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车》 第一章 天王山之战 “轰—轰—” 1993年仲夏，远在中国最南端的琼南省房地产泡沫破裂，无数来自全国的淘金客发财梦碎，中国经济再次遭遇实施改革开放政策以来一大重挫。 但在位于长三角的浙海省，却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无数小作坊遍地开花，它们凭借灵活的嗅觉和顽强的生命力，在国企主导的计划经济大山缝隙中努力寻找赖以生存的土壤空间。 虎山县就是典型样本，凭借虎山景区得名，却靠家庭作坊得利，这里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摩托车零部件产区。以国企钱江摩托为龙头，浙海省成为和山城渝州市、改革开放标兵南粤省齐名的三大摩托产业集群基地之一。 傍晚时分，景区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一大群骑着摩托车的青年正聚集在虎山山顶，阵阵摩托引擎轰鸣声遮挡不住大家彼此之间的喧嚣。 为方便游客，虎山修建了盘山柏油公路，九曲十八弯，因地势险峻，成为附近青年赛车的圣地之一。 此时，轿车动辄高达十几万的价格使它远离普通国人的家门，标价几千上万的摩托车成为全国各地青年的最爱。在全国平均月工资300元背景下，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摩托车算是小康家庭的象征。 今天是附近地区摩托车友聚会的盛事，据称将会举行一场车神比赛，几位小有名气的骑手将会在全长3.6公里的虎山盘山路上一决高下，争夺“虎山车神”的称号。 消息一出，吸引了许多摩托车爱好者，大家都骑上心爱的摩托车，呼朋唤友朝虎山赶来。 山顶的观景平台也成了国内各式各样摩托车的展示舞台，从经典的嘉陵JH70、建设CY80、轻骑K90、金城AX100、幸福XF125，到刚从生产线下来以全进口配件组装而成挂着本田标的五羊125A，以及在虎山县当地占据大量市场份额的钱江QJ70等杂牌摩托纷纷登场亮相。 五羊125A是本田的知名车型引进，幸福XF125就是仿制于它，高达16800元的售价是在场当之无愧的王者。人们纷纷围着它评头论足，赞叹声此起彼伏，弄得一旁的车主犹如浑身吃了仙丹般舒爽。 “轰轰——” 又一群车队上来，打头的赫然正是被誉为铃木王的GS125，纯进口售价高达25000元。红色拉风的赛车造型，油箱上醒目的铃木英文标志“SUZUKI”赫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戴着红色头盔白色手套的骑手一出场就直接把包括五羊125A在内的所有车型秒杀。 “铃木杀手来了，他等会就是比赛的车手之一。” 熟悉内情的人小声向周边的朋友的介绍道。 不一会，参赛的另一位选手也到场，同样引发了现场轰动。只见黑色的车身，刚劲的线条中一只飞翔的翅膀下“HONDA”标志熠熠生辉，一身黑色皮衣加头盔的骑手造型比起刚才的铃木王毫不逊色。 “哇，本田王CB125T，28000元，水货有钱都买不到。” 在场见多识广的车友第一眼就看出来这款拉风摩托的来历。 “突突——” 没待现场的人群消化，造型更加锋利犹如一只奔跑猎豹般的白色摩托车从天而降，白色头盔的骑手原地踩住刹车轰油门，阵阵轰鸣声中黑色的“YAMAHA”标志夺人眼球。 “天，真是没有白来，刘-德华125也出现了。” 有人情不自禁喊出了车型名字。 刘-德华并不是骑车的人，而是大家对被誉为雅马哈王的SRZ125车型的爱称，因为当时刘天王在香港代言了雅马哈摩托，宣传画报中骑的就是雅马哈SRZ125。既然有了铃木王、本田王，售价高达29800元的雅马哈SRZ125也成为与之相提并论的王者尊称。 “三大顶级民用摩托大比拼，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激动不已。” “待会下彩头，不知道到底压谁呢？我是刘天王的粉丝，但本田王又是我的最爱……” 到场的人群开始互相交流，纷纷表示今天不虚此行，大开眼界。 “咦，人都到齐了，怎么还不开始？” “据说还差一个骑手没到，估计还要等等。” 话声刚落，就听到一阵轰鸣声传来，比之前登场的任何摩托车都要大声。 “轰咚咚—咚咚—— 已经看了三大拉风摩托车亮相的场面，到场的观众都觉得在心里对新登场的摩托车有了免疫力，毕竟1993年在中国能找到最好的民用摩托都已经现身，再出现其他车辆都不会有杀伤力。 可当正主出现时，全场一片寂静，因为来了一辆谁都没想到的摩托车。 “大炮——幸福250A！” “我没看错吧，这车的年龄可以当我爷爷了。” 大红的车身中，油箱上的一大四小五颗金星威风凛凛，赫然就是中国国旗的造型，身穿绿军裤白衬衣头戴护目镜的少年一出场，就给所有在场观众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幸福250A是1960年国内仿制捷克斯洛伐克的机型，是我们国家最早普及的两轮摩托车。先是军用，后来转入民用，在嘉陵没出现之前，大炮就是国人对两轮摩托车的统称。” 一位对摩托车历史卓有研究的车友为周围人群做起了免费讲解。 “大炮据称耗油很厉害，老发动机燃烧不充分，说开着其他摩托车只要跟在大炮后面跑就可以接油一直走吗？” 另一位车友听完后说出了大家对幸福250A的调侃。 “咦，不对，这个大炮看起来发动机不同，果然他换上了黄河川崎HK250的发动机，这样子就解释得通了。川崎HK250的动力可是在国内鼎鼎有名，不过250A的车架子太老，本来就是载重为主，现在跑山路是短板，前景不妙啊！” 依旧是这位对摩托车研究有一定功力的车友，对新出现的四号选手车辆进行了解读。五星红旗和前国民摩托车的光环，让他对“大炮”有发自内心的好感，但理智的分析使他知道面对来自东瀛的三大王者，幸福250A凶多吉少。 压轴出场的骑手少年叫韩皓，刚高中毕业，但修理摩托车已经有3年历史。自打他父亲8年前买回这辆幸福250A，他就对机械产生了浓厚兴趣。 初中刚毕业的暑假，家里唯一的姐姐出嫁，嫁给了镇上修摩托车的姐夫，韩皓便顺势成为了摩托车铺的小学徒。4年前，父亲买了新的进口铃木AX100，退役了这辆老出问题的幸福250A，据说家姐就是因为父亲老要到摩托车铺修车才认识了如今的姐夫。在家里杂物房待了2年后，韩皓高一期末考试成绩进步，作为奖励父亲把“大炮”送给了他。从此，这辆红色的“大炮”又焕发了青春，成了韩皓的专用坐骑。 在县里读高中，平时韩皓他爸把车锁起来，就为了让儿子安心学习，因此只有在假期时“红色小车神”才会偶尔出现，不是圈内资深人士并不知道有他这一号人物。 今天除了争夺“虎山车神”称号外，还有一大因素就是对比当下各厂家摩托王者的性能，韩皓作为国产机车代表特邀参赛，毕竟他曾在虎山公路中跑出过极佳成绩。 出场费1000块，冠军5000块，赛事的组织者开出巨额奖金才促成了这一次万众期待的赛事。在月工资300元出头的1993年，1000元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不然也请不动如此众多车王出战。 羊毛出在羊身上，从投注点火热的下注情况就能知道，此次赛事绝对让组织者笑开怀。 “几位兄弟，既然比赛，大家之间没有彩头多无聊，我提议1000块出场费，谁第一全拿走，赢者通吃！” 黑色本田王的骑手掀开头盔，大声说道。 “同意！” “有意思！” 铃木王和雅马哈王都表示同意这个提议。 四人当中，就剩韩皓没有表态，在其他三人虎视眈眈注视下，他把刚到嘴边要钱准备交大学学费的话咽了回去。 “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 在内心念叨了一遍虎山人最爱的口头禅，韩皓点头接受了这一赌注。 组织者听到这个提议后，立即用高音喇叭对全场人群大声宣布，引得现场气氛更加火爆。 “有没有对‘中华王’加注的兄弟，现在盘比提高了，1赔3！” 对比三大东瀛王者，下注压韩皓的人屈指可数，因此赔率一路走高。此次比赛要求原装车为主，韩皓的幸福250A因车型太老，特-赦了更换发动机上场，这得到其他三位参赛骑手的同意。 由于其他摩托都是带着王字称号，所以韩皓的国产大炮也得到了“中华王”的美称。 “轰——轰——” 许多人启动摩托车开始下山，他们希望在终点等待冠军的到来。 趁此机会，韩皓也再一次检查了自己的坐骑“大炮”，力求让它待会发挥出最佳性能。“中华王”这个称号韩皓听了也很喜欢，他打定主意今后就照此般称呼自己的爱车。 盘山公路已经清场，终点线也围了许多翘首以盼的车友，紧张刺激的摩托车公路王者之战即将开始。 第二章 王者降临 “轰——轰——” 经过抽签决定，正被骑手们脚踩刹车手加油门的四辆摩托车一字排开，韩皓运气不佳抽到了最外道，毕竟起点开始不到一百米就是一个大弯，外道超车很吃亏。 “3、2、1！” 随着裁判右手往下一挥，四辆摩托车犹如利箭般冲了出去，凭借出色的加速性能，白色的雅马哈SRZ125一马当先。 但是雅马哈王没能保持领先优势多久，就在第一个弯道被黑色闪电本田王CB125T凭借漂亮的压弯超越。 韩皓由于“中华王”车身重，加速相对较慢，所以落在了最后。 “唉——” 一位在起点处心存侥幸见大赔率压了“中华王”的车友矢口叹气，刚从起步到第一个弯道的表现，侧面印证了他投注将会打水漂的结果。 3.6公里，说长不长，在匀速至少保持50公里的速度下，4分半钟就可以轻松跑完。因此，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韩皓心里明白。 “中华王”相比其他三辆车，有一个先天优势就是重心低，因此在过弯时容易切弯占优势。还有一个后天优势就是发动机川崎HK250扭矩大，待会在下山半途的波浪坡处，容易尽快加速上坡。 尽管落在最后，但四辆摩托车并未拉开足够距离，依次咬着前车尾巴在一路跟随。 “咚——” 来到第二个右转弯道，韩皓没有刹车，反而加大了油门，然后车头先朝左边一摆紧接着用力往右边一甩，屁股靠外，一个漂亮的推胎转向动作，迅速超越了前方红色的铃木王GS125。 弯中降档补油，韩皓驾驶的“中华王”一下子跃居到第三位。他凭借熟练的卡位技术，让铃木王好几次想背后超车都无从下手。 “轰隆隆——” 路程过半，来到了波浪坡位置，连续两个上坡下坡，如同波浪一波接一波得名，是韩皓继续赶超前车的绝佳机会。 果然，前方的白色雅马哈王在爬上第一个小坡后，就显示出后继无力的疲态。 这个时候，韩皓的川崎HK250发动机发挥出了大扭矩的优势，降档大力轰油门，幸福250A发挥出它极强的爬坡能力，犹如喘着粗气的公牛在第二个上坡慢慢超越了雅马哈SRZ125，只要伸出一只手就能抓住领头的本田王CB125T。 但黑色的本田王不甘示弱，在过了波浪坡后直线加速，又开始逐步拉开跟韩皓的距离，原本一只手差距也变成了两只手张开的长度。 韩皓并不心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住第二名的位置，尽量阻挡后面雅马哈和铃木的超越。因为还有40秒，就会来到决胜的三连发夹弯。 发夹弯是弯道形状犹如女生佩戴的U型发夹，180度的回头弯，这是虎山公路最为刺激的地段，连续3个发夹弯不间断。 “咚——突突——” 终于来到发夹弯前面，韩皓瞄准方向用力加了一把油门后，先降一档紧接用力踩死后刹车踏板，随后松开了右手油门，依靠左手离合半控，“中华王”的后轮开始急速打滑。 为保持平衡，韩皓把车头前轮朝后轮打滑方向推送，整个身体反方向倾斜。 “吱——吱吱——”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激烈声音，“中华王”凭借甩尾顺利内弯卡在了本田王的身前。 韩皓感觉后轮动力即将消失，他马上松开紧踩的刹车，右手轻轻加了两下油门，放开了全部离合。 “咚——” 动力又回到车子身上，“中华王”的排气管冒出一大堆黑烟，趁势完成了全部漂移动作。 继续加大油门，韩皓全速朝着下一个发夹弯冲去。 又是连续两个漂亮的漂移，经典的国民车幸福250A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拉开和后车的距离，韩皓驾驶着“中华王”全力朝着终点飞驰而去。 “来了，来了！” 耳边清楚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围在终点的车友们纷纷站起来冲向路边准备见证王者的诞生，同时也揭开下注竞猜的结果。 “咚——咚——” 犹如皇宫上朝时的敲鼓声，一道红色身影飞快向终点驶来。 “天啊，不可能！” “什么情况，中华王！”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韩皓带着老伙计幸福250A第一个冲过了终点，今天他就是虎山之神。 …… 随着最后一辆摩托车铃木王冲过终点，在场的人开始知道韩皓凭借在发夹弯三连发漂移后发制人的光辉事迹。 通过对讲机，山顶起点的人也知道了最后冠军的归属，万万没想到居然被最不被看好的人拿走了桂冠。 “哈哈，赚了一大笔！” 刚刚唉声叹气搏一把下注在韩皓身上的这位车友忍不住哈哈大笑，冒险赌注终于取得丰硕回报。 此外，最大的赢家当属此次比赛的组织者，爆出大冷门，他们自然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啊，小伙子，居然敢在发夹弯漂移，还是三连发。龙湖郑南，交个朋友！” 骑着黑色本田王的骑手摘下了头盔，主动向韩皓示好道。只见他头发灰白，目光炯炯，俨然是一副成功中年人士做派。 “虎山韩皓！” 龙湖是虎山县的邻居，经济发展程度要略胜一筹，韩皓也学着对方的语气大声报出了自己名字。 虎山韩皓，就是虎山车神，他的名字一夜之间将会在附近地区车友圈子内广为流传。 天色已黑，韩皓嘴里哼着歌，一想到刚赢来的9000块巨款，静静躺在屁股下面座椅储物箱中，他便不由兴奋起来轰油门加速朝家里赶去。虎山景区离他家所在的镇有一段距离，目测还有半小时才能回到家，于是在一个十字路口韩皓车头一转离开主路抄近路走上了乡间土路。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四处无人的时候，韩皓不免露出了张扬的一面，他迎着晚风大声歌唱。唱到高潮时，还双手离开车头把手四处挥舞。 “啊！” 灯光照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坨不明物体，韩皓急忙大叫，刹车却已经停不下来，摩托车重重撞上那坨物体失控翻了出去。 “砰——” 韩皓也被甩到半空，然后前方打滚落地后继续向前滑行，摔得他鼻青脸肿。幸好没有头部直接落地，肩膀和后背承担了第一撞击冲击力，路上的泥沙起到了滑滚缓冲作用，韩皓只受了一些皮外擦伤。 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里地段偏僻，来往的车辆很少，因此韩皓发生意外时并无其他人经过。 慢慢站起来，动了动手脚，四肢有知觉听指挥，韩皓赶紧一拐一拐地跑向不远处的“中华王”，毕竟车箱里还放着一大笔巨款。 用力扶起摩托车，小心跨上用脚踩了几下启动杆，小心用离合搭配，地处荒郊野韩皓心知第一要务就是重新启动“中华王”。 “咚——” 功夫不负有心人，身下摩托车发出了悦耳的轰鸣，韩皓明白了到底什么叫做天籁之声。 人得意的时候不要忘形，因为上天很可能给了你一颗枣子后，接下来就是迎头一鞭子。 吃一堑长一智，韩皓牢牢把这一次意外记在心里，告诫自己得意时要心存敬畏之心，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把车骑回刚才事发现场，依靠车灯照射，韩皓看清楚了刚才躺在路中间的到底是什么。 一只土狗！ 它正一动不动躺在路中间，从灯光照射看，在自己的刹车印背后还有两道醒目的汽车轮胎急刹的轨迹，一道醒目的血迹从路边延续到现在狗尸体位置。 韩皓一瞬间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只土狗被汽车撞飞到路边，然后挣扎着往路中间方面爬过去。结合自己刚才在撞击前发现它已经一动不动躺在路中央，应该是走到一半就力竭而亡。 “唉——” 世道无常，看着一道鲜活的生命消失在眼前，韩皓不由发出一声感叹。这是一只母狗，正准备把它的尸体搬到路边，韩皓突然想到了什么，为何这只母狗被撞飞后依旧顽强地往路中间爬呢？ 顺着狗爬行的方向，韩皓发现了路边有一大稻谷堆，他从摩托车储物箱中掏出手电筒前去查看。 但在稻谷堆里却一无所获，奇怪了，原本以为会在这里发现些什么，韩皓不由对自己的推断产生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拿着电筒返回现场，从母狗爬行的反方向看，路边还有一堆草丛，韩皓不死心扒开草丛一看，果然在草丛堆中发现了三只刚出生的小狗，它们身上还包裹着胎衣奄奄一息。 这个时候，韩皓终于得出了正确推论：母狗被车撞了后，倒在路边早产临盆。本来就身受重伤，还靠毅力产下三只小狗，把最后的生命力燃尽。得知没有母亲，小狗无法独自存活，因此母狗拼着最后的力量爬到路中间，希望路过的人能够发现小狗收养带走。 这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不论种族如何。 草草把母狗拖到路边用树枝简单埋葬，韩皓把三只刚出生小狗放到头盔中，垫上枯草，挂在车头，启动摩托车赶回家。 他之前用手指沾了几滴水给这三只小狗舔，刚出生就没有了母亲喂养，不知道它们能否顺利存活下来。 夜幕中，一道光直接刺向远方，韩皓在黑夜中一路狂奔。 不知道他和时间赛跑，能救回几条小狗的生命。 第三章 学徒坐班 一觉醒来，睁开双眼，韩皓第一念头是先摸了摸枕头旁的巨款，枕着钱?32??觉的滋味真好。 其次，顾不得洗漱，他就跑到隔壁邻居的狗窝查看小狗情况。昨晚到家，三只小狗中仅有一只鼻孔出气，其余两只都在路上夭折了。正巧隔壁家母狗一个星期前刚生了一窝小狗有奶，因此他就把仅存的小狗就近寄养。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活就看它的造化了。 来到狗窝，发现带回来的这只小狗正拼命咬着奶-头吮吸，一窝八只小狗中就属它最小。狗刚出生就属瞎子聋子，要2个星期左右才会睁眼，现在仅凭本能寻找母亲奶-头的喂养。这只小野狗独占了三个奶-头，其他小狗一靠近，就被它用身躯顶开。 刚出生就经历生死劫展现出生命力顽强一面，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它的生存问题，韩皓见状便起身回家，肚子早已经在抗议。 “皓儿，你啥时去县城取通知书？” 一进家门，韩皓的母亲王桂芬替他盛上热腾腾的煎蛋面后问道。 “唔——过两天吧，老师说了25号去取。” 用筷子捞起煎蛋一大口咬下，韩皓狼吞虎咽地回答。 “想不到咱们家也出了大学生，真是祖宗保佑，毕业后包分配你就是吃皇粮的国家干部了。” 1993年，大学生被称为天之骄子不无道理，首先是录取率低，其次毕业后都能分配到大城市机关单位企业工作。因此，尽管没出过远门，一生中就在虎山县附近打转，在家务农的王桂芬还是知道读书的好处。 七山二水一分田，说的就是虎山县情况，由于耕地不多，靠山吃山在当地行不通，只能往外走刨吃，因此虎山人自古以来就有经商的传统。农闲时，虎山人就放下锄头，洗脚上田，做起卖豆腐、卖眼镜、绣花篮、卖针线等小买卖补贴家用。就连当时全国兴起割资本主义尾巴高潮时，虎山人照样偷偷摸摸走街串巷兜售小商品。 “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 这句话伴随虎山人四处奔波的脚步流传至今。 韩皓的父亲韩永福是农民出身，凭借出色的嗅觉从倒卖小五金商品、皮鞋、衣服起家，现在自己开了一家摩托车配件工厂，专门生产后视镜、挡风玻璃、保险杠等技术含量不高的产品。 以钱江摩托为龙头，浙海省聚集了十几家大大小小摩托车生产企业，因此给了以韩永福为代表的小家庭作坊们大量订单。在这样大背景下，韩家的小日子过得挺红火。 高考结束，韩皓因为英语成绩拖了后腿，没上重点线，被省内浙海工学院录取，报考的是机械工程专业。打小对机器类的东西感兴趣，尤其对运动机械更是着迷，韩皓原本想报考的是汽车工程专业，但因为分数没上重点，报不了仅由国内几所重点大学开设汽车工程专业。只能退而求其次，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听起来机械工程不错，到底学习什么韩皓其实并不知道。 一向来都是韩皓自己决定学业方向，所以他报考机械工程家里并未干涉，只要能读大学就行。 跟姐姐韩雨高中没读完比起来，韩皓就有出息多了，母亲王桂芬对儿子几乎是有求必应。 “妈，你说到底是当官好，还是做生意好？” 韩皓一席话让王桂芬思考了半天，当官是为了别人，做生意是为了自己，尤其在虎山县就流传着“身家上万，给官不干”的俗语。当清官没油水，当贪官又怕被抓，还是做生意划算兜里有钱走遍天下都不怕。 “照咱们家周围情况看，还是做生意好。像镇政府的宋会计家婆娘，天天在我们面前埋怨家里男人没出息，守着铁饭碗每个月三百多块钱不够花。” 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所以王桂芬实话实说。 “那你还让我今后吃皇粮？” 吃完面把碗往桌上一放，韩皓找到了母亲话中的漏洞。 “傻瓜，保底呗，到你毕业时哪里好就去哪里，反正咱们家有你爸当家，日子不会差到哪去。晚上早点回来，今天是你爸生日，家里加菜有你喜欢吃的红烧大黄鱼。” 看到儿子又准备骑着摩托车出去，正收拾碗筷的王桂芬赶紧嘱咐道。 “咚——” 摆摆手示意知道，韩皓背着小挎包骑着“中华王”出了家门。 到镇上储蓄所把8500元巨款存了进去，这些钱是韩皓为自己读大学准备的学习基金。身上剩下500元，今天不是老爸生日嘛，他花了60块买了两件据称是从香港过来的“花花公子”T恤。若是平时，韩皓肯定不舍得买，但刚发了一笔横财，咬咬牙可以接受。 摸上去料子不错，款式也新，“花花公子”牌子他听说过，配得上在外奔波父亲的身份。 “咚——突突——” 韩皓来到姐夫的摩托车修理铺，姐夫庞爱国一见小舅子来了，兴奋地搓了搓手，留下韩皓替他看管店铺后跑去隔壁的麻将桌上混战。学习了3年摩托车修理，韩皓从学校回家便泡在这里，已经把姐夫的本事学得七七八八，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刨去成本，利润对半分，这是庞爱国给韩皓开出的报酬。换上工作服，戴上手套，韩皓活脱脱变成了一位摩修小工。 昨天骑车摔了一跤，早上韩皓发现“中华王”的油箱左侧下方凹进去了一小块，今天过来就是趁机把油箱修好。 摩托车油箱一体成型，顶上只有进油的一个小口，想要拿锤子从里面把凹陷进去的部位敲出来是不可能。对此难题，1993年摩修业有一个小窍门。 韩皓先把油箱里的汽油放干，然后小心翼翼把油箱从车架上面卸下来。 接着从屋内拖出半包蛇皮袋，里面装着晒干的黄豆。 “呖呖——” 他把黄豆朝进油口拼命倒，直到黄豆把整个油箱塞满。 最后用水管往油箱里灌水，满了溢出后盖上油箱盖，利用黄豆膨胀的原理等上一个晚上就可以完美搞定恢复原样。 还有一个类似办法是把油箱灌满水，然后扔进冷柜里面，人们一般常说热胀冷缩，但水在在4°C以下到零度时会产生冷胀热缩的反常膨胀，同样利用膨胀原理方式修复。 因为找不到大冰柜，而油桶进去后容易弄臭冰柜，所以韩皓选择了黄豆法。 “师傅，修下摩托车。” 在韩皓刚把黄豆收起来，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巧了，来人的摩托油箱同样凹了一大块，右边后视镜碎了。 后视镜好办，换一个就是，25块不贵，相比摩托车几千块的售价大家心里容易接受。 凹的这一大块，有三个手指那么宽，看上去实在不雅观，车主也顺便要求维修。 “快修15分钟取50元，慢修明天早上这个时候来拿30元。” 韩皓想了一下开始报价。 行，时间就是金钱，车主毫不犹豫选择了快修处理。 见状，韩皓快步跑到前方不远处的鞭炮店买了一盒俗称“小鱼雷”的鞭炮。 依旧是例行公事，先放油用干净的塑料瓶装好，随后拆下顾客的油箱。用水管往油箱里面灌水，简单清洗一遍把水放干净，然后再灌满了半箱水在里面。 接着韩皓拿起一根铁丝把“小鱼雷”缠绕一圈固定，用打火机点燃后用铁线把“小鱼雷”从油箱入口送到对应凹陷的位置，最后用毛巾捂住进油口，让油箱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嘣——” 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小鱼雷”在油箱里面的水里炸开。 不过这一次没有效果，凹陷处依旧存在，韩皓不着急，再次拿起第二颗“小鱼雷”又重复了一遍动作。 “嘣——”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随着爆炸声，大块凹陷的位置猛地一下子往外膨胀，整个油箱顷刻间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好小子，有一套绝活啊！” 车主丢下75块钱，离开前不忘夸赞一番韩皓。 鞭炮法快，但容易损坏外表涂层油漆，黄豆法慢却不伤漆。韩皓不着急用车，因此可以等上一晚上。 接下来又来了一位顾客，他投诉说自己的摩托车容易熄火，尤其是怠速稳定后一加油门就马上熄火。 韩皓看了一圈后，把化油器螺丝拧松，放了一些油出来用透明的矿泉水瓶接住，仔细查看一番发现水瓶中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底层有一部分透明的液体。 “是不是图便宜到隔壁镇的私人加油站加油了？看来他们这一次掺水多了一些。” 经验丰富的韩皓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所在，车没问题是油品出了差错。 “老子找他们讨个说法去！” 车主丢下10块钱骂骂咧咧推着摩托车离开。 “师傅，刚买的摩托车上牌时镇车管所检测说不合格，麻烦你给看看。” 韩皓接过检查单一看，二话不说，操起水管往排气筒灌了下水，过了十秒钟后抽出来直接对车主说让他10分钟内去复检，保证通过。 果不其然，过了15分钟车主回来向韩皓道谢，说指标下降了80%，成功通过复检。 “小哥，午饭算我请。” 车主扔下5块钱感谢韩皓帮忙化解了大难题。 原理其实很简单，排气筒内的水遇热形成水蒸气，与发动机燃烧后排出的颗粒物混合后，就会变大沉淀下来，只有少量没有混合的由排气筒排放出来。所以，通过检测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东西有点像水袋烟的原理。 “小伙子，这车启动不了，麻烦你看看。” 韩皓刚想去附近米粉店吃午饭，一位中年人推着一辆经典的黑色嘉陵JH70过来。 看样子，这车已经有一把年纪，韩皓看了下铭牌，发现是1985年嘉陵厂和本田合资的第一批产品，至今已经有8年历史，算是老兵服役了。 他取下燃油滤芯，发现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铁锈颗粒。然后他把油箱使劲晃了晃，发现里面沙沙作响，打开油箱盖一看，果然内壁里面已经锈迹斑斑。 车启动不了，是因为油箱里的铁锈把输油管堵了。 彻底解决方法就是更换新的油箱，这样成本高，原装油箱费用480元。过渡方法就是清洗油箱，更换滤芯，保证还能用上两三年，费用50元，韩皓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供对方选择。 旧车快报废了，所以车主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今天是真的跟油箱耗上了，拆下油箱时韩皓在心里暗道。 把油放干净，然后用水冲了一遍油箱，一些铁锈随着水流了出来。但油箱是呈倒V字型设计，所以还有许多铁锈沉淀在V型部位底部，无法倒出来。这难不倒韩皓这个修车小能手，他拿了一根铁丝，缠绕上磁铁块，吊到V字底层吸附铁锈，果然这一招过后，铁锈基本清理干净。 更换好燃油滤芯，到了最关键一步，韩皓把一块磁铁扔进了油箱当中。如此一来，今后还产生铁锈碎片的话就会牢牢被油箱里面的磁铁吸住，不会再堵住输油管了。 得到韩皓保证管用两年时间的承诺后，中年人放下50块钱乐滋滋走了。 这下可以去吃午饭了，韩皓刚换下衣服，就看到姐姐韩雨急匆匆地跑过来，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第四章 人生无常 “爸被车撞了，眼下正在县医院抢救，妈已经拿钱赶过去了。” 32韩雨见到弟弟，大哭着对韩皓说。 “轰——” 韩皓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支柱塌了一半。父亲韩永福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他出了事一下子让韩皓无从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本来一切事情都好好的，自己买了衣服，晚上父亲回家时就会第一时间送给他当生日礼物。届时，一家人还要谈论自己上大学后美好蓝图，父亲少不了还会唠叨让自己带个女朋友回来探家门。 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整个家庭蒸蒸日上，却突然遭遇到如此巨大的变故。 天有不测风云，韩皓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不行，爸倒下了，现在我就是家里唯一站着的男人，我必须得做些什么，一个来自心底的声音在脑海中大声回荡。 “皓儿——” 眼球动了动，韩皓耳边传来姐姐韩雨的大声呼叫，他缓缓回过神来。 把噩耗告诉了弟弟，就见到他立即一动不动犹如傻了一般，韩雨不知所措只好在旁边大声呼喊弟弟的小名。 “嗯……姐，你别担心，一切还有我。你……你先去通知姐夫，他在邻居打麻将。我去借点钱，十五分钟后在店里会合，咱们一起出发去县医院。” 经过最初的迷茫后，韩皓大脑里开始有条不紊分析当下的情况，给出合理建议。 骑上姐夫的摩托车，韩皓飞速赶到镇上的储蓄所。 “抱歉，麻烦让一让，等着钱去医院救命！” 一进储蓄所大厅，韩皓掏出存折大声喊道。 平时乡里乡亲，得知韩家出了事，营业员加急办理，刚存进去的8500元又回到了韩皓的挎包内。 “谢谢——” 满头大汗的韩皓走出储蓄所前给所有热心人鞠了一躬。 回到店里，姐夫庞爱国和姐姐韩雨已经关了店门，合骑另一部摩托等候韩皓，三人会合后分乘两辆摩托车朝县城疾驰而去。 到了县医院，母亲王桂芬正在不断擦拭眼泪，见到韩皓等人赶来，她便忍不住和女儿韩雨抱在了一起。身为家庭主妇，平时干点农活，王桂芬实在无法独自一人承受忽如其来的意外。平复了情绪，她才开始断断续续向韩皓等人介绍具体情况。 刚才交警来过，私下透露肇事司机已经被警方扣留，初步判定是他酒后驾驶解放牌货车撞到了对面骑着摩托车正常行驶的韩永福，在事故中要承担全部责任。 目前韩永福正在急救室抢救，据说情况十分危急，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来得太过匆忙，王桂芬只从家里拿了3000块钱来医院交费，看样子是不够抢救支出。 “妈，我借了一些钱先垫上，老爸吉人自有天相，会挺过这一关。” 韩皓年纪最小，现在反而他成为了众人之中的主心骨，他拿起病历本去收费处交费。9000块的赛车奖金，韩皓不能明说，只好以借朋友名义掩饰。 姐夫庞爱国老实，见世面不多，但有一大嗜好爱打牌，紧急关头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啥主意。 当初韩雨闹死闹活要嫁庞爱国，韩永福一开始并不同意，他评价女婿养家糊口可以但不是发财的料。 农村人有口饭吃就行，韩永福最终拧不过女儿的执拗，尤其她出嫁时肚子已经有人，只好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摩托车现正大举进入国人家庭，因此庞爱国修车生意还可以，加上韩雨要养小孩对钱管得严，虽然丈夫好赌点小钱，但总体生活还是往上走。 “病人需要输血，家属来一下。” 一名护士急匆匆从急救室来跑出来喊道。 “抽我的，我是病人的儿子，血型是O型。” 韩皓急忙自告奋勇走上前。 “我也去，我是病人的女儿。” 韩雨这时候也主动请缨，毕竟父亲自小就疼爱自己。 经过血型比对，最终韩皓合适输血，而韩雨没通过。 县医院条件有限，血库备用的血量不多，韩永福车祸送来后失血过多，到了医院就陷入了昏迷状态。 “600CC！” 抽血室内，护士看到读数正准备拔下针头，却被躺在床上的韩皓阻止了。 “再抽200CC吧，生物课学过健康成年人可以承受800CC的量，再说了他是我爸。” 脸色苍白的韩皓尽量挤出笑容说道。 “好吧，身体有不舒服，你赶紧说。” 护士想了一下后回答。 看着血液不断从手臂流出，韩皓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感觉到眼前有金星在闪，但为了父亲他依旧在咬牙坚持。 “好了，你躺一下，这里有白糖开水待会喝。” 这个年轻的小伙一声不吭，脸色发白，硬是献了800CC的血量，让这个护士心里都有些感动，因此她的语气不由温柔了许多。 “谢谢。” 闭着眼睛调息，韩皓点头感谢了护士的好意。 没吃午饭，又遭遇精神上的巨大打击，现在还抽了大量的血离开身体，所以韩皓一时半会有些难受，头涨得厉害。 缓缓睁开双眼，用颤抖的手把床边的搪瓷水杯送到嘴边，韩皓喝了一小口糖开水。 一阵热浪顺着喉咙下肚，立马感觉舒服了许多，他马上一口气把杯里开水喝光。在床上躺了一会后，韩皓终于感觉眼前的金星消失，头也舒服了许多。 回到抢救室前，韩雨已经打发庞爱国去打快餐回来，中午一家人听到消息没来得及吃饭就赶过来。 “皓儿。” 母亲王桂芬看见脸色苍白的儿子回来，赶紧上来挽起韩皓的手臂查看状况。 “妈，我没事，就抽了点血。爸会挺过这一关，咱们家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亏心事。” 身为在场的唯一男人，韩皓不由硬着头皮站出来安慰母亲。 不一会，姐夫庞爱国打了快餐回来，一家四口在过道上囫囵吞枣般把午餐应付过去。有东西下肚，韩皓感觉脸上的冰冷感终于消退，他开始恢复了一些血色。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未知的等待是最痛苦的煎熬。 直到下午三点半，急救室的大门才打开，走出来一脸疲惫的主治医生。 “命救过来了，但病人头部遭遇猛烈撞击，一时半会苏醒不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在精心护理情况下，病人会凭借坚强的意志苏醒过来。” 听到命保住了，包括韩皓在内的韩家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人还在，其他问题都好办。 “我爸的情况是不是书上说的植物人状态。” 韩皓见识多一些，他开口问道。 “类似吧，因为大脑是很神奇的部位，有人第二天就会醒过来，也有人要花上漫长的时间。” 本来想说有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但主治医生为了顾及病人家属感受，还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韩家人千恩万谢送走了帮忙抢救的医生护士，连续抢救工作几个小时，他们非常辛苦。手术后，韩永福已经被送往重症病房监护，家属还不能进去探视。要连续观察48小时，如果病情稳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看护。 父亲韩永福住院，肯定需要有家属在医院陪护，韩皓经护士指点，以父亲名义多开了一张普通病床，能够在医院留宿。 “姐，你陪妈回家休息吧，我守在这里，反正要过两天才能见到咱爸。晚上，你让姐夫帮忙送几件我换洗的衣服过来就好。有什么我会用医院电话打回家通知你们。” 不自觉当中，韩皓在父亲病倒的情况下，接替了家里主事人的地位，把事情一一吩咐下去。1993年，固定电话属于奢侈品，韩永福为生意需要托了关系，花了4999元才安装上。 离开前，王桂芬悄悄从裤兜里面掏出一百多块零钱给韩皓，算是他在医院的伙食开支。韩皓不想要，但母亲让他不用声张，免得给韩雨夫妻两人看到。 韩皓身上还剩了440元现金，刚才交费只存了8500元进去，拽着还保留着母亲体温的零钱，他感到了母亲对自己浓浓的爱，也感受对自己前途的深深迷惘。 庞爱国骑车载着王桂芬，韩雨则跨上刚才韩皓来的摩托车，三人一起离开了县医院。 送了母亲回家，韩雨夫妻俩也回到镇上自己的小家。 “妈妈——” 一进家门，韩皓的小外甥就冲过来抱住韩雨的大腿，三岁来的小男孩正处于精力充沛阶段。 安抚一下儿子，便把他打发去找婆婆带，韩雨回家找起了存折，父亲病重住院，身为女儿她不能不有所表示。 “我准备取5000块给我妈，算是我爸看病的钱。” 韩雨转头对丈夫庞爱国说道。 “那么多！再说你爸家里比我们有钱多了，咱们经济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手头一向来不宽裕。” 自己一年到头辛苦下来也就攒个一万出头，现在妻子一下子要拿走半年积蓄当岳父医疗费，庞爱国听了一下子接受不了。虽然岳父平时对自己不错，但韩家是韩家，庞家是庞家，现在状况下听起来岳父的后续医疗费少不了要花上一大笔钱。 “你……我弟弟刚才就找人借了至少5000块，你又不是没看到他挎包的钱。我作为姐姐，总要帮忙分担一下吧。” 本来父亲突遭大难，韩雨已经心急如焚，现在丈夫却在金钱上分得清清楚楚，中让她一时觉得委屈掉起了眼泪。 “给钱可以，但我不同意给那么多，毕竟咱们家儿子小轩9月份就要读幼儿园了。你弟弟背后是韩家，大家知道他家里有钱，要是换了我们庞家，你看有谁能二话不说借给你5000块？” 妻子落泪，庞爱国硬着脖子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两人间，一时开始怄气，谁也不说话，屋内气氛僵了下来。 “最少3000块。” 最终还是韩雨退让，她报出了心里底线数额。 “可以。” 一人让一步，庞爱国同意了妻子的提议。 回到家的王桂芬同样在翻箱倒柜找存折，一向来都是丈夫韩永福管家里财政大权，现在人倒下了，她必须清点家里的财产状况。手里头两本存折，一本是厂里的财务，另一本是家里的资产，明天一早王桂芬就打算上储蓄所打存折，了解家里的实际收支情况。 想了想，她又从自己的衣柜夹缝处掏出自己的存折带在身上，上面是她多年来偷偷存下的私房钱，目的就是为了给儿子韩皓娶媳妇用。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桂芬抹了抹眼泪，独自一人虔诚地到自己专门从普陀山请回来的菩萨神像前，烧香祷告祈求菩萨保佑韩永福早日康复。 不一会儿，韩皓的大伯，三叔和小姑都一起过来，他们也知道了韩家老二韩永福的不幸，本来想到医院看望但见王桂芬回来，便一起结伴上门探望。 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最好的情况也没有实现，得知韩永福陷入了昏迷状态，韩皓正在医院陪床，同辈兄弟姐妹们都不胜唏嘘，各自放下1000元后离开。 傍晚庞爱国送衣服到医院时，却发现小舅子不见了踪影，不知道韩皓到底去了哪里？ 第五章 偶遇邂逅 韩皓一个人在医院待得无聊，问过护士了解到父亲韩永福病情平稳，看?33??看天色快到晚饭时刻，便一个人离开医院到县城街上闲逛。 说是闲逛，其实韩皓的行踪一直围着县物资局的宿舍打转，他出了医院大门便鬼使神差来到这里，因为物资局家属宿舍里面住着高三年级男生的梦中情人萧芊妤（读作yú）。 萧芊妤品学兼优，又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大小晚会主持都是她。韩皓从镇里初中考入县城虎山高中第一次见到萧芊妤时，就在心里惊叹她是自己此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女子。 原来镇初中里的女同学跟她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萧芊妤早早便占据了韩皓的内心世界。 可惜萧芊妤一直在学校里都是高不可攀的举止，让韩皓只能在远处旁观而不敢上去惊扰对方。韩皓成绩中等偏上，和重点班的萧芊妤只隔了一道墙，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同样横着一道厚厚的墙，在学校众星捧月般的萧芊妤又怎么会注意到韩皓这个普通班的黝黑高个男生呢。 高中三年韩皓跟萧芊妤唯一的对话还是发生在校图书馆，当时他正在阅览室看书，结果耳边传来了“对不起，同学，麻烦让一让”的天籁之音。 这个场景韩皓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萧芊妤难得露出了微笑，长长头发下高挺鼻梁两侧的眼睛又大又好看，配上她深邃立体的五官搭配，犹如电视里的大明星般光彩照人。 在梦中，韩皓曾多次重返到这个时刻，可惜在梦境里他同样无法跟萧芊妤多做交流，只是傻傻地看着对方远去。 高考成绩公布时，萧芊妤以全校第三的成绩考取了浙海大学的王牌专业——英语语言文学。据说该专业每年出国留学率都高达榜首，1993年能到国外留学是一件非常让人羡慕的事情。 为何韩皓知道萧芊妤的住址呢？ 就因为在高考前不久，韩皓偷偷一路跟随萧芊妤回家，知道了她家的地址。 对自己的情况韩皓心知肚明，他不敢奢求萧芊妤对自己青睐有加，只是为了却心中的遗憾。 读大学就各自分飞一方，同一个大城市不同学校，自己再想偷看萧芊妤已经不可能，因此知道了少女的家今后终归有个可以找寻对方的据点。 其实以韩皓的分数是可以报考省外一所大学新开设的汽车工程专业，名义上是为了离家近一点选择了省城江州读大学，实际他是为了离萧芊妤更近一些。 “小妤，家里没盐了，你去楼下买两包回来。” 正在厨房做饭的萧芊妤母亲对她吩咐道。 “好的。” 萧芊妤合上书本，从自己的卧室出来，准备换鞋出门。 “再转一圈就回医院。” 韩皓心里在自我安慰，他心知自己其实一直在做无用功。 抬头望向家属楼下，突然发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萧芊妤居然真的下楼而来。 韩皓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让他真的等到了对方。 不过接下来韩皓却立即转身背对目标想找地方躲起来，因为他不敢让萧芊妤看见自己，也不敢上前主动搭话。 面对一贯来高高在上的梦中女神，韩皓已经习惯了躲在一旁偷看对方，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暗恋吧。 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思念对方，明明很想和对方说一声你好，却永远都开不了口，宁愿一直卑微地远远看着对方。 “上去吧，再不上去就没有机会当面说话了，今天在医院你的表现很好，待会你也会出色应对。记住，你是韩家的大男人。” 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对韩皓大声呼唤，把他从犹犹豫豫想躲起来的状况里拉回来。 “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 脑子放空，韩皓在心底喊了句虎山人壮胆话，快步向萧芊妤的方向走过去。 看到萧芊妤走进路边的杂货店，韩皓也随之跟着走了进去。 店铺很小，萧芊妤很快选好了两包盐，准备走到柜台结账。一旁的韩皓见状，随之拿起一袋饼干也走到收银台前。 “咦，你不是萧芊妤吗？真是好巧，我是隔壁班的韩皓，韩信的韩，皓月当空的皓，朋友们称呼我是月下追韩信！你好啊，之前我们在校图书馆见过。” 韩皓装作偶然碰见萧芊妤的模样主动问候，与此同时他心里一直在对自己暗示“不要着急，就当她是来修车的客人对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如同常人一样。 “哦，你好。” 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肤色黝黑的大男生，看上去目光很清澈，知道自己的名字，萧芊妤没有直接拒绝对方，只是冷冷地问候了一句。其实她没听清楚韩皓名字，但“月下追韩信”这几个字倒记住了。 “我妈说另一种牌子在我们浙海省产的盐好吃一些，便宜又实用，我去给你拿来。” 不等萧芊妤回话，韩皓就到货架选了两袋另一种牌子的食盐拿过来。 “相信我，不信你问问老板平时大家来买盐是不是首选这个牌子包装。” 把两袋新盐放在台面，韩皓转头询问店铺老板。 “小伙子说得不错，当地老年人认准这个牌子，不然我也不会多进货。” 戴着老花镜的店老板为韩皓做了证言。 “哦……那我就换这两包盐吧。” 萧芊妤迟疑了一瞬间便做出了更改决定。 初战告捷，韩皓越发对自己有信心，尤其现在可以近距离闻到身边少女一头乌发传来的皂角香味。 “嗯……这位韩信同学，谢谢了。” 忘记对方叫什么名字，萧芊妤随口把脑海中的记忆说了出来。 “客气。” 韩皓抑制住内心的高兴，女神萧芊妤居然对自己说了谢谢，他故作镇静留下来为饼干付钱。 待萧芊妤离开后，店老板摘下老花镜，意味深长地对韩皓说道。 “之前我见你在门前溜达了好久，现在得偿所愿了吧，小伙子。刚才主动配合你，该如何感谢我？” 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居然一下子就被人看光，韩皓脸上火辣辣，转身到货架又拿了几样零食，算是报答店老板的相助之情。 “妈，这个牌子的食盐怎么样？原来我拿的是另一个牌子，结果店老板推荐这个说好用。” 回到家中，萧芊妤故意询问母亲道。 正在炒菜的母亲李玉梅看了一眼，见正是自己想买的牌子。 “这个牌子确实不错，前段时间缺货我才换新的，刚才你出门我本想嘱咐你留意看看这个牌子，你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说。” 得到母亲肯定的回复，萧芊妤才放下了对那个叫韩什么的男生的戒备心理。 “吃饭了！” 李玉梅把刚出锅的肉菜盛到饭桌，招呼女儿吃完饭。 自懂事起，萧芊妤就记得父母两人天天吵架，她只好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捂住耳朵大声朗诵书中的句子以此躲避父母之间的战争。 初中时，激烈的争吵声终于从萧芊妤的世界消失，与此同时带来的却是家里冰冷的沉默。因为她的父亲萧建平无法忍受和母亲李玉梅在一起生活，主动搬离这个家并以性格不合提出了离婚申请。 又经过近两年时间的撕扯，父母最终离了婚，萧芊妤跟随母亲李玉梅生活，父亲萧建平负责学费、生活费到她大学毕业。在搬离这个家不久，父亲就有了新欢，拿到离婚判决书后正式和那个女人重新组建了家庭，并申请调到隔壁龙湖县工作，还给她添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弟。 母亲李玉梅失败的婚姻让她常常以泪洗脸，幸好萧芊妤的学习成绩很优异，给了她极大的抚慰。因此，李玉梅把人生的希望都转移到女儿萧芊妤身上，这让萧芊妤压力很大，也让她早早在心底树立了逃离这个家的愿望。 一想到考上大学后能够长期住校，萧芊妤居然心里感到即将解脱的无比快感。母亲李玉梅对自己好，这点萧芊妤承认，但她实在不想成为母亲对抗父亲的工具，也不想成为母亲人生的寄托，她应该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些心里话，她谁都不会说，也不会写在日记本上，自从知道母亲李玉梅会偷看自己的日记本，她就再没有在笔头上吐露过心声。 孤独一直伴随着萧芊妤的童年时光，因此不难理解她为何在学校都表现得一贯冷漠。 “偶遇”女神的喜悦没持续多久，路边摊吃完晚饭回到医院大门前，韩皓又得面临父亲昏迷不醒的现实。 父亲还躺在病床上，自己却出去找女人，韩皓不由打心底产生一阵自责内疚。 “韩皓啊韩皓，想想你自己的处境，不要总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现在最迫切做的事情就是守在父亲的病床前期待他尽快康复。