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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针锋相对·其四·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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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锋相对·其四·邪影再临!

    一人前往,不要带上暗影斗篷,不要带任何长刀以外的武器。

    阿斯拉对邪魁从信件中提出的要求,并未感到过分惊讶。

    他希望以武士的方式击溃自己,取走她的性命,亲手擦干命运为他留下的兽尾。

    月光映上阿斯拉的皮质轻甲。

    正如邪魁所说,没有其他武器,没有更多人的跟从。

    灰松镇上的浪人团伙与商行分利者已被警队扣押,目前的局势也刚好适合阿斯拉来处理她与邪魁间的私事。

    圆月,月圆之夜的冷光下,总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阿斯拉还记得荒野之月,三面邪神摩尔伽诺克。

    她也不可能忘记“亡命山谷”中食尸鬼镇的美妙经历。

    这是她第三次面对邪月下的黑暗。

    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了雷琳,是为这些年来死于邪魁刀下的冤魂。

    枫叶落尽的森林之中,空地仿佛是命运为二人预留的空间。

    按照信件上的约定,阿斯拉孤身前来。

    猩红盔影幕后的仆从,将人群中陷入昏迷的骑士踢向阿斯拉脚边。

    阿斯拉为雷琳隔断绳索,通过耳语叮嘱她起身离开。

    “你是希望我留你在这孤军奋战?”

    “你来的是有点晚了,可我还没记仇到这种程度。”

    雷琳拿起木甲武士们抛来的重剑:不,不行。格雷迪扎进她血管里的麻药,药效还没过去,她还不能—

    “回去,雷琳。”阿斯拉扶起险些倒地的雷琳,向她指出拴束马绳的方向。

    —雷琳需要做的是休息,是照顾好她的身体。

    这也是在帮阿斯拉战斗,只有她安然无恙待在灰松镇,阿斯拉才能毫无顾虑,对邪魁全力以赴。

    “虽然不知道你跟他们有什么恩怨,但祝你好运。”雷琳松开阿斯拉的手,剑刃插上地面后的稳定性足够支撑她走完这段路。

    阿斯拉可以把她当成朋友,但可别把她当成初出军校的实习兵。

    她能自己回去的,她的腿还有点无力,可她脑子里的雾都散尽了。

    “希望如此。”看着雷琳解绳上马,阿斯拉也为她送上祝福。

    紫晶石握柄下的刀刃,于冷冽的寒光中出鞘亮身。

    身着红甲的主人,他的杀意与戾气仿佛同心灵相连,在名为邪魁的挥刀者低语指挥过后,沿其双臂附入邪魁手中的长刀,直到它们在风声中化虚为实。

    白雾,阿斯拉以为它们是白雾。

    浓缩的白雾,围绕于雾隐丹切刃面的白雾。

    正如刀刃的名字本身。

    可雾是不会散发杀气的,雾只能是冰冷的,潮湿的。

    有关白雾的形容词中,永远没有同“寒风凛骨”对等的形容。

    这是秋冬交替的季节,不错。

    可还没到大雪纷飞的十一月份,接连数日的狂风暴雪与低温呼啸,也不及雾隐丹切奇袭猛势的二分之一。

    身负红甲的武士首领,他的追随者们在空地四周围绕,双手横持刀刃,为阿斯拉与邪魁的格斗封锁范围。

    阿斯拉,她还在唾弃敬亡与格雷迪的谋生手段?

    邪魁的面具,也难以遮挡暗影中的狰狞笑意。

    阿斯拉同敬亡,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就像她与师出同门的邪魁,本质上没有不同之处那样。

    唯一的瑕疵只留存于表面。

    阿斯拉是块尚待打磨的璞玉,而邪魁半藏—他知道自己早已在发光发热—为什么他能够功成名就,而阿斯拉还是一无所有?

