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达格达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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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你所见的这座城市印入脑海。

    每建起一座新的高楼,都必然伴随着无数旧屋的倒塌,而正是这些积攒数百年的尘灰,垒成了今日的伦蒂尼姆。

    当你继承了这片土地,你不会只继承了你能见到的华丽皮毛,你也必须将覆于其下的疮疤全盘接受。

    要在这一排屋舍中建起一座新的房屋,是一件非常困难之事。

    你的眼睛需要洞穿皮肉,见到脊骨,来找到支撑起整座城市的最坚实的地基。

    这将会是你的。

    维娜,当你忘却所有需要你继承之物,你才能成为合格的继承人。

    推进之王的靴跟在潮湿的石板上碾出细碎的声响,她望着洞穴深处摇曳的火把,指节在剑柄上反复摩挲,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

    “”

    达格达上前半步,链甲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长矛,刺破洞穴里沉闷的空气。

    “推进之王,请再考虑一下我的谏言。”

    她抬手指向洞穴顶部渗着水珠的钟乳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幽暗无光的地下洞穴。”

    “躲在地下的只有胆小的磐蟹与虫豸。”

    达格达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我实在无法忍受在这里躲藏度日,放任那些萨卡兹在地面上肆虐 —— 他们踩碎的不仅是我们的家园,还有维多利亚的尊严!”

    因陀罗猛地从木箱上站起来,腰间的佩剑发出哐当的撞击声,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粗粝得像磨砂纸。

    “ 我真的听够了你的怪腔调。”

    她的目光扫过洞穴里那些缠着绷带的战士,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

    “这些站出来反抗萨卡兹的兄弟姐妹,哪个不是有血性的好战士?他们要是贪生怕死,早就老老实实去给那些魔族佬卖命了,用得着在这里啃硬面包喝冷水?”

    “请不要误会,我没有在怪他们。”

    达格达的声音稍微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但是 他们的能力有限。光靠这些人,我们冲出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你说什么能力有限?”

    因陀罗突然揪住达格达的披风,链甲的边缘勒得她脖颈发红。

    “当初你半死不活地逃出伦蒂尼姆,背上插着三支弩箭,是谁把你从尸堆里拖回来的?你那时候怎么不说我们能力有限呢?”

    达格达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

    “ 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没跟你吵架,”

    因陀罗松开手,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我就是不想惯着你这臭脾气。”

    她往木箱上一坐,佩剑的剑柄抵着后背。

    “一年多以前,你刚撞上我们的时候,我和摩根就跟你说过了,要和我们待在一块,你首先得丢掉那些狗屁贵族做派 —— 这里没人看你那套骑士礼仪。”

    摩根抱着手臂靠在岩壁上,火把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可得说句公道话,达格达挺努力的,她变化很大。”

    她往达格达身上瞥了眼,眼里带着赞许。

    “现在谁见了她,能一眼就认出来她曾经是贵族骑士?你看她这双磨出厚茧的手,还有这沾着泥的靴子,比咱们谁都像在泥地里滚过的战士。”

    达格达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手。洞穴里的火把依旧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

    达格达的指尖在链甲接缝处反复摩挲,火把的光在她磨出厚茧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的,你们教会了我 不少东西。” 她抬眼望向因陀罗和摩根,目光里裹着坦诚。

    “你们都很清楚,我早就把自己当作了格拉斯哥帮的一分子 —— 在这里,没人会因为我曾是贵族而另眼相看。”

    洞穴顶部的水珠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达格达忽然别过脸,望向洞穴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黑暗。

    “可我们已经回到伦蒂尼姆,我没法忘记,我同时还是一名塔楼骑士。”

    链甲在她转身时发出轻响,像在呼应她话语里的沉重。

    因陀罗从木箱上猛地站起身,佩剑的剑柄磕在箱沿上发出闷响,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粗粝如砂纸。