你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其实你不过是构成世界的一粒小分子，渺小而又卑微，平凡而又庸俗。” 前路漫漫，韩皓不由自主来到了人生的分叉口，迷茫是他当下最大的感受。 在他回到病房时，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第六章 医院访客 来人是家里工厂的两位小组长，他们带着水果和两袋麦乳精来探望韩永?33??。 韩皓曾去过父亲厂里，因此对两人有印象。 招呼两人就坐，韩皓感谢他们能代表厂里工人前来探望。寒暄一会，他们委婉地说出了另一重来意，就是这个月很快要发工资了。平时都是韩永福直接负责发现金，现在他病倒了，这个事情要有人出面处理。 普通工人干活拿工资养活一家大小，韩皓理解他们的想法。原来想说明天给他们一个说法，但转念一想还是说三天时间，留给自己家足够宽裕的时间来周旋。 看到韩皓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不枉费他们在医院等了好一会，见达到前来目的后，他们便起身告辞。 “唉，一直关心父亲的身体问题，没想到他背后的工厂才是大问题。工厂是一家人的收入来源，全家人都指望工厂吃饭，如果父亲一直醒不过来，厂子到底要如何处理……” 带着满腹疑问，韩皓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色刚亮，就被附近病房的家属们吵醒，韩皓也起来洗漱。洗漱完，他跑去探望父亲，守在重症病房门口的护士说其病情稳定，照这样情况看下午经主治医生同意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看护。 算是不错的开头，韩皓期望父亲下午就能苏醒过来，这样一切的不幸都能马上过去。 王桂芬一大早就醒来，简单吃过两口热粥后，就在家里不停看时间，等候镇上储蓄所八点上班营业。一边心急如焚想马上赶到医院，另一边还要想先清点好家里的资产状况，等待时间内王桂芬忍受着双重煎熬。 熬到开门时间进入储蓄所，王桂芬让柜员帮忙打印手中的三张存折，看到最终的数字她也不由惊呆了。工厂的存折金额最多，现在账上还有65万多，家里的资产有21万左右，最少是自己的私房钱一共也有7万出头。 在国家媒体跨过万元户年代开始宣传十万元户时，自己家的资产已经轻松突破了百万大关。账上现金就有90多万，还没加上占地几百平的工厂资产呢。这些钱，都是韩永福辛辛苦苦奋斗了几十年得来的劳动成果。 从家里财产存折取了2万块，王桂芬打算让韩皓把昨天借来的钱还了，剩下的继续打入医院账户。 韩雨早上来到娘家，发现大门紧锁，纳闷自己的母亲去了哪里？在门口等了一会，才发现王桂芬的身影。 得知母亲是去取钱，韩雨也把从家里凑来的3000元送上当医疗费，之后母女俩骑着摩托车朝县人民医院赶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王桂芬没有把家里资产情况告诉女儿。 到了医院，韩皓把早上得到的好消息告诉母亲和姐姐，下午没什么情况父亲韩永福就能转入普通病房。经过一个晚上提心吊胆，一家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三个人坐了一会，王桂芬借口不用韩雨守着，让她回家照顾外孙打发她回去。病房内就剩下韩家母子两人，因为这一间病房虽然三个床位，但只有韩皓入住其中，其余两张床铺都空着。 趁此机会，母子俩都由话要对彼此说。 “妈，昨晚厂里的许叔和陈叔两人来医院看望，他们顺便提了咱们家工厂月底要发工资的事，我说三天后给他们答复。” 韩皓首先把昨晚来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唉，我也是昨晚回家后才想起担心工厂的事情。工资是肯定要结算，大家乡里乡亲。现在你爸一倒，这厂里没了主心骨，这段日子要难熬……” 现在已经把韩皓当做成年人，所以王桂芬也不瞒儿子，如实说出了心中忧虑。她今天也存了要找儿子商量如何处理家里工厂的事情。就算韩永福醒过来，也得在床上养伤小久，这工厂的运转却不等人。 “皓儿，这是家里的财产状况，你看一看。我特意打发你姐回去，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详情。毕竟，咱们韩家以后是你来接班。” 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存折，韩皓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如此小心思。 “哇——” 心中一惊，韩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多的数字，想不到自己家在当地也算是富农了。 趁韩皓翻存折之际，王桂芬向他介绍了三本存折的区别。 厂里的资金有65万，足够给工人发工资，这是韩皓的第一个念头。家里的19万资产也足够维持开支一段时间，父亲的医疗费暂时也不用担心。至于母亲给自己的7万娶媳妇钱，韩皓觉得现在谈论这个为时过早了吧。 “昨天你借了多少钱打入医院？妈现在把钱给你去还给人家。” 王桂芬从包里拿出刚取出的2万块后说道。 “8500吧，妈，这事不着急，别人不急着用。” 韩皓一听，赶紧推辞道。 “傻儿子，做生意有借有还，你爸为何能开厂就因为信誉好。既然家里有钱，你就赶紧把钱还了。我还没问你到底从哪里借来那么多钱？” 一听母亲王桂芬要追究钱的来历，韩皓赶紧接过8500元并岔开了话题，免得被追究下来。 “妈，咱们家的厂子你说让姐夫姐姐帮忙照看怎么样？” 韩皓把昨晚睡觉前想好的方案跟母亲提了下。 “不行，你姐夫是什么人还不知道吗？修下车可以，但管理厂子绝对不行，而且他好打麻将，一下子给一大笔钱经他手，不是把鸡送到黄鼠狼嘴巴引他犯错！你姐姐现在是庞家的人，何况咱们家的厂子，交到外人手上，我实在不放心。” 王桂芬果断否决了韩皓的提议。虽然见识不多，但涉及到家产问题，王桂芬像母鸡护仔一样死死盯着。 “那你的意见是？” 既然母亲断然反对，想必心里早有计划，韩皓想听听她的建议。 “我想你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学嘛，这段时间家里的工厂就由你暂时接手，我在旁边协助管理。反正现在工人、机器、订单都有，咱们只要按之前的生产情况按部就班就行。说不定你爸过几天就醒过来了，只要过渡好这一个月就行！” 王桂芬对未来还是挺乐观，她希望自家人处理自家事。 “学以致用，现在家里就自己一个男人站着，硬着头皮也要上。” 韩皓在心里想了一下，同意了母亲的提议，他打算暂时接手家里的工厂。虽然一头雾水，但客串修车常和人打交道，韩皓觉得暂时维持工厂的运转应该问题不大。 既然定下来方针，韩皓打算趁此时间到厂里看一看，总得了解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当母子俩就处理家里工厂事情达成一致时，突然病房外传来一阵喧嚣，然后就看到一群人涌进来，其中打头的一老一少两位妇女带着三个孩子立马给两人跪下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家老沈吧……” 看到大人哭小孩也跟着哭，一时间病房里哭声阵阵，惹得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都跑出来看热闹。 “起来，都说了让你们不要激动，吓到了二婶他们！” 身后站出一个黑脸大汉，赶紧喝住正在下跪的五人。 一阵鸡飞狗跳后，下跪的妇女小孩终于被旁人拉了起来，站着一旁直抹眼泪。 经过现场情况分析，韩皓也知道了对方正是撞伤自己父亲的肇事者家属。原本内心对造成车祸的肇事者深恶痛绝，但看到对方家属可怜的模样，韩皓又不知道到底该怪罪谁。 “二婶，我刘三啊，小时候你还抱过我。” 黑脸大汉主动朝王桂芬打招呼道。 原来他是王桂芬娘家的近亲，是今天来的说客，虎山县说大也不大，撞人的肇事者家庭居然还跟王桂芬也扯上了半分亲戚关系。 对方沈家开大货车跑运输，日子过得一般，全靠家里男人挣钱回家。 现在出了事故撞了人，车被扣了，人也被关进看守所，经济来源断了不说，交警那边还说要判刑处理，这让肇事一方的家属慌破了天，赶紧找人找关系来疏通。经人指点，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是到时定罪的一大重要参考，因此她们便打听到具体关系找熟人前来及时调解。 “唉——” 王桂芬此时也很无语，一桩车祸，弄得两家人都快到家破人亡的境地。 沈家拿了1万块钱来当医疗费，并承诺今后韩永福的医疗费他们负责到底，只求韩家将来庭审时能出具谅解协议书。 “我们考虑考虑先吧。” 看着对方又是下跪又是赔钱，旁边三个小孩还在不停流泪，王桂芬心里一软，几乎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不过还是婉转表示考虑考虑，毕竟丈夫没有醒过来，事情总要考虑周详。 原本不想收下这1万块，但对方家属看不收下钱，就立马又准备跪下求情，王桂芬只得拿在手中。 好不容易送走对方一群人，一地鸡毛乱七八糟，病房里的韩皓是如此感觉。 “妈，你看？” 到底原谅不原谅，韩皓还得同母亲商量。 “还能怎么样，他们都这样了，就当给你爸积德吧。” 王桂芬一脸疲惫地回答。 至于将来法院如何判决，这是法律的事情，韩家人只求韩永福早日苏醒过来。 留下母亲王桂芬在医院守着，既然对方送了1万医疗费，韩皓便把自己8500元再次到县城储蓄所存了进去。 随后搭中巴花半小时回到自己家所在的沧海镇，韩皓先去姐夫的修车铺，把自己的“中华王”修好，没车真是不方便。 经过一个夜晚的湿黄豆膨胀，油箱凹陷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原状，清洗一番后，韩皓把它安装回“中华王”的身上。 “咚——” 灌进汽油，它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姐夫，我妈说谢谢你们，拿了那么多钱来医院。” 临走前，韩皓作为韩家的代表出言感谢庞爱国。 “见外啥，都是一家人，不帮你们帮谁呢。” 庞爱国笑着回答道，额头的皱纹一圈圈，很是醒目。 告别了姐夫，韩皓驱车前往家里的工厂，单枪匹马一个人去安稳人心。 第七章 代理厂长 韩家工厂就在沧海镇郊，占地460平方米，是韩永福前两年全款买下的场地。 “咚咚——” 骑着摩托车，韩皓只用了5分钟多一点就来到工厂门口，大门一旁“韩耀五金加工厂”的鎏金大字很是醒目。 守工厂的门卫一见，赶紧开门让韩皓进去，早上上班时工人们都已经知道了韩永福出事的情况，也了解到韩家会派人来工厂安定人心宣布工资发放的事情。 2台国产小型锻压机床、1台注塑成型机、1台压铸成型机，还有1台RB进口的二手金属加工机床，这些是工厂里面最值钱的机器。焊接、喷涂、安装都是人工作业，2条简陋流水装配生产线基本构成了韩家工厂的整体。 工厂人数不多，连同门卫在内一共23人，属于高级手工作坊类企业。工人中一半是本地人，另一半是外地来的打工仔。厂里仅存的2名女工还都是外地跟着丈夫前来打工的家属，简单培训后上岗负责像喷涂之类的工作。 看到韩皓前来，昨晚见过的小组长许叔和陈叔一起上来迎接，心想是不是工资情况落实了。 把两个小组长带到父亲用的办公室，韩皓向他们俩说出了自己和母亲商量后的便宜之策。 工资将会按时如往常发放，这一个月由韩皓到工厂坐镇代理厂长，厂子的运行按往常照旧。 得知韩永福出意外，工厂里的工人人心惶惶，有的已经开始寻找下家，但大多数还是希望继续留在厂里工作，毕竟韩永福平时待人和蔼，工资发放都很准时。计件工资，一个月在厂里能拿到近380元工资，这在当地算是不错的行情。 为稳定人心，两位小组长建议韩皓亲自在工人面前宣布这些消息，也顺便树立代理厂长的权威。 望着黑压压一群年纪都比自己大的工人围着自己，韩皓初始有些不适应，他一直在心里为自己打气道。 “你是家里的男人，现在危急时刻必须承担自己的责任，把他们都当成是修车的顾客就好。” 镇定地用眼神扫视了一圈现场，韩皓从众人的目光中读到了怀疑、迷茫、喜悦、期盼等诸多情绪。 “嗯，我父亲的情况已经稳定，虽然还没苏醒，但即将转入普通病房。我代表全家感谢大家对他的关心和祝福。” 韩皓故意停顿一下，让工人们消化这个信息。看到他们彼此交头接耳议论一会后，韩皓继续开口道。 “我叫韩皓，韩信的韩，皓月当空的皓，简而言之就是月下追韩信。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到省城读大学，学的就是机械工程专业。” 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韩皓不由把自己是一名准大学生的身份说了出来。在当时，大学生就是天之骄子，在社会舆论中地位很高。 果然这一招奏效不少，许多工人再看韩皓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尊重。 “这个月的工资将会按时发放，下一个月也一样，只要大家像往常般认真干活，厂里就会按时发工资。” 听到工资按时发，在场的工人们心中落下了大石头，这句话才是他们最关注的地方。 “在我爸不在的这一个月，由我来临时担任代理厂长，负责协调处理厂里的大小事务。当然，这也需要许叔和陈叔的帮忙。” 听到韩皓当众提及自己，两位小组长都在众人面前表示支持韩皓的工作。 “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因此在我摸清楚状况前，厂里生产如外甥打伞一切照旧。先谢谢大家对我今后工作的支持，解散！” 韩皓干净利落结束了人生首次大场面演讲，他在心底给自己打了70分，其中的10分算是不怯场的加分。 “想不到韩家娃娃还挺厉害，果然是大学生水平。说起话来，真是一套接着一套。” 趁韩皓在两位小组长陪同下参观厂里的设备，远处的几位工人开始了私下对话。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韩厂长在时，咱们厂在附近同行中也算小有成绩，现在换了娃娃厂长应该不会差吧。” “我看难说，他自己不是承认啥都不了解嘛，反正见势不妙我们得提早做好找下家的打算。” …… 逛了一圈下来，韩皓大概弄懂了厂里的生产流程，现在主要是生产摩托车后视镜和小型挡风玻璃。产品主要提供给钱江摩托和周边整车小厂，月销量在1万套左右。 母亲给了他办公室抽屉钥匙，韩皓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工人们的档案。结果发现全体工人中，就只有三个初中生，许叔和陈叔占了两个，另一个是负责操控二手RB机床的中年人。剩余的都是小学及以下文化，基本都是从农田上岸的农民，只会从事体力工作。 没想到家里工厂跟自己设想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样，工人们文化普遍偏低，看上去没有任何研发能力，难怪生产的只是后视镜之类的技术含量不高产品。韩皓虽然没有涉及过工厂管理，但修车时知道姐夫能凭借一手修理摩托车发动机的技术在镇上大吃四方，与此类似工厂必须得具备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不然迟早会在激烈竞争中被淘汰。 他记得，不久前父亲在吃饭时曾透露准备进军摩托车的外覆盖件生产，即是车壳外观，为此还订制了一套生产模具。相比摩托车后视镜，外覆盖件确实技术含量上去了一大等级。 接下来抽出工资表，韩皓得了解一下这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厂里现在基本分为三大岗类，一类是管理岗，由许叔和陈叔负责，他们的工资在450元，属于厂里高收入人群。第二类是技术岗，由那名会操作RB二手机床的中年人担当，他的薪水最高达到了580元，属于厂里不可替代的人物。第三类就是普通岗，由广大流水线的工人组成，他们以计件工资形式，每个月收入约380元。厂长的工资报表上面没有，看来韩永福没有领取工资的报酬。 全部核算下来，这一月的工资支出将会在9500元左右。 刚在心里大呼侥幸，厂里账上剩的65万足够维持很久，韩皓就发现自己忽略了材料采购的大头支出。按父亲留下的账本，这个月材料成本支出高达6.2万，跟人工相比这里才是大额。如此一来，工厂的流动资金最多能维持不到一年时间，想不到开工厂居然要占用如此多资金，韩皓不由开始觉得家里的65万现金不算很多了。 既然说到成本，韩皓干脆开始依照资金表，算起了家里工厂的月利润。依照合同规定的采购价，一套左右两边后视镜为16元，挡风玻璃为14元，一个月工厂收入在15万左右现在。减去人工和原材料成本，还能剩下近8万块，不过如果加上厂房分摊、设备维修折旧、水电费用，以及依法缴纳的税费，纯利在1.5万左右。算下来，韩家工厂一年的纯利在18万，要维持全家一家三口的生活开支以及完成工厂的原始积累。 当家才知道柴米油盐贵，韩皓也从一开始的乐观变得谨慎起来，自己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钱。 在父亲紧锁的抽屉中，韩皓又发现了跟钱江摩托和其他小整车厂签订的后视镜和挡风玻璃购货合同，基本要到年底才到期，至少暂时不用担心销售问题了。此外，他还发现了刚才感兴趣的摩托车外壳采购协议书，钱江摩托方面初步同意，只要韩家工厂的外壳经过其检测合格，价格处于市场平均水平，就会考虑纳入采购体系。 一向来在家里笑呵呵不显山不露水的父亲韩永福，想不到早就为工厂搭好了下一步发展的桥梁，只要生产的外壳得到钱江摩托厂的采购，韩家工厂就能更上一层楼。不论是技术实力，还是产后利润，都能远远超过现在。韩皓人生中第一次在实践中觉得自己的父亲很厉害，从一个小学未毕业农民做到小规模工厂的厂长，其中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艰辛和努力。 以后尽量少和父亲顶嘴，也不要惹他生气，他为整个家付出了许多，韩皓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模具开发合同也被翻了出来，一套5件摩托外壳的模具开模成品居然高达25万元，其中的5万元定金已经预付。 看来父亲对这套模具下了重注，舍得用将近两年的利润来投入，韩皓不由对它期望同样很高。 他此时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套被寄予厚望的新模具真面目是什么样？依照合同，还有10天时间模具厂商就会上门交货。只要自己能尽快促成摩托车外壳上马生产，就能为家里立下一大功劳。 至此，韩皓摸到了他担任代理厂长以来的管理脉络。 又在厂里转了一圈，发现工人们都按部就班在工作，流水线上不时有成品后视镜下线，韩皓便安心准备回医院，看看父亲是否从重症病房出来。 刚骑上红色的“中华王”，他便看到三个人大摇大摆走进厂里。 第八章 临时检查 正纳闷为何门卫没通报就让这三个人进来，韩皓便看到生产线旁的许叔，全名许汉通一见来人便热情上前迎接对方。 “韩皓，快过来见见张科长。” 许汉通赶紧招手让韩皓过去招待。 见状，韩皓只得带着一头雾水走了过去。 “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钱江摩托采购科的张科长，旁边是质检科的苏主任，还有这位恕我眼拙应该也是厂里的大领导。” 为何许汉通如此热情，原来是厂里的财神爷来了，韩家工厂主要的采购方就是钱江摩托厂。 “老许，这位是我们科刚上任主持全面工作的马科长，他今天特地来暗访抽查供应商工作。” 被誉为张科长的人主动介绍起围在中间的身材发福中年人。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早上我就听到喜鹊叫，原来今天有贵人来啊！差点忘了说，这个年轻小伙子是韩厂长的儿子，叫韩皓。昨天韩厂长很不幸被车撞了，现在还昏迷在医院，所以韩皓暂时到工厂坐镇工作。” 见许汉通提及自己，韩皓也主动朝钱江厂的三人问好。 看到韩皓只是一个黄毛小子，发福的马科长只是哼了哼以示回应。 一听韩永福住院未醒，张科长就小声询问马科长是否继续行程。 “既然来了就看看吧。” 其实韩家的工厂不大，稍微转了一圈，钱江厂的三位科长走马观花，心思都不在产品线上，花了不到五分钟只是随意看了一下就好。 韩皓见状，就是邀请他们到厂长办公室坐一坐。 上了茶，韩皓也不知道说什么，对方三人也不说话，弄得气氛一时很是尴尬。 “各位领导，我们一定保证按时按质按合同供应产品。现在后视镜的生产已经进入正轨，新开发的摩托车外覆盖件模具很快到货，不久我们就能做出样品送到你们那检测——” 硬着头皮，韩皓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正正经经简单汇报起工作来。 刚说了一会，就看到许汉通在门口招手朝自己示意有事商量，韩皓只得中断汇报，抱歉地离开一会。 “小韩，有些事我本来不该管也不该说，但今天既然碰上了就不得不说两句。之前呢，这些钱江厂的领导来，都是由你爸爸亲自接待，我也在一旁看到了些门道。今天啊，他们是检查工作来，又不是检查工作来，你明白吗？” 许叔的话有些绕，韩皓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他们啊，其实是来要打点的。这个马科长新官上任，我们这些供应商能不意思意思一下吗？把他伺候高兴了，咱们厂的产品才能有销路。你没看到咱们的熟人张科长都在一旁拼命巴结他！” 见韩皓书呆子，许汉通急了，赶紧直白地朝他解释道。 钱江摩托不是国有大企业吗？里面的官员不应该是为人民服务，为何要搞这些歪门邪道呢？ 一贯来在学校接受根正苗红的传统教育，韩皓一时无法适应接受社会中灰色的一面。 “许叔，会不会是你们想多了。我刚才汇报工作，他们好像听得挺认真……” 韩皓的话没说完，就立即给许汉通打断，对他的称呼也换了。 “韩皓！现在事情十万火急，要是得罪了马科长他们，咱们厂每年的采购量就要打水漂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身上有钱吗，按一人1000元标准，不，马科长得准备2000，赶紧准备车马费给人家。” 韩永福平时对大家挺好，所以此时许汉通为厂子考虑就差光着膀子自己上阵了。 普通人一个月工资400元不到，现在自己一个厂就要给他们1000元，那么多的供应商，韩皓有些不敢想马科长他们走一圈下来，口袋中将会多出多少油水。 心中正在天人交战，一边是说要坚决同这种送钱的不正之风斗争，另一边是说不送的话厂子将来倒闭你要负起主要责任，韩皓从未想过刚接手工厂第一天就要面临如此人性考验。 “你把钱给我，待会我出面打点他们，你父亲醒来后你如实向他汇报，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许汉通恨铁不成钢之际，不得不找了一个妥善方法给韩皓一个可以接受的台阶。 “唉——” 重压之下，韩皓不得不默认了许汉通提出的建议。 身上没那么多钱，必须要到银行去取，父亲办公室内只有1000元现金不到，韩皓只能骑车去镇上储蓄所取钱，留下许汉通回去招待对方。 骑着“中华王”奔驰在路上，韩皓感到十分憋屈，明明合同签了，为何还要搞合同外的小动作。此刻的他，从心底更能理解父亲韩永福支撑起这个家的不易。 来到储蓄所，发现人排起了长队，韩皓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插队取了5000块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多分钟。 回到工厂，他心感不妙，果然办公室内已经人去楼空，钱江厂的三位科长都已经走人，留下许汉通在一旁欲哭无泪。 “唉……” 拍了拍韩皓的肩膀，许汉通一声不吭走了出去，只留下呆若木鸡的韩皓在里面待着。 为何工厂老板的办公室都会在保险箱中放上一笔现金，就是为了应付像今天的这样突发情况。很不巧，韩永福前些天拿走了现金没补回来，所以侧面造就了今天的窘境。 “只要产品质量好，应该不愁销路吧，大不了今后见面再把今天欠的车马费补上。” 在心里安慰自己，同时韩皓也为不用送钱在心底感到一阵解脱，刚才弄得他天人交战内心焦虑极了。 原本以为整个世界都是阳光笼罩每个角落，现在却开始发现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存在着许多灰色地带，韩皓自小形成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在今天迎来了第一次强烈冲击。 一辆桑塔纳正行驶在马路上，上面赫然是刚才在韩皓家工厂考察的三位钱江厂科长们。 “马科长，韩耀厂的老韩，人挺识时务也上道，今天他儿子估计没经验，所以怠慢了您，您不要生气。” 负责开车的张科长，真实身份是钱江摩托厂零件采购科的副科长。之前韩永福没少打点他，两人关系不错，所以见马科长面色不悦从厂里出来，他找了个机会帮说下好话。至于韩家工厂的名字他们一般简称为韩耀厂。 “咱们今天主要目的不就是检查供应商情况嘛，既然韩耀厂的当家人倒下了，我就很怀疑他们的产品质量控制力到底如何！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儿子就是个未出校门的雏儿。要是不合格的产品流入我们厂，到时出了问题谁负责！” 咄咄逼人的态度，表明了马科长此刻内心的不满。 “哼，还异想天开打起了摩托车外覆盖件的主意，不知道谁给了这个毛头小子如此大的胆量。苏主任，到时他们送来的样品，你可得好好检验，担负起从严把关，不让伪劣产品流入我们厂的重任。至于明年的合同，到时让他老子亲自到办公室找我谈吧。” 马科长背后靠山很大，不然也不会虎口夺食抢到了工厂采购科正科长这一个肥差。钱江厂现在日子红火，许多省里市里的权贵关系户都托关系调来厂里，一大块肥肉不吃白不吃。谁都知道厂里的采购科科长，说话甚至比一般副厂长都牛，其中的油水也是异常丰厚。 领导吃肉，自己跟着喝点汤，张副科长犯不着为了韩耀厂的事情得罪了新科长，他觉得自己说了两句好话已经对得起韩永福多年的交情了。 回到医院，父亲韩永福果然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只不过依旧没苏醒。看上去父亲额头的白发似乎多了一些，母亲王桂芬正用热毛巾小心替他擦拭。韩皓坐下，跟母亲简单讲了两句白天在厂里的遇到的事情，也提了遭遇钱江厂来人检查的事情。不过送钱失败的事情他没说，因为现在说了也没用，免得母亲担心。 为吸取教训，韩皓提出要放1万现金在厂里办公室的请求，也说了关于工人工资和采购材料支出的款项，母亲王桂芬把厂里存折交到他手里并告诉了他密码。 “厂子将来就是你的，现在我只不过提前交到了你的手里，希望你不要让我还有你的父亲失望。” 王桂芬现在全部心思都在丈夫韩永福的身上，具体工厂的管理她一窍不通，只得把重任落在了儿子韩皓身上。 接过存折，韩皓感觉到书本上所说的重逾千钧是什么意思，重的不是存折，而是无形中落在肩头的责任。 第二天，也即1993年7月25日，韩皓回高中领取大学录取通知书。为了避免录取通知书丢失，所以填报志愿时老师一律要求大家把通知书地址寄到学校，由学校统一接收发放。 昨晚时，韩皓就隐隐兴奋得睡不着，不是因为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而是为了能再一次见到萧芊妤而高兴。 自从上一次和她对话后，韩皓现在心里一想起萧芊妤就浑身通透心跳加速，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受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心里老是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般痒痒不止。 重点批次和一本批次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所有符合条件的学生在25号将集体回校领取。 带着熊猫眼，韩皓几乎一夜没睡，他一直在设想白天和萧芊妤相遇时该如何搭讪。 门卫刚开校门，韩皓就骑着“中华王”来到母校，他不知道萧芊妤什么时候来取通知书，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第一个到学校然后开始耐心等待。为此，他已经预备好干粮和水，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来到图书馆二楼的后门楼梯，韩皓选择这里原因一是能看到每个进出教务处领通知书的人正脸，二是这里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适合自己藏身观察。 尽管曾在内心自责不关心父亲病情而去寻找女人，但韩皓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对萧芊妤的冲动，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看一看就很满足不会发生其他事情。 他自己的入学通知书没去取，就等萧芊妤来时一齐解决，从而达到接近对方搭讪的目的。 躲在楼梯间的窗户，眼睛不眨地盯着教务处进出的人群，韩皓发现了班上好几位同学的身影，但就是没看到萧芊妤的倩影。 不会是她托别人代领了吧？ 韩皓突然想到了这一个可能性，如此一来自己不就如同一个小丑般傻傻地躲在这里一整天，结果发现没有任何收获。 正在纠结时，萧芊妤终于款款骑着单车来到教务处前，韩皓赶紧撒腿跑了下去。 第九章 补习计划 天是那么地蓝，草是如此地绿，空气是这样地新鲜，韩皓感觉一个新世界正朝自己打开大门。 这个新世界的钥匙，就是萧芊妤。 压住喘气声，如同自己计算过千百遍的结果一样，在萧芊妤于停车棚锁车离开时，韩皓恰如其分地出现在车棚门口。 “嗨，又见面了。” 韩皓说出了他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的话，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做到了完美表达。 “你是……” 萧芊妤想不起这个突然碰见的男生是谁，但他有些眼熟应该见过。 “韩信的韩，皓月当空的皓，朋友们都称我为月下追韩信，韩皓，跟你同一个年级3班的同学。前天，你去买盐时，我们见过。” 对方想不起自己名字，韩皓也早有准备，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你是那个韩信！” 韩皓的提醒，萧芊妤也想起来对方的来历。 “正是在下，不过我不是韩信，我叫韩皓。” 萧芊妤已经把自己叫错了两次韩信，所以韩皓必须尽快纠正这一点。 “对不起，韩皓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短暂混乱后，萧芊妤又恢复了冰冷表情，盯着韩皓问道。 能单独和梦中女神相处，对方的鼻梁好坚挺，犹如雕刻大师手中经过千万次雕琢的精品般完美，立体深邃的脸蛋让韩皓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哼——” 韩皓这样肆无忌惮盯着自己看，萧芊妤内心有些不高兴了，重重哼了一声以提示对方不要失态。 “对不起……对不起，昨晚没睡好，想到要来领大学通知书太过兴奋，所以走神了。我……我不是有意……盯着你看！” 计划不如变化快，昨晚在大脑中推算可没有预料到刚才的突发状况，看到萧芊妤生气了，韩皓赶紧道歉解释。在暗恋的女神面前，韩皓伪装的面具没过多久就被撕下，他又变回了患得患失时刻留意对方眼色而动，拜倒在她脚底的裙下之臣。 话都说不完整，缩手缩脚，萧芊妤心中对韩皓仅存的一丝好感都随风飘去。 “既然没事，就不要挡路。” 不再看韩皓一眼，萧芊妤昂着头，大步跨过了身边的黝黑男生。在她心里，能入她眼帘的人必须跟自己一样出色，不然她实在没有兴趣和不如自己的人，尤其是男人打交道。 在萧芊妤的世界里，她是一位等待身骑白马王子前来拯救的落难公主，她现在生活中所承受的一切，都将会在遇到王子后改变。将来她会幸福地坐在马背上，离开现实中破裂的家，离开那个自私的父亲，也离开时常歇斯底里的母亲，远远地逃离掉所有一切让自己痛苦的根源。在此生遇见的男人当中，她心目的王子还没有现身，眼前的男生只是生命中一个渺小的陌生过客。 “嗯，等一等，我想请你兼职当我的英语老师。我知道你的英语水平很厉害，这次我高考没考好就是英语拖了后腿，我想补上这一块短板。每天报酬50元，至少20天起签合同，学习地点就在县图书馆，每天2小时可以先付款。” 眼看机会要飞走，韩皓一口气把昨天背了好久的段落说了出来。他想了许多方式，最终还是选取了一个自己认为很合理的方式。既有针对性，也不会显得突兀，让人容易接受。 “替他补习，算了吧。” 听到韩皓提出的建议，萧芊妤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听到每天50块钱，可先预付20天的报酬后，她不免心动了。 当下大学学费是每年600元，如果一个暑假能挣到1000元对自己来说算是一笔很不错的报酬。目前母亲李玉梅每个月的工资是376元，自己一个月就能顶她三个月的收入，读大学还有将来出国留学都需要钱，萧芊妤从小就有未雨绸缪的理财观念。 看到萧芊妤转过身一动不动观察着自己，韩皓心里有些发毛，他不知道自己的建议到底奏效了没。 “先确定他的身份，还要了解一下补习的安全性，每天抽出2个小时补习就能挣个1000块钱，看上去极具吸引力。” 萧芊妤在心里飞速分析得失，最终倾向于接受韩皓的邀请。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矜持些，随便看看能不能还价。 “每天60元，时间为两节课，40分钟一节，中间休息10分钟，地点就定在县图书馆阅览室。如果我觉得不妥当，有权提前中止合同，所付出的报酬恕不退还。此外我还必须得亲眼看看你的录取通知书，证明你的身份。” 听到萧芊妤答应了自己的条件，韩皓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涨价和减时间他一律都不在乎，想到未来20多天都能和梦中女神每天见面，就算此刻让韩皓把全部身家都压上，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立马同意。 在某些人眼里，爱情是盲目的，也十分廉价。但在另一些人眼中，爱情却是十分神圣，也异常珍贵。韩皓小心翼翼地第一次打心底喜欢上一个人，犹如飞蛾扑火般在所不惜，他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 见韩皓答应得异常痛快，萧芊妤不由后悔没多开些条件，不过现在的达成条款怎么看都对自己大大有利，她也不再计较太多。 原本还想如何领通知书，想不到萧芊妤居然主动要求在身边看着，韩皓更加满意自己精心准备的谋划。虽然出了一点小状况，但结果完全达到预定目标。 “待会我们俩保持距离，我会在远处看你亲手领通知书。完毕后，我们在车棚这里汇合，草拟好合同后明天可以开始补习。” 萧芊妤尽管答应了替韩皓补习挣钱，但她不希望在校内让大家引起不必要的遐想，所以要求韩皓和她保持距离，就是装作不认识对方。 刚得到萧芊妤同意补习的好消息，韩皓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他现在一心憧憬的是未来一个月的幸福生活。之前每天偷看一眼萧芊妤已经是十分幸福的事情，现在假期内可以和她朝夕相处一个月，这样的幸福该是之前的偷看一眼的多少万倍！ 待萧芊妤离开3分钟后，韩皓也哼着歌走进了学校教务处。 进入教务处，果然见到萧芊妤又成为了学校众人环绕的焦点，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在恭喜她能进入国内前十、省内第一的重点大学王牌专业。 “老师，您好，我来领录取通知书。我是高三3班的韩皓，被浙海工学院录取。” 刻意装作不认识被众星捧月的萧芊妤，韩皓恭恭敬敬地向发放通知书的教务处老师申请。 跟萧芊妤得到的礼遇相比，韩皓就是普普通通的走流程。翻了一下通知书，教务处老师核对了他的学生证和身份证后，把从浙海工学院发出的通知书信封递给了韩皓。 趁着眼睛余光，韩皓发现了此刻萧芊妤正在盯着自己，确认是否接过了录取通知书。 撕开信封，韩皓看到了通知书上面有着“韩皓”名字，专业就是报考的“机械工程”，下方是醒目的“浙海省工业学院”的大红完整印章。附件上说明到校报到日期，1993年9月8日。此外大学每年学费是640元，住宿费是240元。国家对读大学实行巨额补贴，所以对比下大学的学习成本不算高。 如果父亲能亲眼看到这份录取通知书，他该多么高兴啊！韩皓满怀期待把录取通知书收起来，待父亲韩永福一旦苏醒就让他过目。 拿了通知书，离开教务处，韩皓按照约定走到车棚处等待萧芊妤回来。刚才两人约定好，待验证过韩皓的身份后，在这里继续商量补习合同事宜。 没想到，等了好一会都不见萧芊妤的身影，韩皓不由纳闷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又耐着性子等了近15分钟，才看到萧芊妤和两位女同学一起结伴来到车棚，两位女同学有说有笑隐隐以萧芊妤为中心。韩皓等在一边，萧芊妤像是没看见他，对他熟视无睹和两位女同学一起骑车走出校门。 “这……” 韩皓心中大急，好不容易说服了萧芊妤同意补习，现在怎么弄出如此情况。他原本想赶紧上去拦车问清楚，但想到萧芊妤之前说要保持距离，韩皓不得不灰溜溜一个人骑着“中华王”离开学校。 想了一下，韩皓毅然调转车头，朝物资局宿舍楼驶去。既然不知道原因，只好继续守株待兔寻求真相。 “咚——” 摩托车来到家属楼的楼下，韩皓熄了火，百无聊赖坐在地上等待。 过了半个小时，才看到萧芊妤骑着单车缓缓而来，韩皓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精神状态。 “果然知道找到这里等候，看上去人还挺聪明。” 刚被两个同学缠得脱不开身的萧芊妤，出了校门后还被拉去酸品店请客，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打发她们回家。补习计划她很感兴趣，因为韩皓看开出的价码很高，让她心动，所以她在心里也惦记着要如何找到韩皓继续谈判。看到他出现在楼下，不由在心里对韩皓的评价稍微上升了一点点。 母亲李玉梅在物资局工作，所以不到下班时间是不会回来，萧芊妤见四周无人，把韩皓拉到了楼梯间内继续之前的谈判。 首先韩皓出具了自己的学生证、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这样的话能让萧芊妤打消疑虑。 “韩皓！” 萧芊妤对着身份证，看了看身旁的男生，心里暗想真人还不如证件上照得好看。这一次，她完全记住了这个一直被称为“韩信”的男生真名。 说是谈判，其实就是萧芊妤一边倒的提出条件，韩皓不停的点头，大致跟两人之前说的一样。萧芊妤从家里拿来纸和笔，亲自起草补习合同，一式两份即将达成协议。 “妈妈，你也来尝尝这个冰棒的味道。” 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萧芊妤听到是自己家邻居的小孩，于是赶紧示意韩皓跟着她躲到二楼一户人家闭着大门的门槛处。门槛处和周围墙体相比凹陷一个身位进去，因此两个人站直了足以躲在里面，从远处楼梯处上来的人一眼瞧过去走廊空空而已。 躲在门槛处，韩皓又闻到了萧芊妤头发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皂角香味，这让他很是着迷。同时两人的肩膀不时相碰，韩皓感觉自己的全身毛发都竖立起来，这种无法言喻的快感简直是人生中最为美妙的体验。 萧芊妤没留意到韩皓的异常，她不时伸出头查看楼梯间的动静，等待邻居带着小孩回家后继续商讨合同。 “宝宝真乖，妈妈抱着上楼梯。” 伴随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萧芊妤才松了一口气招呼韩皓离开原地。 各自签上大名，韩皓也提前支付了1000元现金给萧芊妤，标志着假期补习计划正式开启。 带着由萧芊妤亲自落笔的合同条款，韩皓一路哼着歌回医院，这份合同被他小心地收在贴身处，打算永久保存起来当纪念。高中三年都没有胆量跨出第一步，想不到毕业暑假时，却一步千里，韩皓在心底为自己感到自豪。 看着韩皓骑着红色摩托车离开的身影，萧芊妤心想看不出这个男生家里还挺有钱，怪不得能眼也不眨预付1000块巨款。 在县图书馆阅览室学习，大庭广众下萧芊妤不用担心韩皓有什么不良企图，何况自己依照合同能随时中止这次的补习计划。 韩皓望向自己时，眼神里带着一道火热，萧芊妤明白其中蕴含的意思。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因为自从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许多男生在望向自己时都会带有这种目光。 在她看来，美貌是自己的优势之一，作为聪明的公主，应该懂得利用各种资源，等待白马王子的到来。何况，身为公主，自然会深受臣民的喜爱和拥戴，有爱慕者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明天早上10点钟，韩皓就会迎来由萧芊妤当老师补习的第一课。但在此之前，他还得回医院先看看父亲的病情，同时把录取通知书给母亲过目，毕竟他代表了家里未来的希望。 第十章 遇见名师 拿着韩皓带回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母亲王桂芬对着阳光看了好几遍，一再确认无误后才高兴地连说了三声好好好。 可惜父亲韩永福没醒过来，不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面该是多么温馨，韩皓看着父亲额头边的白发嘘唏道。 今天韩皓拿回通知书，放在古代也算是参加科举考试高中了举人之类，所以王桂芬坚决让他今晚回家沐浴更衣，以告谢祖宗和菩萨的保佑。 留下母亲在医院陪夜，韩皓一个人骑着“中华王”回到了镇上的家，恭恭敬敬听从母亲安排在祖宗牌位和观音像前上了香。除了感谢他们保佑，韩皓还祈求父亲能早日苏醒过来，恢复健康。 忙完了这些，韩皓终于可以把白天签署的合同拿出来仔细欣赏。 萧芊妤的字很是清秀，刚劲的笔划中带着女子独特的秀美，韩皓情不自禁用手抚摸着纸上的笔印，想以此拉近和萧芊妤的距离。 一回想起白天和萧芊妤躲在门槛时，若隐若现的身体接触，韩皓依旧感觉到阵阵悸动，那种滋味实在太过美妙。再回想萧芊妤在签合同时的音容笑貌，韩皓不由傻傻地笑了出来。 明天又能见到她，真是无比让人期待啊！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几乎亢奋了一整天，韩皓眼皮终于开始打转，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韩皓又是精神抖擞醒过来，他先去看望了那只寄养在邻居家的小狗，发现它好像大了一些，正挤在一堆狗仔中吱吱哼哼，很是享受的模样。看了一会，发现它尤其喜欢躺在其他6只小狗身上，露出肚皮仰着头，闭着眼睛使劲在母狗肚皮下吮吸。别的小狗想跟它抢食，就被它用劲拱到一旁，十足的霸道小狗。 韩皓也把父亲的BP传呼机系上，如此有急事能够及时传呼自己回电。有了摩托车，他的活动半径扩大了不少。在家里简单做粥配咸菜当早餐，看了看时间韩皓带上高三的英语课本背起书包出门。 他先来到家里工厂，上午早上8点钟开工，到的时候正是7：50，工人们正陆续赶来。 见了许汉通，韩皓把自己带了父亲BP机的事情告诉他，让其有急事就及时呼他。同时他让许汉通去打探一下，摩托车外覆盖件模具的进度如何，他对能进入这一全新的领域抱有极大期望。最后，韩皓记得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所以他说下午会回来给工人们统一发工资。 原本韩皓想把发工资的事情托付给许汉通，之前他为工厂尽心尽力的举动韩皓看在眼里。但转念一想，现在正是自己树立威严的好时刻，吃谁的饭替谁卖命，韩皓觉得还是亲自处理比较好。 上次钱江厂来人的事这两天也没有后续，许汉通原本想让韩皓主动上门赔礼道歉，但看到年轻人在厂里坐不住他便收了嘴，免得弄巧成拙最后怪到自己头上。如果厂子真的黄了，自己也不愁找不到下家落脚。 约好了早上10：00在县图书馆开始补习，所以韩皓的心早就不在工厂上，而是早早到了图书馆。 不过在去图书馆前，韩皓还是到了医院看望一下父亲，并看母亲有什么需要采购的东西。对自己的行踪，韩皓简单对母亲说跟同学报了一个英语补习班，争取把自己最弱的一门补上，届时上了大学也好应对。 高考的成绩王桂芬了解，儿子确实英语扯后腿，所以也就由他去了。韩皓拍了拍腰间的BP机，示意母亲有事就传呼自己，接着便骑上摩托车离开。 来到县图书馆，其实称呼文化馆更为合适，三层的文化馆小楼中图书馆坐落其中占了半层地方，除了十几排书架上的旧书外，最新的就是当天的人民日报。 图书馆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借书的书库，另一个就是阅览区域。虎山高中的学生证在这里能够通用，所以韩皓出示了学生证后就进入了阅览室。 阅览室有10张桌子，每张桌子搭配4张椅子，头顶上面有光管灯和吊扇。韩皓来时已经有3位小学生和1位退休老干部在其中翻阅报纸杂志。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韩皓拿出书本占了两个相邻的座位，想了一会又把座位换成相对而坐，这样一来自己能方便偷看对方。 韩皓早到了半小时，萧芊妤还没有出现，所以他百无聊赖在座位上翻看英语课本，总觉得如同天书般看不进去。不得已到旁边找来昨天的报纸观看，才勉勉强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他依旧不时查看窗外期盼萧芊妤早日出现在视线中。 “吱——” 一声单车的刹车声，韩皓期盼已久的倩影终于出现。 慵懒的阳光洒在她乌黑的秀发上，犹如寸寸银丝在黑色波涛中翻滚，萧芊妤背着书包一袭白色连衣裙落落大方的身影，成为韩皓毕生难忘的珍贵场面。 “扑通——扑通——” 韩皓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如何迎接萧芊妤的到来。 拿起桌面报纸假装在阅读，但是两只紧紧握住报纸边缘正在不断抖动的手，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随着萧芊妤脚步声的临近，韩皓内心早已经被波涛汹涌占据就等待风暴爆发的那一刻。 “我来了。” 依旧冰冷的话语，萧芊妤找到韩皓的所在，主动坐到了对面为她准备好的座位。她从书包拿出准备好的课本，昨晚萧芊妤在回家后专门为韩皓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 从韩皓的高考成绩看，他的英语基础打得不牢靠，这可能与他在镇初中首次接受英语教育有关，毕竟镇级初中英语师资力量有限。 既然接受了高薪，韩皓又是自己当老师的首个学生，所以萧芊妤决定使出全力帮忙男生补习英语进步。为了凑够出国留学的费用，萧芊妤已经想好一上大学就开始从事家教兼职为学生补习，依靠自己的优势特长挣取劳动报酬。现在，韩皓是她的第一个学生，也是她教学的试验品。 由世界图书出版社引进的1985年版《新概念英语》课本，这是萧芊妤3年前托人从省会江州市新华书店买来的珍贵教材。跟虎山高中用的英语教材相比，更加生动有趣通俗易懂，符合中国人的学习习惯。萧芊妤的英语成绩一直遥遥领先，就和这一套《新概念英语》教材脱离不开关系。 既然自己从中受益颇深，所以萧芊妤便打算用这一套教材给韩皓上课。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测试一下男生的英语基础。 “先用半小时做张卷子，摸底你的能力。”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多看韩皓一眼，萧芊妤直接进入了老师的角色。