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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黑风岭鬼车重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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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蜿蜒盘绕在连绵青山之间,春草刚冒新绿,嫩黄浅碧铺了一路,风一吹便轻轻起伏,看着生机盎然,却掩不住山道间常年飘着的肃杀之气。这里是关外县城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山高林密,弯道纵横,历来是匪患频发之地,过往商队行人,无不提心吊胆,生怕遇上劫道的恶匪。

    区子谦、寇一、林二、徐三四人,正是借着张县令调任京城的由头,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悄无声息撇开了张府浩浩荡荡的车队,一头扎进了深山之中。说是探查地形、熟悉路径,实则四人各怀鬼胎,心里打的都是同一个主意——找土匪窝,捞一笔路费。

    他们四人,并非寻常市井少年,皆是贞德道尚人颠和尚、疯道人亲手教出来的弟子。那贞德道尚人,一个酒肉不忌、疯疯癫癫,道法玄奇、神出鬼没,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不是安分守己之辈。

    区子谦排行最长,心思缜密,最擅打探消息,一张嘴能把山民哄得掏心掏肺,再隐秘的事儿都能从他嘴里套出来;寇一身手最利落,敢打敢冲,一身横练功夫,寻常壮汉近不得身,性子最是火爆;林二沉稳持重,心思细如发丝,遇事冷静,是四人中的智囊,凡事都要盘算周全;徐三年纪最小,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轻功最好,探路、放风、盯梢,样样精通。

    四人凑在一起,便是程郭府里最会惹事、最敢闯祸的组合,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戏耍衙役、捉弄恶霸,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程景浩每每提起这四个小子,又气又笑,嘴上骂着“孽障”,心里却偏疼得紧,暗中没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这已是他们离开车队的第三日。连日在深山里穿梭,翻山越岭,鞋上沾满泥污,脸上蒙着尘土,却半点不见疲惫,反倒越走越精神。此刻日头西斜,暮色渐沉,四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歇脚。

    地上堆着捡来的干柴,篝火噼啪作响,火苗蹿起半尺高,将四周照得暖黄。火上烤着刚猎到的山鸡,油珠滴滴答答落在火里,发出滋滋声响,香气漫开,勾得人食欲大动。

    区子谦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拎着半只烤得金黄的山鸡,啃得满嘴流油。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抬眼扫了一圈另外三人,见寇一狼吞虎咽,林二慢条斯理撕着鸡肉,徐三叼着鸡腿四处张望,这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得惊天秘闻的凝重:

    “兄弟们,别光顾着吃,打听着消息了。”

    寇一闻言立刻直起身,手中短棍“哐当”一声往地上一戳,眼睛瞪得溜圆:“啥消息?是不是找着那伙土匪了?”

    “离咱们现下位置,往西北走约莫一公里的黑风岭,藏着个土匪窝,正是咱们要找的那伙。”区子谦笃定道。

    “总算找着了!”寇一狠狠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伙毛贼前几日劫了邻县的商队,杀了两个护卫,抢了满满两车货物,官府搜了半月都没影,原来藏在这深山老林里!”

    林二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放下手中鸡肉,看向区子谦,语气沉稳:“子谦,你且细说,这窝土匪底细如何?人数多少,防备紧不紧?有没有暗哨、陷阱?”

    他问得细致,毕竟是深山匪窝,不可贸然行事。

    区子谦咽下口中肉,神色却愈发古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诡异:“人数倒不算多,约莫二十来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手里有刀有棍,防备也算严密。可这窝土匪,邪性得很。”

    “邪性?”徐三停下啃鸡腿的动作,歪着头问,“怎么个邪性法?难道还会妖法不成?”

    “比妖法还吓人。”区子谦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山林里的什么东西听了去,“当地山民私下传,这黑风岭土匪窝,去年八月尾的深夜,出过一桩骇人的怪事——棺材鬼马车上门。”

    这话一出,山坳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敢徒手抓蛇的徐三都皱了眉,篝火的光映得四人脸色忽明忽暗,山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吹得篝火忽明忽灭,竟凭空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棺材鬼马车?”寇一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什么玩意儿?难不成是阴曹地府派来索命的?”