    “你别以为回了伦蒂尼姆,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扫过洞穴里那些来来往往的反抗军战士,眼底的警惕像淬了毒的箭。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维娜吗?萨卡兹的密探,宫廷里的叛徒,还有那些想借着‘王’的名号牟利的投机者 我们从来没有安全过。不,就是因为回来了,才更危险。”

    “这一点我们意见一致。”

    达格达立刻接话,指尖因用力而攥紧了腰间的剑柄,“正是出于对安全性的考虑,我才认为我们更应当离开这些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士。”

    她往反抗军聚集的角落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的旗帜倒是打得响亮,可谁知道背后藏着什么心思。”

    摩根抱着手臂靠在岩壁上,火把的光芒在她脸上晃出明明灭灭的光斑,她忽然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达格达,你的意思是,你担心反抗军对维娜不利?”

    达格达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添了几分犹豫,却依旧坚持。

    “他们的人员组成 很混杂。有市民,有逃兵,甚至还有从萨卡兹阵营里叛逃过来的人。万一有人包藏祸心,想借着维娜的身份做文章”

    “那你觉得我们该去哪?” 因陀罗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现在整个伦蒂尼姆都成了战场,地面上到处都是萨卡兹的巡逻队,城墙外的林地早就被他们搜了三遍 —— 你倒是说说,还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达格达的指尖从链甲接缝处移开,转而攥紧了胸前的徽章,火把的光芒在她眼底跳动着微弱的希望。

    “据我所知,仍有一些可靠的人留在城内。他们是我母亲的故友,当年塔楼骑士团解散时,是他们悄悄掩护了部分成员撤退。”

    她往洞穴深处瞥了眼,那里传来推进之王与反抗军首领交谈的隐约声息,声音压得更低。

    “塔楼骑士出事时情况紧急,我没能及时联络他们,但我判断 眼下是不错的时机。萨卡兹的注意力都在中央城区,他们的据点反而相对安全。”

    因陀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声嗤笑,佩剑被她猛地抽出半寸,寒光在火把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去投奔贵族?!”

    她往前逼近两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洞穴的岩壁。

    “你以为是谁害死了维娜的父亲,把她从王座上拽下来,逼得她在街头像老鼠一样躲藏了这么多年?”

    因陀罗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洞穴顶部的水珠簌簌落下。

    “你以为 是谁串通了外敌,一路追杀我们,把我们逼出了伦蒂尼姆,害得贝尔德她们至今生死未卜?!”

    达格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链甲碰撞的轻响里带着慌乱。

    “当年贵族们 或许各有想法,并非所有人都参与了那些事,但后来萨卡兹就来了 他们也在抵抗魔族”

    “哈”

    因陀罗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却裹着彻骨的寒意。

    “你以为我们的敌人只有萨卡兹?!”

    她猛地攥住达格达的披风,将人拽到自己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那些穿着丝绸睡袍,坐在壁炉前喝着红酒的贵族老爷,手上沾的血比萨卡兹的战斧还多!”

    火把的光芒在因陀罗狰狞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她一字一顿,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听好了,骑士小姐,你想让我把维娜送去给那些阴险的贵族老爷当筹码,你得先有本事拿走我的命。”

    达格达的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洞穴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连火把的火苗都在瑟瑟发抖。摩根连忙上前想拉开两人,却被因陀罗狠狠甩开 ——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达格达,像一头护崽的母狮,绝不容许任何人将同伴推向她认定的深渊。

    因陀罗的指腹在佩剑的旧伤上反复摩挲,那是当年为护着维娜被混混砍出的豁口。她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点难得的憨态。

    “维娜,你比我们都要厉害。”

    “是你教会我,只会挥拳头的人成不了事。”

    她往岩壁上靠了靠,靴跟蹬出闷响。

    “当年你带着我们把码头区的地痞揍得哭爹喊娘,不光护着自家兄弟,还把那些被追得没处躲的小可怜都拉进伙 —— 格拉斯哥帮能从三条街的地盘扩到整片老城区,全靠你这脑子。”

