种原料，也加了进去。
原料本就是假的，加入的时机，当然也是胡编乱写。
但虞国皇帝，与虞国众人不知道啊，所以他们仍旧沉浸在，某种大事将成的巨大喜悦里。
虞国皇帝每铲下一铲子，就是一声巨大的锣鼓声，以及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巫师脚步急促，在祭台上跳起烫脚般的快舞。
窑炉里火焰熊熊，仿佛映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是一片通红。
亚相赫连成的眼皮子，越跳越快，心脏也越跳越快。
于是他心一横，索性翻白眼晕倒，被人抬下了祭台，但也没引起太大的骚动。
终于轮到加硝石的环节。
但虞国皇帝其实认不出硝石，也不知道硝石具体是什么用途。
在他眼中，这往窑炉里加入一大堆沙子石头，大概就与加水和泥差不多。
也不知道虞国皇帝是不是累了，他终于停下铲子，看了看手上磨出的水泡，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添完的原料，朝身后气喘吁吁招了手，道：
“都来，都来！都来参与这最后的荣耀！”
因为要赶在齐国前，锻造出琉璃，所以来不及提前试验，锻造琉璃的仪式，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虞国皇帝想的是，抢先锻造出琉璃，再倒打一耙，说齐国偷他虞国的机密。
到时候，派兵再出打齐国，也算师出有名。
虞国皇帝很重视此次琉璃的锻造，不仅邀了百官观礼，也邀了虞国百姓观礼。
那宏大规模，丝毫不逊于年底对神明的祭祀。
围观的百姓，已经兴高采烈聚集到祭台边。
听闻是有皇室郡主，不惜以身犯险，偷偷潜入番邦，才得来这锻造琉璃的秘方。
虞国百姓大喜。
当年番邦死守锻造琉璃的秘术，不肯交出造福世人，而他大虞国派十万将士出征，却不幸折损过半。
这桩旧恨，他们虞国人，始终牢记于心。
而今锻造琉璃的秘方，总算被他大虞国掌握，也算告慰那些将士的亡灵。
“大虞威武！”
“大虞威武！”
虞国百姓握拳高呼，将祭台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到处都是人潮，到处都是飘飞的彩绸，还有欢声笑语。
戴着面具的巫师，在祭台上光着脚，拍着手鼓，跳着诡异的舞蹈。
一队官兵开道，护送文武百官进场。
百官入场后。
巫师的舞蹈，也临近尾声。
随着一声巨大鼓响，所有巫师猛地高高跃起，然后又像蛤蟆一样，整整齐齐地匍匐落地。
就是这个时候。
一声高喝。
“皇上驾到——国师驾到——”
所有人齐刷刷跪地，恭迎他们的皇帝与国师。
四十多岁的皇帝，执国师的手，几乎并肩而行。
混迹在人群中的姜姨娘，也就是赫连烟，很是吃味地拧了拧帕子。
大祭司高喝一声：
“起——”
众人听令，无声站起。
虞国历代重视祭祀，所以虞国人，大到八十老人，小到三岁孩童，都十分懂得祭祀规矩。
在场数万人，在起身之时，竟无一人发声。
场面极为肃穆。
大祭司又用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高声诵读祭词。
洋洋洒洒好几百字，诘屈聱牙，晦涩难懂。
一般百姓根本听不懂，就算是许多官员，也听得云里雾里。
但无妨，越是晦涩难懂，越显得祭祀庄重，越显出祭司的水平。
祭词诵读完毕。
皇上于木盆内，洗干净双手，再在祭台中央，点燃三柱巨香。
那巨香，高七尺，每一柱都有成人手臂粗细。
中央三柱香点完，虞国皇帝又在祭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依次点燃香烛。
边点香烛，边叩首拜祭天地。
最后，虞国皇帝又走到窑炉前，毕恭毕敬插上三柱香。
窑炉内火势熊熊，那高温火焰，也映照得虞国皇帝面色通红。
大虞百姓瞧着，只觉得陛下红光满面，鸿运当头，是大吉之兆。
哈哈，大吉之兆！
今天他们这么多人，就是要在这里见证历史！
一切准备就绪。
国师掐指一算，摇扇宣布道：“吉时已至。”
大祭司用他那别具一格的苍老嗓音，绵长悠远地高声道：
“吉时已至，五方神灵庇佑，熔炼开始！”
“哗——”
人群顿时涌现出阵阵欢呼。
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
向来养尊处优的虞国皇帝，亲自拿起铁铲，往窑炉内铲了一大铲沙子。
本来锻造琉璃的沙子，是一种硅砂，主要产自番邦。
但那张假方子上，写的却是河沙。
反正沙子都差不多，不是内行人，谁知道其中差异。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虞国皇帝使出老大的劲儿，铲了一大铲子河沙进窑炉。
所有围观的人，都满脸欢喜，甚至还夸自家皇帝孔武有力。
只有亚相赫连成，眼皮直跳。
他今早出发前，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所以他从出门到现在，都一直心神不宁。
本来他十岁的小女儿赫连熹，吵着闹着要来观礼，但却被他强行留在了家里。
被万众瞩目的虞国皇帝，脸上笑容完全控制不住。
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
多亏有国师作法，让齐国接连两任皇帝都荒唐无能。
齐国国内已经是千疮百孔，几次想要还击他们虞国，都掏不出军费。
若是此次成功锻造出琉璃，那他大虞国，必定是气运所钟！
如此，他大虞踏平大齐，一统天下，便指日可待！
哈哈哈，他可能是史上，第一个一统两国的皇帝！
先灭大齐，再扫平各个番邦小国！
天下一统，万世称王！
如此丰功伟绩，纵观历史，哪个帝王，可以与他比肩！
劲风吹得发丝乱舞，几乎迷了眼，虞国皇帝潇洒一撩发，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只见他侧着身，前腿弯曲，后腿打直，摆出一个自认孔武有力的魁梧姿势，高高举起铲子，又是用力一铲，再舀一大铲河沙，扬进了高温窑炉里。
“好！”
有官员带头鼓起了掌，仿佛被虞国皇帝的潇洒英姿折服。
“好好！”
更多官员与百姓，也高声附和。
顿时，掌声如雷鸣。
本来按照计划，皇上只用带头铲上几铲子，稍微意思意思就行。
接下来往窑炉里加料的活，自有其余人代替。
然而虞国皇帝，显然迷失在了美梦与掌声里。
只见他如一个殷勤劳力，又是几铲子铲下去，将另外两种原料，也加了进去。
原料本就是假的，加入的时机，当然也是胡编乱写。
但虞国皇帝，与虞国众人不知道啊，所以他们仍旧沉浸在，某种大事将成的巨大喜悦里。
虞国皇帝每铲下一铲子，就是一声巨大的锣鼓声，以及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巫师脚步急促，在祭台上跳起烫脚般的快舞。
窑炉里火焰熊熊，仿佛映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是一片通红。
亚相赫连成的眼皮子，越跳越快，心脏也越跳越快。
于是他心一横，索性翻白眼晕倒，被人抬下了祭台，但也没引起太大的骚动。
终于轮到加硝石的环节。
但虞国皇帝其实认不出硝石，也不知道硝石具体是什么用途。
在他眼中，这往窑炉里加入一大堆沙子石头，大概就与加水和泥差不多。
也不知道虞国皇帝是不是累了，他终于停下铲子，看了看手上磨出的水泡，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添完的原料，朝身后气喘吁吁招了手，道：
“都来，都来！都来参与这最后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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