    “比那还吓人。”区子谦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山民说,那夜天降微雨,月色昏黑,黑风岭山口突然传来‘轱辘、轱辘’的声响,不是寻常马车,是一口黑漆棺材改的车,无马牵引,竟自己在山道上滑行,车辕上挂着两盏白灯笼,风一吹晃悠悠,光绿得像鬼火,照得山道一片阴森。”

    徐三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篝火边凑了凑,小声嘀咕:“别是山民瞎编的怪谈?这世上哪有这等邪事……”

    “起初我也当是传言,添油加醋唬人的。”区子谦笃定摇头,“可我问了三个不同的山民,一个砍柴的,一个采药的,一个守山的,说法分毫不差,连细节都对得上,绝不是瞎编。”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屏息凝神、满脸紧张的样子,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那鬼车停在土匪窝寨门前,寨里的土匪起初还以为是送财的,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棺材运财,拎着刀就嗷嗷叫着冲出来抢。结果车帘一掀,从里面走出来个女鬼——那模样,说出来都瘆人。”

    区子谦刻意放慢语速,营造诡异气氛:

    “七尺身材,光头无发,脸长得跟黄鼠狼似的,尖嘴缩腮,眼窝深陷泛着青光,十指指甲长逾半尺,硬得像精钢打的刀,随便一抓就能抠下块木头。就站在寨门前,一动不动,那股阴气,半条山道都冻得慌,连虫鸣鸟叫都没了。”

    林二指尖微微收紧,沉声道:“后来呢?真伤人了?”

    “何止伤人。”区子谦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土匪们见是女鬼,先是起哄嘲笑,说什么装神弄鬼,接着举刀就砍,可那女鬼刀枪不入,刀锋砍在身上,只听‘当’的一声,直接弹开。”

    “女鬼指尖一扬,就抓穿了两个土匪的胸膛,当场毙命,血喷得满地都是。还有人急了,想放火烧寨门,被她一挥手,阴风卷着火星倒灌回去,烧得三个土匪皮开肉绽,哀嚎着滚下山崖,连叫声都没了。”

    “寨里堆的金银细软、粮食布匹,被她一股阴风卷得满天飞,散得满山都是,土匪们攒了四五年的财,一夜之间空了大半,连藏在地下的银子都被她翻了出来。”

    寇一听得瞪大了眼,嘴里的鸡腿都忘了嚼,半天没回过神:“这……这女鬼这么厉害?那后来呢?走了?”

    “走了。”区子谦点头,“杀了人、散了财,她才慢悠悠坐回棺材车,车轱辘一转,往深山里去。最吓人的是,她一路走,一路阴森森地唱,调子又尖又细,像哭又像笑,歌词含糊不清,呜哩哇啦的,可那声音飘出三四里地,听的人头皮发麻,腿都软了,连夜往山下跑。”

    徐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搓了搓胳膊:“我的娘哎,这哪是女鬼,这是煞星下凡啊!那土匪窝呢?就这么散了?”

    “散了大半年。”区子谦道,“经了那夜的事,活着的土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下山,黑风岭空了整整一年,连砍柴的山民都不敢靠近,说是一到夜里就有歌声,闹鬼闹得凶。”

    “可这帮贼骨头本性难移,消停了一年,又凑了些散匪流寇,重回黑风岭重整寨子,依旧干着抢劫商队、杀害行人的勾当,只是比从前更谨慎,只在深夜劫道,白日躲在寨里不敢出来,连炊烟都少得很。”

    话音落下,山坳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篝火依旧燃烧,噼啪作响,可四人却没了方才吃东西的兴致,手里的山鸡瞬间不香了。

    寇一、林二、徐三彼此对视一眼,脸上的惊讶、疑惑、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连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还有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沉默足足持续了数十息,山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应和那鬼车的歌谣,却再也吓不到这四个少年。

    紧接着,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咬牙切齿又带着几分笃定地暗骂出声:

    “定是程赖皮这铁公鸡!”

    这一声骂,喊得整齐划一,掷地有声,打破了山坳里的诡异寂静,连篝火都似被震得跳了跳,火苗猛地蹿了一下。

    区子谦闻言,非但不意外,反而摊了摊手,一脸“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的表情,啃了一口鸡腿,慢悠悠道:

    “我一听那女鬼的模样——七尺光头、尖爪如刀、脸像黄鼠狼,还有棺材鬼车、一路唱歌,心里就咯噔一下。除了咱们那位赖皮老爸程景浩,谁能想出这么缺德又吓人的招数?”

    “可不是嘛!”寇一狠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脸上的紧张瞬间变成兴奋,“去年八月尾,不正是那家伙独自往京城的时间段?他每次回老家,银两都上交娘那里去,身上半个子儿都不留。我们就奇怪他是怎么一路吃喝上京城的,原来沿路打劫土匪窝!”

    “这黑风岭土匪,绝对不是他唯一个目标,定还有其他的土匪窝被他祸害过!他还真胆子够大,单独一人扮女鬼吓土匪,换成别人,早被土匪剁成肉酱了!”