    半藏与阿斯拉的刀刃,武士与浪人的心通过灵魂对撞。

    交叉为对方倒影的长刀,历经无数次碰撞,又在碰撞中无数次分离彼此。

    终于,阿斯拉的机会来了。

    邪魁太过执着于刺穿她的心脏,为她冷月般的脸颊留上伤痕。

    就像上次交手时的结局。

    正因如此,阿斯拉才能找到机会,将刀刃劈向他的左膝。

    金属碰撞后的脆响,打破了阿斯拉设想中的美好结局。

    “你该照着这里砍的,傻瓜…”

    邪魁单手握刀,左手的拇指象征性划过他的下颌,他的脖颈。

    直到这一刻,阿斯拉所设想的最佳战局也不过是让他身负重伤,丢下雾隐丹切后忏悔求饶么?天真。

    “邪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这场战斗没有意义可言…”

    阿斯拉的眼中,映出邪魁逼近时的狼影。

    她无法同杀意弥漫的野兽讲道理。

    在划过阿斯拉的大腿外侧后,邪魁甩落雾刃上的血滴。

    他对阿斯拉的观点做出否决。

    “阿斯拉…取下你的人头,就是这战争的意义!”

    质问声被邪魁附入刀光,银蛇飞梭般穿向阿斯拉的肢体。

    他才是影武者联盟真正的继承者。

    无需信玄的肯定,无需再忍受任何人。

    将他带到世界上的人,他的父母将他称作恶鬼。

    收留他的师父,称他没有仁慈宽厚的心性。

    所有人都在否定他,让他们彻底闭嘴,他才能感受到宁静。

    看看他现在的成就,信玄给过阿斯拉这些么,他教过她要如何取得这些么?地位,金钱,名誉—打开它们的钥匙只有一个。

    那钥匙邪魁早就该找到了,就在阿斯拉选择抛弃它们过后。

    “这把钥匙,就是情感。”

    “钥匙是用来消耗的,不是用来珍藏的。”

    “我早就说过,你的妇人之仁会害死你。”

    武士们日日苦练,他们声称自己将生命与呼吸融入万物,融入自然与生死河流中的液滴。但是,看看信玄最后的结局…

    阿斯拉的长刀向邪魁纵切。

    漂亮的一招,如果这场仗在以死相拼,对手就该认输了。—邪魁捂住被她削下的金属假面,调整平衡—真正杀死人的刀法,是横劈破脉。

    你不配提信玄老师的名字。—阿斯拉的长刀,刃面的划痕比眼中的血丝更为浓密。—信玄老师给了你一切,你怎么能杀了他!

    “我早就说过了,如果他没有妨碍我、羞辱我,如果他将自己置身事外,你们都可全身而退。”

    “是他自己选择,要带着崇高和荣耀步入地狱。”

    “我只是在充当介错人的角色。”

    邪魁躲过阿斯拉的攻势,又是这样被情绪左右,目无章法。力量同技巧的结合比坚冰烈火还要差劲。

    雾纱为圆月披上无数层阴影。

    木甲武士们所能看到的,只有东方画箱皮影戏般的动作分割,无数次刃面击打迸出的棱光与武士之血。

    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的主人没有下达抽刀动手的信号。

    他们还要继续等待。

    邪魁的死亡吐息,逼近阿斯拉的心田。

    “我们在一起长大,我见过你拼尽全力时的样子。”

    “你太久没有露出獠牙了,阿斯拉。”

    “连你本人都相信自己是条狗…”

    “…可我们都是狼,食肉嗜杀的本性是无法抹除的。”

    “只能隐藏,你还要再藏下去么?”

    准备反败为胜了,很好。

    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答案,名为怒火,名为仇恨。

    他们是一路人,如果阿斯拉的脑子为自己留点空间,而非一板一眼听从信玄的话…他们本可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

    “我和你不一样,半藏!”

