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接受制裁

    年轻公安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师父。”

    老公安从包里拿出拘捕令，严厉地宣布：“贾梗多次聚众斗殴、伤人，还数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现在给他戴手铐是为了防止他畏罪潜逃，谁要是敢阻挠，我们也会不客气。”

    贾张氏听完老公安的话还想再撒泼，但看到老公安严肃的表情，慑于对方的气势，她没敢再嚣张，只能碎碎念地说：“我孙子还病着呢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贾张氏缩着脖子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偷偷瞄向秦淮茹，指望儿媳妇能再想个什么主意。

    秦淮茹此刻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次公安是动真格的了，再闹下去只会更糟。

    &34；妈&34；棒梗虚弱地喊了一声，被铐住的手腕已经磨出了红痕。贾张氏一见孙子这副模样，又忍不住要扑上去：&34；我的乖孙啊&34；

    &34；站住！&34；老公安一声厉喝，吓得贾张氏一个激灵，硬生生刹住了脚步。老公安指了指墙上&34；肃静&34；的牌子：&34；再闹就把你也带走！妨碍公务是什么罪，要不要我给你普普法？&34；

    贾张氏这下彻底蔫了，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病房的塑料椅上。她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34；没天理啊欺负老百姓啊&34；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秦淮茹见状，适时地抹了抹眼角，轻声细语地对老公安说：&34；同志，能不能让我给孩子喂口水？他嘴唇都干裂了&34；

    老公安看了看棒梗确实惨白的脸色，点了点头。秦淮茹赶紧端起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到棒梗嘴边，趁机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34；别怕，妈有办法。&34；

    给棒梗喂完水，秦淮茹来到走廊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时不时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往里张望，每次看到棒梗被铐在床头的狼狈样子，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34；这位大姐，您别在这儿晃悠了，影响其他病人休息。&34；护士站的年轻护士忍不住提醒道。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她盯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要是那个军官能再来就好了她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求他的

    病房里传来棒梗痛苦的呻吟声。秦淮茹&34；腾&34；地站起来，又强迫自己坐回去。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得想个万全之策。

    看到棒梗被铐在床头的右手已经肿得发紫，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

    &34；这位同志&34；她又一次凑到值班公安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34；能不能给孩子松松手铐？你看他手腕都肿成这样了&34；

    公安头也不抬：&34；不行，这是规矩。&34；

    秦淮茹咬着嘴唇退回墙边。她想起那天李振华来医院时威严又和善的样子，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要是那位首长能再来一次就好了。可三天过去了，李振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病房里传来棒梗痛苦的呻吟声。好不容易打听到那天来人的名头后，秦淮茹再也忍不住，冲到护士站抓起电话：&34；麻烦帮我接军区总机我找李振华首长&34；

    &34；对不起，首长正在开会。&34；电话那头冷冰冰的回应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寒风呼啸的军区大院门口，秦淮茹裹着单薄的棉袄，在原地不停地跺着脚。她的脸颊和鼻尖早已冻得通红，嘴唇泛着青紫，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细霜。从昨夜到现在，她已经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秦淮茹眯起冻得发疼的眼睛，认出这是坐在副驾驶位的警卫员——他跟着李振华去过医院。她顾不得发麻的双腿，一个箭步冲到路中央，张开双臂拦住了车子。

    &34；吱——&34；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34；怎么回事？&34；后座的李振华被惊醒，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刚结束通宵的军区紧急会议，眼睛里布满血丝。

    警卫员小张回头低声道：&34；首长，是那个贾梗的母亲&34；

    李振华皱眉看向窗外。只见秦淮茹已经扑到车门前，冻得通红的手指&34；咚咚&34；地敲着车窗。她的头发上结着冰碴，脸上的泪痕冻成了冰道子，整个人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34；让她上来。&34；李振华叹了口气，按下车窗。

    车门一开，刺骨的寒气裹着秦淮茹一起钻了进来。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得说不出完整的话：&34；首首长求您棒梗他&34；

    李振华示意警卫员拿来军大衣给她披上：&34；慢慢说。&34；

    &34；棒梗的手手铐快废了&34；秦淮茹终于崩溃大哭，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手帕，&34；他他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34；

    李振华接过手帕，眉头紧锁。那上面确实沾着血迹。

    &34；首长，我求您&34；秦淮茹突然要跪下，被警卫员拦住，&34；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残废了我还怎么活&34；

    李振华沉默良久，终于开口：&34；秦同志，我儿子李援朝现在也在派出所里关着。&34；他指了指自己熬红的眼睛，&34；我昨晚还在处理部队上的事情，都没有空管他。&34；

    秦淮茹愣住了。

    &34；我理解你的心情。&34；李振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34；但正因为我是领导干部，更不能徇私枉法。我儿子犯法要被制裁，你儿子犯了法，同样也该接受法律制裁。&34；

    &34；可是&34；

    &34；没有可是。&34；李振华示意警卫员打开车门，&34；不过我可以保证，会安排医生给他治疗。至于其他等法院判决。&34；

    秦淮茹被请下车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军区大院，突然发了疯似的追上去：&34；首长！首长！&34；但负责的门卫已经把她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