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循环列车

    “呜呜呜~~~”

    伴随着老司机发车的声音，白雾和列车出现了。

    “又来？”

    这一次离着老远看到火车到来，张维提前到了铁轨旁，他想做个验证。

    “呜呜呜~~~”

    汽笛声响起，留下了张维孤独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

    张维很确信自己的距离肯定能靠近火车，可是当火车驶过的时候，那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又出现了。

    随着列车一次又一次的到来，张维始终只能看着列车疾驰而过。

    “上头了，不该在这里研究火车的。”

    失败了好几次张维才反应过来，自己纯纯浪费时间。

    火车再次驶过的时候，张维不再去关注火车的情况，他沿着铁轨向着火车来时的方向前进，试图寻找能够离开的路。

    走了两个多小时，张维不知饥饿也不知口渴，他像是丧失了饥饿和口渴的概念，漫无目的的继续寻找着可能出现的道路。

    沿着铁轨行走了许久，张维突然停了下来。

    “一模一样的景色，我好像来过这里？”

    四周的丘陵镶嵌着巨型齿轮，空中还是悬着那座机械钟，时间的指针有条不紊的前进着。

    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维身前一辆火车飞奔而过，熟悉的白雾，熟悉的味道。

    被糊了一脸的张维无语的爬起来回到了山坡上。

    再次向远方看去，还是千篇一律的地貌，但火车始终是从山丘之间的山坳中驶出的，铁轨也扎根在那里。

    一瞬间张维觉得自己有些头铁，他沿着铁轨走了那么久的路竟然都没想过直接翻过丘陵不就可以找到不一样的地方了吗？

    铁头娃扶额，张维换了个方向朝着丘陵下方走去，童话世界一样的山坡满是绿茵，些许嵌在泥土中的齿轮让张维有种走进动画中的感觉。

    在连续翻越几座丘陵之后张维又看到了铁轨。

    “铁轨？新出现的？”

    远处白雾滚滚，张维知道火车又来了。

    当火车驶过，张维走过铁轨到了另外一边的山丘之上。

    “应该不是同一辆。”

    周围的地貌虽然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张维清楚自己确实翻越了好几座山丘，肯定不可能回到原地。

    不再去管铁轨和火车，张维继续向前走着，连续几座山丘之后，铁轨和火车又出现了。

    这一次张维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假的?”揉了揉眼睛，可从眼前跑过去的火车做不得假。

    不信邪的张维又一次翻越山丘，不断遭遇铁轨和火车。

    “时间回溯？幻境？”

    无数次返回铁轨边的张维有些麻木，大字躺在山坡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如果是幻境，那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将时间回溯这个不可能存在的想法排除，张维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遭遇了幻境。

    “难道是刚进入这片地区的时候？不可能啊？”

    张维想了想，自己唯一可能遭遇幻境的时候就只有刚刚走到这片区域的时候，但是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个答案不对。

    “呜呜呜~~~”

    “滴答~滴答······”

    “吵死了！”火车和钟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张维不胜烦躁。

    被两种声音轮番轰炸无数次的张维已经完全受不了了，只觉得头痛欲裂。

    “d!”忍无可忍的张维一个后空翻从地上跳起来对着远去的火车比了个国际手势。

    “欸···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火车消失以后，拿这一切没办法的张维又开始叹气起来，虽然情况有些迷惑，但火车的多次出现让张维的直觉告诉他，想要离开这个空间就得登上火车。

    头顶的时钟指针不停的转动，滴答滴答的声音也响个不停。

    情绪有些焦躁的张维听到声音后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时钟之上。

    走到山丘的最高处，张维放眼观察起时钟来，当时钟走过一小时后，火车的声音和飘荡的白雾就会从远方出现，只需半小时就能从出发地到达他的位置。

    注意到这一现象的张维想到了车站中的火车发车表，每辆列车都有自己的始发时间。

    “我明白了！”

    火车一直都是一小时一趟，当前一趟消失在张维视野时刚好是一小时，而这正好接上下一趟的发车时间，如果是这样的话，只需要更改发车和到站时间，就能将火车截停下来。

    “改变时间就有将火车截停的可能，可这怎么搞！”

    虽然有了头绪，可是面对悬浮在空中百米的机械钟，张维又开始犯难了起来。

    火车又一次驶来，时钟的上一小时刚好又过去了，当指针跳过最后一秒的时候，张维忽然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艹，把这忘了。”

    张维拳掌相交，记起了大地上散落的这些齿轮，大大小小的齿轮有的除了嵌进土里的，有一些还被金属传动轴连接着。

    尽管看不到齿轮转动的迹象，但张维确定头顶上的时钟和这些齿轮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很快张维开始在那些散落的齿轮上实验起来，尝试扭动几个带着传动轴的齿轮，不过无一例外都没有动静。

    而张维并没有放弃，根据之前连续往返这片地区，张维已经确定，这块空间实际上是封闭的，以头顶的时钟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就是整个空间的极限，能够扭动的那根传动轴肯定就在其中。

    已经被连续困了许久的张维并不在乎这一点，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好解决。

    地毯式的测试了上百个齿轮后，张维有些模糊了时间的概念，他开始记不清自己到这里多久了，一直麻木的在扭动传动轴。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继续更换齿轮，张维双眼之中有些迷茫，整个人开始散发暴戾的气息。

    “d，怎么还不对？”

    “这破地方到底要困我多久！”

    望着眼前的一片齿轮，张维一石斧劈在身前的齿轮上，发疯似的发泄着自己的郁气。

    一通发泄过后张维揉了揉眉心，无力的坐在地上。

    “是我想错了吗？”

    张维有些不想承认这个结果，可是整个空间唯一能联系起来的东西就这些了。

    在这时火车再度驶过，张维就静静的看着，当它消失以后，张维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对了对了，即是终点！”

    火车的再次出现让张维想到了一则关于衔尾蛇的哲学论证，仔细想来不就和他现在的状况相似吗？

    都是被困在时间之中，既是开始也是结束。

    悟透了的张维飞奔到自己刚开始出现在这个空间的位置。

    “就是它了。”

    一个带着传动轴的齿轮静静的杵在那，观察一番后张维才发现这个齿轮和别的相比竟然多出一齿来，对于动则上百齿的齿轮，张维若是不细心的话还真的看不出其中的区别来。

    扭动齿轮之后，传动轴也转动起来，头顶的时钟指针开始有了变化，张维就算立在地上，也能清楚的看到指针的运动。

    当一小时到达以后，火车开始发车，张维加快了指针转动的速度。

    一小时一列的火车，此刻半小时就应该是走完了一趟，不出意外的火车在张维的眼中开始减慢速度，做好了进站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