    “七尺光头,肯定是他戴的假头套剥了,故意弄成光头吓人;尖指甲就是他藏的铁爪套,绑在手上,看着跟鬼爪一样;脸像黄鼠狼,八成是抹了黄粉,画了尖嘴的妆,再把眼窝涂黑,可不就瘆人了!”林二条理清晰地分析,越说越肯定,“还有那棺材鬼车,以老爸的手段,做个无马滑行的车子再简单不过,底下装滚轮,用机关牵引,看着就像自己动。”

    “白灯笼是浸了磷粉,绿光是故意弄的障眼法,夜里一看,跟鬼火一模一样。杀人也是真的,他干刽子手出身,手稳刀准,杀人熟路得很,干脆借着扮鬼,把顽劣的土匪直接杀了,既除了祸害,又能吓散其他人。”

    徐三摸着下巴,补了一句,一脸佩服:“那一路唱的歌,指定是他瞎编的调子,故意捏着细嗓子唱,就是要把土匪吓破胆!散财也是假的,不过是把银子卷走,故意撒一点在山上,让土匪内讧争抢,这招太损了,除了程景浩这个老爹,没人干得出来!”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那“棺材鬼女鬼”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

    哪里是什么阴魂厉鬼、煞星下凡,分明是他们那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鬼点子比山里的树还多、抠门比铁公鸡还甚的赖皮老爸程景浩,亲手导演的一场戏!

    想当初,程景浩惯会用这些歪招整治恶人。

    上次整治城里欺压百姓的恶霸,他还扮过城隍爷显灵,半夜在城隍庙弄出鬼火、哭声,把恶霸吓得跪地求饶,主动归还侵占的田地;还有一次收拾偷鸡摸狗的混混,扮作狐仙,把人追得满山跑,从此再也不敢作恶。

    这黑风岭土匪作恶多端,劫财害命,他懒得动刀动枪大费周章,索性扮成女鬼,既除了匪患,又没枉杀好人,还能落个“阴兵除匪”的名声,让土匪不敢再犯,最关键的是,还能把土匪攒的银子全卷走当路费,一举四得,划算得很。

    “这帮土匪消停一年又出来作乱,看来老爸那顿吓,还没让这帮土匪记牢。”寇一攥紧拳头,眼中闪过厉色,嘴角却勾起坏笑,“既然是老爸当年留的烂摊子,定是留着后续再刮一遍银两,咱们现正缺路费,就替他再刮一下!”

    林二点头,眼中闪过精光,沉声道:“不错。咱们既寻到了匪窝,又知其底细,今夜便动手。他们心有余悸,听闻鬼车之事必定胆寒,咱们正好借老爸当年的名头,再演一出戏,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这伙土匪里的银两珠宝抢来。”

    区子谦笑了起来,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得意道:“早就料到了。我已经打听好,今夜有支运丝绸珠宝的商队路过黑风岭,土匪必定出动劫道,咱们就在山道埋伏,学着程赖皮的样子,弄出鬼车的动静,定能把这帮毛贼吓得束手就擒,乖乖把银子交出来。”

    徐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小脸上满是兴奋:“那咱们快准备!也让这帮土匪知道,打劫来的银两不是那么容易吞下去的,赖皮老爸的招,咱们也学得会! 不仅要学,还要比他更狠,把银子全卷走,一个子儿都不留!”

    篝火越烧越旺,映得四个少年脸庞通红,眼中再无半分惧意,只剩满腔斗志和对银子的渴望。

    他们起身整理装备,寇一检查短棍和匕首,林二盘算机关陷阱,区子谦安排埋伏位置,徐三去探路查看地形。四人分工明确,动作麻利,按照计划分头准备。

    林间的风依旧呼啸,卷起落叶沙沙作响,却再无半分诡异,反倒像是为他们即将到来的行动助威。

    黑风岭的土匪还不知,他们惧怕了一年、提起来就瑟瑟发抖的“棺材鬼女鬼”,今夜会再度“降临”。

    而这一次,来的不是程景浩,却是程郭府出来的四位少年郎,打着程赖皮的旗号,要从土匪窝里狠狠顺一笔路费。

    山道尽头,夜色渐浓,墨色的天空笼罩着青山,黑风岭的寨门紧闭,土匪们正摩拳擦掌,等着劫商队。

    他们绝不会想到,一场新的“鬼戏”,即将在他们门前开演。

    而这场戏的主角,正是四个学着程景浩模样、要把土匪窝刮地三尺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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