在她眼里，韩皓就是她旗下的第一位学生。 “哦。” 应了一声，韩皓接过试卷，看了下时间便开始答题。试卷有50道题，全部是选择题，他必须争分夺秒完成。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萧芊妤拿出一本英文小说阅读，桌面上不时传出韩皓在纸上书写的声音。 高考完就再没接触过英语，所以50道基础题答起来韩皓使出了浑身解数，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乱蒙，他有些担心不知道能否及格。看了看表，还有2分钟，韩皓最后4道题连题目都没看完，就胡乱选了答案。 “时间到。” 萧芊妤准时抽走卷子，一个人拿着红笔在批阅试卷。 这个时候，韩皓可以以等待结果的名义，光明正大望向正在批改卷子的萧芊妤。认真起来的人最美，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时候，韩皓觉得此刻的萧芊妤用仙女来形容丝毫不觉得过分。 可惜他的好时光没持续多久，不到3分钟萧芊妤就批改完他的卷子。 “54分，不及格！” 冰冷的女声响起，宣告了韩皓力争及格的目标失败。果然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更差一些，萧芊妤对眼前男生的评价又下降一格。 为避免口语对话影响到其他在阅览室看书的人，萧芊妤带着韩皓来到图书馆外的阳台。随手翻开《新概念英语》第一册的一段对话，让韩皓选择其中一个角色，萧芊妤充当另一个角色，开始进行口语对话。 拿着书，韩皓有些疑惑看着萧芊妤，因为书在自己手中，开始对话她如何知道下一句内容是什么？ 在女生督促下，为赢得好印象，韩皓用他自认为最标准最正规的读法，开启了第一句对话。 话声刚落，萧芊妤就一字不差地用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应答。 难道她把整本书都背了下来吗？ 带着疑问，韩皓继续开始了下一句对话。 没有意外，萧芊妤继续犹如眼前盯着书本看一样，一字不漏地完成了整个对话。 “天啊！” 在心里惊呼同时，韩皓不死心随手翻开了另一页，继续请求和萧芊妤对话。 遨游在英语的世界里，萧芊妤觉得自己成为了真正的公主，她可以充分享受到学习的快乐。 看着韩皓惊呆的表情，萧芊妤觉得当一名老师也挺爽，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才华，收获学生们的崇拜。 服了，彻底服了，萧芊妤已经把整本书都完全背下，韩皓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他打心底承认，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极其厉害的英语老师。 为何别人能上重点大学，而自己只能进入普通一本大学，韩皓认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休息10分钟！” 萧芊妤伸了一个懒腰，下达了课间休息命令，她也需要喝喝水透透气。 收的第一个学生，英语基础不牢固，口语带着浓浓本地口音，因此萧芊妤准备修改一下教学安排。每天两节课时间，第一节课口语，主要目的为了纠正韩皓的口语发音。第二节课语法基础，打实韩皓的英语基础。 相信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男生的英语水平应该会更上一层楼。 看着萧芊妤一个人在走廊神情冷漠地喝水，韩皓原本想上去打招呼聊聊天的念头黯然熄灭，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身份已经形成了师徒关系，萧芊妤身上有一种老师般的威严让韩皓不敢太过靠近。 第二节课，萧芊妤让韩皓从《新概念英语》第一册开始自学，划定了阅读范围，要求他今天回家后继续学习，明天她将做一个简单讲解。本来以为英语学习只是走过场，没想到萧芊妤居然如严师般认真要求自己，在少女一丝不苟的带动下，韩皓也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 “时间到，下课，明天见。” 刚到11：30，萧芊妤干净利落宣布下课，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不过这一本属于她的《新概念英语》第一册，就留给韩皓带回家继续学习，上面有她留下的许多笔记。 “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韩皓见状，不失时机尝试询问，这也是他昨晚谋划许久相出的计策，为的就是能尽量和自己喜欢的女生多呆上一秒钟。何况，如果能和萧芊妤一起吃饭，这其中的好处更是不言而喻。 “今后不要提和合同无关的事情，也不要做任何无用的尝试，再有下次我直接中止合同。” 眼前男生的狐狸尾巴刚露出来，哪里瞒得过精明的萧芊妤，她当机立断一刀斩断了韩皓的遐想。 “好的，我记住了。” 听到萧芊妤威胁说要中止合同，刚第一天品尝到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学习的快乐所在，韩皓如何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他赶紧记下并同意了对方的警告。 若不是看在1000多块的补习费上面，平时韩皓这样的男生，萧芊妤根本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更不用说在一起共同学习了。在萧芊妤心里，韩皓的水平实在太差，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所以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虽然帮忙补习，但务必要和韩皓保持足够的距离，两人之间只能是明明白白的老师与学生关系，萧芊妤在一开始就为自己定下了如此方针。 即使自己的尝试遭遇到萧芊妤的当头棒喝，但韩皓还是很感谢上天给了自己接近对方的机会。 偷偷看着萧芊妤离去的身影，韩皓在心底和她告别，这时腰间传来的BP机的震动声，不知道是谁在找他。 第十一章 样品出世 到楼下付费公用电话依据BP机显示的来电号码，韩皓回拨了过去，对方接电话的听口音是一个中年人。 询问来历后，韩皓知道对方正是父亲订制模具的加工厂负责人，依照他的说法，模具已经提前研制成功，让韩耀厂派人过去看样品。 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来枕头，韩皓和他约定下午4点钟去现场看样品。该模具厂在县城郊区，韩皓准备发放完工资就和厂里的人过去。 “耶！” 挂完电话，给了1块钱通话费，韩皓不由在心底欢呼，届时父亲醒来后看到工厂升级新产品成功一定很高兴。 哼着歌，骑着“中华王”，韩皓来到县城大街旁的一处快餐店，为自己点了一份大排饭犒劳。一是庆祝幸福的补习顺利开始；二是预祝模具开发成功，工厂的产品升级换代。 他还让老板打包了一份木耳炒肉，自己老妈喜欢吃木耳，所以他特意给在医院守护的母亲带了一份过去。现在距离下午上班还有时间，韩皓准备到医院看看。 看到儿子特意给自己带了木耳炒肉，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韩皓在身旁拿着英语课本默读，王桂芬感到家里经历了这一次变故，儿子明显懂事成长了许多。可惜丈夫韩永福还没醒过来，不然他看到这一幕应该也会有同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遭此劫难的王桂芬现在更加懂得平安是福这句老话的意义。 跟母亲说了工厂新模具已经研制出来的喜讯，韩皓向她简单介绍了今后的发展前景。王桂芬不懂太多，但从儿子兴高采烈中也知道这件事成功的话，对家里工厂将大有好处。她还刻意询问了厂里的情况，得知韩皓得到了丈夫得力助手许叔和陈叔的支持，王桂芬便安心许多，一再叮嘱儿子要多听取两位老员工的意见。 看着时间，韩皓骑车先到银行换了散钱，再踩着时间点回到韩耀厂，工厂的员工看到他到来，眼睛里都冒出了光，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待会就要发放当月工资的喜讯。 在许汉通的协助下，韩皓经历了第一次给人发钱的滋味，来领钱的工人每人都喜滋滋领钱然后欢天喜地离开。现场唯一略有不快的当属韩皓，因为口袋中的钱源源不断出去。 接下来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就是唯一懂得操作二手日本机床的中年人。 “曹叔，好好干，厂里今后上新产品还需要你出大力。” 作为厂里最高工资的技术工人，韩皓对这个一向来沉默不语的曹大川很是看好，言语间多了一份热络之情。 对韩皓的亲近，曹大川并不在意，他用沾着黑机油的手数了数到手的580元工资，确认无误后冒出了一句话。 “我辞职了，明天不来上班。” 这句话让正乐呵呵的韩皓一下子愣住了，作为家里工厂最有技术实力的工人为何突然就想辞职了呢？ 一旁帮忙的许汉通也惊讶不已，赶在韩皓之前发话问道。 “老曹，你……你现在走，有些不仗义了吧。” 许汉通言下之意就是当初韩永福如此器重你，厂里最高工资是你，现在他人刚有难，你就要弃之不顾。 “许大，老韩是老韩，眼前的娃娃是娃娃。汉光厂挖了我好几次，我就是看着老韩面子上没走。现在厂子这样，对方给的条件又高，我总得考虑后路，毕竟一家老小还等着我拿钱回去养。” 平时不吭声的曹大川，今天一下子把积压许久在心里的话痛痛快快说了出来。 “曹叔，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韩皓在最初的失神过去后，不死心地问道。 曹大川坚定的摇了摇头，以示自己去意已决。 “好，人各有志，祝你今后一帆风顺。”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韩皓知道无论做些什么，目前情况下都无法挽回曹大川离开的脚步。 自己还以为有能力镇住厂里这帮工人，没想到在他们眼中自个就是娃娃的代言。 必须得做出一番成绩，大家才会服你、拥护你，不然就会认为你只不过借助家里的条件才能出任代理厂长职位。 想到此，韩皓更加坚定要尽快上马摩托车外覆盖件的计划，他要证明给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看，韩家倒下去一个支柱，依旧还会由新的支柱顶上。 “曹叔，离开前，我想你再帮个忙。” 韩皓说了待会要去模具厂看样品，自己是完全外行，所以需要曹大川这样的技术工人负责出主意。 “可以，反正今天我还是厂里的人。” 这件小事，曹大川随口就应了下来。想不到韩皓虽然年纪轻轻，但气量倒不小，原本他还存了要被对方刁难或者辱骂一番的准备，没想到韩皓颇有大将之风。 经过这一出插曲，韩皓再给剩下工人发放工资时，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他在内心期望自己不要是下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光会夸夸其谈结果葬送了整个家的产业。 四人三车，韩皓带着许汉通、陈叔陈典以及曹大川一起，来到了县城郊区的模具厂。 同样是工厂，但“冠迪模具加工厂”就比韩耀厂要气派多了，整齐划一的大院，两层楼的办公室，无一不彰显出对方的实力。 通过门卫传呼，冠迪模具厂的负责人薛勇诚到门口迎接韩皓等人的到来。他先对韩永福的遭遇表示慰问，然后带着大家走进厂房来到准备好的模具前面。 跟韩耀厂手工作坊比起来，冠迪模具厂十足现代化，足足领先了有三十年的差距。曹大川一进来眼睛都亮了，因为这里竖立着足足3台CNC数控机床，作为机床的操作者他明白这些CNC数控机床的技术含量。 韩永福当初订购的模具要求精度很高，所以经朋友介绍找到了这家港资企业代工。冠迪厂是香港人独资企业，从国外进口了高精度的机床，就因为他们觉得浙海省小作坊企业众多，模具市场广泛才投资落地。但由于价格方面因素，落地半年迟迟打不开局面，因为不是谁都能像韩永福这般敢用2年利润来赌一个未来。 在虎山县这一块，虽然摩托车配件发达，但因为技术标准要求不高，所以许多家庭小作坊生产的产品依旧畅销，对高精度模具需求动力不是很足。其中最主要的大背景是摩托车还是卖方市场，生产多少就卖掉多少，对质量并未足以重视。 许汉通、陈典和曹大川三人，围绕着用数控机床加工出来的模具，发现整个作品的切割工艺十分精致到位，跟自己工厂现有模具相比要更上一个技术层次。说实话，让三个人挑，他们挑不出毛病，至于韩皓就更不用说。 既然模具做出了，那得拿回去试一试才知道要如何改进。但在这个时候，冠迪厂的负责人薛勇诚要求韩耀厂必须把尾款结清至总额的80%才允许他们拿走模具。 冠迪厂现在开工不足，出资股东给的压力很大，管理层急需回笼资金，所以薛勇诚基本要求韩皓先给钱再把货拿走。他答应后续模具更改负责到底，只不过现在要求先付大部分款项。 依照合同，是要乙方即韩耀厂测试合格后才打钱过来，只不过当下薛勇诚利用韩皓他们的迫切心理想趁机尝试回笼资金。 在场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韩皓，毕竟他掌管着工厂主导权。 “可以！” 此时韩皓看着模具，心里已经被美好的未来畅想充斥，他急于让摩托车外覆盖件的项目早日上马。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原本许汉通还想让韩皓留时间考虑下再答复，毕竟做生意有来有往，大家总得讨价还价，没想到韩皓一口答应了下来。 趁储蓄所没下班，韩皓转了15万现金到对方账上，冠迪厂安排车辆送货上门。 回到厂里，韩皓赶紧让许汉通安排人把新模具之一，安装对接到自己工厂原有的注塑机上，开始了测试之旅。 由于当时模具设计时，韩永福就让冠迪厂的人，前来对厂里机器测量配套后再设计，所以模具很容易就装了上去。 厂里储备了一些ABS工程塑料，工人把这些塑料原料颗粒投入到注塑机中，加温加压，塑料颗粒融化成液体状，经过喷嘴开始缓缓注射到模具模腔中缓缓成型。接下来是保压和冷却，注塑机把产品模具推了出来，许汉通亲手把模具取出来打开。 开模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有些像赌博让人对未知充满好奇，众目睽睽之下，一片左侧盖护板半成品展现在大家眼前。 拿上手查看很精致，看得出模具的精度很高，不用工人再手工进行加工，完全可以直接进入下一道工序。 许汉通亲自出马对左侧盖护板进行打磨，然后喷漆，经过低温烘烤后，一片大红色的成品终于完工下线。 原本有意要走的曹大川看着新样品，心里嘀咕不知道自己的离开是对还是错？毕竟现在看起来韩耀厂的新产品具有很强的市场竞争力。 “初步看上去不错，但还需要试生产几天，才能发现模具的不足。” 在众人一片欢呼声中，许汉通谨慎地对韩皓说道。 技术上的事情，韩皓打算交给许汉通等人处理，毕竟他们比自己在生产经验上要丰富。销售合同的事情，韩皓打算自己去跑，现在模具做出来了，只要钱江厂通过检测合格，就能够大规模上马组织生产。 样品能如此顺利出产，少不了父亲韩永福之前的精心准备，韩皓打算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努力促使钱江厂采购新外覆盖件的合同。如此一来，自家工厂就有了新的产品方向，能够提升一个技术层次。 在睡觉前，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一直想不起来。 第十二章 初生牛犊 模具试产工作交给了许汉通负责，韩皓第二天乐滋滋来到图书馆，准备继续上英语补习课。 “昨天交代的课文你回去看了没有？” 萧芊妤一来就直接询问。 “糟糕！” 昨天从图书馆回去后，韩皓就一直忙着工厂新产品的样品试产，后来在厂里弄得很晚，回到家就洗澡睡觉。他忘记了还有这一茬事情，怪不得昨晚睡觉前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自己忘记做了。 心里暗道不妙，韩皓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抱歉，昨天我们家工厂新产品开模测试，所以我把事情忘记了。” “学习要持之以恒，我不管你什么理由，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再有下次回家不复习就不要怪我中止补习活动！” 家里工厂的事情你瞎参合什么，这都是大人做的事，萧芊妤以为韩皓故意偷懒，因此再一次强烈警告他。 中止补习，就是韩皓现在的最大软肋，因此他赶紧一个劲向萧芊妤表示歉意，信誓旦旦保证今后一定每天完成她布置的课后作业。 不经意间，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韩皓没想到萧芊妤生气起来如此让人害怕。 原本他还想把自己以一己之力，促成家里工厂产品升级换代的喜悦告诉萧芊妤，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没想到话没出口就被骂了一顿，韩皓更加不敢提及这个话题。 “今天口语课取消，你先用一节课时间把昨晚应该复习的地方看完，待会我简单讲解一番。” 人无欲则刚，韩皓内心中对萧芊妤有着强烈的幻想，所以在两人相处中一举一动都落于下风。反观萧芊妤，她只是把韩皓当成了一个教学试验品，公事公办底气十足，完全进入了教师角色。 喜欢上一个人，一举一动都察言观色对其马首是瞻，不经意间韩皓已经进入了这样的境地。他生怕自己惹得萧芊妤生气，因此老老实实开始捧着《新概念英语》第一册看。 不知道是佳人在旁，还是韩皓注意力集中，他觉得这书比高中课本要通俗易懂多了，不知不觉进入了阅读状态。 看着韩皓认真阅读，不时做些笔记，萧芊妤情绪才好转一些，她有些理解为何老师总喜欢学习认真的学生。 时间来到11：30，萧芊妤又一次在韩皓依依不舍中毅然离去。尽管如此，韩皓已经十分满足，能跟萧芊妤一起学习，这是多少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下午来到工厂，果然曹大川没见了身影，他真的辞职走人，韩皓惋惜之情很快被许汉通他们弄出来的样品兴奋感冲淡。 韩皓修车时也摆弄过嘉陵、建设、钱江摩托车的原厂外壳，拿起新样品感觉和它们不相上下，因此他对自家工厂未来充满了信心。 回到办公室翻开协议，上面注明了韩耀厂的产品如果通过审核验收，钱江厂将开始采购，韩皓仔细看了两遍觉得没有问题后便开始准备送样品去钱江厂检验。 他找来许汉通和陈典，这两位父亲留下来的得力助手，询问送样品的手续到底如何。 经询问得知，之前的样品都是韩永福打电话跟张科长说好，然后韩耀厂派人送上门检测。 既然有惯例，韩皓便打算依葫芦画瓢，打电话询问张科长，让他帮忙联系检测部门。 依照电话打过去，别人都说张科长外出视察去了，让过些时间再打来。放下电话，韩皓心想张科长他们肯定又去抽检暗访了。不死心打了传呼，依旧不见回电话，韩皓只好放弃了当天联系上对方的念头。 钱江摩托车厂位于龙湖县，正在虎山县隔壁，从韩耀厂骑摩托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可以到达。现在韩皓浑身干劲，心里一个劲地想推动新项目上马，他打定主意亲自上门找人。 第二天一早，韩皓早早起来，把做出来的左侧盖护板5件新样品打包，准备送去钱江厂检验。左侧盖护板的成品率不错，因此韩皓先把其送去检验，至于剩下的4种零件样品也将随成品率提高而相应送检。 “中华王”一路奔驰，载着韩皓和他的希望赶往龙湖县。 来到钱江厂，气派的大理石大门上鎏金的龙飞凤舞厂名，让人到此不禁气势弱了三分。 钱江厂是省属国企，由原来的龙湖机械厂发展而来，从1985年开始介入摩托车生产领域。到1993年，已经成为浙海省的摩托车龙头企业，年销量达到15万辆，进入全国十强行列。 趁着工人上班时间，韩皓背着包随人流混进了钱江厂内，占地500多亩的厂区，宽敞的厂房明亮的办公楼，让他感到大国企的声势。 一路不断问人韩皓找到了采购科的办公室，正巧张科长正准备从办公室出来，两人撞了正着。 “张科长！” 韩皓热情地称呼，今天还真是赶巧了。 一看韩皓，张科长张全友就立马认出来人是谁，这个毛头小子正是韩耀厂老韩的儿子。他怎么来了，为何门卫没有通报就直接放人进来？ 戴着满肚子疑问，张全友一把拉住韩皓，带他来到偏僻的过道。 “摩托车外覆盖件的样品？” 听了韩皓的来由，张全友没想到韩耀厂如此迅速就做出了样品。当初韩耀厂介入外覆盖件的生产，不乏自己在其中给出了参考意见，因此张全友了解事情始末。 “麻烦您看看” 韩皓拉开背包，拿出了1件外壳样品给张全友观看。 用手摸了摸，经常跟供应商打交道，张全友一眼断定这件样品质量不错。 “你爸情况好些没？” 现在采购科都是马科长说的算，因此新配件想进厂必须得打通马科长的关系。所以张全友的第一念头是询问韩永福好了没，他如果来的话拉关系就好办多了。每次来，老韩都会给自己带上一两条软利群香烟，今天看这个毛头小子两手空空就敢进来，真是愣头青。 “没，还在医院没醒来。” 对方关心父亲的病情，韩皓不免心里感谢。 “那天你也看见了，现在我们科换了新领导，所以新件进不进厂都得他说的算。” 张全友沉思了一小会后说道。 “那他在办公室吗？正好我现在就去找他。” 韩皓想迈开腿朝采购科办公室走去，就被张全友拉住了。 马科长马啸天胆子大，胃口也大，这些天和他一起共事，张全友算是领教了对方的厉害。前两天马啸天在韩耀厂吃了闭门亏，没捞到任何好处，早就对韩皓不满，已经放出话来要让韩耀厂好看。昨天为何没有回韩耀厂的传呼，便是存了这样心思。现在要是知道是自己让韩皓去找他，不得在心里对自己有想法，所以张全友赶紧制止韩皓。 “马科长现在正在和别的供应商谈合同，这样吧，我给质检科打个电话，你把带来的样品先送去检验。如何结果合格，那么再去向马科长汇报会更有把握一些。” 为了不让韩皓暴露与自己的关系牵涉到本人，张全友心生一计赶紧打发对方离开。 心想张科长说得也对，自己这次就只带了1种新外壳过来，如果等全部5种外壳都经过检验再商量合同会更有说服力。现在又得到张科长的主动介绍，韩皓高高兴兴朝检验科走去。 看着韩皓离去的背影，张全友内心暗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水深就敢一头扎进来。 从龙湖县回到虎山图书馆，时间已经10：40，韩皓急急忙忙跑进阅览室。发现萧芊妤依旧在书桌前，他紧张的内心才放了下来，这次为了家里工厂的事情他不得不迟到。 “抱歉，我帮家里工厂送样品到龙湖县的钱江摩托车，一来一回时间耽误，真是对不起了。” 怕萧芊妤不相信，韩皓还拿出了钱江厂给出的样品收条。 瞄了一眼，看到风尘仆仆的韩皓不像说谎，萧芊妤按捺住发火的念头，冷冷地说道。 “你不来课时照算，反正也不是我损失，但是我的教学计划不能停滞，你等会必须利用空闲时间补回来！” 还以为又会被萧芊妤痛斥一顿，没想到今天她却轻轻揭过，韩皓不由感到庆幸许多。 放下对工厂样品的杂念，韩皓继续开始了英语补习计划。 随后一个星期，韩皓又把剩余4种新外壳的样品送到钱江厂检验，回到虎山便开始满怀期待地等待好消息的到来。谁知道近半个月过去了，送出的样品犹如石沉大海，检验结果渺无音讯，韩皓打了好几次电话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让他安心等待。 摩托车外壳新样品出来后，韩耀厂的工人也对新产品满怀期待，每次韩皓来到厂里他们都纷纷上来打听样品过检了没。钱江厂一直没有结果，这使得韩皓身上无形中背上了沉重的压力。 许汉通也和冠迪厂联系，就模具的一些小细节做了改进，现在韩耀厂已经初步具备大规模生产新产品的能力。得知钱江厂检验一直没结果，许汉通让韩皓去打通关系，肯定是某一个环节卡住了。 时不待我，韩皓决定还是主动出击，他在钱江厂刚上班时间找到了质检科。 好话说尽，韩皓才从一个年轻刚毕业的质检员那里得到消息，韩耀厂的样品卡壳是因为上头有人发了话的缘故。要想解决问题，关键还是在采购部那边，就这样韩皓得到了对自己而言异常宝贵的消息。不然依旧蒙在鼓里，傻傻在厂里等待没有结果的未来。 “非常感谢你，今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的帮助。”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现在朝着复杂方面走去，告别了好心人，韩皓心里堵得慌。 上一次来时张科长就说是马科长说的算，从当时表现来看，张科长对自己家的产品成见不大，看来出问题还是在马科长身上，韩皓很快找出了始作俑者。 既然来了，干脆就直接杀上门吧。 “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 韩皓又用虎山人的口头禅激励自己。 “喂喂，你是谁，怎么乱闯——” 瞧准间隙，刚好有一个供应商从采购科科长的单人办公室出来，韩皓一个箭步闯了进去。 突然出现的年轻小伙，让采购科的工作人员大吃一惊，赶紧叫停他的行为。 张全友目睹了韩皓闯关的全过程，私底下为这个毛头小子感叹——年轻真好。 韩皓对自己没有任何有实际意义上的“表示”，因此张全友便一直推脱没有指点他到底新产品卡在了哪里。今天看来韩皓是找对了目标，准备直捣黄龙，就不知他如何应付马科长这个吃拿卡要的行家。 马啸天刚谈妥了一桩对厂里对自己都大有利的采购合同，刚坐下就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闯进来，细看之下，他很快认出了来人是谁。 他不找来，自己也正要找他谈谈，韩耀厂送检的样品第二次来马啸天就知道了，打电话让质检科扣下就为了让韩耀厂的人来找他。科长马啸天出面打发了跟来的科员，把门锁上，屋内就剩他和韩皓两人单独面对面。 第十三章 病来山倒 “马科长，您好，我是虎山韩耀厂的韩皓，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摩托车新覆盖件的事情。半个月前，样品已经送到厂里检测，我想来听一听你的意见。” 马啸天没有安排韩皓落座或者倒茶，关上门后就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把韩皓晾在一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奈之下韩皓只好先开口自我介绍。 “检验样品是质检科的事情，你找我，我无能为力！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工作。” 放下笔，摊开手，马啸天冷冷地回答。 面对韩皓这样的毛头小子，马啸天拿出了足够官威来恐吓他。 “上次您到我们厂里，是我没经验招待不周，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这一次新样品的生产，事关我们工厂20多名工人的生计前途，麻烦马科长指点一二。我本人还有厂里工人都会对您感激不尽。” 热脸贴上冷屁股，面对故意的冷落，韩皓忍住内心的愤怒，为了父亲，为了家里的工厂，他不得不低声下气求对方。 看到之前让自己白坐半天的毛头小子低下头来求自己，马啸天心里感觉爽透了。在他看来，当官不外乎就是权和钱，现在坐在采购科科长的位置上，他两样都享受到了好处。让韩皓低头，就是权力的作用所在。 “让你们厂的新配件进厂不是不行，只是……” 见自己的三板斧把韩皓打服了，马啸天开始了求财之道。 来之前，韩皓就知道对方肯定要求回报，现在正题来了，他准备听对方的条件却发现没了下文。 “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如果可以答应我可以做主。” 马啸天笑而不语，原本想伸出两根手指头，后来一想马上换成了三根。 看着马科长伸出的三根手指头，韩皓不确定对方到底想要多少好处费。 “三千？” 韩皓开口询问，心想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摇了摇头，马科长一脸失望模样，三根手指依旧立着。 “三万？” 咬着嘴唇，韩皓问出了自己觉得不可能的数字。 依旧是摇头不语，韩皓没辙，只好一头雾水地等待对方揭开谜底。 “三成，我要你们这次新合同利润的三成！” 见韩皓不上道，马啸天直接说出了他的心理价位。 三成！ 听到这个答案，韩皓简直觉得对方就像一个张大血嘴正等候自己送上门的怪兽，吃人不吐骨头。 ”每个月保证3000套供应量，签半年合同，按现在的市场价供应！” 眼前的毛头小子正在纠结，马啸天决定加大诱饵。 韩皓以最低利润测算，摩托车新覆盖件5件套的采购价是160元，其中利润20元。3000套的话就是6万，现在对方要拿走30%就是1.8万的回扣，韩皓在心里感叹这个马科长真是够狠。半年时间就可以从自己家拿走超过10万的回扣，更不要说其他工厂进贡了。 自己家对这个项目先期投资的成本，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有30万，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基本上等于白打工，仅回本没能多挣到一分钱。因为算上去自家工厂这半年纯利收入有25.2万，但要给工人开工资、交税、管理费用和前期成本折算，简直就是无偿为马科长这样的蛀虫打工了。 “事情太大，我得回去考虑考虑。” 韩皓当然不会轻易答应对方，毕竟在学校经手的钱都是以10元计算，现在动辄上万的大金额他得谨慎行事。 “我给你24小时考虑的时间，现在是9：25，明天你在这个时间点前答复我的提议有效。不然超过1分钟，我的条件上调1%，10分钟的话就是10%。明白了没有？” 马啸天一副吃定了韩皓的语气，毕竟现在厂里的采购基本他说的话具有重要分量，尤其是外覆盖件这样技术相对不高的副产品他可以做到说一不二。 不答应对方的要求，自己家工厂投资了如此巨大的新产品没有销量，工厂可能迎来破产。答应对方的要求，自己家就成为帮马科长这样蛀虫白打工的苦力，辛苦到头钱都被对方赚去了。 更何况，马科长这样赤裸裸要钱的吃相，实在让韩皓在心底里瞧不起他，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他自己光顾自己吃肉，连汤都不给自己喝。 看到韩皓一脸不快从马科长办公室出来，张全友就知道马科长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社会实践课。 一路气鼓鼓从钱江厂回来，韩皓来到图书馆又晚了将近一节课，这些天来萧芊妤已经习惯了有一两天韩皓总会迟到的现象，不用说他又是在帮忙家里工厂做事。但韩皓没有告诉过她，自家父亲发生的意外，所以萧芊妤并不具体了解韩家情况。 今天萧芊妤一早就感觉身体不舒服，因为每月一次的大姨妈来访。昨晚睡觉晚了，半夜又踢毯子着凉，所以萧芊妤的脸色很不好看。本来想请假不来，但碍于老师的身份她又不好意思，平时一向要求韩皓严格，现在自己却打起了退堂鼓岂不是自打嘴巴。吃过早餐，喝了红糖水后，感觉身体好了一些，于是萧芊妤挣扎着来到了图书馆。 等了老半天韩皓没来，萧芊妤正想趁机回家，没想到却听到了“咚——咚”声，这正是韩皓摩托车的标志响声，于是她离开的念头只好作罢。 韩皓原本想又要被萧芊妤责斥，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说让自己看书自习，这让他有躲过一劫的念头。因为迟到理亏，所以韩皓低着头没有注意到萧芊妤苍白的脸色。 肚子好疼，萧芊妤忍住疼痛不想出声，正想站起来走动一二，没想到眼前满是金星然后猛地一黑，直接瘫倒在在椅子上。 “砰——” 正在自习的韩皓听到响声一看，发现萧芊妤闭着眼睛痛苦地坐在椅子上呻吟。 “萧芊妤，你这么了？” 一个箭步，韩皓心急地跑到萧芊妤身前关切地询问。 “痛——” 用力抓着韩皓的手，萧芊妤捂住肚子回答。 肚子里传来的胀痛感，让她忘却了男女之别，犹如握住了救命稻草般呼救展现出本能。 “嗯……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感觉到萧芊妤握住自己的小手冰凉，再一看她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韩皓心中大急简单收拾东西后，一把抱起了萧芊妤匆匆忙忙跑下楼。 迷迷糊糊，萧芊妤感觉躺在一个坚实有力的胸怀中，让她充满了安全感，于是她下意识把头朝韩皓的胸前靠去，紧紧倚住不放。 “萧芊妤，你坚持住。” 看到萧芊妤好像要昏睡过去，韩皓一边试图喊醒她一边抱着她骑上摩托车。 载着一个半昏迷的病人，如何乘坐摩托车可是一大难题。 韩皓启动车辆后，把萧芊妤扶上后座，然后用车厢里的摩托雨衣把两个人盖住，然后从里面找出绳子把两人的身体紧紧捆在一块，如此一来萧芊妤就能紧挨着韩皓的后背固定在后座。 “坚持住，马上就好了。” “中华王”冒出一阵黑烟，缓慢朝医院方向驶去，韩皓时不时用手扶住倚靠在自己肩头的萧芊妤。 萧芊妤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感觉自己正坐在白马王子的马背上，幸福地抱住王子的身体，一起奔向快乐的远方。 虽然意识不清楚，但萧芊妤却随着梦境想象顺手牢牢地抱住韩皓的腰部，把头紧紧地靠在他的后背上。 正在开车的韩皓觉察到了萧芊妤的动作，以为是她知道坐在摩托车上要抱住自己。刚才着急时刻韩皓没注意，但现在他却感觉到后背上有两团柔软正紧挨着自己，一时之间竟绮念迸生，车头差点撞到了路边的行人。 “韩皓！你自诩是一个正人君子，现在趁人之危算什么东西！如果身后的萧芊妤知道你如此想法，你有什么脸面见她！” 心中大喝，韩皓摇摇头把不该有的念头把心底祛除掉，一心一意开车赶往医院。 朗朗晴空，却有人披着雨衣骑摩托车招摇过市，这成为当晚县城人们的一大谈资。韩皓顾不得路人们投来的怪异眼光，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进口到达医院。 从图书馆到县医院，韩皓只用了不到15分钟，但他却觉得犹如同过了好久好久。踩下车脚架，把车停稳，韩皓一手把雨衣甩开，此时可见他已是满头大汗。 急忙把绳子解开，韩皓小心的把萧芊妤扶下车，然后继续一把抱着她冲进了急诊室。 “护士阿姨，救命，她突然喊肚子疼，晕过去了！” 看到一位年长的护士，韩皓着急地大喊道。 见此情况，女护士赶紧推来一辆急救推车，协助韩皓把萧芊妤放了上去。 “求求你，救救她！我马上去付款。” 来到医院，韩皓知道钱很重要，赶紧去帮忙挂号并存入押金。 这个时候，值班的急救医生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女生一头汗躺在推车上，立马上前查看情况。随后，跟着护士一起把萧芊妤推进了急救室。 韩皓挂完号回来，隐约听到急救室内医生正在对萧芊妤问话，看来她已经恢复了意识。 焦急地在走廊走来走去，不到一个月，韩皓就经历了两次在医院等待心爱的人急救。 “护士阿姨，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过了5分钟，看到门打开，刚才推车进去帮忙的护士走出来，韩皓赶紧上前询问。 “没事了，病人只是一时血压低，输点葡萄糖休息一下就好。小伙子，你女朋友生理期来时，要多关心她，不要让她接触冰冷的东西以及注意休息保暖。痛经的事情可大可小，年轻时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年老常来医院报到届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亲眼目睹韩皓刚才抱着萧芊妤冲进来大喊救命，年长的护士对这个年轻小伙子奋不顾身守护女生的举动有好感，因此不免多提点他两句。 “生理期、痛经”这样的名词，韩皓虽然在高中生物课时，听老师简单讲过两句，但又经过班上男生私下传阅《人之初》这样的启蒙杂志，也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谢阿姨了，今后我会注意。” 听到对方说“生理期、痛经”这样的敏感词语，韩皓一个大男生有些难为情，但对方的好意肯定要感谢，尤其她还把萧芊妤称呼为自己的女朋友，这让韩皓心里暗自高兴一把。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小声地询问，看到护士阿姨肯定的点头，韩皓谢过对方后走进了急诊室的临时病房。 萧芊妤已经恢复了知觉，刚才医生已经把事情经过简单问过一遍，所以她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手上正在输液，萧芊妤心知应该是韩皓把自己送到了医院，居然因为痛经后晕倒在地，她有些不好意思见到对方。 正纠结该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韩皓，萧芊妤就看到他走了进来，脸上顿时两片红云显现。 “哦……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瘦肉粥回来。” 其实不单萧芊妤尴尬，韩皓一走进病房，看到萧芊妤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看着自己，他也顿时难堪语塞忘记该说什么，只好胡乱一个人自问自答说了两句话后就跑了出去。 得知萧芊妤是因为来例假的痛经引起病情，韩皓不好开口询问她病情如何，因为这话题实在很是敏感。在电视上播放泳装片段都会让人面红耳赤的年代下，可以理解此时人们的保守思维。 骑上摩托车，到医院门口大排档要了猪肝瘦肉粥，韩皓也趁煮粥机会来了两碗现成的白粥送豆角下肚当午饭。 这些天，韩皓因为要照顾父亲的原因，经常在这个大排档为自己或者母亲开伙，所以老板也认得他。 “小伙子，又给你妈送饭啊？” 听到正把猪肝瘦肉倒入滚烫热粥中的老板问话，韩皓不好直接回答，只得借着抬碗喝粥的举动嗯嗯两声遮掩过去。 “老板，麻烦帮忙把粥放到冷水中泡一会，太热一下子吃不到。” 韩皓脑子一动，吩咐老板把刚出锅的热粥放水里晾下。 今天怎么如此多名堂，大排档老板虽然心里念叨，但依旧听从了指示，毕竟没人和钱过不去。 用一次性饭盒盛着肉粥，韩皓骑车回到了急诊室病房。 经过输液和休息，萧芊妤气色比来时要好上许多，此刻正是每天饭点因此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刚坐起来按住肚子，就看到韩皓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手上正拿着饭盒。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 韩皓熟练地把病床前的小桌挪过来，把饭盒打开，香喷喷的猪肝瘦肉粥送到萧芊妤的跟前。 “谢谢！” 看着韩皓进进出出，再联想他之前的举动，能一个人把自己弄到医院急救，估计他应该费了老大气力吧，因此萧芊妤发自内心感谢眼前的大男生。 “客气啥，你是我老师，弟子服侍老师天经地义。” 用手摸了摸头发，韩皓怪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习惯了萧芊妤对他冰冷凶巴巴，现在突然得到夸赞反而不知所措。 左手背上还在输液，萧芊妤只好用右手拿勺子开始舀起猪肝瘦肉粥，轻轻吹了一口气后送入嘴里，发现温度正好合适，赶紧一口喝了下去。 不知道是太饿，还是粥做得香，萧芊妤一下子狼吞虎咽吃了好几口，之前一向保持的淑女形象彻底没有了。 吃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旁边韩皓还在一旁盯着，抬头望去就看到了男生正一副惊讶的神情看着自己，萧芊妤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问道。 “你要吃吗？” 话声刚落，萧芊妤就发现自己发生了严重口误。 “不不……是你吃了没？” 第一句话，韩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萧芊妤居然邀请自己喝同一碗粥。第二句话时，他才明白自己之前没听错。 “哦——我吃过了，你慢慢吃，我去看看摩托车锁了没。” 两人共处一室，尤其刚才的话题实在是太过尴尬，韩皓找了一个理由退了出来，留下萧芊妤安心喝粥。 在外面待了10分钟，估摸萧芊妤已经喝完粥，韩皓才进去，发现她已经把粥都喝光。 这时，输液的药水也快见底，韩皓赶紧喊了护士过来拔针。 “哎哟——” 在针管拔出的瞬间，萧芊妤不由邹眉头喊了一声。 喜欢的人黛眉微蹙的模样，让韩皓在一旁看得入了神，跟萧芊妤接触越多，他便越发喜欢上这个聪明而又冷漠的姑娘。 “咚——” 告诉萧芊妤她的书包在车箱内，不用再回图书馆取，韩皓打算直接把她送回家休息。 尽管刚才已经乘坐过一次“中华王”，但那是在不清醒的条件下，现在直接跨上来萧芊妤感到有一阵吃力，她在心底暗道幸好今天穿了长裤，不然搭摩托车就不得体了。 方才她要给回医药费，但韩皓却说没多少钱，先记账到时在补习费里扣除，这让萧芊妤对眼前这个黝黑男生观感好了不少。原本觉得又土又黑的对方，现在仔细看看，好像也不难看，憨实中带着一股阳刚之气。可能是因为相处久了，习惯了韩皓的扮相才如此感受吧，萧芊妤在心底自我安慰。 “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萧芊妤在脑海中想到了这样一句古诗来衬托自己的想法。 “坐稳了！” 韩皓说了一句，然后松开刹车，“中华王”呼啸着向前奔驰。 习惯了自行车的速度，现在突然骑上摩托车，萧芊妤内心在扑通扑通跳。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今天确实是她第一次乘坐摩托车。 紧张之中，萧芊妤偷偷抓住了韩皓的衣角，以使自己能有安全感。 如风般飞驰，自由自在地翱翔，萧芊妤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新鲜的这一切，她发现自己短短时间内就喜欢上了坐在摩托车上轰鸣前进的感觉。 “中华王”在物资局宿舍楼前停下，韩皓告诉萧芊妤明天他有重要事情要办，明天得赶去一趟龙湖县，因此补习取消，正好萧芊妤可以在家休息。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韩皓的话让萧芊妤感受到久违的关爱，心里不由一暖。 点头以示明白，萧芊妤接过韩皓递来的书包后快步走上楼。 “砰”的一声，听到关门声确认萧芊妤到家后，韩皓启动“中华王”离开，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找母亲商量，毕竟明天就要给对方一个答复。 第十四章 竖子之谋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是很懂厂里的经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让厂子活下去，待你爸醒来后说不定有更好的主意。依我看，如果不是很过分的条件，答应对方也无妨。” 母亲王桂芬听了韩皓的介绍后给出了她的回答。 “唉，只能如此了。” 韩皓尽管心里大有不甘，他内心有一万个理由不同意对方苛刻的条件，但只要牵涉到父亲一手创办工厂的生死存亡，他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工厂决不能倒下，一是因为这是父亲的志向，二是因为家里还需要工厂来挣钱给父亲治病。 韩皓多希望还能像以前那般躲在象牙塔内无忧无虑，不用早早接触到社会层面的勾心斗角和灰色地带，可惜现在的他已经回不去了。他有种明白为何别人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老话。 人总要学会长大，自己现在不过是先踏出第一步罢了，韩皓在心里暗道。 次日一早，韩皓准时来到钱江厂的采购科办公室，发现马啸天的办公室大门正紧闭，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才知道已经有供应商在里面商谈事项。工作人员要求韩皓登记，然后在一旁等候马啸天召见。 架子那么大，简直把自己当做土皇帝一般，韩皓在心里默念，他对马啸天的观感更加无以复加的差。 在座的还有其他3家供应商负责人，出来混彼此间都存了多交个朋友多条路的打算，韩皓和他们3人一起聊开了交流。他们3家分别负责轮毂、油箱和刹车片供应，钱江厂也都是大客户。大家互相交换了名片，只有韩皓用他父亲的名片相抵。从他们口中，韩皓得知了现在全国各地都在上摩托车项目，零件供应量吃紧，只要找对销路不愁销量。 在座4人当中，韩皓年纪最小，见识也最少，因而就是听的份。不过从这些行业先行者口中，他还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例如目前市场上最火热的就是摩托车发动机，生产一台就卖掉一台，许多厂商还预先付款只求弄到发动机供应。 国内合资的大厂如嘉陵、建设等，发动机从不对外出售，完全自己消化，所以许多厂只能依靠进口发动机或者使用国内技术落后的发动机充数。就连在韩皓眼中高大上的钱江厂也没有自己的发动机生产线，每年只能去外面想办法采购，因此年产量才一直上不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在业内都是常识的信息对韩皓来说，就是最急缺的养料，他头一次被国内广阔的摩托车产业所吸引。 提及山城渝州市，就是嘉陵、建设摩托大厂所在地，在场的其他3人都露出了向往的目光，仿佛那里就是国内摩托车产业的朝圣之地。 闲聊间，其他3个人分别被马啸天一一召见，只留下韩皓独自一人在门外等候。 在交流中，韩皓被刚才3人的话所吸引，他觉得自己的目光不应该只盯着钱江厂，应该放眼全国来考量今后厂子的生存问题。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就要到更广阔的市场去奋斗。下不为例，韩皓给自己定了目标，今后一定不要像今天这样，充当无力掌握命运的肥肉任人宰割。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的挂钟指针也来到了10：00，这时马啸天的办公室大门终于打开，轮到韩皓进去跟他商谈事情。 “我记得昨天好像说过，超过9：25，每过1分钟我的条件就上浮1%，现在我看看时间，10：03，你说我该要如何决定我的条件？你当真以为我说的话都是儿戏吗？” 马啸天早知道韩皓就在门外等候，但他依旧决定把这个条件拿出来说一说。他也心知韩皓今天既然肯来，就明摆着答应了他昨天提出的条件。当下他就是借机耍官威，看着不顺眼的人慢慢在自己的威权之下屈服，从而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 “我8：30就准时来到办公室并登记，按理说我没有迟到任何一分钟。所以，我无法决定你的条件。” 平白等了一大早上，一进来水没得喝，坐也没得坐，还挨了一顿训，就算泥菩萨还一肚子火，何况是血气方刚年纪的韩皓。本来就对马啸天没有好感，韩皓忍不住顶了两句。 一看韩皓居然敢顶嘴，马啸天叉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破口大骂道。 “像你们家这种小老板，兜里有一两个臭钱就以为了不起，其实都是放屁！不依靠我们这样的大国企，你们饭都吃不上。实话告诉你，你不答应，门口其他的供应商大把人抢着答应。给脸不要脸，死了张屠夫不吃带毛猪，现在你弄清楚情况，到底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你个毛头小子，不懂规矩就算了，还敢出来指指点点，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样教出你这样的儿子！” 本来想忍忍就算了，但马啸天居然还拿自己躺在医院的父亲说话，这让韩皓更加无法忍受，他公开相讥道。 “我爸至少教会我不要随便骂人，但你爸我就不知道是如何教你的了！” 