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雨水，我们去招待所

    “奶奶，没人欺负我，您还是快回……”

    “胡说！”

    不等傻柱话语结束，聋老太太已经冷声将他打断：

    “连你的家事都被人家插手了，这难道还不叫欺负？”

    “奶奶，你……”

    “行了，你不愿意说也没事，奶奶帮你解决问题。”

    朝傻柱瞪了一眼，聋老太太直接将目光落到曹爽身上：

    “曹家的小子，我孙子老实憨厚，可不代表我也好欺负。”

    “你要是还懂点事儿，就快让何家的死丫头跟她哥回家，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的话，您难不成还敢去派出所告我？”

    聋老太太话语还没结束，但曹爽却不想听了：

    这老东西仗着年纪大和军烈属、五保户的身份，在整个四合院里作威作福。

    易中海等人愿意尊重她，但不代表曹爽也会如此。

    对于曹爽而言，相比较年龄、身份，他更在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

    毫无疑问，这个平日里装聋作哑，一旦傻柱吃亏就开始为其冲锋陷阵的老太太，绝对不在他的尊重范围之内。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听到曹爽的话语，聋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易中海已经发出了冷哼：

    “曹爽，老太太可是院子里所有人的长辈，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小易，你先别说话。”

    直到易中海话语结束，聋老太太这次才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

    “我老太婆已经这把年纪了，无论是不是被尊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院子里的人心，不能被有些人给破坏了。”

    不得不说，这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但在阴阳这方面却依旧很有天赋。

    她看似是在安抚易中海，实际上却是在暗戳戳的指责曹爽不懂事，不讲礼貌，到了最后更是直接明说他破坏了院子里的团结……

    听着聋老太太的话语，曹爽眼中闪过几分冰冷之色：

    在这个年代，一旦被打上‘破坏团结’的名头，那可是足以让人抬不起头的罪名。

    “老太太，你这么急跑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么两句话？”

    目光落到聋老太太身上，曹爽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不屑：

    “如果还有别的心思，那就一起划出道儿来。”

    “哼！”

    听到曹爽的话语，聋老太太黑着脸将手中拐杖在地上杵了杵：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去派出所？”

    目光落到曹爽身上，聋老太太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犹如毒蛇一般：

    “身为外人，擅自插手别人家事，还勾搭人家小姑娘，这要是放在以前，你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老太太，您也知道是在以前啊？”

    对于聋老太太的‘威胁’，曹爽表现得毫不在意：

    别说现在已经不是大家长掌握一切的时代了，就算是，这整个院子里也没人能制的住他。

    朝聋老太太看了一眼，曹爽嘴角微扬：

    “那您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没想到聋老太太到这种时候居然还在反问，曹爽突然对她产生了几分怜悯：

    这老太太，她的丈夫和儿子都为了开拓新时代付出了生命，但她却偏偏将自己留在了旧时代。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去派出所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被抓起来。”

    “也不对……”

    摇了摇头，曹爽改变刚才的结论：

    “以您的身份，应该会被批评教育，然后重新放回来。”

    “简直是胡说八道！”

    曹爽话语刚刚结束，聋老太太就发出了一声怒吼：

    “我是军烈属、是五保户，我的丈夫、儿子，全都为了国家付出了生命！”

    目光落到曹爽身上，聋老太太仿佛随时都会扑过去将他撕碎：

    “我一没违法、二没犯罪，他们凭什么抓我？”

    话语结束，不等曹爽开口解释，聋老太太眼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精光：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已经收买了派出所的人？”

    “我告诉你，就算你收买了派出所，我也能去街道办，去轧钢厂，去其他地方举报你！”

    “我就不信，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难不成还能在这四九城里一手遮天？”

    “老太太，你先别急。”

    眼见聋老太太情绪激动，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表现，曹爽只能开口安慰一句：

    看不上老太太是事实，但如果将对方气死了，那对他也是麻烦。

    “老太太，你要先明白一件事情。”

    等到聋老太太情绪稍微平缓一些，曹爽这才继续开口：

    “这件事，如果你硬要帮傻柱说话的话，那还真的就违法犯罪了。”

    “你……”

    “现在是新时代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全都有为自己的人生做主的权利。”