    阿斯拉的长刀,刺入邪魁胸甲下的夹层。

    阿斯拉能感受到,是刀刃刺入布料后的声音。邪魁的血液在绽放,阿斯拉没有选择直攻心脏,可不是出于仁慈。

    第一,她知道手中的刀刃无法刺穿玄铁打造的盔甲。

    第二,对邪魁手下的武士而言,伤亡一词中“伤人”比“死尸”更为沉重。

    第三,如今腹部流出血液的不是普通的同伴,是他们的主人。

    “哈哈…很好…我能感受到你的怒火…”

    “就像曾经…就像曾经…不是吗…”

    邪魁卸下胸甲,用于遮掩真容的手捂住目前更需止血的伤口。不再需要伪装,阿斯拉对他的脸,应该不算陌生对么?

    川崎沙笛的脸。

    武士们扶住脸的主人,武士们为主人宽衣解带,为邪魁止血包扎。

    三颗烟丸被武士们抛向岩石,烟尘与灰烬过后,邪魁的魔影同其随从一道融归黑暗—任何他们走过此处的痕迹,都随烟尘消散。

    阿斯拉的长刀,挡下一支捆有信件的箭矢。

    箭矢尖端没有沾抹毒药,钝掉的箭头本身也在向阿斯拉无声说明:这只箭射出时的目标不是取走她的性命,而是成为一位信使。

    羊皮纸卷中的画面,是东方水墨与利尼维亚油画写实风格的结合。

    是两座山峰。

    当青红的轮日升上第一座山峰的顶端,山峰腹背的阴影就像第二座丘陵的母亲。

    它的阴影盖住小丘上的山林,黑与白的界限,便是第一座尖角峰前后的光暗。

    松林,落雪,黑与白的色彩搭配。

    血滴般的红日。

    “啊!”阿斯拉的大脑,在一段闪回过后间歇作痛起来。

    不是火山爆发般的剧烈疼痛。

    是酸液,是只有炼金术士才会摆弄的强酸。

    阿斯拉自己便是强酸容器内的氧化晶块。

    在气泡同高温的死亡巡演中崩溃沉沦。

    脑中名为痛苦的无形魂灵,化为虫颚锋利的白蚁。

    阿斯拉的骨骼,沦为白蚁群落栖身磨牙的枯木。

    劈上左肩的刀刃,风中袭来的浪人令阿斯拉自混沌痛苦的虚幻中抽离灵魂。

    回归现实,面前的敌人不再是邪魁,也不是猜想中手持血曜石祭器的蓑衣武士—是浪人,商行征税人与浪人,他们何时混迹一道了?

    “我们做了个交易,阿斯拉。”

    “在我们逃亡前,先要取走你的人头!”

    说出此话的东流浪人在准备剖出阿斯拉的心脏时,被后者以左眼眶为入口,刀刃直入穿扫大脑。

    棕黄的脑浆,蜂蜜般流出浪人失去左眼的头部。

    不再有警告,不再有任何保留的余地。

    肩部的伤口,成为阿斯拉怒火的燃油。

    她不知道自己的刀刃对浪人的横尸切过多少伤痕,她不知道记忆同真实的交织何实何虚,她不知道面前浪人的脊背,已状若肉泥。

    她可能是疯了,但商会打手与浪人还没有。

    他们想要逃走,身后骑行者的重剑,却在这时横上他们的脑颅。

    “不,把家伙放下,举起双手。”

    “很好,蹲下。你们每人都会得到礼物。”

    “一具金属镯子,还有官方分配的单人公寓。”

    什么是驱散紧张的可口良药?

    幽默感,雷琳的答案是幽默感。

    骑士与火枪手在她身后,牧野警探与尤伦卡在她身后。

    阿斯拉经历过不少昏迷了。

    但在昏迷前看到让她感到安心的场景,这还是第一次。

    “阿斯拉!”

    —“快,去找医生!”

    ……

    ……

    向东侧弯曲枝干的浮松荫下。

    杰克不喜欢有人或其他东西,鬼头鬼脑盯着修整时的自己。

    他与奇美拉的想法心照不宣。

    奇美拉的飞匕,刺破树丛后毒蛇的骨扇。

    一条眼镜蛇,要是有旅者商客躺在树下打盹可就惨了。

    “你的刀法…愈发精湛了…孩子…”

    “嘿嘿…你在从孩子…蜕变为战士…”

    “很好…!”

