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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清官难审家务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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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景浩带着柳三离了青云城往京城去后,梁大娘那颗心便似被悬在了半空,整日里七上八下,忧思缠心。饭桌上摆着往日爱吃的菜,她却挑挑拣拣咽不下几口,端着碗愣神,满脑子都是幺儿柳三温软的模样;夜里躺在床上更是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合不上眼,眼前尽是柳三穿着单薄长衫,在风雪里瑟缩的影子,连梦里都是他冻得发红的鼻尖。柳三是她与柳仲山的老来子,打小捧在手心娇养着,性子软绵得像团棉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虽说有程景浩贴身照看着,可这数九寒天的,青云城外的路面积雪没膝,寒风刮得似刀子割人,往京城去的路少说也得一两个月,这一路的风霜苦寒,山高路远,她这个当娘的,怎能不揪着心、疼着肝?

    可她那老伴柳仲山却是半点不急,照旧每日坐在廊下晒着太阳喝热茶,茶汤袅袅冒着热气,他抿得悠然,夜里倒头便睡,鼾声沉稳,脸上半点思念儿子的模样也无。梁大娘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伸手就揪着他的胳膊使劲捏,攥着他的后背便狠狠捶,嘴里絮絮叨叨骂着:“你个没心没肺的老东西,那是你亲儿子,淌着你柳家的血,你就一点不惦念?”柳仲山也不恼,咧着嘴乐呵呵地躲,绕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跟她打转转,脚步虽慢,却总能躲开她的捶打,嘴里还慢悠悠劝着:“急啥?有景浩在,三儿能出啥事儿?那小子比猴精,比谁都护着三儿,你这纯纯是瞎操心,白熬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梁大娘何尝不知自己是瞎操心?往日里柳三整日窝在程郭府的书房里死读书,废寝忘食,她还日日在他耳边唠叨,说他考个秀才回来顶什么用,足不出户的,人都瘦成了芦柴棒,风一吹就倒,不如学着做点营生;如今人真一走,身边没了那抹温吞的身影,没了他轻声细语的一句“娘,我再看会儿书”,倒只剩满心的惦念与空落,连往日嫌他的话,此刻想起来都觉得暖心。

    离年关只剩十五天,青云城里的大街小巷早已飘起了浓浓的年味,朱红的灯笼挂了半街,风一吹,灯笼穗子轻轻晃,映得整条街都暖融融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着备年货、扫屋舍,擦窗抹桌,蒸糕晒腊,处处都是热闹的烟火气。青云村的老屋要拾掇干净,好留着过年回去祭祖;程景浩在村里、城里、青云山上的三处宅子,过年的排场也得一一安排妥当,挂灯笼、贴春联、备席面、置年货,这些繁杂事全落在了梁大娘与柳仲山身上。白日里一忙起来,手脚不停,心头那点对柳三的思念,倒也被压下去了几分,唯有歇下来的间隙,才会悄悄漫上心头。

    没别的法子,程景浩这一走,郭芙兰这个程郭府的女主人便直接做了甩手掌柜,府里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全一股脑交托给了梁大娘、柳仲山,还有柳仲山早前帮着雇的马小强夫妻。她本就不是爱管俗事的性子,如今更是落得清闲,只在初一十五给程家祖先上香时,亲手拈香插在香炉里,恭恭敬敬磕几个头,余下的府中杂事,一概不问,也一概不管。

    府里采买年货要多少银两,账房先生过来报个数,她二话不说便让下人取银子,从不会细查明细,更不会斤斤计较,给的银钱从来只多不少,从不让经手的人作难。也亏得梁大娘柳仲山、马小强夫妻这两对人,都是本本分分的实在人,守着规矩,凭着良心做事,从不起半分贪心,把府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物什归置得整整齐齐,比程景浩在家时还要妥当。

    谁都知道,程景浩这几年是走了天大的运,从昔日青云城街头那个游手好闲、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了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豪,府宅阔气,家资丰饶,还与衙门的何展英、张县令相交甚笃,走得极近。前些日子更有消息传出来,他竟在京城谋了个御前侍卫副总督的差事,品级比张县令还要高,是正经的朝廷命官。青云村里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人,没一个不觉得恍惚的,想起当年他裹着破棉袄,住的是漏风漏雨的茅草屋,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如今竟一朝翻身,成了有品阶、有脸面的大人物,说不眼红,那都是假话,只是碍于他如今的身份,没人敢当面表露罢了。

    这边程郭府里过年的物事刚一张罗起来,柳家与马家的那些远房亲戚,便似闻着了腥味的猫,一个个寻上门来,想着沾点光,捞点好处。马小强是个聪明人,早早就入赘了柳家,儿子跟着柳金月姓,对外只认柳家亲,马家那些亲戚一上门,他便直接让门房关了大门,吃了闭门羹,任凭门外的人嘴皮磨破,说什么好听的话,他都一概不理,半点情面也不留。