话一出口，韩皓就知道自己家的新产品跟钱江厂的合作是黄了，不过他有种从心底解脱的畅快，因为他内心一直都不同意和马啸天这样的蛀虫同流合污。 “你给我滚出这个办公室，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家的产品就不要想再进入我们钱江厂半件。” 懒得理会马啸天这样的疯狗，韩皓立即转身开门就走。 “砰”的一大声，让采购部所有人都为之侧目，韩皓潇洒离开的身影印在了许多人的心底。 “唉，果然年轻气盛，幸好自己没沾边。” 张全友看到韩皓的背影在心里暗道。 “咚——” 发动“中华王”，韩皓朝虎山景区奔驰而去，心中有大片愤怒要发泄，他只好通过风驰电掣般的赛车来化解。 虎山景区的盘山公路上，只见到一道红色的身影在蜿蜒的柏油路上急速飞驰。 经过山风的吹拂，韩皓发热的头脑也开始冷静下来，他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小不忍而乱大谋，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父母和厂里工人期盼的目光。 其实，在钱江厂采购科办公室，马啸天也冷静下来，心疼平白丢了一大块油水。像发动机、化油器等核心部件，他可以伸手染指的空间很小，反倒是外人不大注意技术含量不高的零件如韩皓家的外壳油水才足。况且他就是欺负韩皓不懂行，才报出了3成利润的大胃口，细算下来这笔交易顶得上他好多项回扣的收入了。 不过韩皓不打算回钱江厂低头认错，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既然自己内心认为是错的，为何还要去做呢？就不能够做对的事情，光明正大站着挣到钱吗？ “中华王”在路上呼啸前行，韩皓也在为自己的未来而考虑。既然自己弄砸了事情，那么就得靠自己亲手挽回，韩皓在心底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早上跟同行交流，得知了国内摩托车厂正四处开花，为何自己一定要在钱江厂这棵树上吊死呢！ 随着距离虎山顶峰平台越近，韩皓脑子愈发有了明确的发展脉络。 作为摩托车修理工，他心知自己家的产品优秀，而且此次生产的外覆盖件基本上就是仿制本田CG125，这是风靡大江南北被国内厂家仿制最多的骑式车。 换句话说，这是国内需求最广的摩托车覆盖件，只要打上不同的商标就能变成其他厂家的配套产品。 想到此，韩皓不由对本已经灰暗迷惘的未来多了一分光明期待。 把身体内的负面情绪驱除，韩皓又恢复了冷静，他开始驱车赶回工厂。作为厂里的负责人，他必须为今后发展定下发展的调子。 “咚——” 听到车声，许汉通和陈典知道是韩皓回来了，他们了解今天韩皓就是去和钱江厂沟通敲定合同的事宜。 面对两大手下期盼的目光，韩皓先摇了摇头，然后招呼两人一起到办公室细谈。 出师不利，许汉通和陈典两人一见韩皓的举动，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好不了。 “马啸天要求给的回扣太高，他要我们厂新产品利润的至少3成，我没答应他。因为算下来我们厂得白替他打工，一分钱都挣不回来。” 韩皓坦然对父亲的两个手下说道。 3成利润，听到这个数字，许汉通和陈典都吸了一口气，这确实是太过分了，明摆着欺负韩耀厂，欺负韩皓涉世未深。 “我就不信离开了钱江厂，我们韩耀厂就没有肉吃。现在全国各地都在上摩托车厂，我们厂的新产品质量想必你俩知道，并不惧怕市场同类产品竞争，因此我想到全国范围内开拓新市场。” 把自己刚才想的战略大致说了一遍，韩皓还有一个念头就是他注意到现在发动机到处供不应求，他想介入这个领域，但目前一穷二白技术实力做不到，他必须先考察一番多加谋划，所以没有说出口。 被逼上绝路的韩皓此时开始展现出大将之风，除了将来战略发展问题，他还把当下最需要理顺的问题分配解决方案。 “第一，摩托车后视镜咱们和钱江厂还有3个月左右的合同，这是早已经签订好的合同，不影响供货，因此得继续按时按质生产。第二，摩托车外覆盖件要先试生产一批次，然后由我负责带领推销人员外出寻找销路，只要找对门路就不会愁销路。第三，新产品实行全员营销策略，不管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只要推销出去我们工厂的产品，就一律有高提成。” 既然韩皓已经有了想法，许汉通和陈典两人本来就负责生产这一块，所以他们对韩皓提出的意见并未反对。 东西是好东西，就看如何把产品卖出去。 “我们厂的产品大家是眼看着从生产线上下来，想必质量的好坏不用我多嘴。现在好东西在此，就差关键一步，就是如何把它卖出去。今天起，我们不能寄希望于钱江厂，因为他们给出的价格我们厂无法承受。因此，今天我在这里承诺，谁有能力卖出一件新外壳，就提成1块钱，一整套就是5块钱。不管是你们自己，还是你们的亲戚朋友，只要找到销路，一律按照上面提成计算。每个月只要完成100套目标，就能挣到500元的工资！好男儿志在四方，努力拼一把说不定人生完全改变。” 韩皓再一次召集厂里工人开会，他打算启动脑子灵光一闪的全员推销计划。 “先想清楚，不用着急，有想法的明天到我办公室找我，让我们大家一起走遍大江南北，让我们的产品走向四面八方。”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韩皓这一次完全被赶着走上舞台，他必须承担起自己的重任。 第二天，韩皓在办公室等待工人报名的结果，却迎来让他意想不到的情况。 第十五章 终于开张 韩皓从7：30就来到工厂办公室，一直到9：00都没有工人主动走进大门来应聘外出推销员的角色。昨天还为自己演讲煽动能力自得的韩皓，不得不面对无人响应的尴尬局面。 看起来激动人心的大饼，只不过是看得见吃不着的空中楼阁，与其外出折腾不如安心在工厂工作领一份摸得着的薪水，韩耀厂的工人其实根本就不是韩皓心中的目标人群。他们已经习惯了安逸，对目前的生活改变没有韩皓着急，大不了厂子倒闭他们换一家工厂继续打工就好。 昨晚韩皓到医院把跟钱江厂合作黄了的事情跟母亲王桂芬说了，既然如此只能是另图他法，王桂芬没有怪罪韩皓的年轻气盛。她反倒安慰韩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反正厂子迟早要交到儿子手中，吃一堑长一智就当交学费了。 在韩皓倍感失望锁门准备离开之际，一个弱弱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韩厂长，你昨天说的是不是当真，只要推销一个产品就能有提成？” 韩皓转过身一看，一个比自己矮上一头的男孩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等待答复。 “你是？” 在心中过了一遍资料，韩皓发现家里工厂没有这样的工人，何况看上去对方应该只是初中生。 “我叫王二宝，我爸叫王天顺，我妈叫冯英，他们都厂里的工人。我趁着暑假过来这边玩。” 听到对方报出父母的名字，韩皓心中有印象，原来这个男孩是厂里工人的孩子。 “嗯，不错，只要推销出去，1件1块钱，1套5块钱。” 虽然弄不清楚对方肚子里卖什么药，但韩皓依旧信守他昨天的承诺。 “我朋友说他们家打工的工厂正打算要采购摩托车外壳，如果我有货的话可以拿过去瞧瞧，合适的话他们就要。” 没想到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居然有了门路，韩皓一下子兴奋起来，万事开头难，只要跨过初始这一关就能迎来大发展。 “行！你马上带我一起拿样品去看看，如果谈妥了，提成一律算你的名下。” 从厂里库房拿出一套样品，韩皓装进书包带着王二宝骑上摩托车，往他口中所说的目的地赶去。 在路上，韩皓了解到王二宝口中的朋友是他来虎山后认识的老乡，他们这些来探亲的孩子因为同为巴蜀老乡关系熟识一起玩。 昨天韩皓在厂里公开宣传卖掉新外壳就有提成，因此王二宝便留上了心，晚上出去和老乡玩时就一一询问，果然在一个老乡嘴里得知了门路。 具体对方工厂有多大不清楚，来到一座破旧的厂房前，王二宝下了车去呼叫他的老乡出来。 不一会儿，王二宝带了另一个和他同样年纪上下的男孩出来。 “这是韩厂长，这里是我们厂刚生产出来的新产品。” 王二宝主动介绍起韩皓的身份。 这个新出现的男孩王二宝管他叫陈三，韩皓也随口而叫，陈三拿起样品看了几遍后，招呼韩皓随他走进工厂。 眼看外面工厂陈旧，但进去里面韩皓发现里面热火朝天，工人们正在翻新跟组装二手摩托车，已经有10多辆成品堆在一旁。 陈三也不过是中间人，他把韩皓引到改装厂的老板跟前，让他们两个大人具体细谈，也算完成了王二宝托付的任务。 既然来了，就看能不能争取做成第一单生意，韩皓心里暗道。 改装厂的老板姓甘，他正从热火朝天的生产线下来。现在摩托车市场供不应求，一手摩托价格太高，他经过翻新改装的摩托车凭借低廉的价格大有市场需求。 韩皓说明了来意，把新生产的外壳亮出来供对方检验。 在此期间，韩皓假装不经意聊天，询问对方一些市场情况。譬如对发动机，对方也说无论修旧，只要能跑，他都有需求。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韩耀厂专门为钱江厂大厂配套的零件，又经过CNC数码机床的模具加工，一看就是优质产品。 甘厂长对产品挺满意，初步下定100套，不过需要韩皓报价后才最终决定。 给钱江厂的报价是160元，为做成生意韩皓打算给甘厂长也这个报价，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喊160，而是说了200元供对方砍价用。 “180元！” 甘厂长还价到180元，韩皓假装犹豫了好久才咬紧牙根答应下来。180元比自己心中160元的低价要高出20元，第一笔生意就多赚了一些，韩皓内心窃喜。 因为市场价180元的产品跟韩耀厂的相比，质量上要稍逊一筹。现在韩皓给出的价格他认为可以接受，就一口同意报价。毕竟厂子里面的摩托车现在一直供不应求，就算是180元采购价，他整车卖出去依旧有大把利润。 “发动机，你们的采购价是多少钱？就是用在钱江摩托上面的70CC型号。” 韩皓多了一个心眼询问对方发动机的采购价。 “全新的话一个1680元，二手的话就得看成色出价了。” 甘厂长想了一会后如实回答，他心想如果对方能搞来发动机，那他为之深受困扰的发动机难题也能随之解决，产量也能上去几倍。 约定明天送货100套，届时货款两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韩耀厂终于做成了第一笔新产品生意。 得知完成了100套的交易量，王二宝兴奋得跳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他500块的进账，这已经比父母一个月工资还高了。 回到厂里，韩皓再次召集工人们，亲自把王二宝的事例讲了一遍，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500元奖金亲自发到王二宝的手中。 见此一幕，王二宝的父母才不得不相信了刚才儿子一直缠着自己说挣了500块的大喜事。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1件1块钱，1套5块钱，只要卖出去新产品，提成当场兑现。” 只要动动嘴，500块就入袋，这让不少工人们沉闷的内心开始活跃起来，他们打定主意下班后也去找找门路，看能不能捞上一大笔外快。 来到图书馆，不出所料韩皓今天由于成交第一单生意耽误了时间，所以又一次迟到了。 萧芊妤已经在图书馆看了一节课的书，这一次韩皓迟到，她没有再冷言冷语，而是默认了补习课即将开始。 “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韩皓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老是让萧芊妤白等自己，他有些过意不去。 “补习计划可能要中断了，因为我们家工厂出了一些情况，我未来时间可能要省内乃至全国到处跑，不能够每天按时来补习。” 钱江厂合作谈崩了，现在韩皓必须为自家工厂寻找新的销路，时间对他来说异常宝贵，所以补习不得不中止。 刚对韩皓有所期待，萧芊妤打算教学时态度更加亲切一些，就迎来让她恼火的消息。学习最忌讳就是半途而废，萧芊妤原本对韩皓升起的好感又恢复了原状。 “之前预付的补习费我可不退，反正是你违约在先。” 萧芊妤不知道为何心底冒出如此大的火气，她夹枪带棒地回答。 “可以，毕竟是我违约在先。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会就此中止补习，但我爸住院了我不得已站出来替家里分担。” 眼见萧芊妤脸色不快，韩皓情急之中把家里的实情相告。 “我不管你们家的原因如何，总之我已经尽到了我的义务，你没有做到你的责任我不想管太多。” 原本生理期中的女生就容易情绪多变，现在韩皓又来半途而废，这让萧芊妤内心一肚子火。 “拿来！” 面对萧芊妤突然伸手，韩皓有些不知所谓，顺着对方的目光才知道是要交回对方的《新概念英语》课本。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学生。” 萧芊妤的突然变脸，让韩皓有些难受，但根源由于自己毁约在先，所以他也说不出太多理由。 原本还期望韩皓能多解释两句，没想到他却如同闷葫芦般坐在那里不做声，萧芊妤一气之下，收起东西拿回课本转身就走。 本来刚成交了第一单生意想跟萧芊妤分享一下喜悦，没想到却弄成了这样的结果，韩皓终于体验到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罢了，等今后萧芊妤气消了再好好解释一番，韩皓坐在椅子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短短时间，他从刚踏出高中校园的学生一下子成为了独立支撑起自家工厂的代理厂长，无论是家庭、事业，还是感情方面，他的肩头上都承担着太多的压力。 父亲久病不醒，母亲一直陪伴在医院，不知道这样日子何时是头；工厂被自己用去大笔流动资金上马新产品，却丢失了大客户订单，随时有倒闭的风险；大学即将开学，但家里工厂现在又成了烂摊子，自己无法袖手旁观去上学；喜欢的人又跟自己翻脸怄气，韩皓真不知道该如何和萧芊妤重归于好。 细数之下，韩皓觉得命运在这个夏天真是和自己开了大玩笑，在毫无准备之际，就要来到人生关头的十字路口。 “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 韩皓不敢想象太多，他现在只能拼尽全力去努力奋斗，用虎山人的口头禅激励自己。算是自我激励也好，自我催眠也罢，韩皓必须在内心寻找能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的信念和动力。 第十六章 发财捷径 “咚——” 次日一早，韩皓再一次骑车来到了钱江厂门前，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既不是采购科也不是质检科，而是门口的维修部。 一走进维修部，韩皓立即被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摩托车零配件所吸引，他先来到后视镜区域，发现了自家工厂供货的后视镜。供货价18元的后视镜，在这里销售价为36元，价格足足翻了一倍。 他此行目的区域并不在此，而是直接来到了发动机零部件区域。货架上，匹配钱江厂摩托车的发动机型号50CC、70CC的零件一应俱全。韩皓的目标是70CC的摩托车发动机零件，他决心自己把全套零件采购回去，尝试组装研究，为今后自己生产摩托车发动机做准备。 修车时，韩皓跟随姐夫庞爱国学过发动机的拆卸修理，因此对发动机的零件非常熟悉。但他的知识仅限于拆和装，对具体原理和技术参数并不懂，只能够是依葫芦画瓢，因为他的启蒙老师庞爱国也是如此。 摩托车的发动机构造主要分为三部分，由传动机构、配气机构、变速机构组成。每一个机构下面又分别由不同的零件构成，例如传动机构组成零件为:曲轴、离合器、连杆、顶杆；配气机构为：汽缸、汽缸头、气门、摇臂；变速机构为：主副轴、变速鼓、拨叉，换档臂。 70CC发动机出售的零件有42种，钱江维修部都为之一一注明了编号，韩皓一眼看出42种编号零件大概能组装出一台完整的发动机，于是他以修车店备货名义让销售员把42种零件各打包2份。 结账时，可以组装2台发动机的零件总价为2600元，韩皓赶着拿发动机回去研究因此没细想太多。 但在路上，他一边回想自己到底漏过了什么，才发现算下来一台发动机成本在1300元，而市场上收购价却达到了1680元，其中竟然有380元的净利润。这意味着一台70CC发动机的差价就相当于一个公务员的月工资，韩皓不经意间发现了一条挣快钱的康庄大道。 韩皓骑车来到姐夫的摩托车修理铺，神秘兮兮地让庞爱国关上店门，然后把车后座的纸箱搬下来，里面就是他刚刚采购的发动机零部件。 如果一部完整的发动机全部拆解到最小单位，那么将会有300多单体零件。此时韩皓购买回来的零件严格意义来说应该算是半成品，42种零件基本都是相应单体零件的功能集合体，例如曲轴就由11种单体零件组成。 “到底有什么好事？” 庞爱国一脸纳闷地询问，他看着韩皓从纸箱拿出各种零件，不知道自己的小舅子到底想干什么。 “先别问，待会我们试试能不能把这台发动机组装起来。” 韩皓依照数字编号，把两大堆零件分开，准备两人合力一起组装第一台发动机。 自家小舅子脑子活，爱钻研，修车时常有创新之举，现在还是准大学生，因此庞爱国习惯了听从韩皓折腾。 庞爱国对组装发动机还是有一定钻研，在他的亲自动手下，20分钟不到一台崭新的70CC摩托车发动机就展现在眼前。 果然42种零件就能组装出整台全新的发动机，韩皓把发动机安装到店里一台旧摩托车上测试。 “突——突——” 一次脚踩启动成功，这台新发动机发出的声音让韩皓再一次体会到天籁之音降临。 不放心，韩皓骑着旧摩托车驶向马路，无论是加速还是减速，发动机没有任何问题，完全能胜任各种工作。 韩皓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飞驰的摩托车中开怀大笑，他终于证明自己还是有经商的天赋，压抑许久在心中的阴霾就此消散不少。 测试无问题后，韩皓回到了姐夫的修车铺，打虎亲兄弟，现在自己缺乏人手帮忙，因此庞爱国就属韩皓想到的第一个可用人才。 “组装发动机去卖？能赚那么多？” 庞爱国听了韩皓的讲述后，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小舅子到底如何发现这样的好事。 韩皓打算趁消息未曝光前钻这个空子挣一笔快钱，此外他还得想办法看能不能仿制这些零件，今后掌握自己的货源。 初步投资10万，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1个月就能回本大赚，但有政策风险，如果钱江厂发现了韩皓进行的小动作，前期投资就可能功亏一篑。 对姐夫庞爱国，韩皓给出两个合伙方案。第一就是姐夫投资进来，按股份算收益，风险共担。第二就是姐夫技术入股，每个月拿不少于开修车店收入的工资，以固定工资加技术股的方式进来，收益固定风险不高。 自己家一年纯收入才1万多，家里现在存款也只有4万多一点，庞爱国听了韩皓的提议无法决定，他说要回家考虑后再答复。 韩皓理解庞爱国的想法，他现在正亲自动手组装第二台发动机，刚才协助姐夫组装，他心中大概有数。在庞爱国的指导下，韩皓花费30多分钟完成新发动机组装。 依旧是装上旧摩托车测试，韩皓骑着自己的作品在道路上奔驰，果然亲手劳动的成果会更有代入感，他感觉自己组装的这台发动机要比姐夫的要带劲许多。 千叮万嘱要庞爱国注意保密，让他和姐姐韩雨商量事情时要提醒封口令，不然别人知道的话，这条好不容易得来的挣快钱之路就堵上了。 带着两台刚组装好的70CC发动机，以及到工厂让许汉通叫人装上100套外壳产品，韩皓带着他们一起骑车来到摩托车改装厂。 改装厂老板甘朝祥见韩皓果然如约而至，欢迎之余便让手下开始对100套新外壳验货，如果一切妥当就货款两清。 趁此机会，韩皓从自己的“中华王”后座搬下了纸箱，让甘朝祥往里面看看。 “哟！” 看到两台崭新的发动机，甘朝祥不禁抽了一口冷气，昨天韩皓向他打听行情，想不到是早有预谋了。 “钱江厂的新货，随意你验货！” 经过自己检验过的发动机，韩皓信心大增，零件都是原装货，他并不惧怕出什么问题。 “兄弟，这东西贵重，我不得不详细验货。” 甘朝祥亲自上阵，还叫了两个手下，他们独自走到一旁开始试验发动机的好坏。 过了将近20多分钟，许汉通那边已经清点完毕100套外壳通过，他走过来询问韩皓在搞什么，韩皓笑着对他说是赚钱的好东西。 又过了10分钟，甘朝祥终于确认韩皓提供的2台发动机都是好货。 这个时候，甘朝祥对韩皓的态度越发亲切，能搞来发动机保证供货，他的改装厂也能扩大产能赚取更多利润。 “货没问题，就照昨天我说的价算，你看如何？” 韩皓主动伸手示意成交，1台发动机他能净赚380元，何乐而不为。 “还有这样的好货吗？” 甘朝祥笑着问道。 “应该还有一些，如果到货我再送来，价格不变，你看如何？ 心里想了一下，不知道钱江厂维修部到底存货有多少，所以韩皓只给了大概回答。 “可以，今后我们能长期合作。外壳质量都很好，今后我们厂还要货的话就直接电话联系。发动机的话，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 带着21360元货款，其中纯利4760元，韩皓和许汉通踏上回厂的路途。人生中的第一单生意顺利达成，韩皓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他不由自得其乐道。 “做生意其实也挺简单嘛。” 回到工厂，又有好消息传来，在王二宝的榜样带领下，居然又有两个工人寻找到了新的销路。一个是路边的摩修店，需要5套外壳产品；另一个是卖摩托车的经销店，需求10套。虽然都不多，但至少迈出了新的一步，证明韩皓全员营销的想法具有可行性。 又在全体工人面前，韩皓把这两个人着重表扬了一番，同时当众把承诺的奖金25元和50元兑现。钱虽然不多，但韩皓就是要证明自己说话算数，无形中提高自己的权威。 小打小闹不是长久之计，韩皓对摩托车新外壳的想法是必须找到一家新的整车生产企业进行配套。 于是他给自己确定当下工作的重点：第一要组建一个推销团队，他打算亲自出马带队去推销新外壳，寻找整机厂配套。第二要抓住现在钱江厂发动机零件的定价漏洞，赶紧派人采购零件回来组装挣上一大笔快钱。第三打听门路，看能不能尝试模仿研发发动机零件，今后自己供货组装。 推销团队必须招收新人，工厂里原有的工人并不是合适的推销人选，过两天有人才招聘会，韩皓打算到那里去看看。组装发动机需要有一定的技术基础，所以韩皓打算招收几个有技术班底的工人，让姐夫庞爱国充当技术总监负责教学指导，经过培训后由他们大规模组装发动机。 还有就是派人去钱江厂维修部采购零部件的任务，既要整套购买完整，又得不惊动对方，韩皓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就是按编号分批次购买。例如工人甲购买编号1-15的零件，工人乙购买16-30的零件……以此类推躲过钱江厂的监控，又能把整套零件都大规模购买回来。 庞爱国和妻子韩雨商量后，没有采用韩皓提出的方案，而是要求第三种合作方案。 第十七章 招兵买马 晚上回去，韩雨从丈夫庞爱国口中得知了韩皓找出来的组装发动机路子，听说一台发动机就能赚380元的差价，她久未活络的内心开始蠢蠢欲动。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听了韩皓给出来的两大方案，韩雨想了一番后决定把二者融合起来，创造出第三种方案。 庞爱国入股1万元算10%股份，技术入股指导算10%，同时还领固定工资月收入1000元用作关闭修车铺的补偿，这就是韩雨新提出的方案。 果然不愧是韩家出来的人，韩皓一听就知道是自家老姐的主意，一点都不吃亏。想了片刻，韩皓便同意了庞爱国提出的新合作方案，毕竟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姐夫庞爱国是他的一大助力。 有庞爱国帮忙看管组装发动机，韩皓可以腾出手来组建推销团队外出寻找市场。他其实还有一个念头，就是趁此机会到国内摩托车的圣地——山城渝州市去看看。 在韩皓的安排下，短短两天时间，厂里的工人就分批从钱江厂维修部采购回来54套发动机配件。 在韩耀厂专门腾出一间库房，韩皓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发动机事业起步的根据地。 从厂里挑选出2名头脑活络手巧的工人，韩皓把他们交给姐夫庞爱国带领，由他们开始负责组装70CC的发动机。 “底薪200元+高提成，诚招推销人才，月入过千不是梦！” “月薪500元起，招收钣金工、钳工、车工等高级技工人才！” 韩皓来到虎山县举办的人才交流会，打出了让人热血沸腾的招聘广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坚信好的人才一分钱一分货。经过自家工厂工人的对比，韩皓深深觉得人才的重要性。自己现在亲力亲为，就是缺少助手的后果。 “咦，这不是韩皓吗？” 一个粗壮的男青年在韩皓摆出的招聘摊前停下了脚步。 看的人多，问的人不多，合适的人才也没几个，韩皓觉得虎山这片天地还是太小，吸引不来优秀人才。 待一开始的热枕冷淡下去，韩皓差点打起了瞌睡，因为昨晚他在厂里组装发动机到将近凌晨1点才回家，睡眠严重不足。 抬头一看，发现这个粗壮的男青年有些眼熟，但韩皓疲惫的大脑一下子想不清楚来人是谁。 “我大壮啊，初中同学。” 待来人自我介绍后，韩皓想起来了，对方是他的初中同学，全名牛大伟，因为长得人高马大，大家都叫他大壮。当时班上男生关系还可以，后来韩皓到县里上高中，大壮去外地读了中专，两人就此分别。 老同学许久不见，韩皓热情地招呼牛大伟就坐，并递上了一杯水。 当初老师在选择报考中专还是高中时讲过，中专毕业就能包分配就业，所以不少成绩不错的同学报考了中专，牛大伟就是其中之一。韩皓因为早早想读大学，所以直接报考了高中。 随着1993年大专以上毕业生就业压力沉重，国家开始呼吁双向选择就业，打算取消毕业分配制度，因此牛大伟中专毕业正好赶上这一波改革大潮。牛大伟其实还是被分配了就业单位，到虎山县最偏远镇的罐头厂报到，这是镇政府名下企业。经过前两年三角债的拖累，这家镇属企业早已经奄奄一息，没有了活力，仅靠镇政府输血存活，距离倒闭不远了。 牛大伟家没什么关系，跟韩皓家一样父辈都是农民，不然也不会被分配到罐头厂这样的角落。 到了厂里报到一看，牛大伟就立马有了走人的念头，自己年纪轻轻犯不着跟着厂子陪葬。在厂里百无聊赖一个月后，他趁星期天来到人才交流会现场，看能不能找到新路子。 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好职位，直到他看到了韩皓坐在招聘桌前。 “大壮，你还是这样壮实，怎么样，现在在哪里高就？” 韩皓估计对方已经工作，所以就此问一问，他倒没想到牛大伟是来找工作。 “别提了，当初老师说我们农村的孩子读中专好，毕业包分配可以跳出农门。没想到辛辛苦苦读了三年书出来还是回到虎山，分配去长坪镇半死不活的罐头厂工作，这个月工资就只发了一半当生活费。” 牛大伟见了韩皓，便把自己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 长坪镇情况韩皓是了解的，虎山经济最差的一个镇，看来牛大伟确实混得不如意。一联系在招聘会上见到牛大伟，韩皓心里知道对方怕是有准备跳槽换地方了。 当初班上考上中专的同学，大半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牛大伟甭看人高马大，但脑子却很活，不然他也不会跑到招聘会上来折腾。 韩皓手下现在正缺人才，牛大伟是同学也是老乡，中专刚毕业塑造性强，他便动了心思看能不能挖角过来。 “你现在怎么样了？” 面对牛大伟的询问，韩皓如实说了高考考上了浙海工学院，9月初就要去报到。 “唉，同人不同命。” 牛大伟心想如果自己也读高中，应该也能像韩皓般考上大学。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次选择不同，同一起点出发的人的前途也各不相同。 看了一下韩皓身旁的招聘广告，牛大伟还是转回今天来的正题，他看到广告上说的条件很是动人，就开口询问到底谁在招人。 见韩皓用手指了指胸前，牛大伟才真正相信就是自己的老同学在招聘员工。 你不是准备去读大学嘛，怎么来这里招聘人才来了，牛大伟心里纳闷。 韩皓不得不费了一番口舌说明自己父亲出了事，现在他就任代理厂长的经过。 反正打算离开这个一个月只发了150元生活费的罐头厂，牛大伟心想不如跟随韩皓闯一闯，说不定能闯出什么名堂出来。至少，韩皓给出的工资比罐头厂要高。 一听牛大伟想跟着自己干，韩皓心里不知道多高兴，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问牛大伟到底中专学了什么专业。 “机电专业！” 牛大伟后悔当初报了这个专业，如果选了财务、医护，甚至幼师都能分配得好一些，至少在事业单位。 这专业不错，韩皓在心里想，还挺合适自己的要求，牛大伟有一些理论功底去推销就再好不过。 “大壮，推销诀窍就是：一不要脸，二不怕苦。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入职了咱们关系就不再是简单的同学关系。我算是你老板，你得听我的话干活，但该给的钱我不会小气。” 先小人后君子，才是真君子之道。韩皓不知道从哪里报纸杂志看到这一句话，便在心里深深牢记，现在出了社会接触到各种人，他越觉得这句话说得有道理。 “不就是爱拼才会赢嘛，咱虎山人啥时候怕吃苦。我大壮不怕吃苦，离开罐头厂是因为这厂根本没活力，但跟你干至少听上去有意思，反正我大不了当免费公款旅游去了！” 韩皓这一番说辞彻底打消了牛大伟的疑虑，至少说明韩皓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听说韩耀厂是五金厂，至少跟自己专业相关，牛大伟也存了学习目的而去。反正不合适再走呗，牛大伟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 行，韩皓当场就决定录用牛大伟，他算是自己今天招聘会的一大收获。 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所以人们在干一些自认为大事的时候，需要人手往往会考虑从“四大同”里面寻找合适人选。“四大同”简而言之就是同亲、同乡、同学、同期，分别代表了血缘、地域、学校、军队四大领域。 既然算是入了伙，牛大伟也就坐在招聘桌前和韩皓一起闲聊，顺便看看还能否招来新人。 看到牛大伟铁了心跟着自己干，韩皓也不再遮遮掩掩，他向对方说了自己准备研究摩托车发动机的谋划。父亲韩永福看来短期内是不会苏醒过来，所以韩皓做好了休学的打算。现在距大学开学还有10来天时间，韩耀厂的烂摊子目测他无法丢下独自一人跑去读大学，所以至少未来一年内韩皓将继续担任代理厂长之职。 研究摩托车发动机？ 牛大伟在中专学校时就知道发动机是一个技术含量极高的产品，无论是拖拉机还是摩托车的发动机，都不是一个小五金厂能够涉及。 发动机要求的工艺和技术都很高，我们能做出来吗？ 对牛大伟的疑问，韩皓信誓旦旦说发动机也是靠一个个零件组成，只要我们仿制对了零件，就能够组装成发动机。咱们中国人不是从无到有造出了两弹一星，摩托车发动机有什么大不了。待这一次外出推销兼考察之旅结束，他就打算集中力量来研究开发摩托车发动机。 组装钱江厂发动机零件的成功，让韩皓现在信心大增，他认为摩托车发动机的仿制很快就能成功。跟韩皓的乐观不同，牛大伟略显悲观。因为在课堂上听过老师讲解，知道发动机就算外观完全一样，但由于材料铸造工艺的不同会对寿命有很大影响，发动机最重要就是要稳定耐用。而且现在国内的摩托车发动机基本都是日本技术输入，国内厂家基本没有自主研发能力。他问韩皓懂发动机工作原理吗，韩皓吞吞吐吐的回答让牛大伟心底更加没有底。 不忍心打击韩皓的积极性，牛大伟心想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最主要还是想想外出推销的计划。 两人半聊天半争论，反正就是打发时间，韩皓一直坚信自己就是能研发出发动机，不行就去找专家帮忙。 一位50多岁的中年男子原本走过摊位前，听到了韩皓与牛大伟的争论，便站着一旁听了小半天。 “听说你们这里招收高级技工？” 待两人争论结束，中年人走上前询问。 第一次有人敢主动来询问高级技工的职位，韩皓抬头望向对方。只见其一身洗得发白的天蓝色工作服，戴着眼镜，平头中藏着不少白发，但仪表收拾得非常整齐。一看气质，就有电视里国有大工厂里面的工人主人翁的派头。 “是的，只要有国家认证的证书，我们厂就需要！” 原来厂里负责操控日本机床的曹大川走后，厂里就没有了技术坐镇的人才，韩皓心想趁机在招聘会上找找，也为将来研发发动机准备。他对高级技工其实没有概念，心想技工一般都是流水线的工人，高级技工应该比厂里工人要高一些水平，找个像曹大川这样的人回去就好。 “那你看看我这证书算合格吗？” 中年人递过来一本收藏得很光亮的红本证书，韩皓打开一看。 “苗振华，七级钳工。” 韩皓在心里默念，下面还有正儿八经的国字头部门钢印。装模作样看了老半天，韩皓也不知道这个“七级钳工”是什么概念。于是他把本子递给了牛大伟，让他看看门道，而他则向来人问起了问题。 “普通机床会开吗？日本进口的二手货。” 叫苗振华的中年人想了一会后回答，应该没问题。 这时，韩皓感觉到牛大伟在偷偷拉扯自己的衣角，转过头看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七级钳工啊！货真价实的人物。自己中专学校里牛得一塌糊涂的教学老师傅也不过是六级钳工，已经是可以在学校跟校长平起平坐的地位。现在出来一位七级钳工，韩皓还不知道对方的价值。 “苗师傅，您请坐，我帮您倒水。” 牛大伟吓得赶紧起来让座，并且亲自去倒水。现在他的水平就是不入流的技工，苗振华按道理算应该是技工这个行业站在顶峰的人。 八级钳工号称钳工之王，属于中国最顶尖的匠人，当初原子弹、卫星就是他们用简陋的机器捣鼓出来。任何一个八级钳工都属于国家战略级人物，但凡国内知名的机械大厂都会有一两名八级钳工级别人物坐镇。 新中国建国时大规模接受苏联援助，因此在技术工人等级上也借鉴了苏联模式，把技术工人分为八个等级，最高级别就是八级。 苗振华七级钳工身份，估计在现场唯独一份，因为七级、八级技工人才都是国家重点关照对象，不会轻易流出社会。由此，也不知道为何苗振华会出现在虎山县每个月底都会例行举办的人才交流会上。 看到牛大伟毕恭毕敬的态度，韩皓自然也知道苗振华来头不小，因此他也用上了敬语。 “您确认要来我们韩耀厂吗？我们只有20多个工人不到的生产规模。” 自家工厂庙小，韩皓害怕请来一尊大神都没处放，他只要一个会操作日本机床的工人就行。 “退休在家没事干，就当重新发光发热回报社会。” 苗振华和蔼笑着回答。 月工资500元，2天时间内来厂里试用考核合格就正式录取，韩皓对苗振华说了条件，还把自家工厂地址写上。 接过韩皓写过来的地址纸条，苗振华方方正正折叠好收入口袋，和韩皓、牛大伟打了一个招呼后就转身潇洒离开。 “韩皓，你可算是捡到宝了！七级钳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随随便便把名头一亮，就是各大工厂争抢的对象。” 牛大伟激动地对韩皓说道。 “有那么厉害吗？” 看到牛大伟大呼小叫的模样，韩皓不相信苗振华有描述中这般神奇。 不知道是牛大伟开了好头，还是韩皓运气来了，接下来小半天，韩皓又面试成功了两名推销员人选。一位是已经有2年经验的田光明，他之前的工作涉及过摩托配件推销，初中学历。另一位是跟韩皓一样刚毕业的高三学生高波，他没考上大学又不想复读，就出来工作了。 韩皓也给了他们2天时间解决个人问题后就来厂里报到，例如牛大伟就得回罐头厂辞职。 此外，在牛大伟提醒下，韩皓把招收高级技工人才的“高级”两字去掉，薪酬也降到了360元，招到了3名有技术基础的流水线工人，他们将协助庞爱国组装发动机。 回到厂里，姐夫庞爱国告诉韩皓一个不妙的消息。 第十八章 外出推销 “钱江厂的发动机零件缺货了？” 在派人大规模采购了116台完整发动机零件后，钱江维修部的发动机零件供货紧缺了，现在对外是无机可卖的境地。 韩皓听完消息后也挺惊讶。 “会不会咱们的小伎俩被发现了？” 庞爱国担心地问道。 “照理来说不会，因为我们已经很小心了，何况卖出去的整机也没几台啊？” 新交付给甘朝祥12台发动机，如此小量应该不会在市场中引起波澜。推测还是钱江厂真的没货了，毕竟他们厂没有自己的发动机生产线，现在装配的发动机据说是从渝州那边采购运过来。 一个劲猜测没有用，只能是静观其变了，韩皓让庞爱国安心把剩余的发动机组装好出售。 第二天一早，韩皓假装卖家来到钱江厂维修部，询问购买发动机零件的事宜。从店员口中，韩皓得知了对方确实仓库没货，正准备从渝州采购回来。对方也在纳闷，为何这个月零件消耗量如此之快。得到这样的消息，他原本提着的心落到地上，只要没被发现就能继续从钱江厂这里挣快钱。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赶赴渝州考察的信念，看看传说中的摩托车圣地是怎么样光景。 回到厂里，就看到苗振华正襟端坐着在门卫室看报纸，门卫见韩皓回来赶紧把他叫过去。 “他说是厂里新来的技工师傅要见你，我看他像国家干部模样，就让他在门卫室等你。” 点点头示意知道，同时表扬了下门卫尽责和处理得当，韩皓亲自上前去欢迎苗振华的到来。 “苗师傅，您这来得太早了吧？我还没心理准备欢迎您的到来。” 苗振华放下报纸，站起来摆摆手回答道。 “早日上岗有事做，不然天天看报纸怪无聊。还有以后不要喊苗师傅，多见外，就喊我老苗吧，毕竟要跟着你混饭吃。” 那行，韩皓也不见外，立马就一口两口“老苗”喊上了，因为他不像牛大伟打心底仰望苗振华不敢造次，何况他还是代理厂长。 来到二手日本机床前，许汉通、陈典两人知道韩皓新招了技师，也赶过来围观苗振华的测试出场秀。 日本机床上写的日文都在下方用胶布贴上了汉语翻译，尤其一些操作按键下面对应着中文，苗振华简单观察一遍后，按下开关启动了机床上手。 然后他从自己的挎包拿出一个圆形钢块，又从口袋掏出一支粉笔，在钢块上画了一个锤子形状。 随着机床的轰鸣声，划线、锯切、锉削、钻孔、研磨等步骤一气呵成，不到5分钟一把亮闪闪的小锤子出现在韩皓面前。这还不算完，制造锤子剩余的边角料，苗振华再次把它们投入到机床中。在他神奇的双手下，边角料犹如有了生命般在机床上翩翩起舞后脱胎换骨重生，很快一把小开口扳手、两把小锉刀又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时候，韩皓终于明白牛大伟为何对老苗如此毕恭毕敬，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工具，还是习惯用自己造的，顺手。” 苗振华拿起小锤子对韩皓笑着说道。 一旁的许汉通和陈典两人也都看呆了，他们何时见过有人能“人床合一”般随心所欲干活，这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大师在表演，举手投足间就显露出长达几十年的深厚功力。 “厂里还有胶布吗？这机床的日语翻译有些错误，容易误导操作，我来改一改。” 不等韩皓消化完他上一句话，接下来的话又让围观的众人差点跪倒在地。到底是什么运气，让韩皓招来了这样的一个大人物。 韩皓心想自己看上去不像电视上演的真命天子，厂里也没什么钱，为何苗振华愿意屈尊来到自己家的小工厂。 于是他客客气气把苗振华单独带到了办公室，打算聊一聊问问底细。 “哦，其实我就是觉得好玩，反正退休在家里呆不住。昨天你不是和人争论说要造出中国人自己的摩托车发动机吗？我听了挺感兴趣，就想来看看你能不能成功。” 原来是这般理由，韩皓转念一想，激动地问道。 “老苗，难道你会造摩托车发动机？” “不会，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它的内部构造，一直挺感兴趣了解下。” 苗振华的回答泼了韩皓一头冷水。 突然出现的牛人，韩皓必须得问一问来历，因为不寻常的情况下总有不寻常的背景。 “以前在山里工作，后来厂子撤了，我就打报告退休带着老伴来浙海省跟嫁过来的女儿一起生活。” 对方不愿意细说，韩皓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也就算把来历这事揭过去了。 经过交流，韩皓也了解到像苗振华这样的人，他可以依据设计好的图纸加工出合格零件，但他不能设计出图纸对零件进行发明创造。打一个形象比喻，就是苗振华像人的双手灵活能干，但其不能代替大脑的指挥作用，因为它们是不同的领域。 原来是这样，韩皓终于明白了两者的区别，现在他要研发发动机，必须找来一个合格的大脑。如果有了大脑和手，那么仿制发动机就不在话下。 韩皓把苗振华带到工厂后边的库房，里面正整整齐齐摆放着从钱江厂采购回来的发动机零件。 “有点意思！” 听了韩皓对零件来历的介绍，苗振华自言自语道。 拿起一个曲轴，苗振华仔细研究了一番，嘴里在默默念叨着什么，看上去他开始投入到发动机这片未知的大海中遨游。 他还兴致盎然地站在庞爱国身边，看其如何组装出一台完整的发动机，得到允许后还亲自上手学习，不一会就学得有模有样。 韩皓把苗振华任命为厂里的顾问+总工程师，工资提高到680元，负责解决一切跟技术相关的问题。 过了一天，新招聘的牛大伟也顺利到厂里报到，一进厂牛大伟就屁颠屁颠寸步不离跟在苗振华身后，除非韩皓发话让他过来。 看到苗振华真现身在厂里，牛大伟还拉来了他读中专的一个同学，家住省内定海市的祝胜宏。祝胜宏分配去处也不好，被牛大伟一鼓动，便离开了家乡奔向虎山。他一来，立即也成为了苗振华的铁杆支持者，跟牛大伟一起成为了老苗的护卫二将。 更让韩皓吃惊的是苗振华仔细查看了一番摩托车外壳的生产流程，然后取下CNC数码机床造出的模具用那台二手日本机床进行再加工，在原本模具的内壁上精雕上细纹，犹如人的毛细血管般精妙。 把加工后的模具再上机生产，韩皓发现一是成品时间缩短了30%，因为毛细血管结构让塑料冷却速度加快。这意味着生产率提高，成本降低；二是外壳产品凝固后就形成天然的纹路，再也不用打磨可以直接上漆操作。 老天，这680块请人花得也太超值了吧，韩皓看着眼前的景象在心里大喊。 “怎么样，我就说你捡到宝了吧。” 牛大伟看着目瞪口呆的韩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说道。 准备上门推销新产品，但又不知道目标厂在哪里，一出大门就犹如无头苍蝇般乱飞，韩皓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想起来当初在钱江厂时跟别人交换过名片，于是顺着电话打了过去求援。 轮毂厂的负责人听了韩皓的要求，笑哈哈提醒道国家有专门的摩托车生产企业目录，上面有整车厂和零件厂的地址电话信息，足够满足韩皓的要求了。正好他这里有，如果韩皓要可以转让1本过去。 这个消息可真是及时雨，韩皓原本一眼黑，现在有了这本目录的话眼前的路自然是开拓许多。 亲自骑车上门取，韩皓握住对方的手不停感谢，《中国摩托车行业名录》里面正有韩皓急需的信息。 “客气，今后有生意记得照顾老哥就行。” 歪打正着，韩皓使用了他在生意场上的第一个人脉关系，也欠下了一笔人情。 韩皓集合他新组建的销售队伍，除了招聘的人外，还多了祝胜宏和王二宝。王二宝尝到赚钱的甜头后就再也不想读书，一心想跟着韩皓干，见此他父母无可奈何之际只能随他去。毕竟儿子学习成绩不好，将来一样是外出打工，满了16岁不算童工，韩皓点头收人后就不再多言。 上任后第一单生意就是王二宝带来，韩皓跟他聊了聊发现他还挺机灵，既然不愿意读书那就跟着自己混吧。 连同韩皓在内一共6个人，韩皓把大家分为3组人马。韩皓、王二宝一组，牛大伟、祝胜宏一组，剩余的田光明和高波一组，名字在前的人为组长负责计划安排。 除了推销新外壳产品外，大家还担任着另外的任务，一是打听当地摩托车发动机的行情，第二就是上门寻找能够为仿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的生产配套厂家。简而言之，除了推销外，还肩负着收集情报探路的重任。 依照《中国摩托车行业名录》，韩皓打算先从虎山周边开始，他按照地域把周围县市分为3大块，每一组人马负责一个区域开始行动。 把这本《目录》肢解，每组人拿着对应的内页开始寻址上门推销。 “师傅，最新款外壳，厂里有需求吗？量大优惠。” “发动机，你们缺货不？” “这个顶杆、连杆、活塞，你们能够做吗？” …… 跟王二宝一起，上了长途大巴换公交，公交不到就打的士，的士不去就打摩的，韩皓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白眼，终于开始逐步了解摩托车这个行业，他对自己进入发动机领域的前景充满信心。 用了5天时间，3个小组终于把浙海省内的目录整车企业及附近小厂基本踏足，除了韩皓小组推销出1600套外壳外，牛大伟组收获了2000套，田光明斩获2200套。底价维持在165元左右，算上运费啥的挣得不多，但至少保证了工厂在未来3个月内可以开工维持。韩皓对这个成绩已经心满意足了，但最让他关心的还是交上来的情报汇总。 经分析总结，果然发动机很紧缺，许多小整车厂都急需采购，自己家工厂做的外壳虽然不错，但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价格成为采购的关键因素。散落在各地的配件厂，有许多可以制作对应的摩托车发动机零件，但质量不敢保证。 短短5天下来，韩皓就掉了6斤肉，可想而知这些天他的劳动强度，尤其欣慰的是王二宝年纪小但也一声不吭跟着韩皓到场跑，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王二宝推销了700套外壳出去，算下来提成一共是3500元，如此高薪刺激他更是浑身充满了干劲。干一次抵得上爸妈每人近一年的收入，王二宝更愿意死心塌地跟着韩皓跑。更不用提牛大伟等人，干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挣到原来工资几倍的收入，更加立志在韩耀厂安家了。 为鼓舞士气，韩皓特意给推销组每人预支了1000元钱当奖金，因为按照惯例奖金一般要到年中年底才结算。 放1天假让大家好好休整，因为后天3个小组又要踏上旅程，这一次就是出省推销了。带着相同的任务目的，韩皓组西进渝州市，牛大伟组南下南粤省，田光明北上齐鲁省。这三大省份，都是国内摩托车产业红火的生产基地。 “咚——” 放假当天，韩皓骑车来到物资局宿舍楼前。 自从上次在图书馆跟萧芊妤分别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对方。萧家也没有电话，韩皓只好再次采取守株待兔方法看能不能等到萧芊妤露面。 这段时间太忙，他都没时间找个机会向萧芊妤赔不是。虽然自己没有做错的地方，但韩皓依然希望不要中断跟喜欢女生的联系。 可惜他百无聊赖等待了2个小时，依旧没有幻想中萧芊妤出现的身影。来到杂货店，韩皓要了一罐健力宝解渴。 “小伙子，又是你啊。你等的那个女孩今天一早就跟她母亲到省城大学报到去了。” “真不凑巧……” 店老板的话让韩皓倍感无奈，同一天不同时段，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看来只能今后到大学去找对方，韩皓把计划写上了日程。 又来了2罐健力宝，算是感谢店老板爆料，韩皓骑车赶去了医院。 韩永福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只能在医院护理维持生命体征，因此在韩皓提议下，在离医院50米处，韩家租了一间民房。这样的话可以做饭洗澡睡觉，免得在医院看护的母亲王桂芬太累。姐姐韩雨时不时来替换母亲王桂芬值守，让她能够到民房做饭休息。 休息结束，3个小组各自带着1500元差旅费，分三个方向奔向了国内三大省份。 虎山县所处的地级市海州市没有铁路，因此韩皓等人要乘大巴到省城江州去坐火车，去山城渝州市需要39个小时。在火车硬卧车厢上，韩皓意外看到一个熟人。 第十九章 渝州之旅 韩皓看到对方，对方也认出了他，看来世界真小。 “虎山车神韩皓！” 