    目光落到聋老太太身上，曹爽继续开口：

    “傻柱用自家妹子给自己换媳妇，这就是‘换亲’，是另类的买卖人口，这是国家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的情况！”

    “别怪我没提醒你……”

    眼睛微微眯起，曹爽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气势：

    “你只是个军烈属，还没有和法律对抗的资本。”

    “你……”

    别看聋老太太在大院里被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着的都是一把年纪以及丈夫儿子的付出。

    平日里都是被恭敬对待，突然感受到曹爽的这种态度，聋老太太一时间居然有些愣神了。

    一秒、两秒、三……

    就在曹爽以为聋老太太要想明白了的时候，她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小东西，你这是想拿话吓唬我？”

    “我……”

    “我告诉你。”

    目光落到曹爽身上，聋老太太继续开口：

    “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吃的饭比你走的路都多，想吓唬我，你还嫩了一些。”

    “女人，就该听男人的话，别说我家柱子只是让她何雨水嫁给一个瘸子，就算是嫁给几十岁的老头，她也得顺从。”

    无视掉周围众人难看的脸色，聋老太太仿佛化身成了一条喷洒毒液的毒蛇，继续朝着曹爽开口：

    “按照常理来说，见到自家兄长这么多年没有娶妻，何雨水但凡有点良心，也该主动提出嫁给瘸子，帮柱子换一个媳妇回来。”

    “这种事情还要让柱子亲口提出来，这对何雨水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不孝了！”

    ‘滋~’

    没有说太多话，直到聋老太太的话语彻底结束，曹爽这才砸了一下舌头：

    由于时代的限制，他知道这时候还有着很多愚昧的思想存在，但他却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愚昧到这种程度。

    甚至……聋老太太的表现完全可以用五个字形容：

    愚昧且自信！

    “既然这样的话……”

    目光落到聋老太太的身上，曹爽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如您去一趟派出所？”

    “你真以为我不敢？”

    “您放心的去，我就站在这里等您回来。”

    话语结束，曹爽更是扭头朝站在门口的众人挥了挥手：

    “还不快点让开，别耽误了老太太自首！”

    “我这就去！”

    还别说，这位老太太虽然脑子不怎么样，但在固执这方面倒是和傻柱如出一辙。

    听到曹爽的话语，她只是稍微一愣，接着就要拄着拐杖出门：

    不就是去派出所嘛，她老人家这么多年，哪一年不是有派出所的人亲自上门慰问？

    她倒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讲不通的道理！

    “不行，快……快拦住老太太！”

    但是很可惜，聋老太太会糊涂，其他人可不会！

    见到聋老太太居然真的要去派出所，易中海连忙发出一声大喊：

    “老太太，去……去不得啊。”

    “怎么？”

    被一大妈伸手拽住，聋老太太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之色：

    “小易，你也打算联合外人欺负我孙子？”

    “我……”

    感受到聋老太太眼神中的冰冷，易中海心中无奈的同时又有些委屈。

    不管出于什么心思，这么多年来，他自认为对老太太的照顾也算得上周密了。

    结果呢？

    在这位眼中，他显然比不上傻柱重要。

    “老太太，柱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欺负他呢？”

    气恼归气恼，但易中海知道自己还需要老太太和傻柱的助力，所以只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今天这件事，确实不能去找派出所的同志。”

    “对啊。”

    在易中海海运出口的同时，一旁的一大妈也快速开口解释了起来：

    “现在讲究的是女性独立，包办婚姻的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了。”

    “老太太，雨水已经成年，她有了为自己挑选男人的资格。”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易中海还能用别的法子来和聋老太太交流。

    但现在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嗯？”

    听到易中海和一大妈的话语，聋老太太眼睛微微眯起：

    “这么说来，那小丫头岂不是可以不听柱子的话？”

    “是这样的。”

    ……

    得到一个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聋老太太脸色逐渐变红，接着越来越红……

    “哎哟，我的头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聋老太太居然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哀嚎，然后整个人斜斜的朝着地上倒了过去。

    “老太太！”

    看到聋老太太的表现，在场众人不由得全都一惊：

    “老太太，你怎么了？”

    伸手将聋老太太扶住，易中海口中发出惊呼：

    “快点，快来人扶老太太进屋。”

