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李援朝和棒梗的后续

    李援朝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他身上的军绿色外套皱皱巴巴，手腕上还留着两道明显的铐痕。警卫员小跑着迎上来：&34；援朝，首长让我来接你。&34；

    &34；我爸呢？&34；李援朝声音沙哑。

    &34；首长去军区开会了。&34；警卫员压低声音，&34；临走前交代，让你直接去新兵连报到。&34；

    李援朝猛地转头：&34；现在？&34；

    &34；现在。&34；警卫员递给他一个破旧的行李包，&34；车就在那边。&34；

    贾张氏一见看守棒梗的公安撤了，腰杆子立刻挺了起来，三角眼一瞪，嗓门也高了八度。

    她叉着腰站在护士站前，胡萝卜似的的手指几乎戳到小护士的鼻尖上：&34；你们这些吃干饭的！没看见我孙子点滴都快打完了吗？眼睛长屁股上了？&34；

    小护士被她喷了满脸唾沫星子，红着眼眶小声解释：&34；大娘，我刚给三床换完药&34；

    &34；放屁！&34；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护士台上，震得药瓶叮当响，&34；我就看到你偷懒，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劳动人民！&34；

    走廊上的病人纷纷探头张望。值班医生匆匆赶来，还没开口就被贾张氏一个搪瓷缸子砸在胸口，热水泼了他一身。

    &34；庸医！&34；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34；把我孙子治成这样！我要去告你们！&34；她边骂边从兜里掏出本红宝书，&34；看见没！老娘也是积极分子，你们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34；

    护士长闻讯赶来，刚要劝解，贾张氏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34；没天理啊！医院要害死我孙子啊！&34；她边哭边偷瞄周围人的反应，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嗓门又提高了八度。

    &34；大娘您别这样&34；护士长想去扶她，却被一把推开。贾张氏就势在地上打起滚来，灰白的头发沾满了灰尘，活像个撒泼的老疯子。

    医院院长办公室里，王院长掐灭烟头，对坐在对面的外科主任刘大夫使了个眼色：&34；老刘，那个贾梗的病例，你怎么看？&34；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明：&34；按说脾脏切除术后应该继续观察，不过&34；他压低声音，&34；既然公安都介入了，咱们也给他调换了病房，治疗方案目前还是按照原先李首长看过的那份在执行。&34；

    王院长点点头，他意味深长地说：&34；李首长那边最近没再来过问？&34；

    &34；自从公安来了之后就没消息了。&34；刘主任会意地笑笑，&34；贾梗年轻恢复的快，用不着我天天去看了，今早我让小张去管那个床了，年轻人需要担担子。&34；

    小张大夫刚接手棒梗这个病人时，还抱着满腔热忱。他戴着黑框眼镜，白大褂口袋里总插着本《外科手册》。每天准时查房，他都亲自给棒梗换药，仔细检查伤口愈合情况，还特意嘱咐护士：&34；这位病人做过脾切除，要特别注意体温变化。&34；

    可没过几天，小张大夫的热情就被贾张氏一点点磨灭了。

    &34；哎哟！你轻点儿！&34；贾张氏一把推开正在换药的小张大夫，&34；想疼死我孙子啊？你们这些臭老九，就是不懂劳动人民的苦！&34；

    小张大夫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耐着性子解释：&34；大娘，伤口清创必须彻底&34；

    &34；放屁！&34；贾张氏抄起搪瓷缸往地上一摔，&34；昨儿那个刘大夫来就没这么折腾！你是不是存心的？&34；

    护士站的李护士看不过去，过来帮腔：&34；张大夫是按规定操作&34；

    &34；滚一边去！&34；贾张氏唾沫星子喷了李护士一脸，&34；你个资本主义的苗子，跟大夫穿一条裤子！&34；

    渐渐地，小张大夫查房的脚步越来越匆忙。有次他刚掀开棒梗的病号服，贾张氏就凑过来指手画脚：&34；这儿！这儿还没抹药呢！你们这些大夫，还没我这个老婆子懂！&34；

    小张大夫的手抖了抖，棉签不小心戳到伤口，棒梗&34；嗷&34；地一声惨叫。贾张氏顿时炸了锅，抄起扫把就要打人：&34；你个庸医！我跟你拼了！&34；

    从那天起，小张大夫再不敢认真检查伤口。他站在门口远远看一眼，随便写几句病历就走。护士们也有样学样，量体温时连体温计都懒得看，随手写个&34；365c&34；就完事。

    一个月后，棒梗腹部的刀口表面结了层薄痂。小张大夫如释重负，赶紧在出院单上签字：&34；伤口愈合良好，准予出院。&34；其实他连纱布都没揭开看过——上次他想检查，贾张氏骂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棒梗弓着腰坐在板车上，脸色蜡黄，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他死死按着腹部，每一下颠簸都让他疼得直抽冷气。

    &34；娇气包！&34；贾张氏嘴上骂着，却把家里唯一一床棉被垫在孙子屁股底下，&34；忍忍就到家了！&34；

    秦淮茹跟在板车旁，不时担忧地看向儿子。棒梗经过这次原本就没多少肉的脸，现在更瘦了，面色也是蜡黄蜡黄的。

    回到四合院，邻居们探头张望。闫解成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34；哟，咱们的战斗英雄回来了？&34；贾张氏抄起扫帚就要打，吓得闫解成赶紧缩回屋里。

    棒梗躺在炕上，疼得蜷成一只虾米。贾张氏熬了浓浓的红糖水，非要孙子喝下：&34；这可是补血的！&34；棒梗刚喝两口就全吐了出来，吓得小当和槐花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夜深人静时，秦淮茹偷偷掀开儿子的衣服，一点点揭开纱布查看，原本光洁的肚皮上现在是一道狰狞的刀疤，伤口中间结着暗红色的痂。秦淮茹的手指微微发抖，她用偷藏的酒精棉球轻轻擦拭，棉球刚碰到伤口，棒梗就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枕头。

    第二天，秦淮茹起了个大早，去供销社买了只老母鸡。炖汤的香气飘满四合院，老马家的两个小子扒着门往贾家的方向不停的吸气，搞的两人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