来人先说出口，看来韩皓的“虎山车神”称号还挺响亮。 “龙湖郑南！” 韩皓也认出来人就是之前一起赛车的本田王骑手。 双方在同一节车厢里的不同硬卧铺位，看到韩皓后郑南跟人换铺，来到了韩皓对面。 说实话，这是韩皓第一次出远门，领着的王二宝都比他有经验。渝州正是巴蜀之地，王二宝老家就在此地，带王二宝回去也算在当地有向导。 出门遇老乡，他乡碰旧识，反正郑南就跟着韩皓、王二宝两人混在一块，好打发39个小时的路途时间。 经过简单介绍，韩皓了解到原来郑南居然是钱江厂的副厂长，这一次到渝州是出公差。具体干什么，韩皓不好打听别人的商业机密。 而郑南也了解到韩皓居然是去渝州市推销摩托车配件产品，还是一位准大学生，真是互相都想不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得知韩皓是因为父亲出事才顶班打理工厂，郑南不由对他好感进一步加深。 其实郑南这次出差，也跟韩皓有些许关系，他这一次就是到渝州去商谈明年摩托发动机采购的事宜。钱江厂没有自己的发动机，只能到处去全国各地采购，脖子上一直勒着绳子吃不饱。 由于同属国企关系，经过浙海省政府出面协调，地处渝州市的嘉陵摩托厂同意每年高价提供10万台70CC发动机。在摩托车供不应求的情况下，10万台明年肯定远远不够，因此厂里派了郑南到渝州谈判，希望能加大发动机的供应量。 本来他准备下个月中才赴渝州，没想到维修部那边打报告说零件吃紧，已经没有了库存，所以他提前出发上路，顺带解决零件供应的问题。郑南丝毫不知道零件库存卖光的始作俑者就坐在他对面。 郑南年纪比自己大，所以韩皓便以郑大哥相称，从他口中得知了许多摩托车行业的内幕。 例如各地纷纷把摩托车厂作为工业支柱，许多企业不是寻求跟日A本品牌合资就是引进日A本车型生产，90CC发动机明年将会是市场亮点，国内厂家的90——125CC之间排量发动机许多都是通过走私渠道进到国内等等。 “有一次我经人介绍到闽湾省采购发动机，我知道走水路进来的货见不得光。但介绍人一再拍胸脯保证合法没事，出了事他一力担着。于是我跟着他凌晨时分开车来到一处海滩旁，一看四处警灯闪耀，立马吓得屁滚尿流，心想完蛋了吧。接下来你猜结局如何？” 混熟了，郑南也开始讲述一些所谓他经历过的奇事。 “你们调转车头撒腿就跑，没被抓！” 王二宝听得入迷，赶紧接话道。 “没有，我们就大摇大摆地过去，然后把5000台发动都运回来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郑南又卖了个关子，王二宝赶紧点头，韩皓也被勾起了兴趣。 “来路不明的货物当然是被执法部门扣押予以罚款、没收，但罚没的货物终归依法要拍卖处理，因此介绍人就是这一批罚没货物的现场买主。现场扣押，现场拍卖，现场放行。然后他再一转手，实际上货就合法流入了我们工厂，他们只需要动动嘴皮，最终负责买单的就是我。至于运货的船、执法的人、买单的介绍人中间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反正我合法低价弄回了5000台发动机，厂里也缓解了‘心脏’危机。”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郑南亦真亦假的一席话让韩皓也大长见识。 “这样的生意应该维持不了多久吧？” 看上去多方共赢唯一亏的就是国家税收，所以中央肯定不会置之不理，韩皓出声问道。 “呵呵，你说的不错，据说上个月底国家就组织了一次全国性的执法联合行动，打断了许多走私途径。所以，这样看来明年发动机市场可要热闹了。” 为何郑南急着去渝州商讨发动机供货协议，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原本遮遮掩掩偷进国门的发动机数量大幅下降，僧多粥少，国内仅有的发动机产量肯定会引起各方厂家的争抢。 “为何你们钱江厂不自己研发发动机？” 韩皓问出了关键问题所在。 “唉，一言难尽。” 这个问题，郑南也难说清楚，国企里面的争权夺利真是不好对外人言。造不如买，厂里领导还有人持有这样的观点。其实厂里早就提出研发自己的发动机，结果进度缓慢，人浮于事一直未能取得突破，制造出来的发动机没通过验证。尤其现在厂里产品供不应求，效益过得去，市里省里空降了许多干部进厂镀金，外行领导内行，就更加没人关心推进发动机的项目了。要不是技术水平过硬，郑南也早被排挤靠边站了。 列车在奔驰，韩皓也得以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见识到各地的风土人情，终于体会到地大物博幅员辽阔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作为行家，郑南也看了韩皓带出来推销的新外壳，结实耐用，尤其工艺细节处理上尤为精细，问了一下价格，性价比很高。如果自己还把控着采购部，那一定会优先采购这批货。可惜自从马啸天来了后，采购大权就旁落，他没有太多话语权。现在发动机要不是厂里管得严，郑南跟渝州那边同行关系好，不然也轮不到他出马办事。 说起钱江厂现状，郑南也是一副无奈，之前厂子从小变大，搞得红红火火，大家劲往一处使。现在省里市里空降了不少干部进来，许多还把持着关键职位，弄得厂里普通工人怨声载道，人心开始散了。就好比，你辛辛苦苦弄出一块绿油油的菜地，现在却闯进了不少蛀虫在菜叶上乱啃，如果不及时清理，整个菜地都会被毁之一旦。但蛀虫却个个大有来头，轻易动不得，所以菜农们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欺骗自己蛀虫吃饱后会自行飞走。 韩皓没有知道自己是钱江厂副厂长身份就上来套近乎推销产品，郑南不由对他高看了一分。得知韩皓已经按流程选送样品到厂里检测，郑南便不再多说什么。马啸天现在有靠山都快嚣张到连厂长的面子都不卖，郑南自不会上前自讨无趣。韩皓也不会把自己跟马啸天交恶的事情到处张扬，一切靠实力说话，将来如何变化走着瞧。因此在外壳产品进钱江厂一事上，两人保持应有的默契，只蜻蜓点水没有进一步细谈。 幸好选择了卧铺可以躺着休息，不然39小时的硬座，韩皓有些不敢想象，实在是太考验人的毅力了。 从渝州火车站出来，韩皓、王二宝两人就跟郑南分别，毕竟双方各有工作任务，不过约好了回到家乡后有空再聚聚。 渝州果然不愧为山城称号，抬头就能见到火车站就坐落于山脚下，远处就是浩浩荡荡的长江。依山而坐傍水而栖，习惯江南小桥流水风格的韩皓一来到渝州就被巴蜀之地的豪迈大气而触动。 韩皓先得找住宿的地点，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来到嘉陵摩托车厂附近的招待所住宿。凭身份证订了一套双人房，简单洗漱后两人便开始前去厂区推销。 跟韩皓想象中现代化厂房不同，嘉陵摩托厂呈现出一种历史厚重的底蕴，整个厂区沿用苏联式建筑风格整齐规划，陈旧巨大的厂房显示出它曾经历经的荣耀。 有着近百年历史的兵工厂，改革开放后响应国家号召军转民，嘉陵厂进而转型生产摩托车。1984年跟本田公司合作，它引进投产了一代人心目中的经典车型嘉陵JH70。 工厂大门外，一辆辆大货车正排队等待着提货装车，侧面反应出嘉陵厂生产的摩托车供不应求。 来到采购部，里面的工作人员一听是推销摩托车外壳，就不耐烦地把韩皓和王二宝轰走。 “外壳我们下属分厂承包了，我们不对外采购。” 一再追问下，对方才给出了拒绝理由。 “我们做的外壳质量好，又便宜，可以订制并降低成本。” 韩皓不死心拿出来外壳样品推销道。 “最烦就是你们这些外地人来推销，都说了不需要。我们厂有规定，只允许采购下属分厂的产品。你们的东西再好都没有用！” 本来也没寄太大期望能打入产量高达50万台车的大厂供应体系，不过对方一刀切的死板供应链体系给韩皓留下了深刻印象。菜市场买菜都知道货比三家，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嘉陵厂神秘高大的面纱在韩皓心里扯下了半分。 从工厂提完货离开的大大卡车上，韩皓看到了基本都是JH70产品，还有极少数售价昂贵的JH125新品。单凭一款JH70产品畅销了近10年没有进行大更新换代，韩皓在心里想嘉陵厂吃老本惯了，未来不求变应该竞争力会大幅下降。 转而来到嘉陵厂的维修部，果不其然这里的发动机零件比钱江厂还要多，市场上主流的发动机配件都能在这里见到。韩皓来到嘉陵厂生产的70CC发动机区域，就是钱江厂采购的型号，发现这里也摆放着成套零件。估算了一下价格，发现跟钱江厂定价一样都是1300元成本，其中大有利润可图。 他心中大喜，岂不是可以在这里克隆钱江厂采购模式，大肆购买发动机配件，然后运回虎山去组装。 韩皓不动声色采购了一套70CC的配件，果然营业员没问太多就把零件找全给了他。 有戏，按捺住内心的冲动，韩皓在心中形成了一个计划，就是把嘉陵厂的零件搬空，趁时间差挣一笔快钱。 不过在此之前，他依旧按计划到建设摩托厂考察了一番。建设厂生产的CY80弯梁车，同样引自雅马哈公司车型，跟嘉陵的JH70一样，也是在1984年左右投放市场，成为一代经典国民摩托车。工厂门口停满了提货的大卡车，主流产品还是CY80，它跟嘉陵厂一样面临一款老年产品打天下的窘境。不过建设厂的发动机零件定价就紧跟市场行情，韩皓算了一下没有套利的空间。因此，韩皓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嘉陵70CC身上。 韩皓来之前，就预计到可能会在渝州找到发动机零件套利的机会，所以他把家里的钱都存入了工商银行新推出全国通存通兑的卡上。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之人，韩皓在附近租了一套民房，跟王二宝搬出了招待所就住在这里。棒棒工是山城渝州市特有的劳动工人，由于渝州市区就建在山坡之中，走街串巷需要爬坡上坎，因此货运搬运时需要用到人力帮忙。一根竹棒一对肩膀就是棒棒工吃饭的家伙。 韩皓采取了在家乡用的方法，以编号对应形式雇佣棒棒工帮忙到嘉陵厂维修部进行发动机零件大肆采购，短短5天时间就把卡上金额几乎消耗殆尽，其中包括了庞爱国把手头100多台组装好的发动机套现以及东拼西凑借来的30万块。 整整946台发动机全套配件，韩皓及庞爱国几乎把全部身家都投入到这一次采购当中，堆满了大半个屋子。 维修部突然冒出的大批量采购引起了嘉陵厂的警觉，加之郑南正好在洽谈合作时也说了钱江厂经历过同样的情况，经过排查很快大家都发现了定价上的漏洞，心想不知道被哪个聪明人钻了空子。这次零件定价上的漏洞反应了大国企嘉陵厂、钱江厂内部体制僵化，对市场灵敏度反应不够，依旧以计划经济思维来应对即将来临的市场经济大潮。 郑南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物，心想不会那么巧合就是韩皓搞出这样的大事来吧。先在浙海，后到渝州，都有韩皓出现的身影。如果是真的，那他得重新评估这个虎山车神的实力了。 韩皓当然心知自己的大肆采购会引起对方反应，但想必郑南来渝州说不定就会把钱江厂的情况说明，何况听说来年发动机可能会更加供不应求。每次一小口抵不上一次一大口，如果对方及早发现漏洞，那么一小口都吃不到。因此，韩皓还是决定先干完这一大票，及早落袋为安。 更何况自己用钝刀割对方的肉，如何不是对自己温水煮青蛙。组装发动机零件的钱来得太容易，会让人沉迷其中，就不会有破釜沉舟研发自己发动机的决心，韩皓内心其实还有这番考虑。 在棒棒工发现嘉陵维修部的零件采购价提高后，韩皓忐忑的内心反而安定下来，这一大笔可遇不可强求的快钱终于来到收尾阶段。 当韩皓带着王二宝乘火车托运946套发动机零件顺利返回江州之际，前来接车的许汉通告诉他一个不那么开心的消息。 第二十章 以牙还牙 “钱江厂欠的货款迟迟不肯跟我们结算，已经拖欠了22万多。” 许汉通找了一辆五十铃轻卡到江州火车站接货，路途中他向韩皓汇报了这个消息。 不用说自然是马啸天搞的鬼，之前一向来两家都合作愉快，为何偏偏在两人翻脸后就卡住货款不放，韩皓一想便了然于胸。 签了合同，又有收据，对方还是国营大厂，赖账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拖货款倒能狠狠恶心你一把。22万多的货款没回收，再多一个月足以拖垮韩耀厂的正常经营了。做生意的人都知道，维持资金链顺畅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厂里的资金全都投入到采购发动机零件上，本来就没多少钱，再给马啸天来这么一下，还真是吃不消。 恶人需得恶人磨，韩皓心想不能老让马啸天这样欺负，必须得想办法还击一二。 946套发动机零部件运回厂里，庞爱国兴奋得手舞足蹈，之前他可是下了极大勇气才四处求援，凑足了自己名额的15万块打到渝州给韩皓大量采购。没见韩皓人影回来，他忐忑的内心就无法平静下来，毕竟这算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投资。现在人回货到，他内心已经在盘算这一笔投资自己能分得多少收益。得出按20%分成，自己至少能挣个5万块，相当自己辛苦修车4年的收入，庞爱国心里乐呵呵。 70CC的发动机收购价已经开始上涨，比之前提高了30元钱，反映出市场上发动机缺货的传言部分真实。 出去一趟，韩皓沉稳了许多，不再是遇到事情便一惊一乍的少年。人的气场是可以锻炼出来，现在工厂上下都唯韩皓马首是瞻，他不得不压抑自己活泼的一面，尽量表现出和身份相配的气质和举止。短短时间，韩皓必须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一样吸收各种知识能量让自己充实起来，力争足以胜任领导家里工厂发展的重任。 1天后，北上南下的两组人马也按时回到了虎山，跟韩皓在渝州推销外壳一无所获比起来，牛大伟和田光明相对要好上一些。他们分别推销出5000套和7000套的订单，不过均价却降至155元。 这样的成绩彻底打消了韩皓想凭借新外壳支撑起工厂的念头，新外壳虽好，但在市场上却拉不开和普通制造商的差距，整车厂最看重的依旧是价格因素。摩托车一直供不应求，顾客不挑剔，整车厂也无心在质量控制上花更多的精力和成本。韩耀厂打不进大整车厂供应体系，暂时的技术领先优势无法保持多久，茫茫多的竞争对手迟早会追赶上来。因此韩皓觉得还是得选一个门槛高一些，没有那么多竞争对手的领域发展。 “我决定从今天起，厂里未来的发展方向转到研究摩托车发动机上。” 韩皓召集厂里的骨干，宣布了他的决定。 厂里一侧正在组装发动机零件不是秘密，但现在听韩皓说要自己动手研究生产发动机，大家都觉得有些不着边际。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摩托车发动机研发的知识，到底要如何制造属于自己的发动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摩托车发动机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绝对是一块大有前途的金矿。我理解你们的想法，我也承认单靠我们这些人是无法研究出发动机。但这不是我们就此却步的理由，如果我们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已经决定把全部身家都投入到这一次尝试中，就算失败至少也给后来人指明错误的方向，让他们不再重蹈覆辙。” 韩皓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如此大论，这些话听上去有些煽情。 “谁敢说我们就一定不会成功呢？大家畅想一下，如果我们能研发出属于自己品牌的发动机，路上奔驰的摩托车用上我们的产品，该是多么自豪的一件事情。届时发动机一响，就是黄金万两！你们别笑，这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事情。” 看到韩皓做出手捧黄金的动作，围在身边的人忍不住发笑。 “一个好汉三个帮，犹如我们老韩家的祖宗，兵仙——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因此，我需要你们的帮忙。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我韩皓决心把全副身家压上赌一把，就不相信弄不出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发动机！你们当中，愿意跟我干的人请过来！” 韩皓走到中间伸出了右手，手心朝下，等待其他有意接力的人盖在上面。 “算我一个。” 牛大伟被韩皓的话说得热血沸腾，反正现在光脚不怕穿鞋，他也没有什么好失去，他第一个响应韩皓的号召。 有了牛大伟的带动，祝胜宏、王二宝、高波、田光明等人分别走上前伸出了右手叠加在一起。 年轻人的玩意，许汉通和陈典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也把手盖在上面。这个娃娃代理厂长还别说，在鼓动人心上真有一套。 最后，还剩下厂里的高级人才苗振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老夫聊发少年狂，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属于咱们中国人的发动机长得怎么样。” 当苗振华把手放到最上方时，韩皓的摩托发动机研发团队终于宣告成立。统一了思想，接下来就是要落实到具体行动中。 韩皓说要研发发动机已不少时日，为了进入这个领域，他昼思夜想至今终于有了一个初步计划。 研究发动机离不开技术人才，所以现在韩耀厂的当务之急是要找来发动机方面的人才。因此，韩皓许下重酬，谁能推荐到专家人才一律有奖金拿。他明白，光靠现在韩耀厂的技术储备，无法胜任研发的要求。 其次，经过多次组装嘉陵厂的70CC发动机配件，韩皓已经发现300多项个体零件，其中大部分都是外厂采购，嘉陵厂主要生产其中不到20%的重要零部件，如左右机体、气缸盖、曲轴连杆、活塞等。因此，接下来原本的推销团队的任务就是到全国各地寻找70CC发动机配套的零部件，尤其是给嘉陵厂配套的原装厂家最好。 再次，韩皓准备对嘉陵厂自产的左右机体、气缸盖、曲轴连杆等进行仿制，这个工作由苗振华负责指导。这些都是加工难度大并控制发动机性能质量的关键零件，掌握了它们仿制发动机就不在话下。 整个计划主导思想，就是零件有成品的就采购，没有的就开始准备仿制，充分利用虎山周边乃至全国摩托产业配套的优势，尽快把70CC发动机仿制出来。 研究发动机的战略已经定下，但眼前还需要解决22万货款的问题。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韩皓必须要了解马啸天到底什么样的人。找到他的弱点，才能针对性的下手。 打听马啸天的情报，想必同为钱江厂的郑南更了解。打了传呼留言，不一会郑南就回电话过来，在火车上两人结伴同行有了一定交情。 韩皓没有明说，只说是一个朋友被欠了款，根源就在马啸天身上，希望能打听下这个马科长的情报。 “他最怕老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靠老婆上位。丈人是省计委领导，不然也不会顺利空降到钱江厂了。” 马啸天凭借后台硬在钱江厂飞扬跋扈，郑南早就看其不顺眼。韩皓借口他人，但郑南也猜出来问者是谁，因此乐意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说明。 销售团队是韩皓一手组建，可以说是他的近卫军，因此韩皓丝毫不忌讳在众人面前把厂里被人整了的情况全盘托出。看看大家能有什么好办法把欠款要回来，谁有能力要回来的话给以奖金2000元。 “这好办，我有办法！” 牛大伟举手接过了这个看上去艰难的任务。 第二天，钱江厂上班高峰期，大门口出现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门口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马啸天玩弄女人感情，弄大肚子翻脸不认人！” 其中“马啸天”三字用大红笔写着，分外醒目，远远就能被人一眼看到。钱江厂的工人、干部路过时不停指指点点，互相交头接耳，不一会采购科长马啸天玩弄女人的丑闻就在厂里四处传播。 “什么！老子什么时候搞大过别人肚子？” 在宿舍还没上班的马啸天，接到心腹从办公室打来的电话，恨不得把刚买的大哥大摔在地上。 “你赶紧带人去把她轰走！” 看到厂内部有一伙人恶狠狠赶过来，见势不妙的大肚子孕妇搭上早在一旁等候的摩托车扬长而去。 “混账！” 赶到办公室，一路上被人在背后指点说三道四，马啸天忍不住大发雷霆。刚刚厂长还特地来了电话，让自己注意影响，不然事情闹大不好收拾。这个老家伙，平时一口两口喊自己“小马”，盼着自己带他去老丈人家拜访。现在无中生有的闹剧，他居然信以为真，马啸天越想越气。 “喂喂——现在马科长不见客！” 门口传来一阵喧嚣，不一会马啸天就看到一个粗壮的年轻人笑眯眯闯进自己的办公室。 “马科长，别来无恙啊，家姐早上在厂门口站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这种滋味我看着都难受。” 刚想找出幕后黑手，现在对方就自投罗网，马啸天叫停手下工作人员，关上门看看这个粗壮的年轻人到底为何有恃无恐。 “你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目的为了什么？” 马啸天坐在办公椅上，犹如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吐着舌头的毒蛇般冷冷地问道。 “我们韩耀厂的工资就要发不起了，所以我姐姐和肚子里孩子就快饿死，我只好来找马科长聊聊天。如果这里解决不了，我想我姐恐怕得去省计委门前，江州市财政局门前静坐了。” 省计委是老丈人所在单位，江州市财政局是家里母老虎所在单位，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一旦闹大，吃亏的永远是自己，马啸天顿时冷静下来思考得失。 当初从省里一个普通小干部空降到钱江厂，还是自己老婆在老丈人面前求了好久的结果，如果破事传到丈人的耳中怕会立即把自己调走。目前在钱江厂，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厂长还一个劲巴结自己，山高皇帝远，所以马啸天真舍不得离开现在的位置。 还以为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要来搞自己，没想到却是小小的韩耀厂弄出的名堂，马啸天为自己差点阴沟翻船而擦了一把冷汗。在事业一片坦途之时，这个韩耀厂犹如一只苍蝇冒了出来，让自己眼见心烦忍不住想给其一点颜色看看。卡住韩耀厂结算的货款确实是马啸天所为，他只是为了想让那个年轻的毛头小子跪着前来求自己。没想到对方也能使出这样的狠招反击自己。 “如果我说不知情你们货款的事情呢？” 马啸天假装糊涂，牛大伟却不为所动地回答。 “那我们只好买车票到省城了。” 犯不着跟这样的小卒子死磕，马啸天分清轻重之际，心里下了决定。 “厂里货款可能有流程在走，我待会亲自替你们去催催。” 事情是自己授意引起，但马啸天却不会当面承认。 “48小时，你有48小时处理。过了1分钟货款不到账，我们江州见！反正厂子破产，我们活不了。光脚不怕穿鞋，谁不让我们好过那他也别想轻松。” 牛大伟不想跟他废话太多，马啸天语气软下来就说明抓到了他的软肋。 “小伙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力求挽回一些场子，马啸天色厉内荏地大声说道。 “马科长，我们厂长说了，今后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永远也搭不到一块，不会再见了。” 牛大伟回头摆摆手，关门扬长而去。 见此情况，马啸天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拿起电话吩咐财务马上打款，省得夜长梦多。 想不到牛大伟上午出马，下午钱江厂的货款就打了过来。真是神了，一群人围在牛大伟身旁，听他得意洋洋地吹嘘。 “我们中专学校的原校长，就是被人用这一招搞得焦头烂额最后灰溜溜下了台，现在我还记得他老婆得到消息后到学校大吵大闹的场景。所以，天下怕老婆的男人本质上都一样，一招鲜通吃！” 大肚子的孕妇是牛大伟以150元1天找人假扮，算上守在一旁的护卫，一共花了他300元现金。 韩皓在一旁看着牛大伟，心想怪不得古人常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但一群人就能翻山倒海，自己要成就一番事业必须依靠各种人才帮忙。 到场兑现了2000元奖金给牛大伟，韩皓独自启程前往省城江州。 第二十一章 新生进校 1993年9月8日，是浙海工学院开学的日子，韩皓此次启程到学校是为了办理休学手续。 现在自己决心上马摩托车发动机，父亲又昏迷沉睡在医院，所以韩皓无法脱身就读大学，休学一年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 “妈，我准备休学一年，现在家里、厂里都离不开我，等爸醒过来后我再去读大学。” 韩皓把自己的最终决定告诉了母亲王桂芬。 “唉，是妈还有你爸拖累了你。皓儿，如果你选择去读大学，我们不会怪你，毕竟事关你的前程。” 这些日子，韩皓进进出出打理家里工厂，初步上手维持着厂里运营。王桂芬也找过许汉通等老员工了解情况，知道儿子有天分做得不错。 “都一家人，妈你这样说怪怪的，没有你和爸，我一个人活得再好有什么意义。何况我只是休学一年，明年再去读大学而已，你就当我复读高三再考一年得了。” 儿子长大懂事许多，王桂芬便不再反对，让韩皓自己决定他的人生。 乘坐公交来到学校，校门没有韩皓想象中大气，只是跟普通的国有单位一样，在门口挂着“浙海省工业学院”的黑字白底牌匾。 报到日，许多新生和家长络绎不绝进入校门，韩皓也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另有洞天，校园内绿树成荫，面积比虎山高中要大上许多倍，宏伟的教学楼、图书馆、室内体育馆就屹立在校道两旁，显示出大学里浓厚的书香底蕴。 韩皓决定为自己先挂号入了学籍再去办理休学手续，因为害怕提出休学会被学校拒绝录取，所以他拿着录取通知书依靠指示到收费地点排队交费。学费640元，住宿费240元，一共花了880元，韩皓终于拿到印有自己学籍编号的学生证，意味着他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了。 “老师，您好，我想问下办理休学手续要怎么办？” 韩皓交完费后，开口询问道。 “休学？你身体有毛病吗？” 见韩皓摇摇头，这位戴着眼镜的中年老师看了一眼他后继续说道。 “没毛病休什么学，那么多人想读大学都进不来呢！要珍惜来之不易学习的机会，你去校教务处问一问吧。” 依据路牌，韩皓找到了校教务处，出示刚领到的学生证后说明了因家庭情况想休学一年的请求。 “拿上表，到系里签字，系里批了后再到这里来！” 校教务处老师对休学请求见惯不怪，找出一张表让他到机械工程系走流程。 到了机械工程系办公楼，韩皓找到了系教务处老师，再把休学一事说了一遍。 得知韩皓休学不是由于个人身体原因，而是因为家庭原因，何况他还把学费付了，面临相对复杂的情况，系教务处老师把他带到了系主任办公室，看看系主任如何说。 “小伙子，你的入学成绩不错，为何要急着开学第一天就休学？可以先在学校里试着呆上一两个星期再决定不迟嘛。” 系主任江昭平正好有空，于是请韩皓坐下，打算详细了解这个新生的想法。 韩皓只好把家里的情况如实又说了一遍，尤其家里工厂需要自己亲自坐镇，所以无法脱身上学。为证明自己说法，他早有准备让县医院出具了父亲病情证明，不但把家里营业执照等资料带了过来，还让母亲写了一封同意休学的信。 “中国一向来都崇尚孝道优先，有你这番心意想必你父亲可以很快苏醒过来。这样吧，你的休学请求我批准了，但我个人私底下给你一个建议。就是尽管不来上学，但你应该做好上大学的准备。既然你费用都交了，就把大一的课本带回家，空闲的时候自学打基础。当然，如果拿课本回去的话，书费就不退其他费用还是全部返还给你。倘若你对自己能力有把握的话，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建议。” 为了父亲和家庭自愿休学一年，这样优秀的品质在江昭平看来难得可贵，不免对韩皓起了爱才之心。 韩皓听了觉得第一个建议不错，带课本回家自学很合适自己，现在还有第二个更好的选择，于是他赶紧点头准备聆听。 “大学不同于中学，讲究的是修满学分就可以毕业。前些天，教育部召开了教改会议，提倡要转变办学思想，大力推进教学改革。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对某些有天赋成绩突出的学生可以允许跳级，只要修满学分通过考核即可。你可以参考这个思路，就是不办理休学。系里特许你不来上课，期末你有资格来参加考试，通过考试的话学分照算。如此一来，两全其美，既允许你在家照顾家庭，又有机会赶上同学的进度，不过你要比同龄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这个建议真是人性化，韩皓一听就决定接受这个提议。 江昭平和他约定好，先试一个学期，如果韩皓期末考试挂科太严重，就恢复休学的计划。 离开办公室前，韩皓发自肺腑朝系主任江昭平鞠了一躬，感谢他对自己的厚爱之情。 “去吧，待你父亲醒来后替我向他问好，感谢他替我们系培育出如此懂事的学生。” 古人常说，良师益友，得一足以。 这两天，无论是江昭平，还是牛大伟，都让韩皓从心底感到幸福，他们给了他继续奋斗下去的勇气。 背着一书包沉重的课本，韩皓离开工学院，乘坐公交来到浙海大学。 浙海大学是国内有名的重点大学，跟工学院这样的普通本科比起来，简直就是古代小姐对比丫环，在浙海人心目中享有崇高盛誉。 当初在物资局宿舍楼下，韩皓就打定主意到大学校园寻找一直喜欢的萧芊妤。 高大的汉白玉牌坊上，“浙海大学”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果然不愧是国内名校，稳坐省内高校联盟第一把交椅。校园内的学生跟浙海工学院相比，每个人走路时都昂首挺胸，显示出身为天子骄子的自信。 韩皓只知道萧芊妤就读于外国语学院，但是不知道她的宿舍楼在那里，只好试试一路询问找过去。 “同学，你好，请问外国语学院大一新生的女宿舍在哪里？我给我妹妹送东西。” 当你请求别人的时候，最好加上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不然别人很大几率会拒绝你。韩皓干过推销，因此懂得如何开口达到自己目的。虚构一个妹妹身份，会更容易让人接受。 本来就是学生模样，而且韩皓看上去像个正经人，所以在热心同学指点下他来到了大一女生宿舍楼下。 “老师，您好，请问外国语学院的萧芊妤同学住这里吗？她父母委托我替她捎点家乡特产给她。” 在宿管室，韩皓询问值班老师道。 “我是浙海工学院的学生，今天刚报到。” 看了韩皓出具的学生证后，值班老师才开始帮忙查看住宿名单。不一会，她查到了萧芊妤的名字，于是用宿舍楼的大喇叭通知。 “408宿舍，外国语学院的萧芊妤同学，请到宿管室，有人找！” 一连重复了2遍，就听到楼上宿舍有个清脆的女生喊道。 “408，来了！” 韩皓一听，知道是萧芊妤的声音，他赶紧低头看了下仪表，整理衣衫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 “咦，怎么是你？” 走下楼后，萧芊妤看到韩皓的身影很是惊讶，她万万没想到对方找来这里。 “好久不见，我今天到学校报到，顺路过来看看你。” 再次见到萧芊妤，韩皓感觉心跳加速，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发后回答。再多的骄傲，再多的自信，在暗恋的人跟前，总会被轻易破去坚硬的铠甲，直击最真实的内心。 “萧芊妤！” 韩皓刚说完，就听到四楼传出3位女生的合喊，因此不由抬头往上看。 “哈哈——” 看见了韩皓的真面目，应该是萧芊妤同宿舍的女生们纷纷捂着嘴巴笑。她们就是想知道来寻找萧芊妤的人到底是谁。 萧芊妤一进大学，就凭借出众的外貌和冰冷的气质，得到大家的极大关注。私底下，她已经被誉为外国语学院的新晋院花候选人之一。 当听说有男生来找她，同宿舍的女生们岂能放过这样的八卦好机会。现在终于看到来人是一个晒得黝黑的男生，长得不算很帅，但至少比路人高上一点点水平，脸上还略带羞涩的神情。要打分的话，颜值身高应该可以超过及格线60分，但想冲破70分无望，放在浙海大学就是茫茫人海中的普通一员。 “别理她们，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萧芊妤把韩皓叫到走廊里面，如此楼上的人看不见他们踪影。 “我给你带了些老姜和红糖过来，我妈说虎山产的老姜功效好，配上龙湖糖厂的粗红糖一起喝，对女孩子身体好。上次我提出中断补习，是我不对，这份礼物就当我给你赔罪之礼。” 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报纸精心折叠过的包裹，韩皓把它交给了萧芊妤。之前萧芊妤因例假不适而送医的经历，一直印刻在韩皓的心中，因此他不着声色从母亲口中得知了秘方，特意骑车去为喜欢的女生购买礼物。 “难道你不喜欢吗？” 见萧芊妤迟迟不说话，韩皓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他原本以为萧芊妤看到礼物会非常高兴，感谢自己的细心周到，没想到实际情况却大相径庭。 “好吧，礼物我就收下了，但今后我不喜欢你不经我同意就到宿舍来找我，这样影响不好。” 来到浙海大学，萧芊妤犹如进入了全新的世界，许多有趣的事情，出色的同学，自由的生活都等着她去体验。在她看来，韩皓已经是她旧生活的过客，现在面对全新的生活，她不想再跟这个看上去有些土气的男生有过多牵连。尤其现在校内已经有许多优秀追求者对萧芊妤大献殷勤，她的品味提高了许多，一般的男生都入不了她眼睛。 “哦……那——那打电话总可以吧？我打算继续学习英语，到时遇到问题希望你能指点一二。” 韩皓想起了在不远处宿管室看到的3部电话，当时正有一位女学生在和亲友电话交流。虽然萧芊妤让他今后不要来找她，韩皓心中有些难受，但他心想说不定女生有什么苦衷，便想出了另一个法子接近对方。 正想拒绝，但看到韩皓眼中渴求的眼神，萧芊妤心一软，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心想接电话大不了今后借口人不在就好。 看到萧芊妤终于不再拒绝自己，韩皓内心好过许多，心想只要慢慢来对方会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实意。 韩皓特意在午饭饭点时间来找萧芊妤，存了让对方请吃晚饭的谋划，毕竟老乡高中同学来找，都会表示一二的吧。 “那个，我听说浙海大学食堂的饭菜比我们工学院好吃……呵呵。” 他特意主动引起这个话题，就想让萧芊妤客气请吃饭。 “哦，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吃。出门往右边拐，走300米就是了，你自己去亲身体验吧。我先上去了！” 尴尬地假装无所谓，韩皓大大方方目送萧芊妤上楼，只觉得内心空荡荡。不过离开时，他还是去宿管老师处抄了电话号码才离开。 “芊妤，居然有什么好东西要人亲自送到楼下呀！” 一回到宿舍，舍友们便叽叽喳喳围了上来，盯着萧芊妤手中的包裹不放。 “哦——我妈让人带的土特产，据说女孩子每个月那几天时有特殊效果。刚才那男的是我们家邻居，今天到工学院报到，特意帮带过来。我看分量挺多，等会给你们每人匀一份” 萧芊妤不自觉就想出了一套说辞，力争澄清跟韩皓的关系。 “我还以为是你藏在家里的男朋友呢？刚才我还和她们俩争辩说，你绝对不会看上这样普通的男生。” “我觉得刚辞这男生虽然不帅，但看上去人挺精神，气质不错。” “瞧瞧，哟，有人春心荡漾了啊！” 面对舍友的调侃，萧芊妤待她们安静下来后认真地回应。 “本姑娘的要求很高，刚才的那位还远远达不到及格线，所以你们谁有需要，我可以免费当一回红娘。” …… 韩皓没有在浙海大学食堂用餐，饭菜是否精美，和自己无关，只和在一起吃的人有关。现在独自一人，他想了想，还是赶时间坐大巴回虎山吧。 因为，刚才田光明打来传呼说找到了发动机领域的专家。 第二十二章 寻求助力 现在韩皓最渴望的就是发动机领域专家，赶回虎山后他顾不得舟车劳顿，赶紧叫来田光明询问对方的简历如何。 郝一山，大专文化，钱江厂的正式工，据说他对摩托车发动机有一定造诣，现在正属于钱江厂的发动机研发团队主管。 田光明绕了几圈关系，终于联系上对方，等韩皓回来后便打算上门拜访。 事不宜迟，韩皓买了水果和一条烟当礼物，连夜跟田光明来到了郝一山的家。 “一山，你好，这两位朋友说有问题想请教你这个大才子。” 中间人是郝一山的小学同学，因此由他带着韩皓、田光明两人一起到家里做客。 “你们好，欢迎，欢迎。” 郝一山有些纳闷，自己一个小工人，怎么会有人专门来找自己，不过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他还是热情迎接对方进家门。 住在两室一厅的宿舍楼，客厅一台21寸的彩电，国产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看得出郝一山相对来说属于收入不错的工薪家庭。 韩皓先介绍自己和田光明的身份，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入话题，而是随意跟郝一山闲聊电视上放的新闻。待火候差不多，韩皓才真心向郝一山请教，研发一台摩托车发动机需要什么工艺技术。 谈到摩托车发动机，正是自己工作的领域，郝一山侃侃而谈，说出了不少门道。 国内不少厂家已经有能力生产50CC的发动机，但70CC的机子没有外方的技术支持纯自主研发的厂家一直没能成功，包括钱江厂在内都只差一口气就能攻克技术难关。钱江厂仿造的发动机虽然能动起来，但很快就坏了，根本上不了路。 “我们厂准备研发70CC的发动机，不知道郝工你能不能提供帮忙？” 听了韩耀厂只是一个小工厂，几乎没有技术人才，郝一山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韩皓。 “发动机，我们钱江厂那么大的厂都弄不下来，建议你们甭想了，省得浪费钱。” “我们下了大决心，拆解了嘉陵70CC的零件，只要针对性仿制关键零件就可以采购其他零件组装了。” 韩皓向郝一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关键性零件不是那么容易弄好的，我们钱江厂就在机体、活塞上折腾了好久没有进展。发动机不是你照着样子就能仿制出来，其中的材料构成、工艺流程等还有许多路要走。小伙子，听我的话，趁早收手还来得及，发动机不是你们能玩得转。” 郝一山听了韩皓的话，更觉得不靠谱，反过来劝韩皓不要瞎折腾了。 一时之间，两人就发动机的问题你来我往进行了激烈交锋。 郝一山用自己的工作实践证明发动机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才能成功，韩皓则认为70CC发动机技术是RB二三十年前技术，现在国内的技术工艺肯定可以达到要求，只要找准方法就能突破。 越听越不是滋味，韩皓的话中带有二三十年前的技术，钱江厂投入巨大却突破不了，郝一山觉得他是故意上门挑衅。为维护自己工作的尊严，郝一山带着情绪跟韩皓斗起了嘴。 最后，中间人和田光明只好起身劝和，上门做客却和主人吵起来，实在不成样子。 面对固执的郝一山，韩皓只好先悻悻告辞，本想邀请对方出山加入，却碰了一个大钉子。 “韩皓，你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一些？” 回程路上，田光明开口问道。 尽管身为厂长，但韩皓却待大家如同兄弟一般，并没有什么架子，因此彼此间也直接以姓名相称。 “冲动是有一些，但我也想趁机敲醒某些沉睡已久的脑袋。既然上门请教，那么交流就会有来有往，说不定郝工现在也有所顿悟。毕竟大包大揽关上门研发已经不合适时代潮流，我们要充分把社会合理资源为我所用，谁说我们就不能四两拨千钧。” 知识分子都是朽木脑袋，包括韩皓也一样，有时候用力敲敲会更灵光。郝一山在国企待久了，思维方式一时转换不过来可以理解。 送别来客后，郝一山坐在客厅沙发，回想了一下韩皓所说的话，其中并无完全没有道理。钱江厂现在研发自己的发动机一直上不去，除了上头重视不够外，确实没有科学利用资源，全部东西都想自己造，结果都造不好。就拿一个活塞来说，打了报告上去申请购买进口机器，结果3个月都没有下文。要是找配套厂生产，说不定早就样品到手试验多次了。申请增加部门人手的报告，也一直没有批复下来，厂里现在重心根本不在研发上面。 韩皓所说要整合社会资源可不是光说不做，次日他带着苗振华来到了虎山一家压铸厂。社会精细分工，许多个体各司其职，专业化生产可以降低成本。像这家压铸厂就购买了压铸机，专门替人生产毛坯件。 “老板，你好，我们韩耀厂准备生产发动机，这样的机体毛坯你们能够生产吗？” 把发动机箱体部件那给压铸厂的老板看，韩皓就看到了该老板摇头示意无法做出来。 “这个摩托车的发动机配件太复杂，我们厂没这个技术能力。” 此时，四处打量了一番厂里生产设备的苗振华出马走上前。 “如果把这些去掉，只是做高低位粗加工，例如这样的设计，减去复杂的孔体结构，你看如何呢？”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草图，苗振华把自己设想好的方案对工厂老板询问。 “嗯——这样就简单许多，如果模具好的话，我想问题不大。看你们这个发动机外壳应该是铝合金，如果要弄的话你们得提供具体金属材料参数。” 韩皓一听有戏，立马精神起来，赶紧接话道。 “我们准备生产摩托车发动机，如果样品合格的话至少年销量5万台，现在正寻找合格的零件供货商。我看你们厂生产设备不错，你考虑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合作。技术我们负责提供，你负责帮忙样品生产，成本我们两家共同承担，将来产品开发成功，你们厂作为独家供货商。你想象一下，在我们虎山那么多压铸厂，如果只有你们能生产摩托车发动机的毛坯，将来是多大的市场。如果你不想，那我们只好去找下一家愿意合作的工厂了。” 先给出诱人的大饼，用未来交易现在，韩皓目前就是把这些零件厂拉上自己的大船，尽量借助他们的力量一起研发仿制。 韩皓出技术又愿意承担一半成本，压铸厂的老板确定韩耀厂身份后，便点头同意了这个合作请求。只要付出不大的代价，就能拼搏一把未来的大单，一般有见识的老板都会勇于接受。 再次来到冠迪厂，韩皓心情反而没有第一次来时那么激动，冠迪厂的负责人薛勇诚依旧到门口迎接。 走到车间里面，又看到了3台闲置的CNC数控机床，看来冠迪厂的经营确实不是很顺利。这样最好，才给了韩皓讨价还价的机会，他这次来就是想和冠迪厂谈一笔双赢的交易。 韩皓先抱怨了一番，在冠迪厂委托加工模具生产的外壳在市场上不受欢迎，销量不理想，这让接待的薛勇诚脸色有些尴尬。他知道韩耀厂花了重金找冠迪厂设计模具，想不到结果没达到预期。要是传出去，就更没人愿意花高价来寻找自家厂加工模具了。 “韩兄弟，你说有大生意要和我谈，到底是什么？” 薛勇诚赶紧把话题一转，跳过刚才尴尬的局面。 “薛厂长，我看你这CNC数控机床一直闲置，不如我们两家做一笔交易。你把闲置的1台数控机床租给我，我用来生产急需的模具，如此你们能充分利用机器设备，得到合理的回报。” 买不起上百万的CNC机床，但是可以去租啊，韩皓脑子可没那么死板。 “兄弟，你这是说笑话吧？CNC数控机床需要专门的人才操控，我就算给了你机器，你也不会操作啊？万一弄坏了，我也不好交差。” 出租机床的主意不错，韩皓给了自己好点子，薛勇诚心中不由一动。出租可以，如何出租又是另一回事。 “薛大哥，咱们算是老客户了吧，上次你提前要货款，我可二话没说把钱给你，结果直到现在还收不回成本的十分之一。这件事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何况我办事从来不会让伙伴吃亏。操作机床的人我当然准备好了，不信的话，让老苗露两手给你看看。” 苗振华现在就算韩皓的底牌，需要的时候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来之前，他特意问过老苗，对CNC数控机床操作怎么样，得到没问题的答复后，韩皓才敢理直气壮上门。 薛勇诚想阻止，但韩皓拦住他说坏了由他全额赔偿才罢手。 看着苗振华啪啪在CNC数控机床摆弄了几下，熟练进入了操作系统，还调出菜单简单编了个小程序，用机床加工出一个精致的小锤子。 此般薛勇诚这才确定韩皓的确是有备而来。 又是小锤子，老苗到底多爱锤子，韩皓拿着这个刚出炉的小锤子舞了舞，觉得还挺顺手，随手放入了自己口袋。 “韩兄弟，你透个底，要CNC机床到底干什么？” 得知韩皓要准备研发摩托车发动机，薛勇诚也被吓着了，从外壳一步到发动机，这跨步也太大了吧。 对旁人的反应，韩皓已经见惯不怪了，发动机看上去是很复杂，但拆解下来并没有到无法仿制的地步。 最终经过来回砍价，双方终于达成以10万块/月的价格租借，租期至少3个月起算。韩皓交了一个月租金，就把这台CNC数码机床搬回了韩耀厂。本来薛勇诚不同意把机床搬走，想让韩皓派人来冠迪厂干活，却被他以容易泄露商业机密拒绝了。又是讨价还价，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最后韩皓允许薛勇诚定期派人到韩耀厂监督设备情况才了结此分歧。 看到集中车铣刨磨钳为一体的三轴联动数控机床，刚从中专毕业的牛大伟和祝胜宏流了一嘴口水地摸了又摸。他俩读书时只在课本看过CNC，就连学校都没有实物，现在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苗师傅，想不到您连这个也会摆弄！” 依照苗振华的年纪，大半辈子都是涉及传统机床，牛大伟想不到他连数控机床都有所涉及。 “活到老学到老，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机床我玩了一辈子，依旧觉得刚入门。新玩意出来总想搞明白，白天晚上都念着，于是琢磨捣鼓两下就上手了。” 至此，牛大伟、祝胜宏两人就开始充当起苗振华的助手，协助他利用CNC数控机床制造摩托车发动机箱体、曲轴、活塞等关键部件的模具。 一个星期后，韩皓又带着田光明来到郝一山的家做客，他还带来了一件刚仿制出来的曲轴产品。 “这是你们只用一个星期就做出来的东西？” 看着手中的曲轴，郝一山不可置信问道，这个东西钱江厂用了整整3个月才弄出来。 “今天下午5点钟刚出的产品，我马上拿来让您来帮忙参详下。” 有了CNC做出来精细模具，很快曲轴样品就在一家合作的加工厂生产成功落地。 “唉，上次的争论我语气有所冒犯，请你们多多体谅，我也是恨铁不成钢。” 一个星期过去，郝一山也心平气和许多看待问题。 “郝工，我当时情绪也上头，同样也给您道歉，希望这事就此揭过。我们这次来呢，还是想请你出山，到现场指点我们研究。工资的话，保证让您满意。” 韩皓也是求贤若渴，现在仿制步骤是初现曙光，但将来要进一步自主研发吃透发动机技术，没有专门的发动机人才肯定无法成功。就算70CC仿制成功也长久不了，因为未来两年是90——125CC角逐的战场。 钱江厂虽然问题很多，但有私企无可比拟的身份待遇、工龄、退休、医疗等，如果去韩耀厂一切等于从头开始，这对刚年过四十的郝一山来说不啻于跨越天险。如果不走，至少在未来几年，郝一山都能生活无忧，但在钱江厂的未来他现在就可以预见。去了韩耀厂，这基本相当于用全副身家赌了，赢了家财万贯，输了就前功尽弃。 郝一山已经在钱江厂内研究发动机多年，有一定的技术积累，研发过程中可以避免走许多弯路，因此韩皓迫切期待他的加盟。 坐在沙发上，韩皓忍不住抖起脚，这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就等待郝一山开口答复。 谜底马上揭晓，不知道郝一山是否答应加入韩耀厂。 第二十三章 曙光初现 “很抱歉，我暂时没有离开钱江厂的想法。” 