    “我来，我来，我力气大。”

    虽然龙老太太平日在院子里倚老卖老，但毕竟被大家尊重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她出事，所有人都变得慌张了起来。

    只有曹爽冷着脸站在旁边观看：

    要是论演技这老太太还是差了一些。

    既然要表演晕倒，那就干脆大大方方的倒下去，何必要故意朝着一大妈的方向倒呢？

    “小爽哥，老太太没事儿？”

    伸手拽了拽曹爽的衣服，何雨水眼中露出担忧之色：

    很显然，她也和院子里其他人一样，对老太太有条件反射式的担心。

    “放心好了。”

    朝被几个年轻小伙抬起来的老太太看了一眼，曹爽嘴角微撇：

    “这老太太吃的好喝的好，身体指不定有多健康呢。”

    “我还是先带你离开这里，免得等下老太太忍不下去，突然醒来看到咱们生气。”

    话语出口的同时，曹爽清楚的看到已经‘晕’倒的聋老太太的几根手指捏到了一起。

    “哦哦。”

    虽然没懂曹爽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在这种时候，何雨水还是选择了听话。

    “曹爽，你要去哪儿？”

    就在二人要扭头离开的时候，一旁傻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不是医生吗，还不快点看看老太太的情况？”

    和曹爽不同，傻柱对聋老太太的关心是真的：

    他的确在担心对方被气晕过去之后出什么大问题。

    “你确定？”

    朝傻柱看了一眼，曹爽有些难以置信的朝自己指了指：

    “你确定要让我帮聋老太太看身体？”

    “要不然呢？”

    翻个白眼，傻柱继续开口：

    “整个院子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医术？”

    以为曹爽是不愿意，傻柱话语结束后又补充了一句：

    “咱们之间的事情之后再谈，但老太太是无辜的，你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

    “别瞎说。”

    听到傻柱口中说出的话语，曹爽嘴角一抽：

    “还没到‘死’的那种地步呢。”

    停顿一下，等到傻柱的表情越来越着急，曹爽这才开口：

    “老太太就是气急攻心，所以才会晕过去，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我也有办法能让她早点醒来。”

    “什么办法？”

    看着傻柱露出的充满期待的眼神，曹爽突然感到有些索然：

    一个思想陈旧的老太婆，一个脑仁平的镜面似的傻子，和这么两个人计较，倒是显得他有些跌份了。

    “看见你的右手了吗？”

    “看到了。”

    “走到老太太跟前，抽她一个巴掌。”

    “啥？”

    目光落到曹爽身上，傻柱眼睛猛地睁大：

    “曹爽，你唬我？”

    他虽然脑子不怎么样，但也知道抽耳光肯定不是治病的办法。

    “不信就算了。”

    耸了耸肩，曹爽表情淡定：

    “一巴掌下去，如果老太太醒不来，我可以让你随便扇十个耳光。”

    “我……”

    听到曹爽的话语，傻柱表情纠结了起来：

    从理性上来说，用抽耳光治病，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但从感性的角度来说，十个耳光，他是真的很想抽曹爽。

    ‘咳，咳咳……’

    就在傻柱越来越纠结的时候，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聋老太太口中传了出来：

    “柱、柱子，你在哪儿？”

    “傻柱，老太太醒了，你快点过来！”

    听到易中海的喊声，傻柱顾不上多想，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奶奶，你没事儿？”

    将抬着聋老太太的刘光天一屁股撞开，傻柱眼眶泛红：

    “奶奶，我……”

    “我没事儿。”

    伸手将傻柱的手掌捏住，聋老太太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柱子，奶对不起你，这次没能帮你出气……”

    说话的同时，聋老太太还朝曹爽看了一眼，不过在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后，还是有些心虚的撇过了脑袋。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多装一会儿。

    但听到曹爽的话语，聋老太太最终还是没敢去赌：

    实在是以傻柱的智商，真的很有可能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老太太好歹也是四合院祖宗级的人物，一大把年纪能不能顶得住傻柱一巴掌暂且不说，如果真的挨了，那也有些太掉份了。

    “行了，咱们先走。”

    看着聋老太太的表演，曹爽有些乏味的挑了挑眉：

    看来老太太不光演技差，勇气也一般。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装昏迷硬挨傻柱一巴掌。