    因陀罗挠了挠后颈,耳尖有点发红。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死心塌地跟着你。不管是街头帮派的老大,还是将来”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亮起来。

    “还是维多利亚的王,你都绝对能当好。”

    推进之王握着锤柄的手指紧了紧,锤头在石板上磕出轻响。

    “ 很好。这样看来,我们都没忘记最初的想法。”

    她侧耳听着远处反抗军的呼喝,那些嘶哑的嗓音里裹着救人的急切。

    “你们听到那名反抗军指挥官的话了吗?”

    “他们要救伦蒂尼姆,在这之前,得先把困在西区教堂的妇孺救出来。”

    推进之王的目光扫过三人,火把的光在她瞳孔里烧得明亮。

    “谁能说我们的目标不一致?”

    锤头重重砸在地面,震落的石屑跳起来又落下。

    “我的锤子是为这座城市 为维多利亚铸的。当年它敲碎过勒索小商贩的恶棍的骨头,今天就能劈开萨卡兹的盾牌。”

    她忽然抬高声音。

    “只要能救下一个维多利亚人,我就有理由站在这里 —— 站在这片我们要拼死守护的土地上。”

    达格达的链甲突然发出 “咔嗒” 轻响,是她攥紧了拳头。洞穴顶部的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滴在胸甲上晕开深色的痕。

    推进之王的锤头在石板上轻轻一顿,火星溅起又落下,她望着达格达紧绷的脊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和。

    “达格达。”

    达格达猛地转身,链甲的金属环碰撞出慌乱的响,她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情绪。

    “抱歉 我不会再向您提起投奔旧部的话,更不会质疑您的决定。”

    “ 不。”

    推进之王摇了摇头,锤头在她掌心轻轻转动。

    “我想说的是,你也没有错。”

    “什么?”

    达格达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火把的光,满是难以置信。

    推进之王往前走近半步,火把的暖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假如你有自己的使命想要去完成,你不必非得听我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达格达胸前的骑士徽章上,那枚银质徽章已被磨得发亮。

    “你是一名出色的骑士,但你的头衔并非由我册封。塔楼骑士的荣耀,是你用剑和信念挣来的。”

    “我并不是你生来就必须效忠的领主。”

    推进之王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像一块历经风雨的磐石。

    “不 你该找到你真正想要效忠之物,而不是被血脉中的誓言约束。你从来都是自由的。”

    “ 推进之王?!”

    达格达惊得后退半步,链甲撞在岩壁上发出哐当声,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忽然红了。

    摩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担忧。

    “维娜,这是不是太 突然了?达格达她一直”

    “达格达她也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

    因陀罗也忍不住开口,她往达格达身边站了站,像在为她辩护。

    “你这话”

    “都别再说了。”

    推进之王抬手打断她们,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想法,你们都听清楚了。”

    她重新看向达格达,目光里没有命令,只有尊重。

    “达格达,我会等你做出选择。无论你选哪条路,格拉斯哥帮都不会把你当外人。”

    达格达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她望着推进之王沉静的眼睛,忽然 “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链甲与石板碰撞的声响在洞穴里回荡。

    “ 我明白了,推进之王。”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却异常坚定。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 找到答案的。”

    推进之王轻轻点头,没有让她起身。洞穴里的火把依旧在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一幅沉默却充满力量的画。摩根和因陀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 —— 她们的首领,总能用最温柔的方式,给每个人选择的权利。

    远处传来反抗军吹响的集结号,沉闷的号角声里裹着救人的急切。达格达缓缓站起身,抬手按了按胸前的徽章,转身往洞穴深处走去,她的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寻找答案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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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的目标,就应该靠自己的努力去达成。想要变强,我就会去锻炼手中的武器不够锋利,我就亲手去改造它!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直到达到目标为止!

    ——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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