郝一山最终还是决定留守钱江厂，毕竟跳槽到韩耀厂前途实在不光明。 “唉——” 韩皓和田光明都如泄了气般气球瘫坐在沙发上，找一个合适的人才真是费足了心思。 不过韩皓不打算就此放弃，他想了一个折衷的方法。 “郝工，这样可以吗？您利用每天下班后1个小时再加周末1天的时间来指点，就相当我们厂的顾问，顾问费就跟您现在每个月工资一样。” 现在每个月450元工资，说多也不多，但如果再加450元收入的话，家里经济条件会更加宽裕，而且自己也有意去看看韩耀厂所谓的研发到底是如何名堂。 这一次，郝一山没有再拒绝，他同意出任顾问的角色。 尽管每天回到家都非常累，但韩皓依旧坚持抽出时间阅读大学课本，白天他的背包内总会带上一本教材，闲暇时翻看一二。他很珍惜系主任江昭平给的特殊待遇，不能辜负对方的期待。 遇到不会的问题，他就去工厂请教老苗、牛大伟等人答疑解惑。得知韩皓获得在家读大学拿学分的待遇，牛大伟直呼他是不是系主任的私生子，而苗振华则在一旁笑而不语。 要说专业能力，韩皓现在可能还比不上牛大伟，但他就是有一种气质和号召力，把大家都团结在他周围，共同朝一个目标前进。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领导力，他不需要是全才，只要知人善任就好。 “汪汪——” 捡回来的小狗已经长大会自己走路，韩皓把它抱回了自己家，在一楼大厅给它用木盆垫上麻袋算是搭了窝。 平时韩皓不在家，小狗就自己跑去跟邻居的一大窝狗玩，蹭吃蹭喝，晚上就乖乖回自己的狗窝等待韩皓回来。 “三一，乖！” 捡回来的小狗韩皓取名叫“三一”，有三剩一之意，纪念它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小狗长大，韩皓发现它的品种就是普通的中华田园犬，跟它母亲一样。每次一见到韩皓，三一总是用力蹭着他的裤脚以示亲近。 来到家里电话前，韩皓翻开当初摘抄的号码，第一次尝试打电话到萧芊妤的宿管室。 “嘟—嘟—嘟” 连拨了2个号码都占线，说明有其他人在通话，韩皓不死心拨打了第3个号码。 “嘟——” 通了。 “浙海大学，38号宿舍楼，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想找408宿舍，外国语学院的萧芊妤。” 韩皓小心翼翼地报了宿舍和姓名，就听到对方那边开始了大喇叭喊人。 “408宿舍，外国语学院的萧芊妤同学，有电话找！” 听到广播中传出萧芊妤的名字，韩皓就开始激动起来，他在想待会萧芊妤接电话时自己要说的第一句是什么，语气怎么样。感觉喉咙有些痒，赶紧喝了一口开水，免得开口给萧芊妤印象不佳。 1993年，电话还是贵重之物，要是每个宿舍都安装一个电话就好了，韩皓心想。如此就能更加方便，不用老通过宿管老师中转。 “喂，你好！” 语气中带着娇喘，听出来刚才萧芊妤是速度很快跑下楼。 “萧芊妤，你好，我韩皓。” 怀着激动的心情，韩皓报出了家门。 “哦，你有什么事情吗？” 明显可以听到萧芊妤的语气冷淡下去，韩皓还是把握机会开口继续说。 “我新买了一套《新概念英语》，现在有些问题想不明白，特意向你请教。第一册第68页的对话……” 电话旁，韩皓翻开了书，认真就两个弄不明白的问题向萧芊妤请教。除了英语，韩皓一点都不知道萧芊妤到底喜欢什么，因此他只好用英语来搭建沟通双方的桥梁。 “……这只是一个语气助词使用后置罢了。你没事的话，我要挂了，有其他同学等着打电话呢！” “喂，等等！上次我送你的老姜红糖，效果怎么样，如果好的话我再去找些给你送过去。” 韩皓看了一下时间，才过去3分钟，他清楚记得宿管室上面写着限定5分钟通话时间。 “不知道，我都分给舍友了，到时帮你问问吧。好了，我挂了。嘟—嘟—嘟—” 韩皓刚想接话，就听到对面挂上了电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心想说不定萧芊妤身边确实有人着急打电话，所以来不及说再见就挂了。 “唉——” 看着小狗三一在脚边打转，吐着舌头哈着嘴，韩皓空叹了一口气。 牛大伟又给韩皓拉来了2个同学，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男的叫简兵，女的叫蒋丽娟，他们在读中专时好上了。简兵是班长，蒋丽娟是学习委员，听牛大伟说韩耀厂可以学习CNC技术，他们俩立马辞掉工作赶过来。 CNC数控机床将来绝对是未来的技术热点，所以简兵和蒋丽娟连半个月工资都不要辞工就为了赶过来跟上苗振华教授课程的进度。 苗振华一个人再厉害，也需要助手，人年纪上去，一些苦力活琐碎事就交办助手们去办。牛大伟等人求学若渴，苗振华业乐意把知识传授。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韩皓简单面试了简兵、蒋丽娟两人就同意他们入职，并且预支1个月工资供其安家。 有了郝一山的加入，70CC发动机仿制的步伐更加快了，毕竟韩皓可以说是站在了钱江厂的肩膀之上。 从外地采购的发动机零件已经陆续回来，仿制的关键零件也逐一落地，现在就差箱体、气缸、离合器需要技术攻关。 箱体的毛坯件已经送了一批过来，现在苗振华正带着助手们试验如何利用机床对其进行精加工，并形成批量化操作数据。 箱体分为左机体和右机体，两者合箱后便形成封闭型腔，构成发动机的外壳。左右机体形状不同，各有复杂若干个形状和位置精度、表面粗糙度都要求很到的平面和孔系。发动机气缸安装在箱体之上，曲轴、离合器轴、变速器等安装在箱体之内，它们之间的相互位置需要箱体固定保证。箱体孔系加工的深度、孔径及其位置精度对发动机传动的平稳性、异响等性能指标产生关键作用。 郝一山如今在钱江厂上班时，总会不自觉把思绪飘到韩耀厂，在那里有一个年轻的团队活力四射，层出不穷的点子让他也受益颇深。每天上班最盼望就是赶紧下班来到韩耀厂的试验车间，他晚上待的时间也从1小时逐步增加到2小时。不出所料，他要求增加人手的请求又没通过，看来厂里对自我研发发动机项目失去了信心。 当他看到各种复杂的样品在苗振华手下一一呈现出实体时，他更加为钱江厂的进度而羞愧。照这样下去，韩耀厂只用1个多月就能赶上钱江厂的研究进度。 当然，这离不开郝一山的技术支援，他给韩皓他们带去了大脑，把嘉陵70CC发动机零件从实物变成了图纸。 每次确定一个参数数据，牛大伟都需要及时把数据记下来，现在他们用于记录试验的笔记已经高达12本，这些都是用时间、金钱、汗水堆砌出来的宝贵数据。 为方便做试验，韩皓专门在厂后方搭建了两层板房，采购了床铺专门供研发团队休息，他还特意请了一位阿姨负责为大家洗衣做饭，做好后勤工作。 CNC机床需要配备许多新刀具，光是采购这些新刀具就花了1万多块。此外，还有工装夹具、辅具、测试设备等又花了将近5万块。研发就如同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吞噬韩皓手中的流动资金。 组装发动机挣到的钱，除了维持厂里后视镜、外壳的订单生产外，韩皓全部投入到发动机研发项目中去，这次的赌博一旦失败，他将一无所有。 “小心一些，安装时拧6圈半即可。” 大家都紧张地围在一块，看牛大伟把新加工好的发动机左右机体合拢在一起，里面装配了嘉陵70CC原厂的零件。 “咔嚓” 严丝合缝般精准，箱体再没有发出任何异响，这意味着连日来对箱体的攻关终于看到了胜利曙光。 装上测试机器试运行，点火之后发动机开始运转起来。 “嗡——突突——” 声音比原装的要响上一些，但看上去运转正常。 “耶，成功了！” 牛大伟首先大喊道，为这个箱体他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没回家睡觉。包括韩皓在内的其他人也都高兴连连，这意味着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 过了10分钟，箱体的声音增大，发出了刺耳响声，不一会发现机体下方开始渗油，果然还是不能够一次成功，但已经比预想中要好上许多。 韩皓已经让阿姨准备了宵夜，虽然没能一次成功，但至少前进了一大步。他身为后勤主管，让研发团队时刻保持充足的斗志和无后顾之忧就其最大的功绩。 自己不是天才，刚接触发动机领域，简直是白纸一张，韩皓有自知之明，因此辅助有能力的手下发挥出他们的创造力就是他的清楚定位。 第二天，韩皓正和大家一起对昨天的箱体进行改进之际，听到外面一片吵杂，就看到了3位大盖帽走进了车间。 第二十四章 漫漫长夜 大盖帽，是人们对国家公务人员的通称，得名于他们执法时身着正装头上佩戴大盖帽。 今天来到韩耀厂的3名执法人员来自县工商局，他们自称是接到了举报而来。 “有人举报你们在这里非法生产摩托车发动机？你们办理了工商执照没有？” 韩皓没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研究组装发动机，还是被人给告了。 “我们没有生产，只是研究发动机，不信你看这些模具，都没达到生产的标准。执照的话，我们早想去办了，一直没有空，明天我们就去申请。” 库存的发动机已经出售大部分，现在都是一些零件堆砌在库房内供研究使用，韩皓当然不会承认自己非法组装发动机。 “各位领导，先到办公室坐坐，等我们弄清楚情况再详细给你们汇报汇报。” 跟政府官员打交道，还是许汉通有经验，他毕恭毕敬地请三名工商人员到办公室就坐。 看了一下厂房，确实没有发现所谓大规模拼装发动机的现场，只是有一群人围着一台发动机半成品在打转，执法人员心有不甘地进了办公室。 最终，在许汉通给每人送上一份车马费后，执法人员高抬贵手没有现场查封厂房，而是吩咐韩耀厂赶紧到工商部门补办手续。 次日，韩皓来到县工商局，准备申请办理摩托车发动机生产厂的执照，被告知需要注册资金200万。 “那么多！” 韩皓听了深吸一口气，现在韩耀厂砸锅卖铁都凑不齐这个数。 看到窗口前男青年迟疑的模样，里面的女工作人员不耐烦说道。 “国家规定就是这样，200万都拿不出还想办什么厂？如果没有高门槛，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热闹，早就伪劣产品满天飞了。到底你办不办，不办就让下一个人。” 办个企业为国家创造税收，还要面临如此多门槛，韩皓感觉民营企业就是国家的野孩子，爹不疼妈不爱，一切只能靠自己。计划经济体制下，公有制占据主流地位，以民营企业为代表的私有制只能靠边站。 他脑子一转，联想到昨天的研究说辞，开口问道。 “那我办个发动机研究所总可以吧？” “20万注册资金！” 20万，凑一凑还是可以的，反正厂里还有流动资金。 就这样，“韩耀车辆研究所”正式注册成功，韩皓也得以名正言顺开始研究发动机了。 晚上吃完饭后，韩雨和庞爱国坐在一块看电视。 “你不是说做这一单能挣5万块嘛，借别人的钱还了，怎么挣的钱没拿回来？” 韩雨心中还惦记着跟韩皓一起干得大生意收益。 “我原本想拿回来，但你弟弟说投入研究发动机，将来挣得更多，我想了下就没开口要。反正现在一大群人都在厂里折腾，也不知道进行得如何。” 躺在沙发上，庞爱国懒洋洋回答。 “你觉得成功几率能有多少？” 眼睛一转，韩雨赶紧坐直询问进度。 “不是很清楚，我已经好几天没去厂里了。你不是说让我继续开修车铺，免得流失熟客嘛！反正你弟弟天天盯着，估计差不到哪里去。” 拿着遥控器边换台，庞爱国边回答道。 “啪——” 看着丈夫如此不上心，韩雨啪地对他大腿来了一巴掌。 “你说我要怎么说你？你就没想过万一不成功的话，那5万块钱收不回来，怎么办？从明天开始，你有空没空借口帮忙学习，去监督进度。一旦不妙，就想办法把5万块拿回来。5万块呢，不但能盖一栋小楼，还能给咱们家添置许多东西了。” “这才是我老庞家的好媳妇嘛，懂得为老公考虑了。行，明天开始咱就盯着，苗头不对就撤。如果有希望，就坐得分大饼吃。哈哈，韩雨啊，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挺坏的嘛——” 庞爱国一副色眯眯地盯着韩雨说道。 与此同时，韩皓也正在医院病房陪着父母，父亲韩永福依旧昏迷不醒，母亲王桂芬只能天天以医院为家照顾。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王桂芬明显白头发多了不少，整个人也憔悴消瘦许多。 “妈，这是你的私房钱，我还是给回你吧。” 韩皓把母亲偷藏给自己娶媳妇的存折交还回去，作为家里最后的储备基金。万一厂子败了，也能当父亲继续治病的医疗费。 今天来到医院，韩皓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他基本把全部身家都压在发动机项目上，万一失败了，父亲的医疗费要如何办？ 有了这7万块，可以顶上一大段时间，足够维持自己失败后去打工挣钱的空白阶段。 虽然在众人面前，韩皓表现出必胜的信心，但他不能不考虑万一，自己可以重来，但父亲的病情治疗可拖不起。 “都说是你娶媳妇的钱，现在给回我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王桂芬不想要，想推回来。 “妈，你就拿着吧，就当做老爸的储备医疗费，免得我到时急上头把钱都花光。” 见儿子意见坚决，王桂芬心想放些钱在自己这替韩皓守着也好，年轻人花钱容易大手大脚。 随着箱体难关的攻克，接下来1个月韩耀厂的研发团队又对气缸、活塞、离合器进行了针对性仿制，终于成功采集试验数据做出了样品。 这意味着，韩皓定下仿制70CC发动机零件的计划，已经进行到99%，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全部仿制及采购零件进行装机测试。 如果最后这一步通过，就表示仿制70CC发动机成功，韩皓也可以依照积累的数据向合作代工厂下零件订单，正式开始大规模生产之旅。 以牛大伟为代表的助手团队，在为期2个多月的时间内，学习到许多在校园无法获得的知识，就连来投奔的简兵和蒋丽娟也已经学会操作CNC数控机床，收益颇丰。 这天一大早，韩皓起来到家里菩萨面前上了三炷香，祈求今天的整机试验能够成功。 他初步算了一下，连同组装发动机挣到的20多万，一共已经砸了将近90万在项目研发上。幸好，现在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了。 今天是见证大家努力成果的一刻，所以全部人马都早早赶到厂区，就连庞爱国也关了修车铺前来旁观。 曲轴——变速器——合箱体——活塞——气缸——小链条…… 依照工序一步接一步，300多个零件在牛大伟手中逐步汇总组合，一台完整的摩托车发动机在人们目光注视下缓缓诞生。 “咔——” 最后一颗螺丝被拧了上去，寄托了韩皓全部心血的仿制发动机终于正式诞生。 “0号机”，这是韩皓为它取的名字。 接上检测设备，点火启动，0号机却纹丝不动。第一次点火没成功，给众人心里笼罩上出师不利的阴霾。 郝一山也在现场，他观察了一番，让牛大伟把火花塞拧松两圈。 果不其然，经过这番操作后，再次启动0号机终于发出轰鸣声。 “突——突——” 冒出阵阵黑烟，仿制的发动机终于开始运转。 “嗞——嗞——嘭——” 只过了不到5秒钟，发动机就爆缸不动了。 见此情况，韩皓内心不由一沉，单看各种零件已经跟原装一样，为何还是出现了意外。 牛大伟开始拆卸0号机，在气缸处又发现了拉缸现象，活塞将气缸表面拉出了细微伤痕，是发动机故障的大忌之一。 “早发现问题总比蒙在鼓里好，动起来就表明我们就快推开成功的大门了！” 韩皓心知此时大家需要的是鼓励，他作为工厂老板，就算内心再失望也必须站出来鼓舞团队的士气。 “应该是缸体温度太高，我们采用替换零件方法，一步步排除把问题缩小在某个零件位置上。” 跟韩皓等人不同，郝一山已经经历过许多此失败，这个时候显示出他经验丰富的用处。 仔细清洗一遍后，牛大伟把原装的气缸整体零件套在了0号机的身上，再次开始第二轮试验。 “突——突——” 发动机再次启动成功，声音也比刚才的要悦耳许多。 这一次比原来的5秒钟要长久，坚持67秒后发动机再次趴窝不动。 经过检查，依旧发现是因为缸体温度过高，连同整个发动机外壳都滚烫不已。 接下来长达二十多天的时间，0号机不断出现故障，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犹如打地鼠般，问题永远在一直冒头。 郝一山感觉到深深的恐惧，0号机虽然经过自己拼命指点，用尽了全部智慧，最终走上了和钱江厂试验品一模一样的道路。最长运行时间已经达到34分钟，但最后还是停止了运转。 能运转起来，但无法上路稳定运行，他并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每次失败后，大家总是把希望的目光投到他身上，这让郝一山有些不堪重负。他已经借口工作忙，一个星期都没有出现在韩耀厂。 整个研发团队的精神也快到崩溃边沿，每一次信心满满改进，却总迎来现实无情地打脸嘲笑，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团队中抬头。 是不是我们真的太天真了，每个人都说发动机技术复杂，需要高科技高投入，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自己却如同唐吉坷德般傻傻向大风车冲过去，直至撞得遍体鳞伤。 爱因斯坦说，成功是99%的汗水加1%的天赋，但那1%的天赋远比那99%的汗水重要的多。 现在韩皓的研发团队，已经付出超过99%的汗水，却永远倒在了1%的天赋之下。 看不到希望的黑夜是如此漫长，就连最坚定的韩皓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年轻异想天开。 工厂的资金链已经开始告急，生产线上的后视镜、外壳带来的收益已经无法满足研发需要的巨大投入，韩皓换算了一下，如果情况不改善最多一个月工厂就陷入破产的境地。 “皓儿，我们家老太太催着建新房，你看能不能把那5万块匀回来。我知道你研究发动机手头紧，但姐也是没办法，人在别人家屋檐下处处矮三分。都怪你姐夫嘴巴贱，被老太太知道了那5万块的事，她下了死命令不拿钱建房子就死给我们看。你说我们这做小辈的，还能怎么样？” 接到姐姐韩雨的电话，韩皓一时无话可说，现在他最缺的就是钱。但亲姐姐开了口他又不能不给，毕竟当初只是和姐夫庞爱国口头协定说赚的钱都一起投入到研发中。 好吧，总不能让亲人都随自己这艘看不到黎明的大船在黑夜中陪葬，姐姐一向精明过人，她的话真真假假，韩皓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把5万块还给韩雨。 但这一次，韩皓留了心眼，给5万块的时候让庞爱国拟了协议跟发动机项目再无半点瓜葛。 见此，姐夫庞爱国自然是求之不得，原本还担心韩皓要他承担债务，现在庆幸可以全身而退。 少了5万块，韩耀厂离破产的日子又近了10天，资金链进一步紧张。 医院病房内，韩皓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向母亲王桂芬开口道。 “妈，现在厂里资金紧张，上次我给你的存折……” “皓儿，你实话对我说，现在厂里问题很严重吗？” 听闻韩皓出尔反尔，开口要回存折，母亲王桂芬也知道了事情严重。 “虽然很不乐观，但依旧有成功的希望，所以我决定坚持到最后一刻。如果失败，就当是我交给命运的学费吧。” 看了昏迷在床的丈夫韩永福一眼，王桂芬最终还是决定把存折交给韩皓，如果失败那就让一家人的肩膀共同来扛。 整个团队中，如果像郝一山这样承受的是100%压力，那么韩皓就应该是200%，为此他已经好几次从梦中醒过来，被自己工厂破产的噩梦惊醒。但在众人面前，他必须表现出团队领袖应有的沉稳和乐观，如果连他也意志消沉，那么整个团队就会分崩离析。 “你比我想象中要出色，在韩耀厂我找回了久违了激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春飞扬的年代。当初，我的年纪比你大上一些，跟许多同龄人怀着共同的理想信念来到荒无人烟的大山深处，开始了建设新中国的征程。那个时候真的苦啊，荒山野岭一个月不洗澡是常事……” 苗振华来找韩皓聊聊天，大半辈子见识的事情多了，也能更加超脱地看待现实情况，坦率而言0号机研发算很不错的进步，苗振华特意为他减减压。 精神世界可以乐观，但现实世界的大门却一直无法推开，0号机的研发一直陷入到死胡同之中。 每天醒来，0号机的现状犹如万钧巨石般压在韩皓的心头，他人开始消瘦，虽然精神可以，但和之前的自信满满气质相比明显稍逊一筹。 在身边的人面前，韩皓无法找到可以倾诉的渠道，他必须保证自己负面的情绪不被泄露。于是，他不自主想到了一个合适人选，也是自己内心一直期盼的对象。 “嘟——嘟——” 电话再一次打通，韩皓迫切地希望萧芊妤能听一听自己的心声，他想把自己近期来种种遭遇都全部托出，如果能得到暗恋女生的鼓励那他可以满血复活。 “喂，你好，我是萧芊妤。” 听到熟悉的女声，韩皓精神一振，仿佛又充满了大半身力量。 “你好，我是韩皓，好久没联系，你还好吗？” “哦——你有什么事吗？” 明显对方的语气冷淡下去，听出来了失望之意。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发动机，没想到……” 韩皓话没说完，就被萧芊妤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待会要和他一起去自习。” 犹如五雷轰顶般，韩皓只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自己一直喜欢的女生居然那么快就在大学有了男朋友，他的心如同坠入太平洋最深的海沟，一直不断下沉永不触底。本来以为只要锲而不舍，对方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将来可以和萧芊妤一起出双入对，实现年少时的梦想。 没想到，这个美梦，居然如此之快就破灭了。 “哈，恭喜你啊，想必你男朋友一定很优秀吧……原本我想问你几个英语问题……既然这样就挂了啊，祝我们幸福——” 韩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最后一句说了错话，他犹如失魂落魄般呆坐在椅子上许久，就连小狗“三一”都觉察到他的不对劲，一个劲磨蹭其裤腿汪汪直叫。 猛地站起来，拿起钥匙，启动了中华王，韩皓开始在漫漫长夜中单人单车向虎山顶峰飙去。 路上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没戴护目镜的缘故，韩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脱眶而出，大颗大颗地随风洒落在无人的道路之中。 第二十五章 落寞背影 “啊——” 独自一人站在虎山顶峰平台上，韩皓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想要把内心所有的郁闷都一一发泄干净。 喜欢了三年多的姑娘，就这样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现在韩皓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郁闷。 打开摩托车厢，里面2罐健力宝还是当天在萧芊妤楼下买的，韩皓拉开拉环仰头就灌，任凭饮料随嘴角流淌进自己的胸口，寒风吹来让他感觉阵阵刺骨，以此麻痹自己痛苦的内心。 “韩皓，你就是个大傻瓜！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哈哈——” 韩皓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因为泪水刚才在路上都流干了，什么叫欲哭无泪，现在他就是欲哭无泪的状态。 “凭什么你喜欢别人，就要求别人一定要喜欢你？ 其实你内心早就察觉她不喜欢你，一直都是你胡搅蛮缠对方！ 你不是真心喜欢她嘛，现在萧芊妤有了喜欢的人，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住嘴，只有我才是真正喜欢她的人，其他男的都没有我真心，跟着我她才会幸福一辈子！ 为什么萧芊妤要看上你，人家是重点大学本科生，长得又漂亮，学习成绩又好。你呢？一个普通本科生，长得又不帅，现在还不知死活把家里的钱都折腾干净，全家人都被你害惨了！她要是跟了你，肯定吃一辈子苦！ 她的男朋友高大又帅气，家境也比你好，如果再让萧芊妤选择100次，答案都是一样的结果，你永远都是出局的那个！ 你混蛋，你闭嘴，发动机是我经过充分论证的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扛。我知道萧芊妤看不上我，但我至少努力过，我勇敢地追求过！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 躺在摩托座椅上，灌了2罐健力宝的韩皓分裂出两个人格在激烈交战，不一会儿他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期精神紧张加上今天强烈的精神刺激，已经让他的大脑不堪重负，借着健力宝开启了保护模式，暂时昏睡过去。 “我真的很努力了……” 在梦中，韩皓依旧在为自己辩解。 “嗖——” 过了10多分钟，一阵冷风吹过来，韩皓打了一个寒颤苏醒过来。 “啊嚏——” 感觉头炸裂得厉害，韩皓一脸打了3个喷嚏，才回过神来想明白自己身处何方。 “唉——” 依旧感觉心痛，但理性思维已经回到大脑，韩皓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尤其是0号机的研发徘徊不前的大难题。 “自己怎么把母校给忘了呢？浙海工学院不是有好多专家学者嘛，可以去校园请他们帮忙啊！” 误打误撞，反而让韩皓在虎山顶峰突然醒悟过来，现在发动机研发一直卡壳，可以再去请专家嘛。 一拍脑袋，韩皓觉得有戏，现在材料设备都不缺，就差技术指导了。 郝一山已经尽力，韩皓明白，他必须得再次去寻找强力外援。 “咚——” 听到中华王回来的声音，小狗三一赶紧从窝里跳出来，摇头摆尾迎接主人的回来。 “还是你最无忧无虑。” 韩皓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三一的头，流着鼻涕若有所思说道。 第二天一早，韩皓带着黑眼圈来到工厂，宣布给研发团队放三天假好好休息，然后他公布了自己要去工学院寻求外援的计划，以免给大家造成厂子快倒闭的误解。 背着一台0号机，其实经过无数次试验，这样的0号机已经快堆满半个屋子，都是试验过后的失败品。0号机不是指一台机子，而是同一个批次型号的统称。 经过四个多小时奔波，中午时分韩皓来到了省城江州。工学院和自己关系最熟悉的就是机械工程系主任江昭平，韩皓想也没想就直接找到了办公室。空手而来不像话，韩皓便在虎山车站门口买了一大包蜜桔，眼下正是蜜桔新上市时节，虎山蜜桔在附近比较出名。 到了办公室，发现大门紧闭，韩皓便出示学生证后询问隔壁老师，得知江昭平外出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就等吧，目前寻找母校专家帮助是韩皓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为了自己，也为了整个研发团队，这次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了好久，天色已经快暗下来，周围办公室的老师也关门下班，江昭平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韩皓已经利用这段时间打盹了好几次，毕竟舟车劳顿加上昨晚没睡好，人处于乏困的状态。 在韩皓准备寻找住宿地方，打算明早再来的时候，一声车响，他看到了江昭平从车上下来的身影。 “江主任，您好。” 一看是韩皓，江昭平意外而又亲切，边打开办公室大门边笑道。 “我在校门口碰到系里的老师，听说有个学生坐在门口等了我一个下午，没想到居然是你啊！韩皓，对不对，我们系的特招生之一。” 见江昭平还认得自己，韩皓原本忐忑的内心放松下来。 “江主任，我是来找你救命的！” 顾不得客套，韩皓赶紧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并七手八脚从背包拿出了0号机。 一面仔细观察0号机，一面倾听韩皓的讲述，江昭平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学生居然如此大胆敢折腾复杂工艺的摩托车发动机。 难得有一个人愿意聆听自己的讲述，韩皓干脆一股脑把整个研发过程的艰辛都痛痛快快说了一遍，讲完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身为机械工程系主任，江昭平大概还是了解省内摩托车企业情况，连钱江厂都弄不出70CC发动机，可想而知韩皓现在遇到的困难之大。 “坦白而言，你要为这台0号机立即找到药到病除的医生，我敢说整个工学院应该没有。毕竟教学跟研发之间，还是不能划上等号。” 江昭平的一番话，让韩皓心里一沉，若是江昭平说没有，那工学院就真的没人能帮忙了。 “不过，听了你的介绍，我倒是有个老同学可以推荐给你，他应该有办法解决你的难题。” 柳暗花明，江昭平的话又让韩皓燃起了希望。 余航，江昭平的大学好友，沪江交通大学内燃机专业毕业，现任沪江幸福摩托车厂副总工程师。他毕业后被分配到铁路部门做技术员，后来出国援建了非洲坦赞铁路，回国后几经辗转进入了沪江市幸福摩托车厂工作至今。 自己喜欢的中华王就是由沪江幸福摩托车厂生产的250A型摩托车，韩皓心想不会那么巧合吧。 “最主要余航也是海州市人，某种意义上算是你的老乡。他在86年的时候曾研发出一台小型摩托车发动机，为此得过奖。” 病急乱投医，何况江昭平口中的这个余航听上去确实符合要求，韩皓迫不及待想去寻找对方。 看着韩皓心急的模样，江昭平笑着说晚上给余航打电话帮韩皓引荐一下，到底最后成不成还得看两人见面详谈情况。 真是太感谢了，韩皓又一次向江昭平鞠了一躬，感激他能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刻伸出援手。 “蜜桔给余航带去吧，我记得他挺爱吃这个玩意。” 出门前，江昭平拿起韩皓带来的蜜桔说道。 “江主任，您留着吧，余总工跟我回虎山后天天蜜桔伺候着！” 韩皓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绑，也要把余航弄回虎山去。 走在校园上，看着周围同龄人在象牙塔内无忧无虑学习，韩皓不由打心底羡慕他们，可惜自己走上了现在这条路再也无法回头。 “讨厌，有人在看着呢！” 一对年轻的大学生情侣从他身边走过，男的张嘴要求女的帮喂零食，甜蜜的氛围让韩皓低头赶紧离开。 “唉——” 韩皓背着书包，鬼使神差般坐上了前往浙海大学的公交车。 虽然他亲耳从萧芊妤嘴里得到了有男朋友的消息，但他心想会不会是喜欢的女孩为了摆脱自己故意撒谎。想到这个可能性，韩皓两眼放光，他又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结合种种过往，觉得对方欺骗自己的可能性很大。只要萧芊妤还是单身，那自己就还有机会，韩皓在心里暗暗鼓劲道。 原本死去的心又开始重新活络，韩皓觉得萧芊妤才上大学两个来月，应该不会如此迅速就结交男朋友，以她的眼光至少会挑一挑吧。就算自己现在不够优秀，将来研制发动机成功的话，挣到一大笔钱足以进入她的法眼了吧。 以证实自己的想法，韩皓决定偷偷溜到萧芊妤的宿舍楼附近观察。为抓紧时间，韩皓就在路边买了一笼小笼包当晚饭。来到浙海大学大一女生宿舍楼下，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转角位置，眼也不眨地盯着宿舍大楼的出口。 11月初，正是深秋时节，韩皓来江州穿的衣服不多，他双手紧搂在胸前，忍受着夜晚寒风的肆虐，耐心地在进进出出女生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被韩皓守株待兔般又等到了萧芊妤的出现。 他看到了她独自一人走出了宿舍大门，背着书包似乎准备去自习。 第二十六章 仁义忠孝 眼见萧芊妤独自一人走出宿舍大楼，看来自己的猜测极大可能正确，韩皓起身准备偷偷跟在萧芊妤身后去看看喜欢的女孩是如何自习。 但接下来一幕却让他呆若木鸡，韩皓清清楚楚看到萧芊妤微笑着挽起了等在路边一个高大男生的手臂，两人之间紧挨着的亲密程度毫无疑问说明了双方男女朋友的关系。 “哈——哈哈——” 自己所谓的合理分析都是异想天开的无用功，萧芊妤没有说错，她确实已经在大学有了男朋友，韩皓在心里无力地大笑。 “祝你幸福！” 眼神最后定格在萧芊妤的脸上，韩皓毅然转身离开，既然她已经有了意中人，自己何必还要在这里徒增烦恼呢？ 心好痛，明明告诉自己要豁达坚强，为何内心依旧难受得要命，难道这就是失恋的滋味？ 别傻了，你只是单相思，连恋都没有恋过，何来失恋一说。 韩皓回想起自己曾多次偷看萧芊妤的瞬间，当时的感觉是如此美好，现在更能衬托出现实结局的残酷。 如同行尸走肉般韩皓随便坐上了一辆公交车，两眼无神地望着车外，他的心却不知道飞到哪去，也许早已经丢在了浙海大学校园内。 “大男人何患无妻，为何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知道，整整3年多时间，萧芊妤早已经占据了我的内心，要忘记她谈何容易？ 废物，你想想现在肩上的重任，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研发团队，想想所有帮助过你的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逃避你的责任吗？ 道理我都明白，给我一些空间和时间，让我一个人好好待会，独自舔弄伤口吧。 蠢货，她不懂得珍惜你，是她的损失，你要赶紧忘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把精力专注投入到邀请人才的正事中去。 ……” 脑海里，两个韩皓人格在不断交锋，各种想法充斥着他的内心。 付出不一定会得到回报，尤其在感情上更是如此。总有一个女人会让青涩的男孩褪去外壳进化为成熟的男人，这其中掺杂着许多喜怒哀乐的故事，每一个故事背后都有着成熟男人独特的印记和图腾。 在最好的时光，遇到了自己奋不顾身想爱的人，却没能展现出最好的自己，最终与对方失之交臂。这是许多情窦初开少男少女的必经阶段，韩皓也不会例外。 “小伙子，终点站到了，该下车了！” 一个声音把韩皓拉回到现实，举目望去整个车厢空空荡荡，只剩下公交司机和自己一个人。 看了一下表，已经将近晚上9点钟，距离他上车已经过去了1个多小时。 感谢司机的提醒，韩皓又坐上了始发车回市区，来到江州汽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中国最大的经济中心——沪江市。 小旅馆的单人间内，摆放着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 洗完澡后，韩皓打开电视，正好是晚间新闻时段，他听到播音员念出中央通过《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其中的鼓励发展乡镇企业，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小型国有企业允许出售给个人集体也可以实行股份制合作，这几大方面引起了韩皓的关注，因为这事关他的切身利益。 国家鼓励发展乡镇企业，不就是要扶持像韩耀厂这般的企业嘛，韩皓在心里分析道。这可能意味着未来几年，乡镇企业将会迎来发展的春天。 3个多小时长途大巴，韩皓来到了久负盛名的十里洋场沪江市。果然不愧为大陆第一大经济中心，和江州市相比，明显更加繁华高楼林立，路上四个轮子的小车呼啸而过。 为赶时间，韩皓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一台红色夏利两厢轿车停在路边。10.8元的起步价中等价位，听说韩皓要去幸福摩托车厂，司机高兴接了大单一路上和韩皓聊天。 他说他原来也有辆幸福摩托车——XF125A型号，是沪江市幸福摩托车厂跟泰国资本合作生产的仿本田CG125车型，现在两轮换成了四轮，简直就是天渊之别的享受。 “四个轮不但遮风挡雨，开出去还倍有面子！” 夏利司机很自豪地对韩皓说道。 作为一个机械迷，大学原本还想报考汽车专业，韩皓当然也很希望能拥有自己的小轿车。看着司机潇洒地摆动方向盘在人流车流中穿行，韩皓打定主意过了这段艰难时期，他也去考个小车驾照过过瘾。 听司机说开出租挺挣钱，他自费购买的这辆夏利，不到两年就回本了。韩皓心里冒出念头如果厂子破产，他就来沪江市开出租挣钱还债。 55元车费，司机少收了零头，韩皓来到了幸福摩托车厂。幸福摩托车厂同样门前停满了拉货的大卡车，XF125A型号摩托车正在整车往外发运。看来全国各地，摩托车都供不应求，无论在浙海、渝州还是沪江。 在门口传达室等待，因为有了系主任江昭平的引荐，所以余航很快从厂里出来会见韩皓。 头发乌黑，声音洪亮，身板健硕，余航一点都不像就快50岁的人，看上去就三十多岁模样。 余航也在打量韩皓，黝黑的脸庞上稚气未退，疲惫的姿态中眼神透露着坚定，背着一个大书包，一看就是农村大学生打扮。 江昭平只说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学生想当面请教问题，余航并不知道韩皓如此年轻。 双方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给对方留下了意外印象。 现在是饭点，来者是客，又是老乡，所以余航就邀请韩皓到周边小饭店就餐，边吃边聊天。 连续奔波，早上只吃了3个馒头就上大巴，韩皓也不客气，拿起碗就大口扒饭。 余航正在不留声色观察韩皓，他心想这个小伙子算是一个耿直的年轻人。 肚子里有东西，韩皓有了精神，开始从书包拿出0号机，请求余航的指点。 “好家伙，居然敢仿制本田的发动机技术！” 余航看到0号机实物后感叹韩皓的胆大包天。 韩皓也不相瞒，简单把自己拉起团队整合资源进行仿制的计划说了一遍，尤其还把现在0号机面临的停滞不前困境详细论述。 看着0号机上面精致的零件，可以说韩皓的仿制技术已经达到了原件99%功力，尤其一些关键高难度部位零件居然也仿制了出来，余航对韩皓团队的能力不由评价高了一分。 “你们团队中有一个做零件的高手，如果不是你说是仿件，基本可以充当原厂件使用了。” 苗振华的手艺，余航这个行家一看便知。 当韩皓把苗振华七级钳工跟CNC机床说了后，余航连说怪不得，想不到眼前青年居然能招揽到如此能工巧匠。 鼓起勇气，韩皓向余航表达了希望他跳槽的意愿。 “余工，我知道你是有大智慧的人，现在我们走仿制发动机的道路，将来肯定是要自主研发出拥有中国自己知识产权的产品。昨晚新闻上报道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将来我们中国一定会有大发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日A本的摩托车品牌占领中国市场吧。我知道你在沪江幸福厂工资待遇都不缺，生活也很美满，但我们家乡海州还有许多人在田地里刨食。现在国家要发力发展乡镇企业，正是改变我们家乡面貌的大好机遇，因此我斗胆代表家乡人民邀请你回去建设家乡，为改变家乡的经济面貌做贡献。” “我前半辈子折腾了许多年，现在老了也想安定下来，你送过来的大帽子我可不敢戴。实话实说，我在幸福厂待得还可以，你刚才说的理由不足以打动我。我可以帮你研究下0号机的故障解决，但跳槽真的不要再提了。” 余航微笑着拒绝了韩皓的邀请。 韩皓无奈，对方答应帮忙研究0号机已经是一大让步，他只好暂时收起了继续招揽的心思。不过他抢先把饭钱付了，上门请教哪能让余航这个长辈出钱请自己吃饭。由于余航要赶回厂上班，韩皓只好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约定晚上再到余航家研究0号机。 午睡时，韩皓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在想到底如何才能打动余航跟自己回去呢。 到了晚上，韩皓按照地址买了水果，背着书包来到余航家里。三室一厅，各种家电一应俱全，余航家可洋气多了。 余航把韩皓拉倒楼下的杂物房，这里被他改造成小工作室，韩皓在里面看到了各种工具。 他小心翼翼把0号机一一拆卸，韩皓主动充当了助手角色。 “初步来看，零件的工艺还可以，要想找到确切原因必须到现场做实验分析排查。” 高技术产品就是建立在无数测试和数据之上的产物，韩皓明白不可能光看看就能找到0号机问题根源所在。 “余工，你中午说我的理由无法打动你，现在我再说下心里的真正想法，如有得罪请多多见谅。” 韩皓决定下一剂猛药来尝试说服余航跟自己回虎山。 “在86年你就独立研究出小型摩托车发动机，但将近8年时间过去你再也没有能拿出新作品。余工，你老了，你的雄心已经不在，你开始向现实妥协，学着小富即安，再也没有当初热血沸腾舍命援助非洲的勇气！ 或许你会为自己取得的一点点成就而骄傲，但在我看来，你的一身才华就此荒废，龟缩在一亩三分地上沾沾自喜，就是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 你自己研发出来的小型发动机被束之高阁，眼睁睁看着自家工厂里日A本货大行其道，难道你就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被人活活扼杀在襁褓之中？此为大不仁！ 为何你们幸福厂手上一大把好牌却打得稀巴烂，幸福250A在国内起点多高，结果最终沦落为和外国人合资推出125A，仿制的还是本田车型。中国人自己的车型一辆都没有研发过，作为厂里副总工，你对得起国人的期望，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吗？此为大不义！ 人生短短几十年光阴，国家培养了你，你却满足于现状，没有到最需要你的地方去！当民族需要你的智慧来迎头冲破国外技术封锁的时候，你退却了！纵观你有千百种借口，但摸摸你的心，是不是没有了为国尽忠的勇气。此为大不忠！ 家乡人民需要你去贡献才智，有了你的帮助，将来就能带到成千上万人的就业，他们都将因为你的一念之差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你却对此视而不见，此为大不孝！ 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还有何脸面回家乡见父老乡亲，有何勇气面对自己当初在国旗下许过的誓言，有何底气大言不惭对我说没有打动你自己的理由？” 随着韩皓的话语越来越尖锐，余航气得浑身发抖，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怒发冲冠大喊。 “够了！你给我出去，出去——” 韩皓见状，扭头就走，整个工作室就留下余航一个人七窍生烟气个不停。 其实韩皓没有离开多远，就在门口不远处，他有些忐忑不安。下午在小旅店，他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这招激将之法。 过了10多分钟，工具房内传出余航冷静下来的喊声。 “进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在外面。” “对不起，余工，我也是一时激动，为了厂里的工人和跟随我的团队，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韩皓一进来首先低头道歉道。 “算了，人说当头棒喝惊醒梦中人，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必须知道我跟随的是一个有大前途的人，你必须把自己对未来的想法对我说一说，不然我宁愿做你口中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 挥了挥手，余航示意韩皓就坐。 事到如今，韩皓也把他苦思冥想多时的发展计划说了一遍，同时结合他的见闻，国家政策一一对应分析。虽然他的想法有些天真有些粗糙，但余航还是听出了希望，听出了未来。 余航说需要时间考虑，韩皓独自一人回到了虎山，原本满怀期待迎来救星的韩耀厂团队们顿时失望泄气。 难道0号机真的永远就是零吗？ 第二十七章 从0到1 当余航踏上虎山这片土地的时候，他一下子感到心里踏实了，短短3天时间他就飞速办理完辞职手续，从沪江大都市来到穷乡僻壤的虎山县。 面对家人的不支持，同事的不理解，余航淡淡地回应。 “家乡需要我，让时间证明一切！” 出生在解放前，成长在红旗下，余航有着很高的思想觉悟，他认定了对国家有益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去干。 身为幸福厂的副总工，他又如何不知道企业的弊端，现在全厂上下都以合资为荣，对自主创新只说不干。韩皓说他没能研发出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发动机，也没能造出属于中国人自己的摩托车，这深深刺痛了一个具有民族自尊心的老人神经。 人活一辈子，总要在历史上留下点什么，即使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余航决定跟着韩皓大干一场，就算失败他也此生无悔。 当余航跟随韩皓来到韩耀厂门口时，所有研发团队和工人都自发来到门口列队欢迎他的到来。 沪江市是长三角的中心，也是大家心目中的大都市，现在一位自愿舍弃大城市悠闲生活，选择来到韩耀厂艰苦奋斗的专家，怎能不获得大家的欢迎和尊敬！ “啪啪——” 一下车，余航就收获了热烈掌声，弄得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第一次踏上非洲土地受到盛大欢迎的场景。 “想必这位就算咱们队伍的能工巧匠吧，你的出色手艺我早就领教过了。” 不用韩皓介绍，余航就主动握住苗振华的手，因为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气质。 “过奖了，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苗振华同样握手热情回应道。 如果说原来的团队攻克了99%的难关，那么剩下1%的硬骨头就非得余航这样的专家出马不可。 简单用过午饭后，余航就正式以研发总指挥的身份统领整个团队，开始对0号机的故障进行分析测试。 晚上，郝一山也来到了韩耀厂，得知眼前这位儒雅气质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余航，他惊讶得下巴都快落在地上。 “余老，当年我就是拜读了您的发动机论文才走上了研发这条路，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真人！” 跟余航正儿八经毕业后就跟各种火车、摩托车发动机打交道不同，郝一山属于半路出家，他就是受了余航当初的启发才转到发动机研究方向。 想不到韩皓居然有如此大能耐，把大专家余航请到了工厂。一回家，郝一山立即写起了辞职报告，打算加入韩皓的研发团队。这些天，他在韩耀厂感受到更多的快乐，和钱江厂尸位素餐比起来，这里更能实现他的人生理想。尤其现在余航到来，解决发动机问题指日可待，更为期待的是能和偶像余航一起工作，是郝一山最大的信心来源。 郝一山原本只想一个人离开，没想到钱江厂的手下听说他要到外面研究新发动机，居然有四个人愿意离职跟他一起走。 连同郝一山在内的五个人虽然在创造性上要差一点，但基础功夫却打得很牢，他们的到来对韩皓来说绝对是一大惊喜。 余航也很高兴，郝一山带来的团队能够分担他许多工作，毕竟和牛大伟这些中专毕业生比起来，他们的系统理论和实操经验都更加丰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很快，余航就把故障根源锁定在了箱体、活塞和活塞环三者之间。又经过多次试验，发现箱体上压铸工艺不过关，经X光探测看似光滑的表面内部有气孔；活塞的铸造材料有问题，无法承受高温工作；采购回来的号称同厂活塞环配件质量不达标，属于次品。 