    一巴掌换十巴掌，这是多划算的生意啊？

    “嗯。”

    对于曹爽的想法，何雨水当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在听到曹爽的话语之后，她还是快速点了点头：

    “小爽哥，你先带我回学校。”

    从小到大，聋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傻柱。

    虽然同为兄妹，但何雨水却从聋老太太手里连半点儿好处都没有得到过。

    刚才的担忧，也是出于对长辈的关心，既然老太太已经醒了，那她自然就不愿意继续留在这儿了。

    聋老太太虽然醒了，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在这种情况下，院子里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聋老太太身上，曹爽和何雨水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主意。

    载着何雨水出了院门，一路朝着何雨水学校的方向赶去。

    ‘吸溜~’

    “小爽哥~”

    双手抱在曹爽腰上，何雨水眼眶泛红：

    “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想到刚才因为自己，曹爽被易中海等人盯上，甚至连聋老太太都请出来了的画面，何雨水就感到一阵后悔：

    多亏了小爽哥聪明，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恐怕已经被他们逼的道歉认错了？

    后悔的同时，何雨水又有些委屈：

    亲哥哥要把她嫁给傻瘸子换媳妇，在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能够想到的依靠居然只有曹爽一人。

    “啥？”

    一个急刹将车子挺稳，曹爽一条腿撑住车子，然后才扭头看向何雨水：

    “你觉得他们算麻烦？”

    看着何雨水眼眶通红，脸上布满泪痕的小模样，曹爽忍不住有些想笑：

    “傻丫头，说句不好听的，就那几颗烂蒜，绑在一起都不够我正面看一眼。”

    “今天要不是老太太晕的及时，我怎么着也要帮她普普法。”

    ‘噗嗤~’

    看着曹爽脸上露出的骄傲之色，何雨水忍不住一乐：

    经过路上的思考，她也反应了过来。

    聋老太太刚才的晕倒，分明是在给她找台阶啊。

    “小爽哥~”

    抬头看向曹爽，何雨水眼中露出坚定之色：

    “我不想嫁给陈瘸子，也不想被傻柱控制，我想去找我爸，想做喜欢做的事。”

    “我想……”

    稍微停顿，何雨水突然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让你要了我。”

    和之前的冲动不同，这一刻的话语，是何雨水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

    她知道自己喜欢曹爽，除了曹爽之外，无论嫁给谁，她都不会得到快乐。

    “你……唔~”

    看着何雨水满脸泪水却又充满坚定的模样，曹爽正要开口，却突然被一个软软的嘴唇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将曹爽紧紧地抱住，何雨水贪婪的吸收着曹爽身上的味道：

    “小爽哥，要了我好不好？”

    说话的同时，何雨水手掌笨拙的朝着曹爽的腰带摸了过去：

    她已经成年，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对该懂的东西都是懂的。

    “雨水。”

    将何雨水的手掌抓住，曹爽这才抽空出一口气：

    太难了，我曹某人穿越，为什么整天都是处于被动的位置？

    “雨水，先别急。”

    “小爽哥？”

    听到曹爽的话语，何雨水眼眶再次泛红：

    “我不漂亮吗，你为什么……”

    “漂亮，你可漂亮了。”

    将何雨水话语打断，曹爽这才继续开口：

    “但是，你确定要把自己给我吗，在这种地方？”

    “确……”

    只说出一个字，何雨水突然愣住：

    她愿意将自己给曹爽，但就在这种小巷子里，她却又有些迟疑了。

    即使清楚不能嫁给曹爽，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又怎么会没向往过美好的爱情呢？

    “等过段时间。”

    在何雨水脑袋上摸了摸，曹爽开口安慰：

    “过两天，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带你去招待所……”

    曹爽从来不是柳下惠，何雨水这么多次投怀送抱，他当然不可能拒绝。

    但让她在小巷子里将一个女孩的初次夺走，他也有些做不到：

    至少……该给她一个不错的回忆。

    “嗯。”

    听到曹爽的话语，何雨水迟疑良久，这才点了点头：

    “小爽哥，下一个休息日，我来找你。”

    说话时何雨水语气中露出几分轻快的情绪：

    期待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发生，而且小爽哥这么温柔，她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