    早年柳仲山便把三个儿子分了家,他与梁大娘守着幺儿柳三过活,村里的几亩薄地,全部分给了大儿子柳一和二儿子柳二,老两口半点没留。今年柳三争气,一举考中了秀才,按规矩能免交粮税,柳一柳二便动了心思,把各自的地都挂在了柳三名下,倒也省了不少粮税银子,老两口念着是亲儿子,也没多说什么。如今柳仲山老两口住在程郭府里,府里每月按时奉一两银子的月钱,逢年过节,程景浩更是早早就安排好了丰厚的节礼与赏银,从不用他们朝三个儿子要半分孝银,日子过得清闲又舒坦,吃穿不愁,比村里谁家都强。

    三个儿子里,大儿子柳一一家最是本分老实,孝顺懂事。逢年过节,从不用老两口开口,定会提前备上新鲜的青菜、自家种的水果、土生土长的鸡蛋,或是亲手给老两口做两身合身的新衣裳送过来,坐在跟前嘘寒问暖,问问老两口的身子骨,还会主动把老两口在青云村的老屋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院外扫得一尘不染,连窗棂上的灰尘都擦得亮亮的。可二儿子柳二一家,却与柳一一脉截然相反,一家子都是好吃懒做的性子,当年分家时分了几两银子,在村里买了间老房子,却从不知修缮打理,寒冬腊月里,屋子四处漏风漏雪,墙角结着冰碴,他们也懒得动手修,整日里游手好闲,就知道算计着老两口手里的银两与程郭府的好处。

    每次柳二一家上门探望,两手空空,连颗糖都不会给老两口带,走时却总要顺走些东西,米面油、腊味点心,见什么拿什么,手脚从不干净。还总撺掇柳仲山,让他去跟程景浩说,把青云山的管理权交给他,让程景浩出粮出银,养着他一家子。别说梁大娘性子刚烈,死活不答应,便是柳仲山这个亲爹,也次次黑着脸,把他连推带搡轰出门去,骂他没出息,不知廉耻。

    柳二见从老两口这儿捞不到半点好处,便撺掇着自家儿媳妇赵春艳,在青云村和青云城里四处嚼舌根,搬弄是非,说老两口偏心幺儿柳三,占着程郭府的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却不顾大儿子二儿子的死活,把老两口说得一无是处,心肠歹毒。这些闲话一传十,十传百,最终还是飘进了梁大娘耳朵里,她气得背地里抹了好几回眼泪,心口堵得慌,却又因赵春艳是自家儿媳,家丑不可外扬,不好当众发作,只能把一肚子的委屈与火气憋在心里,闷得难受。

    柳二也知道,程景浩是个狠角色,又是出了名的无赖,早年他曾因占便宜招惹过程景浩,被收拾得很惨,吃过大亏,自是不敢直接招惹这位如今的大人物。如今见程景浩带着柳三离了青云城往京城去,料着府里没了主心骨,便壮着胆子,日日往程郭府跑,死皮赖脸地缠着柳仲山老两口,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就算捞不到青云山的管理权,能刮走程景浩为待客、过年置办的百来头牛羊肉,或是捞些银子、年货,也算是赚了,不枉费他跑这几趟。

    柳仲山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腔怒火直往上涌。养儿防老,他养这个二儿子这么大,竟养出这么个无赖东西,好吃懒做,贪得无厌,还四处败坏老两口的名声。他再也压不住火气,转身拿起院子里扫积雪的竹扫,对着柳二便连打四五下,下手半点不留情。

    这竹扫可不是普通人家用树枝茅草绑捆成的扫把,是程景浩特意让人用细竹枝扎成的,竹枝坚硬,韧性极好,耐用得很。程景浩每年都会让人专门弄十五六把,留着家里用,上能打偷鸡摸狗的贼,下能打调皮捣蛋的顽童,平日里还能扫雪扫地,用处极多,只是这竹扫打在身上,疼得钻心。