当初韩皓找到小压铸厂合作，他们没有严格的技术参数，只是依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参考文献进行了压铸，结果造出来不合格样品。经余航团队指导，连续三天终于攻克了技术难关，调整了机器压力和冷却时间，生产出来合格箱体样品。 活塞方面，也是金属材料比例搭配不对，工艺上淬火步骤也不正确，结果导致活塞无法承受高温一工作就容易变形。在余航给出正确配方和步骤后，活塞达到了正常标准。 至于活塞环，当初采购的时候要的急，工厂业务员用次品出售，中了小陷阱。一般来说次品也能顶上正品的大半时间，没想到韩耀厂样品问题多多，活塞环的小问题被放大，从而露馅出来。当韩皓派人找上门后，工厂很爽朗地重发了经过严格检查的活塞环。 所有的大问题都是小问题一点点积累集合，从而酿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韩皓也从中学到了生产就是要注重细节，严格按照规章操作，马虎不得。 时间一晃而过，自从余航来到韩耀厂也已经20来天，0号机在他主持下经研发团队一一奋战，终于解决掉所有问题，再一次准备正式试机。 吃住都在韩耀厂的简单宿舍里，余航和团队们白天晚上连着干。用汗水来淬火，用智慧来浇铸，用意志来打磨，他们终于在激情燃烧的时光中打造出来全新样本——1号机。 依旧还是由牛大伟组装完毕发动机，接上了检测机器，激动人心的一刻马上来临。 “突——突——” 1号机很快发出了悦耳的启动声，跟原装发动机比起来声音要小上一些，运转频率更加顺畅。 韩皓站在人群中，两只手握紧拳头，他已经和大家一样经历了太多次失败，极度渴望能迎来成功的号角。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新采购的测试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一切正常。 5分钟——10分钟——30分钟——45分钟……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屏气像查看新出生的婴儿般，小心看着1号机不停运转，轰鸣声犹如婴啼般动听响亮，挠得每个人心里都痒痒。 “好了，初步通过测试，可以说基本成功了。” 看着时间，余航按照行业惯例宣布了测试结果。 “耶——成功了！” 在场所有人都兴奋起来，高兴地又跳又笑，付出了3个多月的努力后终于收获了成功了喜悦。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韩皓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经历了一系列不堪回首的失败后，他的团队终于把源自本田技术的70CC发动机仿制成功。 天道酬勤！ 为了研究发动机，韩皓赌上了自己的一切，高达过百万的研发资金，还有如大山般沉重的精神压力，时刻让他喘不过气。 现在他终于成功了，可以到父亲的病床前向父母汇报喜讯，也可以到无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哭笑一场，更可以到当初所有不看好他的人面前把发动机狠狠砸到他们脸上，然后大声告诉全世界——我终于成功了！ 两行热泪从韩皓眼中滚滚而下，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等待这一天等得太苦也太久了。 “谢谢……谢谢大家的辛苦努力和付出……” 众人把韩皓请到前面，他边说边擦干眼泪。 现场不单韩皓，几乎所有一路参与研发的人都情不自禁喜极而泣，就连人生阅历丰富的余航和苗振华也不例外，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眼泪是会传染的，不知道是谁把它传到了我的身上！” “哈哈——” 韩皓的一番话，让大家纷纷破泣为笑。 “知识就是生产力，也是财富，因此我宣布待我们的发动机产业化后，厂里将拿出重奖来奖励所有为研发工作做出贡献的人们。” “哇——”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大家都张大了嘴巴，然后一块鼓起掌来。 “发动机是机械的心脏，心脏跳动起来，我们韩耀厂就会有无限的发展天地。1号机只是我们的起点，将来我们还会向90CC，100CC，125CC这些被国外完全技术垄断的领域进军，研发出2号机、3号机……直至打破他们对我们的技术封锁，为我们中国人创造出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发动机，打造出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摩托车！” 韩皓的一番话，再次让大家响起了掌声。大家来到韩耀厂，就是为了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现在领头人韩皓不自满，说出了未来发展的方向，让大家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最后，我宣布到镇上最好的酒楼腾云阁摆庆功宴，给大家们好好补一补！” 是夜，包括牛大伟在内的许多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就连余航、苗振华两位老前辈都被灌了一肚子酒。 但韩皓没醉，他必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好后勤管家的工作。 人得意时不能够太过忘形，当初韩皓就已经吃过这样的亏。因此尽管现场他应该是最高兴最值得庆祝的人，但他却压下了庆祝这个念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安排清醒的人把醉倒的人送回家或者宿舍，韩皓直到处理完所有琐事后才回家。 1号机初试成功，但还需要上路测试，以及通过省里、国家组织的技术验收，才能正式合法推向市场生产。 接下来一个星期，1号机的样品1在测试机器上不间断运行了161个小时后才趴窝，经过检测属于正常状况。样品2、3也在摩托车上正常运作，动力充沛，跟原装70CC表现一模一样。 余航带领团队就一些小细节做了改进，然后正式推出了量产方案，同时上报省里请求技术验收。 “什么，你们居然搞出了摩托车发动机？” 到县里申报，有关官员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这样高技术含量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一家乡镇小研究所成功。 带着怀疑，县里官员们来到韩耀厂，看到了1号机的各种成品，尤其经过余航的讲解说明后，他们才真正相信虎山县真的有人弄出了70CC摩托车发动机。 县里到市里，市里又到省里，作为重大研究成果一路上报，很快省里派出专家组到韩耀厂验证并组织验收。 专家组由5位专家构成，其中还有韩皓的老熟人——浙海工学院机械工程系主任江昭平。 一看到余航在现场，专家们就知道此事八九不离十。毕竟学术圈不大，余航作为国内知名的发动机专家，之前申报材料中看到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来到现场见了真人才知道是本尊，大家都知晓其身份地位。 没有任何意外，1号机很顺利通过专家组验收，毕竟来源于本田成熟的技术，单缸4冲程。基本对结构没有大动作，只是多了一些小小改进，把嘉陵70CC加速爱抖动的小毛病解决掉。 余航和江昭平虽然不时通电话，但见面已是好一年前的事，正事办完，两个老同学私底下聊聊天。 “老余，我这个学生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人小鬼大，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在老同学面前，余航忍不住感叹道。想不到来到韩耀厂，自己好像焕发出了第二春，创造力层出不穷。整个研发团队，他用得非常顺手，韩皓也负责解决一切科研外的问题，让整个团队运转流畅。 拉着江昭平来到研发室的一边，余航掀开了一块红布，被内部称为2号的样机，正静静屹立在眼前。 本田的技术具有延伸性，就是70CC到90CC之间有一定的技术关联进化，所以很快余航就魔改出了90CC发动机的样品。 “嘶——” 江昭平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他们只是来验收70CC的机器，想不到90CC的机器韩耀厂又快研究成功了。 “厉害，真是厉害！行啊，老余，这下你不想出名都不行了！” 吩咐江昭平保密，毕竟90CC还在研发当中，虽然成功指日可待。 韩皓也特别感谢恩师江昭平一路上的帮助，要不是他的引荐，说不定现在韩耀厂烧完钱就破产了。 “好好学习，将来为国家争光。还有，你这有许多现成的老师，要记得复习功课，期末考可是很快就到了。” 要想走得更远，接受大学教育是必需条件，江昭平希望韩皓今后能更进一步，所以不忘敦促他学习大学课程。 “多谢江主任教诲，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当70CC发动机通过验收后，韩皓开始面临下一个难题，就是如何把知识产权转化为商业成果。要大规模生产70CC发动机，他必须建立一条工业化的发动机生产线，但现在他无力再拿出几百万来投资建厂了。 考验，再一次来临，韩皓又将面对人生另一次挑战。 第二十八章 借鸡生蛋 韩耀厂研发70CC发动机成功，顺利通过省级专家验收的新闻经媒体报道，很快在省内流传开来。 依照韩耀厂现在的能力，主要还是满足研发的需要，无力大规模生产刚研制成功的70CC发动机，只能零零散散生产，月产量不足300台。这些新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已经供货到甘朝祥的摩托车改装厂，安装在他翻新的摩托车上，据他反馈而来的消息使用情况不错。当然价格也比原装货要低，1500元/台的价格基本合理，只能维持韩耀厂的运转。 为此，所有研发团队成员还是只发了月工资，没有任何奖金。 郝一山情急从钱江厂辞职，妻子蔡淑华为此生了好久的闷气，甚至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他老婆有些不理解，为何好好的国企小领导不干，口口声声说为了理想而跑到一家小乡镇企业干活。 “理想，理想能值多少钱，能养活得起我们家吗？” 还是气头上的妻子忍不住质问郝一山。 “淑华，连余航这样的专家都自愿放弃大都市生活来研发，这说明此事大有可为。要是研发发动机成功，人家还能亏待得了我这样的功臣？你不是一直说要换个大房子嘛，在钱江厂咱不是算过至少10年后才能买得起。现在出来干，说不定3年内就换大房子了。” 好说歹说许下空头支票后，终于把老婆带着孩子哄回了家，郝一山为此大费周转。 某天晚上看到电视新闻提了韩耀车辆研究所研发70CC发动机成功，蔡淑华踢了一脚郝一山后说道。 “你还说研发成功后有什么奖励，现在连换房子的影子都没有！我这辈子净被你一路欺骗到现在。” “这不才刚起步嘛，厂里还在创业期。何况换房子3年时间期限还长着呢。” 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郝一山不得不安抚妻子道。 现在发动机研发出来了，就看韩皓如何把它商业化了。 按照韩皓和余航、苗振华两位专家的计算，投资一条年产量达3万台发动机的生产线，至少需要300万的投资额，这还是采用了许多国产设备条件的背景下得出的结论。像1992年，国内南方雅马哈公司上马的30万台90CC发动机项目投资额就高达3500万，更有甚至如金城摩托厂采用全进口数控CNC机床加工中心建立的FMS（柔性自动）生产线，年产量高达60万台，花费了一个亿的真金白银。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跟国企财大气粗花费大笔资金从国外高价进口发动机线相比，韩皓的计划犹如乞丐般寒酸。当然，合资外方利用中国人渴求技术的软肋高价收取技术转让费也是高溢价的原因之一。 跟国企大办大揽比起来，韩皓决定还是多利用社会资源，通用零件从外部采购，关键零部件自主生产。如此一来，投资300万的项目，经过循环优化，至少可以撬动1200万的社会配套。 30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到底钱要从哪里来？ 找银行贷款，整个厂资产评估下来不超过百万，至于韩皓寄以厚望的70CC发动机知识产权，银行无法评估价值，体现在数据中就是0元。更何况银行还深陷三角债中收缩银根，加之韩耀厂还是乡镇私人企业，想贷款基本没有可能。 民间标会，已经到了年底，标会活跃度不高，何况300万不是小数目，以韩皓的信用无法支撑起来，更何况他不愿意付出高息抢标。还有其他投资者要求按投资金额入股，这些韩皓一律不同意，好不容易弄出的成果，他如何愿意分给别人。 面对融资渠道一一堵死，但韩皓并未太过着急，因为他的鱼饵已经投下，就等大鱼自动上钩了。 果不其然，韩皓接到了张全友的电话，说他准备上门来聊聊。 钱江厂就是潜伏在韩皓身边的大鱼，每年都要到全国各地采购发动机，现在突然家门口出现了一家能够研发出合格发动机的小厂，你说身为大鳄的钱江厂会不感兴趣吗？ 韩耀车辆研究所研发成功70CC摩托发动机，钱江厂当然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现在国家主管部门正打算把全国摩托车厂进行重新分类，一类厂是重点支持企业，由国家场面从财政、税收和政策方面加大扶持。这类厂如嘉陵、建设、轻骑，国家扶持它们在股市上市融资，提供外汇购买先进生产线。二类厂是省级重点企业，享受省级资源的倾斜。具体例子就是钱江、幸福。作为省里的重点工业企业，缴纳大批税额，提供大量就业。省内对其在财政上有支持，也在上市的排队行列当中。三类厂是属于自生自灭企业，任凭企业在市场中厮杀，政府不会有过多关注。大多数都是杂牌，市场份额占有率不高。 为了鼓动摩托车厂升级，原本分类是按年产量划分，现在据说准备加入摩托车发动机生产线这一个硬性指标。所有没有摩托车发动机生产线的企业，都将划为三类厂企业，不再享受政府政策的优惠。 这对钱江厂来说，犹如是头上悬着随时会掉落下来的利剑，发动机生产线可是必须要搞到手的硬指标。近些年，钱江厂也一直在寻求和国外摩托企业合资，尤其同日A本四大摩托车企业谈了不少次，但因各种原因都没有成功。加之日A本企业纷纷在国内跑马圈地完毕，找了国内不少大厂合资，钱江厂想高价购买日A本发动机生产线，日方从战略角度和考虑国内合资方利益，并不会向第三方转让关键技术及生产线。 面临如此困境，钱江厂的决策层一直倍感压力，因此得知韩耀厂的产品通过了政府认证，便动起了心思。在他们看来，如果能够收购韩耀厂，那困扰钱江厂多年的心脏问题就能得到彻底解决，还能保住自己处于第二类目录的资格。 为何韩皓能得知如此多消息，这得益于从钱江厂出来的郝一山，他提供了许多内幕参考，不然韩皓也不会如此气定神闲。 对产值超过10亿的钱江厂来说，韩耀厂只是一个小虾米级别的对手，因此收购一事便提交给采购科马啸天全权负责。 一想到自己跟韩皓间的过节，马啸天就后悔当初自己太小看了对方。现在正是应了自己说的那句，出来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他要上门来求韩皓了。 因此，他便派了副科长张全友出马，打个先锋来探探韩皓的口风。厂里给他收购价在1000万以内，马啸天自己定了一个合理价格500万，他觉得韩皓应该不会拒绝。毕竟一个小厂，凭空挣来500万算是很不错的收益了。 “500万收购我们厂？张科长，要不是看在我们之间一向来友好关系上，我早就赶你出去了。只要我的生产线上马，500万我半年就能赚回来。所以收购的事情免谈，合作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钱江厂想吞并韩耀厂，韩皓何尝不想借鸡下蛋，靠钱江厂来壮大自己。 “张科长，我觉得你还是找一个能做主的人来和我谈，现在南粤、苏吴省都有厂家来找我谈，谁出价合适我就跟谁合作。” 当马啸天带着张全友来到韩耀厂准备详谈时，却在门口被保安拦下来了。上一次马啸天当面羞辱韩皓，这个仇韩皓可忘不了。若不是自己命大，说不定韩耀厂早就被马啸天整破产了。 “我们韩厂长说了，马科长你曾经说过有你在一天，我们韩耀厂的东西进不去钱江厂！所以今天也不浪费时间，请你打道回府吧，我们韩耀厂高攀不上你的大驾！要诚心诚意想合作，我们只跟郑南厂长谈。” 当着采购科好几位科员的面，韩皓让门卫给了马啸天一个绊马索，让他重重吃了一个闭门羹。不过他也没有堵死两家合作的门，他说了只愿意和郑南谈，不愿意跟马啸天打交道。 韩皓连脸都没露，直接把马啸天赶回去，畅快地出了一大口气。 “混账！这小子太狂妄了！” 气得脸色发青，马啸天回到桑塔纳车里破口大骂，自从以省干部身份来到钱江厂，他还没有受过如此侮辱。 “不谈了，咱们回去，爱卖不卖！” 脑子一热，马啸天把厂里决策层交给的任务撂担子不干了。 这边马啸天在韩耀厂吃了瘪，马上就在钱江厂里传了个遍，大家早看马啸天不顺眼多时，现在他闹了笑话，许多人都在背后幸灾乐祸。 当初接任务的时候，马啸天可是胸口拍得比谁都响，没想到结果却是韩耀厂根本就不鸟他，直接让其滚蛋。这个时候，当初马啸天和韩皓结怨的八卦经人民群众添油加醋，传得是精彩纷呈。 “据说马啸天吃回扣太狠，拿了10万块不满足，还要求追加20万，两人就翻了脸。” “我怎么听说的是另一个版本，当时两人看上了同一个姑娘，没想到马啸天霸王硬上弓搞大了姑娘肚子，结果这两人闹翻了。” …… 不管传闻如何，但马啸天搞砸了厂里的战略任务不假，因此厂里不得不派出了副厂长郑南顶替马啸天出任谈判专员，负责搞定发动机的事项。 “韩老弟，你可真有办法，弄得马啸天颜面尽失，现在他称病躲回江州避风头去了。” 钱江厂的副厂长郑南，算是韩皓的好朋友，因此他一出面，韩皓就把他请到办公室详谈。 “恶人须用恶人磨，马啸天吃相太差，迟早还要翻船，我只不过给他提个醒不要得意忘形。好了，不说这个无聊的人，我们开始正题吧。” “行，公是公，私是私，谈得如何都不影响咱们兄弟的交情。我吃国家粮，穿国家衣，当然得说国家话！” 话声一落，郑南就马上变了一副脸，针锋相对跟韩皓谈起了合作方案。 “你说你们厂将来低价提供给我们钱江厂发动机，这是很不错的条件，但我们厂现在需要的不是发动机，而是发动机技术及其生产线。所以，收购价格你们可以提，如果价格合适我可以现场拍板答应，绝不反悔。” 钱江厂的出发点依旧是要收购韩耀厂的全套技术和团队，但这个条件韩皓不可能答应。有了鸡，才能不断下蛋，只有最傻的商人才会把下蛋的鸡卖掉。 “出售是不可能，我们可以合作，现在我们双方是处于对等的地位，不能够说你们钱江厂家大业大，我们韩耀厂就一定要听你们的安排。我觉得我们得追求双赢，我有一个好法子可以解决我们之间的分歧……” 经过连续一个星期的拉锯战，最终无论是韩皓，还是郑南都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方案。 1、钱江厂和韩耀厂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韩耀厂有义务协助钱江厂通过国家验收二类厂的资质。 2、钱江厂将在韩耀厂订购1万台70CC发动机，市价1500元/台。钱江厂将在10天内提前支付500万定金到韩耀厂账上，如果钱款准时到账则发动机价格降为1400元/台。如果未来超过1万台订货量，价格一律按1400元/台结算，封顶10万台。 3、30天内，钱江厂做担保人，由韩耀厂从银行贷款1500万元用作发动机生产线购买建设，产权完全属于韩耀厂所有。万一韩耀厂无法偿还贷款，钱江厂有权优先处理这些发动机生产线设备。 4、钱江厂出面，以其名义订购韩耀厂所需的进口设备，花费的外汇由钱江厂负责协调，所需款项从1500万贷款中扣除。 5、在贷款协议落实前提下，1年时间后，韩耀厂要将70CC发动机技术无偿转让给钱江厂，并协助钱江厂建设完毕生产线通过验收。 6、韩耀厂的发动机新品，钱江厂在相同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力。 钱江厂看似不用付出1分钱，就能通过采购产品和提供担保获得了梦寐以求的70CC发动机生产线，虽然这个时间延后了1年。所有的支出最终都会以货款名义冲抵，严格意义上钱江厂没有花费多余的1分钱。就算是担保的贷款，也全部由钱江厂负责用来购买设备，并对设备享受优先处理权。 而韩皓则用技术换取了紧缺的资金，借用钱江厂这只鸡为自己下蛋。有了钱江厂出面，一些关键的进口设备海关才会放行，不然单凭韩耀厂这样的民企，没有资质报关都卡死你，更不用说筹集外汇了。70CC发动机技术，1年后到底还值多少钱很难说，现在韩耀厂的90CC技术马上成功，届时淘汰落后的技术给钱江厂，韩皓并不心疼。给他1年时候飞速发展，谁说韩耀厂不能一飞冲天呢？ 郑南把合约拿回厂里讨论，管理层一致认为这笔生意做得值，全票通过了和韩耀厂的合作方案。 “古有诸葛草船借箭，今有你韩皓借鸡生蛋，不错不错。” 余航听了韩皓的汇报后连声称赞，这个年轻人真是有意思。 第二十九章 商标荣耀 得益于有余航、苗振华和郝一山这样的业内专家，他们三人连同研发团队成员一起讨论设计了韩耀厂的摩托车发动机生产线。本着关键设备进口，通用设备国产的原则，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仅用1500万就能形成3条生产线，年产量20万台发动机的生产规模。而且其中最神奇地是这种生产线是柔性生产模式，可以在70CC和90CC发动机中切换生产。 跟大国企全套进口发动机生产线不同，韩耀厂的生产线中用人力替代了不少机器自动化的过程，大大减少了成本。例如其中的自动运料小车和自动加工机器人等，韩耀厂结合实际用了低成本的工人手工操作来替代。从生产角度看，当然是大规模自动化机械化要好，但必须得看菜吃饭，韩耀厂只有那么一丁点资本，无法如土豪般上最先进生产线，只能精打细算过日子。 不到3天，钱江厂的500万定金就打到了韩耀厂的账户上。有了这一大笔钱，韩耀厂的发动机生产线建设正式启动。 生产线需要进口的专机，如生产缸头的卧式三面双工位钻镗专机，生产箱体的回转式四动力头交换专机，以及5台CNC数控加工中心，还有苗振华指定购买的一台高精度专门模具CNC数控机床等清单目录，都已经交付到钱江厂。由他们厂出面采购回国，预计用时45—60天左右。 韩皓还要说服之前提供了样品的压铸厂、活塞厂等合作伙伴升级他们的设备和生产线。为此他提出了入股方案，就是由韩耀厂出资一部分，原厂老板也出资一部分，大家风险共担，一起改造生产设备及生产线，以满足将来韩耀厂大规模供货需求。 之前承诺过样品成功后就会采购他们的产品，所以韩皓并未食言，他打算扶持这些零件加工企业和自己一同成长。为表现诚意，他特意出资入股，并草签了将来的采购合同。见此，压铸厂、活塞厂等加工厂的老板同意了韩皓的入股请求，他大概占据股份在30%左右。 苗振华带着牛大伟等人到国内机床厂考察并采购合格的国产设备，虽然国产货精度差一点，使用寿命短一些，但性价比高，使用上完全达到生产标准。韩耀厂在关键设备上采取进口，但通用部分还是用国产货，可以极大降低投资成本。而且随着国内摩托车产业的蓬勃发展，许多机床厂都针对性投入资源研发了不少专用机床，物美价廉的产品用起来有时候并不逊色。 生产线不能够说凭空变出来，需要采购机器设备，同时还要安装调试，还要培训工人，韩皓预计整个工厂的生产线估计要到1994年4月中旬才能试投入生产。 自从知道韩皓研发成功了70CC发动机后，庞爱国就老是闷闷不乐，尤其听到韩耀厂准备大规模上马生产线，已经获得了钱江厂500万定金后，他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自己至少能在其中占据10%的股份，现在好了，关键时刻撤资跑路，5万本来可以变成50万，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你这些天怎么老喝闷酒，孩子在旁边都看着呢！” 韩雨见丈夫老这样唉声叹气，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都怪你，本来我挺看好发动机项目投资，被你在耳边一吹风，结果把几十万都吹没了！” 妻子的一番话，正好引燃了庞爱国的火气，加上有些醉意，他直接埋怨起韩雨来。 “还说我！当初是谁一个劲夸我聪明，现在又开始赖我！当初你连这5万块都不敢去找我弟弟要，还不是死皮赖脸求我去讨！你要脸，难道我就不要脸了吗？” 因小失大，谁知道弟弟韩皓居然最后关头放手一搏成功了呢！韩雨也满肚子郁闷，现在丈夫把过错全推到自己上，她也炸开了锅立即反击。 父母吵架，弄得小孩在旁边吓得哇哇直哭，后来家婆进来把孙儿带走，只剩下庞家夫妻两人在里面怄气。 韩皓不知道姐姐家的事情，现在他正在医院陪床。发动机研发成功，现在又和钱江厂合作，韩耀厂今后的路一片坦途。 “爸，咱们家工厂今后彻底转型了。先生产发动机，等规模上去后，咱们也开始弄摩托车。到时您到国内出差旅游什么，都能见到咱们家工厂产的摩托车。这情景想想都让人兴奋，您说是不是啊，老爸？” 母亲王桂芬到出租屋做饭，韩皓一个人陪在父亲韩永福病床前。难得父子俩单独相处，以前父亲工作忙到处跑，两人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加之中国式家长教育，韩皓几乎没有跟父亲韩永福说过心里话。现在有机会了，韩皓就把厂里的变化和趣事一一说给昏迷的父亲听，既希望唤醒父亲也随便为自己减减压。 “唉，真正当厂长管理那么多人，还要时刻考虑厂子的出路，我才知道您以前是多么不容易。以前您常说不要‘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揍’，现在想起来真是亲身体会。付出虽然不一定有回报，但没有付出就肯定不会有回报。您放心，咱们家韩耀厂一定会顺顺利利办下去，到您醒来后说不定都不敢相信这是一手创办的工厂。” 谈及自己现在的作为，韩皓还是心中有一种成就感。虽然自己差点把韩耀厂弄破产，但最终还是熬过最艰难的黑夜迎来了光明。 “我现在已经是正式的大学生，刚过去的期末考7门课我只挂了2门，分别是高等数学和中国革命史。作为自学兼职大学生，这个成绩还可以，反正系主任江昭平同意我补考及格后继续当前模式学习。挂科的原因很简单，这两门课程我几乎没时间看，实在太忙了，只好考前抱下佛脚就去考。我会利用开学前的时间好好复习，争取补考过关。还有，之前……” 韩皓停顿了一下，又想起了父亲之前对自己读大学找女朋友的调侃。 “我之前喜欢的女同学，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原本还想等你醒来后，带她到咱们家做客，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儿子不够优秀，人家看不上……不说这些伤心事了，祝她幸福吧。总之，这段时期我经历了许多事情，也成熟了了不少，您就安心养病早日醒来吧。” 谈到萧芊妤，韩皓总是心中一痛，只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才知道要忘记他/她是多么难办到的事情。既然对方已经有了男朋友，那韩皓就不会再上前去纠缠，就让时间来冲淡这一切吧。 发动机生产出来，需要自己的名号，就是商标，证明是韩耀厂的产品。韩皓经余航提醒，决心要为自己家的发动机取一个好听的商标。 “韩耀？” 像一个人名，听上去不够大气。 “荣耀？” 咦，这个不错，韩皓想到的“荣耀”两字觉得不错，其他人听了也觉得符合厂里特征纷纷同意。 于是“荣耀”就正式在工商部门登记，成为韩皓名下的发动机品牌。一个大写的R字就是品牌的标识，小规模新出厂70CC发动机也开始印上R字的logo。 还有10天就过年了，依照惯例工厂都会这个时候放假，让家在外地的工人提前回家。现在发动机生产线还没有上，后视镜、外壳生产也没有多少订单量，韩皓便打算照旧给大家放假回家。过年前放假，大家最关心的当然是年底奖金问题。 有了500万在账上，虽然这笔钱要用来购买设备和采购原料，但韩皓还是拿出一笔钱来发放奖金。他召集了工厂所有人一起召开了总结大会，主要目的就是表彰发动机的研发团队。 有了核心技术，才能傲立在时代潮头，这其中研发团队功不可没。 “众所周知，过去一年我们韩耀厂面临了很大困难，也取得了很大成就。尤其是从一家只生产技术含量不高的外配件，成功迈进了生产高科技附加值的发动机领域。这归功于在座所有韩耀厂人的努力，让我们为不甘平凡勇于奋斗的自己鼓掌！” 啪啪—— 韩皓的话让大家心中都深有共鸣。 “我们取得的成绩，更应该感谢像余老、苗老和郝工这样放弃了优越待遇加盟我们韩耀厂大家庭的专家，谢谢你们！” 啪啪—— 随着韩皓的点名，三人依次起立感谢大家。 “还要感谢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研发团队，正是他们日以继夜的辛勤劳动才换来了我们‘荣耀’1号机的初啼！” …… 在韩皓嘴里，每一个参与发动机研发的人名都一一点了出来，他用自己亲身参与的体会诉说着研发过程的不易，感谢所有功臣的付出和汗水。 “我曾说过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所以，今天我兑付我当初的承诺，决定为研发‘荣耀’1号机成功的功臣们发放奖金。” 余航贡献最大，他获得了一等奖，奖金5万元。苗振华在模具中贡献突出，荣获二等奖，奖金3万元。郝一山获得了三等奖，奖金1万元。至于跟随郝一山从钱江厂出来的4个人，以及牛大伟等参与了研发过程充当助手的一律优秀奖，奖金5000元。 至于工厂的普通工人则每人1000元奖金，相当于近3个月工资了。 奖金发完，整个厂里都喜气洋洋，谁不高兴拿了大额奖金回家过年。 余航自打来到虎山，还没有回过沪江市一次，真的把韩耀厂当成了他的家。5万块奖金对他来说分量挺多，当初在幸福厂奖金发放都是几百元计，现在韩皓直接以万元论，余航说实话有些兜不住。何况他来韩耀厂，还真不是为了钱，主要冲着韩皓说的理想前景而来。 “余老，您就拿着吧！光明正大靠脑子挣钱心安理得，我还怕您嫌少了呢！” 韩皓骑车把他送到虎山车站，临别前对他说道。 当余航一路奔波回到沪江市的家，拿出如同砖头般大小的5万块时，家里人原本冷淡的态度立即变得热情起来。 之前一直不理解、不支持余航跑去虎山，现在发现去了虎山还真是大有收获。短短时间就拿回了5万块，这在钱江厂是绝对无法想象。国企大锅饭，每个人之间的工资奖金都差不多，要拿几万块出来奖励技术领头人，绝对在厂里掀起轩然大波通过不了。 “厂里培养了你，要讲风格讲奉献……” 此时基本上国企技术人员就是这样待遇结果，要像韩耀厂这般重奖是不可能。 知识分子常说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手中有了米在家的腰杆确实直立许多，跳出体制后余航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 “哇，这么多！” 当郝一山的妻子蔡淑华拿着1叠钞票数了又数，她脸上笑开了花。 “我们厂长说了，这只是第一批，将来新产品研发成功，会再发第二批奖金。所以，我说离开钱江厂咱们家换房子就有希望，没说错吧？” 郝一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挺着腰杆在妻子面前说话，想不到韩皓还真信守承诺，给大家发放了超出意料的奖金。 “波——” 萧淑华用力在郝一山脸上吻了一下，奖励他劳苦功高。 “老夫老妻了，还这样。” 虽然郝一山一副苦瓜脸，但内心早已经乐翻了天。 在韩耀厂能干喜欢干的事情，还能挣到大把钱，算是人生的一大幸福，他心里同时想道。 韩皓经过研发过程的曲折，更加明白人才的重要性。古有千金买马骨，今有他用高额奖金收买人心。他需要许多人才来辅助自己，对真正有才之人的待遇他绝不会小气，因为这是成就大事者必备的气度和胸襟。 年前，韩皓还接到了镇政府让他去县里领奖的通知，名目是虎山县十大杰出青年获奖。韩耀厂发明的发动机通过省级专家验收，这足以写进县里年终的工业成绩汇报，因此他被提名为十大杰出青年并不为过。 有总比没有好，韩皓骑车来到县政府大楼，看了下时间发现自己来早了，就在大楼四处逛逛。看到一间会议室门口贴着一行大字，他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第三十章 十佳青年 “虎山县党员发展对象培训班” 看到这个牌子，韩皓见没人在门口把守便溜了进去。因为在他在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正在讲述长征故事，《中国革命史》期末挂科，他正好要学习一下相关知识。看了一下时间，距县十大杰出青年颁奖会还有半个小时，韩皓正好在此休息等候。 里面黑压压坐了一大堆人，至少在60人往上，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倾听一位年逾40岁中年男子讲课。 “刚才那位同学说的不错，长征其实就是红军作为一群流寇一路被国民政府军追着打，差点就全军覆没的路程。 真正伟大的东西，不是从胜利到胜利，那只能叫强大；真正的伟大一定是从弱小到强大、从幼稚到成熟、从失败到胜利、从落寞到辉煌，这才是伟大的真实成长曲线。 对你们大家来说，长征可能就是一个在电视上被讲烂了的革命故事，或者只是一个考试中必考的考点知识。但对我们国家民族来说，长征是一个涅槃般的大熔炉，进去的是矿渣出来的是钢铁，许多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从此脱胎换骨真正变成了民族脊梁……” 中年男子讲述了许多真实历史小故事作为佐证，这让原本偷溜进来旁听的韩皓一时忘记了时间听得津津有味。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等下我还有个会要出席，谢谢大家今天的支持。” 看了一下表，中年男子结束了他的授课。 “啪啪——” 现在响起了热烈掌声，大家都为中年人的精彩授课而喝彩。 “感谢中央党校的胡一鸣教授，也是当下在我们虎山县挂职县委副书记的精彩党课教学。希望同学们回去后好好做总结，明天把课后小结交到我这里来。” 一位似乎是班长的青年干部走上台，匆匆忙忙说了上述这番话。 “我要更正一点，现在我只是副教授，离教授还差一个副字，还有继续进步的空间。” 正在收拾讲义的胡一鸣抬头说了这样一番话。 “哈哈——” 底下入党积极分子们都报以善意的笑声。 “怪不得讲得如此精彩，比高中时政治老师昏昏欲睡的说教强多了，原来是来自中央党校的教授，把课本中简单的一句话带出如此多背景故事。” 韩皓想不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居然打开了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对《中国革命史》的兴趣不由大增。 随着人流韩皓走出了教室，来到即将开始的虎山县十大杰出青年颁奖现场。 在签到处，韩皓找到工作人员报到，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 “韩耀车辆研究所，韩皓。” 工作人员核实他身份后，带他来到事先准备好的座位。 看着旁边一同获奖的人，他们中有政府工作人员、工人、教师、护士，另外还有发家致富的农民，以及像自己这般的小老板。 韩皓友善向他们点头致意，毕竟能混到虎山杰出青年应该都有两把刷子。没想到，大家看到他如此年轻，应该算是众人中最小的一位，只是略微回应并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 县里对这个颁奖会还挺重视，书记、县长等大小领导全部出席，刚才上课的挂职副书记胡一鸣也在。 洋洋洒洒两位县里父母官讲了一大堆，随后主持人宣布获奖人事迹时，韩皓才稍微提起了一些精神。 政府工作人员是见义勇为救了落水儿童；工人是拾金不昧把巨额现金原物归还失主；教师是主动到偏远山区村小学支教；护士是路遇居民休克晕倒主动采取急救措施挽回病人生命；农民是带领全村人搞起了大棚蔬菜种植发家致富…… 终于轮到自己，韩皓心想不知道县里是如何评价自己。 “高中毕业的杰出青年韩皓，他找准市场切入点，以自主研发精神召集人才队伍，共同研发成功国内尚处于自主技术空白的摩托车发动机技术。此项技术已通过省级专家验收，有望在农历新年后投入大规模生产，预计全年销售额将破亿元大关！” 一面有样学样如其他获奖者般站起来向观众挥手，韩皓一面在心里忍不住骂娘。 “天，谁写的稿子，我可没有说过要破亿元大关啊！镇政府里面的人还真敢吹，把自己厂几乎写成了县里将来的工业支柱企业！生产线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上次镇里打电话来自己谨慎只说了可能会过千万，现在居然直接翻了十倍，真是把自己往火里烤啊！” 一听销售额过亿，旁边获奖的人在看韩皓的神情完全不同了，刚才还是冷冰冰有些保持距离，现在个个眼光中多了亲近之意。改革开放，一切向钱看的观念开始随着市场经济浪潮形成而深入人心。尤其在虎山，你嘴巴说得天花乱坠都是假，能弄到真金实银才是个货真价实人物。 “那位韩皓同志，你们厂当真有如此大的发展潜力？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县里要好好扶持一把，说不定你们今后就是我们虎山的钱江厂！啊——对不对？” 敢毫不顾忌随意插话的当然是县里一把手书记大人丘孟桐。 众目睽睽下，韩皓只好站起来，现在工厂只是处于筹备阶段，来年的事情他怎么敢打包票。 “丘书记，您好，多谢您的关心和县里的大力支持。现在我们工厂还处于起步阶段，希望能承您贵言，为县里经济发展做贡献。” 不亢不卑，韩皓想了一下后得体地回答。 “白县长，年后我看县里得派人到这个韩耀厂看看，不能够让好苗子埋没嘛！” 书记大人转头对身边的县长大人白建功说道。 一把手发话，那么下面人肯定是得严格执行，因此韩皓没想到开个会还能引来政府部门的关照。现在他烦恼的事情之一就是寻找新厂房，希望年后这个事情能得到妥善落实。 就连一向来在台上超脱的胡一鸣都不由多看了韩皓两眼，年纪轻轻敢折腾工业高精尖领域，没有真材实料无法玩得转。 经过这个插曲，颁奖大会照常进行，韩皓隐然已经成为会场中的焦点人物，就连县电视台的摄像机都专门对着他的坐姿拍了好一会。这让韩皓在镜头前不由挺直了腰杆，装出大义凛然的模样，要不然上了电视一副挫样就对不起观众了。 走上主席台接受奖状的时候，韩皓看准了位置和别人换了一下，正好是胡一鸣为他颁奖。 “胡教授，您好，明天您还来上课吗？” 想不到韩皓称呼自己为教授而不是书记，胡一鸣对他的印象加分不少。 “明天下午3点，我还有一节课，你也是准备入党的积极分子？” 胡一鸣边递奖状边开口问道。 “不是，我只是路过旁听，觉得您讲得挺好，就想来学习学习。” 韩皓不好意思回答道。 “继续努力，明天见。” 举手示意韩皓跟其他获奖者一起转身接受现场观众的祝贺，胡一鸣简短回应他。 下台前，书记、县长两人还特意和韩皓握手问候，鼓励他大胆干，力争实现过亿的销售目标。 现在中央刚宣布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全国上下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努力发展乡镇企业，虎山县的主要领导们觉得韩耀厂可以作为一个成功典型，从而热心关注。 原本打算自己闷头摆弄自己的算盘，现在一下子县政府凑了上来，韩皓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自己遵纪守法，依法纳税，身正不怕影子斜，韩皓心里想。 晚上，在虎山人民医院单人病房内，桌子上摆放着一台17寸的黑白电视，正在播放虎山新闻。 现在厂里经济宽裕，韩皓为方便母亲陪床，便出钱让父亲住进了高级的单人病房。费用当然比之前的多人房要贵，但这对韩皓目前来说不算什么。单人病房拥有自己的卫生间，还加了陪床家属的副床，韩皓为此买了一台电视放这里，方便母亲打发时间。 当韩皓拿回1993年度虎山十大杰出青年的奖状时，母亲王桂芬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儿子是越来越懂事，也越来越出色。现在就剩家里的老头子没醒过来，要是他苏醒了，韩家就一切雨过天晴了。 到了新闻点，韩皓便拉了母亲一起观看虎山新闻，让她看看自己的上电视的新鲜样。 果不其然，第一条新闻就是县领导出席十大杰出青年颁奖大会。 “妈，你看我就坐在那个位置！” 韩皓眼尖，在一群人之中找到了自己，连忙指给母亲看。可惜镜头切换太快，王桂芬没来得及找到，就又切到丘书记讲话画面。 “又有了，又有了！” 随着播音员的读稿，等了一会画面终于又来到韩皓的镜头，他马上又让母亲赶紧收看。 这一次，是韩皓笔直地坐在椅子上认真倾听书记讲话的画面，还连续给了3秒钟。 “看到了，看到了，皓儿，我跟你爸都看到了。” 王桂芬亲眼看到儿子出现在电视中，满怀激动地回答。 想不到自己在电视中看上去还可以嘛，韩皓在心里暗自得意。 “这一次虎山县获奖的十大杰出青年代表了各个领域杰出人士，以韩皓为代表的十位青年们以无私奉献……” 当出现集体颁奖镜头时，播音员直接念出了韩皓的名字，把他列为十大杰出青年的领头人物介绍。 “好，好啊……” 看着儿子在新闻中如此出彩，王桂芬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看到儿女在人生道路中表现出色是每一位父母最大的欣慰。 韩皓出现在虎山新闻中，当然被许多人所关注。 “韩皓舅舅上电视了！” 韩雨的儿子指着电视上出现的韩皓镜头抬头对父母说道。 “唉，我弟弟现在算是功成名就了。” 摸了摸儿子的头，韩雨有些黯然说道，她还是无法从发动机项目撤资的阴霾中走出来。 “多想想未来吧，将来你弟弟发达了，总不会不拉咱们家一把。” 庞爱国倒是找了另一个角度切入，至少心里不会难受太多。 尽管在寒假里找了两份家教，但随着农历新年临近，大家都筹备过年，萧芊妤不得不返回了虎山家中。 她正和母亲李玉梅在沉默中吃晚饭，突然看到电视新闻中出现了韩皓的镜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萧芊妤随后听到了播音员念出了韩皓的名字，同时画面中韩皓的身影也出现在一群获奖的人当中。此时，萧芊妤才真正肯定韩皓居然真的当选了虎山十大杰出青年。 不是吧，这个肤色黝黑长得不帅的男生，这个在自己面前经常连话都说不通顺有些唯唯诺诺的男生，这个自己从未正面看过连电话都懒得接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的男生，他，现在居然成为了十大杰出青年！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快，萧芊妤突然想到这一句歌词。几个月时间，韩皓就犹如换了一个人般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萧芊妤想搞明白到底韩皓为什么会获得十大杰出青年，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可惜电视新闻只是提了一下名字，没有具体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情。 带着极大的好奇心，萧芊妤决定改天抽时间到图书馆看看县里出的通讯报道，有没有相关信息可供参阅。 第二天，韩皓下午3点准时来到县政府大院，继续旁听胡一鸣的党课。 “实事求是，建立根据地，农村包围城市，敢于挑战的大无畏精神……” 这些枯燥的理论在胡一鸣的嘴里纷纷变得生动活泼，深入浅出，韩皓觉得有趣多了，不知不觉投入其中。 在讲课结束后，韩皓还主动上前询问了胡一鸣关于《中国革命史》的某些疑问。他还斗胆向胡一鸣要了联系方式，以便今后上门请教。 得知韩皓居然还是一名在读大学生，胡一鸣更加青睐这位年轻小伙子，他不单但欣然把联系方式给了韩皓，还应邀届时亲自到韩耀厂考察一二。作为从京城到地方挂职的高级知识分子，胡一鸣看问题更加全面有深度，韩皓想借助外脑为自己的工厂把把脉。 “咚——” 大年三十下午，韩皓骑车来到了县物资局宿舍楼下的杂货店，店老板还记得他亲切打了招呼。 从店里选了两包盐，这正在当初自己推荐萧芊妤购买的品牌，韩皓若有所思一步步走向结账台。 功夫不负有心人，萧芊妤终于从图书馆的通讯报道中找到了有关韩皓的消息。发明了摩托车发动机，有望销售额过亿，萧芊妤不由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作为一名大学生，她明白如此一来韩皓肯定会从丑小鸭直接化身为白天鹅，自己辛辛苦苦做家教所得还比不上对方随意伸出的一个手指头。 她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粗暴拒绝韩皓的联系，若是现在还一直保持着联络，那么…… “芊妤，你去帮忙买包盐吧！” 接到母亲指示的萧芊妤，穿上衣服走下楼，一步步朝杂货店走过来。不知道她即将在杂货店内遭遇到什么？ 第三十一章 产品方向 萧芊妤走进楼下的杂货店，发现里面除了店老板便空无一人。 她来到货架前，挑选了2包之前韩皓推荐的品牌食盐，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好东西总要比较过后才知道优劣，可惜咯——” 店老板突然说的这句话让萧芊妤有些不知所谓，不过她没有多说，付了钱就离开。 前些天男朋友送萧芊妤回到楼下，两人间依依惜别的画面早被店老板看到。结合早前韩皓一个人来这里买盐，久经人情世故的店老板早就了解他们之间的实际关系。 在萧芊妤下楼前，韩皓早已经骑车离开，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来到物资局宿舍。也许更多的只是一种不甘，或是一种习惯，还是一种纪念。 年夜饭韩皓一家就在医院旁的出租屋简单解决，现在韩永福没苏醒，王桂芬也没有太多心思理会其他事情，反正她一番心思基本都放在了丈夫身上。每天用热水帮忙韩永福擦拭身体，还要定期帮躺在床上的丈夫伸拉手脚锻炼，防止肌肉和血管萎缩。 韩皓从父母身上，看到了爱情的伟大，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一时之快，平淡如水的爱情方能细水长流。如果换了自己躺在病床上，也有这样的一名女子心甘情愿替自己端屎倒尿，那也就夫复何求了。想到此，韩皓脑海冒出了萧芊妤的身影，他自己不由摇了摇头，心想她是肯定不会做到这样地步。至于将来自己会不会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人，也许只有老天知道了。 大丈夫有了事业，何患无妻，韩皓经过这些天思考，也下定决心不再考虑个人感情方面的事情，打算全身心投入到韩耀厂的发展当中。 年前递交给钱江厂的采购清单，据说货物都已经和境外厂商联系好订单，待年后的运输报关即可。国内的采购也挺顺利，苗振华等人也谈妥了合同，年后厂家就会发货上门协助安装。 现在最大的困扰就是新厂选址问题，韩耀厂460平方米面积现在已经明显不够用，所以韩皓必须尽快找到新厂房安装采购的发动机生产线。为此他已经向所在地沧海镇政府申请新的厂房选址，镇政府给了他40亩地的指标，但韩皓觉得不够用。因为他早就有计划待发动机生产线建好后，还要上马自己的摩托车厂，40亩地明显不够用。 为了将来不再折腾，韩皓想在土地上尽量一步到位，现在县里对韩耀厂表示关注，他想能不能从县出面寻求支持。依照跟余航等人分析规划，至少需要150亩土地才能真正实现心中摩托车厂的目标。 还有90CC发动机研发已经进入尾声，就差临门一脚，年后估计就能把2号机样品弄出来。在对未来产品研发方向上，韩皓还必须跟余航等人商议，毕竟资源有限需要瞄准市场生产，而不是贸然追求技术进步向125、150、250CC领域进军。 既然有意转型摩托车厂，那么韩皓也订阅了不少摩托车行业的期刊杂志，上面有许多潮流信息分析，足够他参谋定夺了。 例如现在手中的这篇文章就预测了1994年将是90CC发动机的天下，同时他还提及了电启动发动机技术的普及前瞻。