    这是奇美拉首次从杰克口中听到肯定。

    同时,这不是杰克脑中的灵火首次在奇美拉眼前熄灭。

    那只能同一件事划等。

    名为南瓜灯杰克的亡灵武士,他在聆听心中的神隐。

    “主人?”奇美拉将死去的毒蛇搭上树桩,剖开它的脑部挖出毒腺。

    处理得当,它也能成为一条备用口粮。

    斯坎克抱着一堆蘑菇回到杰克身边。

    “主人,斯坎克回来了,斯坎克找到了—”

    “—哦,斯坎克忘记了,主人在冥想时该闭嘴。”

    是的,神明在向杰克诉说真相。

    预言总会变成现实,现实又会化为历史。

    啧,紫衣浪人接下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

    啧,紫衣浪人会被名为过去的阴影缚住双腿。

    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哼…她能活…!”

    最后一句话不属于神隐的范围。

    仅仅是杰克同阿斯拉多次交手后的结论。

    不过,身体上的存活同心灵的终结相比,哪一个会更加沉重?

    杰克体会过它们两者。

    被炮弹轰炸到四处乱散的身躯。

    被虚伪的背叛宰割滴血的心。

    子母峰是个好地方。

    适合想要与世隔绝的隐士。

    不是杰克心中的桃源仙境。

    但它会是一座战场,一座能让杰克同阿斯拉决一死战的高台。因为它不是山峰,而是一把钥匙。

    钥匙不是用来收藏的,而是用来使用。

    回想起一切的阿斯拉,她的斗志会比不忍邪魁挑衅后奋起反击的她更为精彩。就像烘焙蛋糕时的不同步骤。

    今天的战斗,只是膨松剂。子母峰的钥匙是烤炉。

    杰克很乐意成为将阿斯拉推入烤箱的人。

    距离上次交手过去太久啦,他很有耐心,也有长于凡人的生命。

    可只是坐在河边等,河川也不会推来阿斯拉的浮尸。

    “等等…”

    杰克不是在说要将毒蛇架上篝火的奇美拉。

    也不是在说将蘑菇撕扯成块的斯坎克。

    毒药对亡灵来说,不过是味道略有不同的糖水。

    他们死不了,对毒腺的剔除也不过是奇美拉小心翼翼的一厢情愿。

    神隐的指示没有停止。

    啊,阿斯拉的怒火需要祭品。

    阿斯拉怒火的祭品,是另一人的生命。

    他看到了,杰克正在思考。

    神隐中掌握亵渎灵力的女孩,她是阿斯拉前往子母峰的原因。

    她们会相遇,她们的故事会很精彩。

    “嘿!哈哈,我们可以加餐了!”

    奇美拉的鱼叉上,多出两条迁徙中的青鱼。

    腮盖被石矛刺穿,它们的尾部也仍出于本能摆动着。

    直到它们的鱼鳞被奇美拉剃光,直到腮中最后的水泡破裂干涸。

    这是他们步旅多日后,最值得铭记的一顿宵夜。

    收获颇丰,不是吗?

    仿佛是神在提醒杰克,全心休养,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午饭结束约半小时后,杰克遇上位肩膀臃肿的商人。

    午饭结束三十五分钟后,伪装成行商的双头食人魔失去了它所有的头。

    午饭结束约五十五分钟后,杰克驯服了袋中驮满受害者遗骨的黑马。

    午饭结束一小时又十分钟后,卸掉货物的黑马习惯了杰克的重量与脾气,杰克也习惯了这匹马的刚烈。

    午饭结束一个半小时后,奇美拉与斯坎克坐上食人魔留下的第二匹棕色驯马。

    杰克在奇美拉的提议下,为他的坐骑命名。

    它会成为散播地狱苦难的列车滚轮。

    “地狱车轮…你喜欢这名字么?”

    “很…好…”

    “我们…走…”

    马背上的主人,对他的黑色战马鞭下命令。

    身后的浮松背部,只有一具伪装暴露的无头尸体。

    与它身边满满两袋的人骨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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