    柳仲山这四五下打下去,竹枝抽在柳二的脸上、身上,瞬间便留下了一道道红痕,打得柳二脸都开了花,疼得他倒抽冷气,龇牙咧嘴地躲来躲去,嘴里嗷嗷直叫。

    “打得好!老头,使劲打!往狠里打!”梁大娘也气红了眼,气上了头,见柳二这般模样,半点不心疼,反倒上前一步,把四周摆着的花瓶、瓷碗等值钱易碎的东西都移到一边,免得到时被碰碎。俗话说打仔要趁早,这二儿子如今都这般大了,还这般不成器,如今他们老两口还没到入土的年纪,他就敢这般算计,日后还了得?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这会柳二是在程郭府的天井里,并非在青云村或是外头的大街上,没什么外人看着,柳仲山想打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有老伴在一旁撑腰,更是把往日里憋的一肚子火,全都往柳二身上招呼,竹扫一下接一下,抽得又快又狠,那竹扫打在身上,真真是疼得入肉,钻心的疼,打得柳二眼鼻水齐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狼狈地躲,一边哭着喊:“爹,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跟着柳二一起过来的赵春艳,此刻正在堂屋里,逗着自己一岁的小女儿,心里却打着另一副算盘。她想着,待会若是柳二在老两口这儿讨不到半点好处,便把女儿扔在这里,让老两口帮忙带,反正柳大家的儿子都在程郭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同样是柳家的孙辈,她的女儿也该享这份福。刚她进来的时候,可看清楚了,那两个老东西居然给柳盼做了一身崭新的花衣裳,凭什么柳大家的孩子有,她家的孩子就没有?就算是个女孩子,也是他们柳家的亲孙女,凭什么差别对待?

    她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思讨着,忽听得天井里传来柳二凄厉的惨叫声,心里一惊,立马扔下一岁的小女儿,让她自个儿在地上爬着玩,自己则快步跑出去看究竟。

    这一出去,正好对上柳二被打得满脸血痕、狼狈不堪的脸,赵春艳吓得当场尖叫起来:“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柳仲山,梁桂英,你们老两口要打死人了!”

    可她的尖叫没叫两声,脸上便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天井里响起。梁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厉声骂道:“滚回去!老子教儿子,没你的事!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娘!你怎么能打人!爹快把柳二打死了,你们老两口不能这么狠心!”赵春艳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尖叫着扑向柳仲山,想去阻拦他,“打死人了!快来人呀!程郭府打死人了!”她一边喊,一边伸出长长的指甲,就往柳仲山的脸上抓去,那指甲尖尖的,看着便瘆人。

    正打在兴头上的柳仲山,万万没想到二儿媳妇赵春艳会突然扑过来,一时愣了一下,竟没躲开,被她长长的指甲在脸上狠狠抓了五道长长的血痕,瞬间渗出血珠,火辣辣的疼。

    柳仲山只觉得脸上一阵灼热的疼,脑子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赵春艳见一招得手,刚扑空的另一只手又紧接着抓了过来,指甲直逼柳仲山的眼睛。可她的爪子还没碰到柳仲山的脸,迎面便刮来一阵巨风,一个拳头大小的黑影,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啊——!”赵春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重重地仰面倒了下去,脸上被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大泥土块砸个正着,鼻子竟被砸得塌了进去,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人当场便晕死了过去,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死人了!砸死人了!”惊魂未定的柳二,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赵春艳,竟半点不顾自家儿媳妇的死活,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程郭府,跑到府门外的大街上,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程郭府砸死人了!快来人呀!柳仲山梁桂英打死儿媳妇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一道冷淡的女声,从堂屋门口传来,清冽又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没事。”

    梁大娘与捂着脸、疼得龇牙的柳仲山,循声抬头看过去,只见郭芙兰正站在堂屋门口那棵老桂树下,身姿挺拔,眉眼清冷,一手随意地捏着一个一岁小女孩的后领衣服,那小女孩正是赵春艳的女儿,被捏着后领,小脚悬空,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而郭芙兰的脚下,那片原被冰雪冻得硬邦邦的泥土上,竟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显然那砸晕赵春艳的冻泥块,便是她从这里抠出来的。

    老两口傻傻地看着郭芙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梁大娘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被领子勒得下巴发红的小女孩,有些局促又不好意思地朝郭芙兰说道:“芙兰姑娘,真是对不住,我们家里的这点破事,吵着你了。”

    郭芙兰淡淡摇了摇头,甩了甩脚上沾着的泥点,薄唇轻启,只喊了一声:“柳金月!”

    “到到到到!”躲在厢房里偷偷看戏的柳金月,听见郭芙兰的声音,立马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站得笔直,一脸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去报官。”郭芙兰看着他,只冷冷说了三个字,便转身走到院子里的凉亭下,坐在平日里常坐的石凳上,自顾自地生火、煮水、泡茶,拿起一旁的书卷,慢悠悠翻着,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砸晕赵春艳、眼前的这场混乱,都与她无关,只是打发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金月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哦,好好好!报官,这就去报官!嫂子英明,柳大叔,咱们赶紧报官,让官差来评评理,看这柳二两口子,竟敢在程郭府撒野,还抓伤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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