现在国内的摩托发动机都是脚踩启动，经常会在路边看到一个人对着摩托车，脚踩了许久都打不着火的状况。 脚踩启动也是许多女士的噩梦，本来跨骑式车就不方便女性，现在还加上要用力脚踩，所以跨骑式摩托车在女性中普及率不高。就连姐姐韩雨也老是抱怨跨骑式摩托就是为了方便男人，她们女性骑这种车就是受罪。 因此，韩皓打算在90CC发动机研发成功后，就上马电启动的90CC发动机，他觉得这一定会大受市场欢迎。 电启动技术在国内还尚未普及，韩皓心想要研发必须找到合格的样品，只能到国外购买已经上市的电启动摩托车。把其买回来再拆解弄清楚原理，到底电启动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再自己仿制零件生产。 1994年春节是韩皓自懂事以来过得最没有年味的春节，看着邻居喜气洋洋大摆筵席，他只能和母亲两个人守在病房内听着窗外不断传来的鞭炮声。 “皓儿，你困了就先到出租屋睡吧。” 虎山人有全家一起守岁迎新的习俗，韩皓特意在单人病房内陪着父母一起熬到0点到来。看到韩皓手捧着《中国革命史》课本在昏昏欲睡，母亲王桂芬不由劝道。 “妈，没事，还有半小时就0点了，咱们全家一起熬一熬就过去了。” 韩皓一语双关地为自己家1993年的经历做了注脚。 这些天姐姐韩雨不时来接替下母亲陪床，姐弟两人见面都刻意没有提及当初发动机撤资的事情。韩雨不过问现在韩皓的发动机产业如何，韩皓也不会刻意在姐姐面前摆显。 年初一讲究不出门，尤其是不到医院这类忌讳地方，年初二时，韩雨才载着儿子，连同丈夫庞爱国一道来到医院看望父亲。 “突突——” 姐姐韩雨换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像是弯梁车但与其相比又少了一道梁，两只脚可以放在座位前方平板位置。就连韩皓见了都为之眼前一亮，在他印象中这种车国内还没厂家生产。 小外甥庞宇正站在韩雨的两腿之间平板位置，兴奋得左顾右盼乐个不停，看得出来他对这辆新车也很满意。 “咋样，你姐姐的新年礼物不错吧！刚从水路到的台湾货，我一个朋友介绍说绝对合适女性出行，当下在台湾那边火得不得了。” 看到韩皓围着新车打转，庞爱国忍不住自夸道。 “这车多少钱，真是挺新潮，什么车型来的？” 韩皓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眼前这辆车确实引起了他极大的注意力。 “2万2，还是友情价，说是什么踏板车来的，单缸125CC动力强劲，反正台湾那边就叫光阳豪迈机车。” 庞爱国说出2万2车价，就立即被妻子韩雨甩了一个白眼。都说了不要在外人尤其是韩皓面前炫富，他又把自己的叮嘱甩到天边，韩雨心想真是丈夫比不上儿子听话。 一辆车2万2，韩皓心里不由感叹好贵。但看到姐姐一家的表情仿佛买到这辆车就已经赚到，根本没有在意2万2的高价。 ”姐，能借我骑一下吗？看到好车手痒痒。” 知道韩皓喜欢玩车，所以韩雨便让儿子下来，把新车交给弟弟试试。 手上摆弄着这辆新潮踏板车，韩皓居然不知道如何启动，一个人看半天不知道要如何操作。 “扑哧——” 姐姐韩雨难得见到聪明的弟弟如此吃瘪，捂着嘴巴直笑，片刻后便亲自上前演示。 “居然还是电启动跟脚启动二合一的配置，加之125CC排量，怪不得卖得如此高价。” 看到韩雨现场演示了电启动和脚启动两种模式，韩皓对这台豪迈125有了更深认识。 电动点火，韩皓慢慢松开刹车加油门，这辆踏板车给油就走，还不用挂档就随油门变速。这真是极大方便初学者，尤其是女性驾驶者，怪不得姐姐韩雨如此高兴。 “好车，真是不错。姐夫，你能叫你朋友帮我来一辆吗？价格不是问题。” “我先问问，不过据说过年货比较紧俏，可能价格要高上一丁点，有货我就帮你提回来。怎么样，终于要淘汰你那辆破国产货了吗？” 看到韩皓对自己为韩雨挑选的礼物也赞不绝口，要来上一辆，庞爱国更为自己眼光得意。 “好东西，人人爱嘛。记得帮我这个忙，价格一律好说。” 之前韩皓一直困扰着如果生产摩托车要上马什么车型，尤其在跨骑式车型已经被国内合资厂家瓜分殆尽之际，现在冒出来的踏板车成为了他当之无愧的选择。 自己刚为电启动样品烦恼，也正为整车生产样品郁闷，没想到大年初二，这两道难题就迎刃而解，韩皓心想难道1994年开始自己要转运了。他委托姐夫庞爱国购买，就是为了买回来拆解分析，从而尽快推出自己的产品。 “我是谁？该怎么样称呼？” 高兴之余，韩皓掏出一个大红包来逗小外甥庞宇。 本来按照韩皓的年纪，他还读书不用发红包，但他现在是半工半读，又是一厂之长，所以大家也把他当成年人看待。 “恭喜韩皓舅舅发大财，早日找到一个舅妈回来！” 庞宇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招数，逗得韩皓哭笑不得，现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 来到病房前，母亲王桂芬也封了红包，替自己和丈夫两人名额一起给了庞爱国一家三口，算是新年大吉大利。 小外甥庞宇还小，不理解为何外公一直躺睡在床上，他不由用小手去推了推闭着眼睛的韩永福，趁大人不注意之际还弯腰到外公耳边轻轻吹气说话。 “小宇，你别打扰外公睡觉，他现在生病了，要睡觉养病。” 韩雨见状，赶紧一把拉回了淘气包庞宇。 “我刚才跟外公说话时看到他眼睛眨了几下，然后手还动了一下。” 年纪最小的庞宇一番话，立即把在场所有大人的注意力就吸引过去！ 第三十二章 新年礼物 “医生，医生——” 发现韩永福的手指确实有了动静，单人病房内一片紧张慌乱，韩皓赶紧跑去叫来值班医生。 待韩皓返回病房的时候，发现父亲韩永福已经睁开了眼睛，母亲和姐姐都高兴地在一旁直抹眼角。 “爸！” 韩皓见状，赶紧来到病床前握住父亲的手，他内心期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每次梦中醒来，都会发现父亲苏醒是一场空，韩皓已经在心底降低了期望。想不到，被小外甥庞宇弄一弄，父亲真的苏醒过来。 韩永福现在只能用眨眼睛回应韩皓的呼叫，他的嘴巴手脚一时还无法动弹。 “麻烦让一让，我们得对病人做一下检查，你们家属先到门口等候。” 得知医院里的植物人韩永福醒了，一群值班的医生都赶过来会诊学习。看着门口涌入的医生们，韩皓等人只好到门外等候。 大概过了15分钟，负责医生走出来对韩皓说道。 “病人应该恢复了知觉，对简单指令反应正确，接下来就是身体调养的过程，估计需要半年时间康复。你们家属等会不要太过刺激病人，让他有一两天的苏醒适应期。” 听到这个好消息，韩皓不由紧握拳头心里大喊感谢上天，母亲和姐姐韩雨也抱在一起，连同小外甥都高兴地直拍手。 得知韩永福居然是被小孩子玩耍般弄醒，医生们也无法做出具体解释，只能说运气不错，毕竟人类对大脑的研究还处于肤浅阶段。 再次走进病房，母亲王桂芬就紧紧握住韩永福的手再也不愿意放松，半跪着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阳光终于驱散阴霾，犹如窗外的太阳般让人温暖，韩永福苏醒，就是韩家迎来的最棒新年礼物。 “厂……厂里……” 韩永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惦记着家里工厂的状况。 见状，韩皓赶紧上前把自己已经接管了工厂，并带领工厂转型生产发动机的现状简单说了一遍。 边听边颌首，韩永福逐渐放松下来，看来韩皓的作为让他很是欣慰。 随后，韩皓还把自己上了大学，系里允许其在家学习的事情也说了一下。 “好……很好……” 第二次开口，韩永福表扬了儿子的所作所为，想不到短短时间韩皓能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接下来，韩雨一家三口也上前问候苏醒后的韩永福，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韩雨感谢父亲从小对自己和弟弟一视同仁相待。 根据目前的情况，韩永福只需要在医院再待半个月观察，如果没有意外便能转回家休养了。 大年初六，姐夫庞爱国就给韩皓带回来一辆崭新的水货豪迈125踏板车。当然价格上也贵了一些，2万3的价格比韩雨要贵上1000元，毕竟过年期间受供求关系影响价格上涨。 “过年期间，你的朋友也继续开工？” 韩皓爽快地把2万3现金交到庞爱国手中。 “为了这个，过年算什么，弄得我都心痒痒想入伙了。” 庞爱国做出数钞票的动作，一脸向往地说道。 其实他提车价格是22500，多了500元是他为自己加的劳务费，毕竟能弄到一台原装车可不简单。尤其韩皓现在发达了，他雁过拔毛挣下辛苦钱不吃亏。 话是这样说，但动辄500万起步的入股费，庞爱国肯定拿不出来。就算拿得出来，别人也不带他玩，毕竟现在走水路来的货犹如印钞机一样，受市场强烈需求胆大的人挣得盆满钵满。圈子一旦形成，外来的人想进去分一杯羹难上加难。 韩皓没发觉庞爱国的小动作，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对方为他搞来了紧缺的样车。 “突突——” 下午骑着新车韩皓来到虎山车站，一路上行人纷纷转头观看这一辆新玩意，看出来这样的踏板车很能夺人眼球。 “哥们，你这车不错啊，多少钱搞来？” 来车站就是为了接专家余航，长途大巴没到站，韩皓就停车在门口等待。这个时候，几位看上去也在等接车的人围了上来，一边欣赏新车一边问道。 “2万3左右吧，你们觉得这车如何？” 想听一听普通人的想法，韩皓婉拒了他们递过来的香烟，借口不抽烟回应道。 “那么贵！这应该是进口货吧，我第一次见。” 得到韩皓点头肯定回答后，一群人纷纷讨论。 “这车没有档位的啊？” “要是1万块，老子咬咬牙也搞上一辆。” “这车适合婆娘开吧，嗨哟，居然还是125CC排量。” …… “嘟——” 一声长鸣，余航的大巴终于到站，韩皓赶紧上前帮忙提行李。 “哟嚯，短短几天不见，鸟枪换大炮了？” 余航看到踏板车，也仔细转了一圈，用手比划比划，还蹲到地上仔细看了内部结构。 “有轻骑木兰50的影子，应该叫踏板车吧，做工那么好应该是进口货。光阳，这牌子是台湾对岸过来的？” 果然不愧在业内享有盛名，余航一眼就看出来新车底细。 回厂路上，余航抢了驾驶位亲自骑车回去，照他的话就是对国际一流产品进行摸底体验。后座上，韩皓帮忙提着行李，看着余航犹如小孩般对这辆新车进行各种加减速调试。 “余老，这车的原理我搞不明白，它的档位到底在哪里？如何可以轻松实现用油门控制变速？” 韩皓只是半路出家，尤其是面对专业问题的时候更是一知半解。 “这是运用了CVT，也就是无极自动变速系统。它利用离心力控制开闭盘的伸张与收缩，以达到变速的目的。到时我们把离合器拆开，你就会弄明白它的工作原理了。” 得知韩皓准备上马踏板车，余航也觉得这个方向很不错，那么接下来工作方向就是开发出合适踏板车用的发动机。 现在仿制成功的荣耀1号样机是立式发动机，而踏板车很明显用的是卧式发动机，还有两者使用的离合器也大不相同，因此韩皓决定转向踏板车研究还需要克服许多技术难题。 回到工厂，已经回来报道的工人也出来围观这一辆新踏板车，纷纷觉得电启动和无极变速很是神奇，对其方便上手和功能简单也赞不绝口。听到2万3的高价，大家纷纷瞠目结舌，这得白干好几年工资才能买得起。1万块，居然是许多人心目中的价格底线。 初八，放了一大捆鞭炮后，厂子正式开工。 韩皓召集了厂里的研发团队和骨干，召开了一次新年发展目标的务虚会。在会议上，大家统一认识把90CC发动机作为首要攻克目标，同时并行开启电启动研究，力争半年时间内完成电启动发动机的样品。此外，要对90CC发动机进行符合踏板式车辆装载研发，从立式变为卧式机，并对CVT变速系统进行逆向仿制，打造出踏板车发动机系列。 由于现在发动机生产线都还没有组装，所以厂里要上整车项目，尤其是踏板车项目韩皓只是跟余航、苗振华、郝一山3人小范围通报。生产线没见影，韩皓就惦记上了整车项目，步子迈得有些大啊。 不过韩皓有魄力上马整车项目，还找到踏板车方向，大家对这个战略方向没有意见。就是如何把战略落地，便需要韩皓自己想办法开动脑筋了。毕竟现在发动机生产线还没建成，依照韩皓的看法，整车项目的投资资金得从发动机项目收益中获取，所以看上去就是一环衔接一环，先得把发动机生产线落实到位。 同时开启3大领域研究，以现在的人才储备肯定不够用，毕竟余航也不是超人。针对这点，余航也跟韩皓商量提出要合理化现在研发团队的结构配置，他提议了老中青相结合的思路。 老，就是像余航、苗振华这样在业内有多年知识，擅长某一个领域的带头人。中，就如同郝一山这样，年富力强处于人生黄金年龄，积累了多年经验准备出研究成果的人。青，就是想韩皓这样的新人，刚大学毕业一片白纸，但对研究兴趣浓厚，值得下力气培养接班。 韩皓听了立即点头同意这个提议，从发动机研发经历看，人才就是企业最宝贵的财富和核心竞争力来源。 人选方向有了，得去哪里寻找合适的人选呢？ 还是得发动群众，韩皓学习中国革命史还得到了一些管理启示，但凡推荐合适人选入职一律有奖金。 实际上还是得靠私人关系，毕竟一个人在行业中很容易形成对应水平的圈子。例如余航就熟知业内同等资历专家的信息，由他出马寻找老同学、老同事什么的人才。在他的带领下，苗振华、郝一山等纷纷各自行动寻找合适的人选。牛大伟和简兵也不例外，他们纷纷打电话给中专同学，告诉他们这里有很好的发展前景，让大家前来投奔。 韩皓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来之能用，不养闲人，有能力者一律享受高待遇。 不多日，韩皓再次启程前往江州参加2门挂科补考，同时还肩负着另外一个任务。 第三十三章 八方来客 韩皓带着一袋蜜桔来找系主任江昭平，除了感谢他一向来照顾外，还存了另外的心思。 “要我帮忙推荐一些毕业生？” 江昭平惊讶地看了一眼韩皓。 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敢想，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现在国家虽然开始提倡双向自主择业，但从浙海工学院毕业的学生基本还是国家包分配。其实也不能说是包分配，主要是各种国企、研究所和机关事业单位到学校要人，系里享有一定的推荐权，学生一毕业就基本被人抢光了。 近两年开始陆续有一些刚进入中国的外企前来要人，但像韩皓这般民营企业小厂敢进大学校门的一个都没有！因为大家都知道，毕业生不会选择去条件艰苦的小企业，就算去了也留不住人才。 “你呀你，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过来看看这份名单。” 从江昭平手中接过名单，韩皓发现上面都是机关单位、国企、外企这些大企业单位提供的就业岗位。只要机械工程系的毕业生愿意去，对方就立马接收。自己的韩耀厂跟他们这些大企业大单位比起来，犹如街边寒酸的小乞丐。 “原来母亲说读大学包分配居然是真的！” 这是韩皓的第一个念头。 “江主任，我想问下这些单位里最热门的都是那些？” 面对韩皓的询问，江昭平想了一下，笑着回答道。 “大国企、外企，大家选择去的地方多，因为给的待遇高。至于机关单位，大家都嫌弃钱少事多，想去的人反而不多。怎么，你该不会为自己毕业打算盘了吧？” 系主任的询问当然只是调侃，韩皓心知肚明，他不服气说道。 “我们韩耀厂也能给毕业生高待遇，还能学到不少知识本领，将来企业也大有发展前景，我觉得我们厂并不弱于名单上的企业。为啥我们就不能到系里招人？” 这有一些赌气的成分，韩皓自己也知道韩耀厂跟名单上的任何一家比起来，就算自己选也不会考虑。但自己说得也不错，韩耀厂里面的确能学到好多东西，毕竟现在主攻的都是国际先进技术领域。 “这样吧，你让老余带人来我们学校弄个讲座，讲讲你们搞出70CC发动机的过程。一是学术交流，二嘛，到时你们能吸引毕业生跟你们走，系里绝不阻拦。” 脑子一动，江昭平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行！” 韩皓自作主张替余航答应下来，毕竟大家现在都对人才求之若渴。 补考了高数和中国革命史，韩皓觉得发挥不错，应该可以通过及格线，因为他可是埋头学习挑灯夜战了一个多月。跟当初期末考试一头雾水比起来，现在的试卷难度相对降低不少。 回去跟余航把讲座的事情一说，他想了一会便同意了，招不来人就当跟后辈们分享一些经验也好。韩皓这样的年轻人有活力感想敢做，余航了解当下大学生就业倾向，一般青年心比天高不经过社会打磨很难来韩耀厂这类的乡镇民企。先试试吧，就当还江昭平一个人情。江昭平一直说是他把自己推荐给韩皓，才有了展现自我的发展平台，余航在心里念道。 余航自打过年回去，碰到了不少厂里的老朋友，大家都问他情况如何。研发成功70CC发动机的消息局限在浙海省有影响，由于韩耀厂还没有上生产线，产品没有对外销售，所以沪江市这边并不知晓具体情况。 但他还是把在韩耀厂干活的现状说了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余航针对性向一些朋友介绍了发展前景，看看能不能拉一些助手回虎山。听说余航已经搞出了70CC发动机，年后还要上马90CC发动机，这些人都一副不敢想象的姿态。为何在幸福厂时还一事无成，到了浙海省乡下就摆弄出来如此大阵仗，大家约定好年后要亲自来虎山参观学习。 今天周末，就是余航在幸福厂的6位前同事们结伴前来考察的日子。 听说了这件事，韩皓就让人租了一辆面包车到车站迎接远到的客人。余航为厂里做出了突出贡献，韩皓必须为他撑起脸面，好好招待这些来宾。 来到韩耀厂门口，这些前同事们都不敢相信余航就在这样的工厂里面弄出来发动机，整个工厂还不如幸福厂一个配件车间大。 直到走进工厂里面，看到了机器在生产发动机箱体部件，工人们正小规模组装一台台发动机，来自幸福厂的人才相信余航所说不假。 进入专门的研发厂房，里面各种设施、配件一应俱全。尤其亲眼看到了荣耀1号样机后，大家自此被余航所折服了。听说韩耀厂的70CC发动机是仿制产品，前来参观的人都是业内人士，知道就算是仿制已经是大为不易，因为就连幸福厂都没就此进行过尝试。厂里用的发动机都是合资方提供的技术，生产线生产的都是国外知识产权的发动机，每一台都要给外方授权费。 看到郝一山等人正在小组讨论技术事项，几位参观的人不由驻足旁听。听到关键处，甚至有人亲自下场参与讨论，2号机样本研发的点火装置正是他所擅长的领域。没想到他这一插嘴，还真激发了在场人的灵感，困扰郝一山多时的点火装置难题就此迎刃而解。 轮到余航介绍起2号机半成品，这是由1号机加以改造弄出来的产品，从理论分析90CC魔改完全可行。简单听了余航讲解后，这些人又开始了现场讨论，从技术角度论证到底70CC改造90CC是否可行，有哪些技术门槛需要克服。 智慧的碰撞，灵感的火花，不一会郝一山等人也加入进来，大家就2号机现在面临的困境一一列举出来分析讨论。 韩皓想不到余航请来的前同事个个都身有绝活擅长某一个方面领域，例如有人专门研究曲轴，有人在箱体上有所见长，他们在细分领域上知识面很深，加上余航这样的领头人一总结，许多问题解决方案就冒了出来。 原本2号机样品估计还需要1个月的开发量，有了这些外援助力加入，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二，照这个进度发展，一个星期就能完成样品。 之前安排好到镇上酒楼招待午餐也改成了工作快餐，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在研发区内头脑风暴般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点。看着大家兴致勃勃讨论技术难题，韩皓心想国企里面还是有许多高水平人才，为何就容易埋没才能了呢？以这些人的水平，幸福厂仿制发动机应该不成问题，结果现实却是一无所有。想不明白，韩皓只能把其归结为机制问题。同样的人和物，换了机制便产生了不同的变化。 可惜周末只休息一天，韩皓不得不提醒来宾们他们回程的发车时间已经临近，再晚就赶不上回沪江的大巴了。 一边是归期将至，一边是讨论问题正在兴头，大家都感受到久违的畅快，尤其有一种学以致用的成就感。 “唉，真舍不得走，但明天一早要回厂里上班。” 老一辈人对自己要求很高，没有大事情绝不会轻易请假。看下时间，确实得准备离开回沪江。 “刚才这个问题我回去研究研究，到时打电话给你再好好讨论一二。” 另一位来宾念念不忘刚才跟韩耀厂技术人员争论的问题，决心回去后再研究弄清楚。 韩皓和余航一起把他们送上了返回沪江的大巴，离别前韩皓送出了欢迎他们前来虎山工作的邀请。 不用全职，周末时过来兼职也好，按时计费，韩皓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角的机会。 回程的大巴上，前来参观的6个人开始都不说话，全部在思考和回味今天在韩耀厂的所见所闻。 “眼见为实，老余现在是越活越年轻，他可远远走在咱们前头去了。” 有了第一个人打开话题，其他也都纷纷加入进来。 “90CC的发动机应该很快就能研究成功，据余航说马上还要对电启动进行攻关，真是听得我心痒痒，恨不得也加入他们的队列！但一想到在国有工厂干了一辈子，要放弃职称、工龄、退休保障，尤其是千里迢迢跑到乡下待着，伸出去的脚立马就缩了回来。人啊，真是越老越胆小咯。” “心理关容易过，但家里人这关难闯啊！现在都快熬到退休年纪，家里人不支持咱再折腾，唉——” …… 韩皓和余航送出了邀请，到底别人来不来谁也不敢肯定，毕竟不是谁都有余航这样的魄力。 余航这边找帮手暂时没有下文，苗振华这边却收获颇丰。 2天之内，连续4名据称是苗振华的徒弟前来韩耀厂投奔他，他们中包括了电工、钳工、车工和漆工。最低等级五级，最高达到了六级，都属于工艺匠人级别。 “之前我来这里只是觉得退休无聊想随便找点事情做。现在韩耀厂正是用人之际，得知他们目前情况过得一般，我觉得还不如过来跟着我干，毕竟看上去咱们韩耀厂比那些破厂强多了。” 苗振华先向韩皓做了简单说明，然后又转头对这些徒弟说道。 “以前怕耽误你们前途，你们说要来帮忙我没同意。现在看厂子还是有发展前景，所以就把你们叫过来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干，不要丢了我的脸！” 这个时候，韩皓才发觉一向来笑眯眯和气待人的老苗居然还有如此严厉一面，俨然一位大师傅在教育小徒弟。 与此同时，韩皓也从来人口中得知苗振华居然是八级钳工，怪不得个个徒弟都对他服服帖帖。 “八级什么，退休前我就是七级职称而已，八级是我的师傅级别享受待遇。只不过厂里念我干了一辈子，退休前临加了一级算提高待遇罢了。” 怪不得普通机床会用，CNC数控机床也会弄，苗振华一直都出乎意料地把各种看上去不可能的模具搞出来，原来他还自动隐藏了实际能力。 韩皓当然对这些人才都热烈欢迎，现在他要大力研发新产品，正是用人的关键时刻来之不拒。何况他们都有苗振华亲自作保，质量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韩皓为新加入的人才们安排落脚点时，韩耀厂迎来了一位县里大人物。 第三十四章 领导视察 在虎山县能被称为大人物的除了在县里大小会议中稳坐主席台的几个人外就没别人了，县委-书记丘孟桐年后到沧海镇视察调研并点名要到韩耀厂看看。 龙湖县凭借一个钱江厂带动摩托车产业发展，1994年3月正式从县升级到县级市，行政区划上高了半级，依旧归海州市管辖。这让同为邻居的虎山人看得心痒痒，本来一块难兄难弟，现在对方突然富了起来高出半头，心理落差不是一般地大，尤其现在龙湖人看待虎山人突然间有了优越感。 身为虎山书记的丘孟桐明里暗里感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为何别人升级成为市，你却还是县，虎山人心中不甘暗流涌动。 “你们虎山产值还不到人家龙湖的一半，经济因素是省里考虑的主要指标，你们别扯什么土地人口一样。想要县级市，先把经济给我搞上来！” 龙湖申报县级市时，虎山人不是没收到风，作为父母官的丘孟桐主动到市里提过意见，结果便有了上述答复。 社会上人与人之间是竞争关系，国家层面上地区与地区之间同属竞争关系。兜里没钱，说话底气都不足，丘孟桐身为虎山主政官必须想办法迎头而上。 在十大杰出青年评选中，丘孟桐得知了韩耀厂的存在，尤其产值过亿这几个关键字让他牢牢记在脑海中。龙湖不就是凭借钱江厂发展起来的嘛，要是虎山也弄一个摩托车厂出来，不就能赶上对方了。因此，调研的第一站丘孟桐就放在韩耀厂身上。 接到镇里电话，韩皓也不知道县委-书记来视察要准备什么，现在韩耀厂基本相当于大工地，研发区域一扩再扩，整个厂区已经没有了空地。他差人买来水果摆盆，把自己的办公室打扫弄成小会议室，准备接待书记的到来。 5辆小车来到韩耀厂门口，书记丘孟桐从丰田皇冠车走下来，后面日产蓝鸟车下来了镇委书记，镇长则从桑塔纳下车，其他陪同人员则从金杯海狮和另一辆华利小面包车下来，从座驾上可以清晰看出官员中的层级分布。级别高的单人进口车，级别低的多人挤国产车，各自定位互不干扰。 韩皓带了余航等人在门前等候，毕竟父母官前来要热情迎接。 看着涌进来的一群官员，生产线上的工人并未有太多影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韩皓充当起讲解员，带着丘孟桐简单参观了一下生产线。书记大人挺和蔼可亲，遇到不懂还问了韩皓几个小问题。镇委书记、镇长以及其他官员都站在丘孟桐身后半步，不敢逾越抢占县里一把手的风光。看着眼前县电视台记者在一路拍摄，韩皓心里有些发毛，后悔没穿上正装，现在打扮有些随意。 到了研发区域，韩皓把讲解任务交给了余航。得知余航是从沪江市前来的业内专家，丘孟桐明显姿态更加和蔼。余航简单把发动机研发的经历讲解了一遍，重点提及了产品研发方向和前景。书记大人明显关心生产线何时可以落地生产，同时对新产品带来的市场销量很感兴趣。 到了临时改造的小会议室，由于座位有限，许多跟随书记大人考察的官员不得不站立在四周。韩皓在座谈中，主动提及了新厂房用地问题，希望县里能帮忙解决150亩的土地指标。 “县里准备成立工业园，地点就位于县城城郊，重点发展摩托车产业。如果你们韩耀厂有意，可以作为首批进驻的企业。150亩土地太少，我建议你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现在搞发动机，将来说不定上马整车厂，土地预留多一些有备无患。这样，150亩土地我可以当场拍板给你，旁边再留200亩土地作为预留地。你们什么时候上马整车厂，200亩土地就转给你们！” 丘孟桐一席话，说得韩皓内心大动，就连余航也用眼色示意他赶紧答应。 “丘书记，我们沧海镇也准备好了200亩土地给韩耀厂，他们厂不一定非要搬迁到工业园吧？” 一听韩耀厂要搬走，沧海镇的书记就坐不住了，照现在的发展势头看，这可是未来的纳税大户。本来镇上规模企业就不多，好不容易出了棵好苗子，县里就要拔走移植。身为镇的一把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说话。 听说镇里准备了200亩土地，韩皓心想之前你们可是一直咬定40亩不松口，现在县里来拉人你们就变了口风。 “吕超同志，全县工作一盘棋，你们要提高思想觉悟，从大局出发考虑。县里推出摩托车产业工业园，韩耀厂作为技术核心企业，它的入驻将极大带动其他中小企业进驻。大河满了小河才能有水，何况你们镇上一直不给他们解决土地问题，我还没有追究你们这个责任。到底韩耀厂走不走，不是我们俩说的算，要看小韩厂长的选择，对不对？” 县里一把手定了调子，沧海镇委书记吕超哑口无言，他有些懊悔没有在年前就把土地事项确定下来，要是韩耀厂现在已经建设厂房估计县里就搬不动这座未来的金矿了。谁知道一座小五金厂研发出的发动机有如此能量，毕竟40亩土地相对现在的韩耀厂面积已经足够大了。 “那我就代表韩耀厂所有职工感谢丘书记以及虎山政府的厚爱，我们愿意搬迁到工业园发展。同时我们也将不负所托，继续为虎山经济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得知韩耀厂订购了过千万生产线就要落地，丘孟桐现场差人落实了新厂址位置，就在新工业园的当头中心位置，因为只有这里率先完成了土地平整。 想不到县委-书记来视察一趟，就解决了韩皓困扰多时的厂房问题。现在随着外来人才的投奔，尤其像余航等这些高级人才的住宿，都是韩皓需要考虑的问题。他打算在新厂区兴建员工宿舍，分为高级和普通两种，高级的就是像余航这样的专家入住，普通就是四人一间的工人住宿。 地价很便宜，2000元/亩，150亩才花费30万，这算是县里给的优惠措施。同时在税费方面，也参照了龙湖标准，他们优惠多少虎山就优惠多少，丘孟桐铁了心要从龙湖那边挖资源。 晚上来到医院，韩永福还在单人病房住院观察，但已经可以由人搀扶着下床走路，说话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韩皓打开电视，特意调到了虎山新闻，让父亲看看自己上电视的风采。 果不其然，第一条新闻就是县委-书记到沧海镇调研的新闻，很快就出现了韩耀厂的画面，其中韩皓正意气风发地引领丘孟桐参观厂区。 “丘书记指示，要毫不动摇坚持经济建设为中心，抓好产业龙头，做好虎山摩托工业园的招商引资工作。韩耀厂作为首批入驻工业园的企业，政府将做好服务工作，加大扶持力度，使其成为虎山县的一面旗帜，引领更多的优秀企业进驻虎山。” 随着播音员的声音，画面最后在韩耀厂的工厂大门定格结束，韩永福看得是热泪盈眶，想不到自己一手创办的工厂现在居然在虎山出了大名。 “皓儿……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韩耀厂在你手中一飞冲天。你做得很好，比我要厉害，我也可以安心养病休息了。” “都是您打好了基础，我才能站在您的肩膀上看得更远。” 得到父亲如此赞誉，韩皓有些不好意思，自谦地回答。 “行了，你们父子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搞得我听着都别扭！” 母亲王桂芬打断了父子两人的交流。 土地手续还没有办完，但韩皓已经派人进场施工，新厂房必须得尽快建起来，因为国外采购的设备已经开始发货。 整个新厂区分为办公、研发、生产、生活四大区域，其中生产车间占地最大，其次便是食堂和宿舍楼，紧随其后是研发大楼，办公楼面积最小。仅靠手头的资金无法一下子上马全部建筑，韩皓把生产车间放在了工作首位，打算滚动式发展建设。没想到跟施工资深人士聊起，才知道业内都习惯垫资并拖延结算施工款的模式。工厂建设可以由施工方先行垫资，韩耀厂分批支付工程款，只要30%的自有资金便可以撬动整个项目同时开工。这真是太合适韩耀厂不过了，现在先把新厂区建起来，年底生产线正常运作就能够有钱回笼支付施工款。于是乎，整个新厂区四大区域同时开工，一派热火朝天景象。 余航应邀到浙海工学院做了关于自主研发摩托车发动机的讲座。不知道是宣传做得好，还是系里强制要求学生到场，反正整个大教室200多人坐得满满当当，韩皓也是第一次真正体验到大学课堂的盛况。 “刚才这位同学问得好。为何国内已经有合资产品，质量更好技术更先进，我们还需要自主研发落后产品呢？ 事实胜于雄辩，我就用自己亲身经历来告诉大家。 当我在沪江幸福厂时，我们进口了国外本田的发动机生产线，连同技术专利设备费用，一共是6000万人民币。此后每在国内生产一台发动机还要向外方缴纳200元的授权费，全部成本分摊到每台摩托车上本田公司可以从中国赚走1200元。 生产线上的发动机幸福厂不能够做任何改动，一颗螺钉都不能动，完全要按照日A本人给定的技术生产标准进行。他们不会告诉你为什么，只是会告诉你就要按我说的做就好，反正好的发动机可以生产出来。 于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弄出来的发动机，就是我当年研发的产品就被以落后时代名义束之高阁，整个生产线都是日A本人的产品。久而久之，我们发现自己丧失了研发能力，只能寄希望于合资方给以我们最新的技术。要最新的技术可以，那得用高价来购买。自此我们中国人就掉进了一个陷阱循环，没有自己的发动机技术，只能一次又一次高价向国外购买，不得不忍受被人用技术封锁剥削。 现在我们自己研发，突破了他们的技术封锁，发现其实整个发动机技术也不是很难嘛！就如同我们造出来的国产发动机，整个成本满打满算可能还不到1200元。要是我们的发动机进入市场，就能够逼迫外方降价，打破他们的市场高价垄断地位，最终得益的就是普通的消费者。他们不需要再用高价来购买一辆心仪的摩托车，原来1万多的摩托车可能几千块就能买回家。 至于另一位同学所问，韩耀厂有什么优势值得大家去加入？我只能说，如果同为发动机企业，你一加入在韩耀厂可以学到从零件到整机的全套开发流程。但在其他厂，第一、第二年你们这些新人进厂可能还只是画画图打下手，触摸不到任何核心机密技术。想要挑战自我，寻找广阔的发展平台，那么韩耀厂将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余航的讲座过后，迎来了许多学生的提问，他就主要问题做了具体回答，同时顺便帮忙自己的团队打了一次宣传广告。 效果还是很不错，讲座后有3名大四毕业生跟韩耀厂达成了就业意向，他们打算写完论文就到虎山实习。 余航的前同事们又来过虎山交流两次，在他们的帮助下，90CC的荣耀2号机样品试点火成功。这标志着韩耀厂初步摆脱了一味仿制的脚步，向真正自主研发迈出了关键一步。当然，韩皓也少不了给以他们相应的顾问费，毕竟有了他们的加入研发才能缩短时间。 看到2号机点火成功，他们当中许多人都紧紧拥抱在一起，犹如看着自己的小孩诞生般兴奋。当场就有2名前同事说准备回去辞职，过来跟着余航干，因为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激情和超越自我的成就感。随后韩皓带着他们参观了新厂区的建设工地，看到将来韩耀厂变成如此大规模工厂，其他没有下定决心的几位幸福厂工程师们也蠢蠢欲动。 郝一山也从钱江厂挖来了6名前同事，几乎把钱江厂原本研发团队骨干一锅端。钱江厂的研发团队在郝一山走后研究便踌躇不前，厂里只是略微安抚后便没有了下文。后来得知要和韩耀厂合作，留下来的人更加动起了离开的心，毕竟有追求的人都不想在岗位上混吃混喝。尤其韩耀厂居然攻克了技术难题搞出了成品，这让一直深受难题困扰的技术人员对其充满了好奇心。当郝一山前来招募时，听说韩耀厂待遇更好，6位不甘蹉跎的同事便跟着他跳槽离开。 牛大伟他们通过校友同学介绍，居然一下子弄来了26位接受过中专教育的毕业生。这些人都是近一两年毕业有过工作经验，听说韩耀厂发展势头好便互相介绍结伴而来。跟从农田洗脚上岸的农民工相比，他们的塑造性更强，是厂里未来的中层管理者。更令韩皓惊叹的是牛大伟他们还跟自己中专学校联络，准备在韩耀厂生产线建设上线后，由学校派学生前来实习。顺利的话，还承诺帮忙学校消化毕业生。这样双赢的局面，韩皓当然举手赞成，技工类工人也是工厂未来做大做强需要的骨干人才。 在韩皓的相劝下，参股的压铸厂、活塞厂等也跟着进驻县里工业园，毕竟可以趁机升级厂房和设备，县里也给了优惠政策。 有了韩耀厂的带动，虎山工业园初现规模，在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下，其他摩托车产业配套厂也依次进驻，方便未来韩耀厂就近采购。 经过一个多月的建设，工厂部分车间终于基本完工，但第一批进口的设备却在海关被扣下。 第三十五章 点火下线 当中国从1993年起开始全面转向市场经济之时，落后的体制依旧凭借惯性在发挥着作用。 韩耀厂通过钱江厂出面申请进口的设备，必须经省级政府部门的批复才能通过海关进入国门。因为摩托车产业虽然在全国遍地开花，但国家依旧遵循着计划经济体制思维管理，各地新建的摩托车整车、发动机生产线必须经过政府批准，取得生产许可证方能公开向市场出售。 为加强管理，防止各地一哄而上，造成资源浪费，汽车和摩托车进口的设备处于国家管控范围，没有完备手续不允许进口。海关作为国家大门的守卫，看到手续不全处于管控范围的生产设备，必须要提交合法手续才会放行过关。 钱江厂出面引进的设备是以升级改造生产线名义进口，需要通过省级管理部门的审批，本来一路绿灯的申请却在省计委处卡了壳，迟迟拿不下批文。因此这一批设备便被扣押在海关仓库，需要补全手续才能顺利过关。 韩皓得知消息急得不行，赶紧打电话询问郑南，毕竟当初他可是保证会按时按质帮忙采购进口设备。郑南让韩皓放宽心，设备进不来钱江厂利益也受损，现在厂里已经派人到省计委了解情况。 有一个猜测郑南没对韩皓说，就是这一次小插曲很可能是马啸天导演来恶心下大家，他丈人现在是省计委主要领导之一。想完全阻挡生产设备进来是不可能，最多只是延误一二而已。 郑南猜得不错，此次省计委批文没下来确实是马啸天搞的鬼。上次和韩耀厂的合作他丢尽了脸，现在他瞒着老丈人和计委内部人员勾搭弄这么一下就是为了把脸找回来。一旦省计委方面卡壳，到时自己出面摆平挣个脸面回来，顺便给韩耀厂一个小教训。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愿意得罪小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恶心你一把，马啸天就是这样的人物。 当厂里很客气地请他到省计委说明情况疏通关系，马啸天还一副老不乐意，最后实在推辞不过才带上足额差旅费到江州出差工作。到了江州，马啸天用公款大吃大喝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在厂里一再催促下才姗姗到省计委走了流程。经过这一番折腾，足足20天后进口的生产设备才从海关放行，给钱江厂和韩耀厂造成了以数十万计的无形经济损失。 在进口生产设备到位之前，苗振华的主要任务就是招聘培养工人团队。在招聘时，原本按他的要求工人必须得高中毕业，但实际在人才市场中发现，高中门槛已经很高，招不到合适的工人。苗振华不得不把门槛降低，要求初中毕业即可。在1986年中国颁布了义务教育法，强制把初中纳入义务教育，但由于国家投入资源有限，市场上的农民工大多数都是小学文化水平。 初中文凭是苗振华的底线，一个工人必须接受完整的基础教育才能够懂得他教授的入门课程。工人的培养，韩皓完全交给了苗振华处理。苗振华提出的师徒制、统一培训、技能评级、职业再教育等，说实话韩皓只听得懂一小半。既然有专家老师傅在，那就把事情交给他负责就好，韩皓知人善用这一优点更能发挥手下专业人才的作用。 如此局面正是苗振华喜欢，他原本就一直在军工大国企里面工作，平时对国企的人才培养机制利弊有过研究。现在他可以依照自己的理念，以自身工作经历结合国内外的成功经验，从头到脚为韩耀厂创立一个带有苗氏印记的人才培养机制。 3辆运着集装箱的重卡轰隆隆开到了虎山工业园，上面运载的就是韩耀厂第一批进口的机床设备。 机床是精密设备，装运卸载时需要十分小心。韩耀厂生产车间外，大型吊车、叉车、手推车、升降机等一应俱全，准备从集装箱上把进口机床搬运进刚建好的生产车间。 ”哇，这就是苗老指定进口的CNC高精度机床。它专门用来制作各类模具，据说售价高达120万。我就是光靠触摸，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非凡的能量。” 牛大伟一脸陶醉地围着其中最大的机床打转。 “行了吧，我看你的模样就是在数钱，触摸的是堆成机床样子的人民币。” 原班长简兵在一旁打趣道。 他们这些中专毕业的人有时间就聚在一起，畅想厂里进口的生产设备会是啥样。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每个人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能实地安装操作进口机床是许多人无法企盼的经历。 所有机器都卸载运送到车间的制定位置，苗振华开始指挥人手对生产线进行安装调试。这个时候，他带来的4位亲传徒弟起到了中流砥柱作用，苗振华把牛大伟等中专毕业的员工分为3组，每个徒弟带一组人，剩余1人后备。在同一技术标准指导下，他们3班倒连续奋战了70个小时，一条以进口CNC设备为核心，国产机床为补充的柔性生产线正式落地。初步生产能力为每年3万台发动机，经过后续改造能提高1倍数量。 虽然3班倒连续奋战了70个小时，但大家没有任何倦意。在生产线建成后的次日一早，都顾不得休息赶到了生产车间，眼巴巴等着这条生产线进行首次点火试生产。 苗振华亲自监督，一批熟练工人走到刚建成的生产线各个岗位就位，他启动按钮开始了生产线的运转。 生产线在建立之前，就已经在苗振华脑海中形成具体模样，他对操作工人进行了针对性的培训。所以生产线一建立，只要经过对新机器设备培训操作，工人就可以直接上岗生产。尤其还有他在身后逐步亲自现场指导，生产线的正常运作应该不成问题。 郑南和钱江厂的几位技术人员一起前来观礼，毕竟韩耀厂生产线下来的产品主要提供给钱江厂使用。 “这怎么可能，昨天才落地，今天就可以马上试生产！” 得知韩耀厂把生产线安装完毕，只经过简单调试就马上开始试生产，有过相关经验的钱江厂技术人员感觉不可思议。 “你们是不是在逗我们开心？” 另一位钱江厂的员工也开口问道。 郑南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打了大问号。按照他的经验，生产线刚组装完毕，肯定需要一段时间调试，试生产一两个样品可以，但看韩耀厂模样基本就是上批量试生产了。钱江厂最快的生产线，仅用了1个星期调试后开始试生产，便获得了全厂通报表扬。现在韩耀厂如此信心满满，郑南着实担心开门红变成开门倒。 反倒是韩耀厂这边的员工，纷纷信心十足，犹如初生牛犊不怕虎。 “吱——” 进口的箱体加工专机开始启动，对胚体开始了第一步加工。 …… 很快，韩耀厂生产的关键性发动机零件全部生产完毕，通过吊装流水线运送到总装配区，由工人通过装配流水线进行整台发动机组装。 装配流水线呈现封闭圆弧形状，如同运动场中的跑道模样，可以循环转动，上面有20个工位。总装工人每人仅负责一个或几个部件，例如有人专门安装活塞、离合器，然后传到下一个工位由别人继续负责合箱等。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工人们有条不紊依次安装上属于自己工位的零件，很快第一台发动机正式完成了组装，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苗振华亲自把其接上专门的检测设备，开始下线后的质量检测。 “突—突——” 发动机一点火，立即发出悦耳的转动声，各项指标显示正常。 “啪啪——” 生产的第一台70CC发动机下线点火一次性成功，所有参与了生产线建设的人都情不自禁鼓起掌来，许多人还兴奋地抱在一起，他们付出的汗水终于再次迎来了回报。这标志着韩耀厂的自有品牌“荣耀”RY70FM型号发动机正式开始推向市场。 韩耀厂一群人激动的模样，让一旁观礼的郑南都深受感动。他不得不承认，韩耀厂跟钱江厂相比，更加有活力和发展潜力。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真是神了。” 钱江厂的技术人员摇着头自言自语。 看着生产线上70CC发动机不断下线，郑南觉得韩耀厂说不定将来会变成钱江厂的强大竞争对手。虽然韩耀厂现在看上去只是一家小型生产发动机的企业，但郑南就是在心里有这样的预感。他在想自己亲手见证参与了韩耀厂起步的过程，不知道这是不是养虎为患。但目前钱江厂却离不开韩耀厂，因为发动机这个心脏需要对方提供。 韩耀厂现在处于试生产阶段，每天工人单班生产，产量在80台左右。随着工人熟练度上升和新工人加入，整条生产线将会实行轮班制度，届时产量将会大幅提升。 郑南把随机抽样的3台RY70FM型号发动机带回钱江厂检测，发现质量完全合格，多项指标还超出了预期。这是因为在90CC发动机研发中，余航为首的团队做出了一些针对性改进，并把这些小改进应用到了70CC发动机身上。 自此，RY70FM型号发动机开始正式供货给钱江厂，履行双方当初签订的采购合同。 当获悉韩耀厂的发动机以及开始试生产，县委-书记丘孟桐再次前来厂区视察调研。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善意”提醒下，韩耀厂再一次举办了第一台70CC发动机正式下线的活动。由丘孟桐亲自为虎山县第一台正式落地的摩托车发动机揭开红布，宣告虎山工业园经过本地政府的大力支持终于迎来了开花结果之时。 这一次不单县电视台派了记者，县宣传部还邀请了市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前来观礼，丘孟桐在记者镜头下精神奕奕满面春风。 得知RY70FM型号发动机已经由钱江厂包销了1万台，折算下来就是过千万的销售额，丘孟桐开怀大笑，鼓励韩皓要大力拓展市场，把荣耀品牌打造成全国知名品牌，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虎山。 当晚，韩耀厂正式生产下线RY70FM发动机的新闻在市电视台播出。正巧此时龙湖的党政领导正举办招商晚宴款待前来考察投资的客商，大家在宾馆包厢电视上看到了韩耀厂的新闻。 在座的官员都知道龙湖没有摩托车发动机厂，就连龙头企业钱江厂都没能研发成功，看到新闻上播出了韩耀厂已经跟钱江厂达成大批量采购协议，大家心里感觉都不是滋味。 “这个韩耀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外商投资的吗？” 龙湖的一把手书记开口询问部下。 “好像是虎山的一家乡镇企业，突然间就研发成功了发动机，去年底才通过省里验收，当时我还看了新闻。没想到短短时间现在居然落成了生产线，产品准备大规模投向市场。” 负责招商的一位工作人员回答了书记的问题。 “怪不得老丘笑得如此灿烂，单凭一个发动机厂，想赶上我们龙湖是不可能。这个苗头值得我们注意，钱江厂虽然属于省属企业，但我们作为父母官也得好好想想，能不能在龙湖也弄出一两间发动机厂来。我们有关部门招商，要留意这方面的企业，有合适的要大力引进落地，补上我们市的经济短板。” 虎山弄得出来，龙湖应该也要有，书记大人的经济敏感度还是很厉害。 随着第一条生产线正式投产，过了半个月韩耀厂第二批进口生产线设备也抵达了海关，这一次没有闹出扣货风波，很顺利报关通过运回了虎山。有了第一条生产线的经验，第二、第三条生产线的建立调试更加顺利，短短一个月时间，韩耀厂就拥有了3条柔性摩托车发动机生产线，设计年产量高达20万台。 虽然生产线全部建成应该大干一场，但韩耀却发现20万台的产量无法兑现，因为他又面临新的现实难题。 第三十六章 海量订单 位于虎山工业园的韩耀厂现在如同一个大工地，除了第一生产车间竣工外，研发大楼、办公楼、员工宿舍、饭堂等都在紧张施工建设。按照工期，至少还需要3个月才能初具规模交付使用。 生产线落地，但是最关键的配套设施没有跟上，尤其是员工宿舍没落实，工人缺口很大。市场上有工作经验的熟练工，要求包吃包住是硬指标，因为这可以省下一大笔工资开销。 加上苗振华对新进厂员工素质要求高，所以尽管3条生产线落地，但实际上韩耀厂现在只有1条生产线实行3班倒的运转。 “质量是工厂的生命，所以宁可慢一些，也不能让不熟练的工人上岗，更不能让不合格的产品流出市场。” 苗振华对质量有着近乎苛刻的高标准要求，作为生产总工程师，韩皓尊重他的意见。 万事开头难，苗振华从一开始就为韩耀厂树立质量第一的企业理念，对工厂今后的长远发展有帮助。 不过韩皓还希望工人尽快入职，为此他给牛大伟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到全国范围内联系中专学校，以包就业形式合作。拉来一个合适的人头就给中专学校100元的奖励，尽快把苗振华需要的工人后备人选搞定。 牛大伟也不负众望，短短时间许多刚中专毕业的学生就被学校以安排统一就业名义拉来了韩耀厂。由苗振华等人对他们筛选面试，每天韩皓都能在工厂临时宿舍看到许多年轻的身影。 余航没有参过70CC发动机下线的仪式，因为他正赶着对90CC发动机进行最后的测试调整。经过一个月时间的完善，90CC发动机完全通过了各项技术认证，可以推向市场了。 “老余，你们这速度犹如下饺子一般啊！我记得上次来虎山没过多久，现在又来验收新货了！” 90CC发动机申报验收，江昭平又一次来到虎山。 由于研发大楼没有竣工，所以现在韩耀厂旧厂址完全成为了研发团队的临时基地。 相比70CC，专家们发现90CC发动机多了一些原创改进，这可是不得了的好兆头，说明我们中国人开始从一味照抄模仿向自主研发迈进了。 “老余，你们这样弄下去可是要翻天啊！透露一下你们下一步的研发重点是哪样？” 90CC发动机很顺利通过了专家组验收，结束之余其中一位专家开口问道。 余航笑而不语用手指了指头上的电灯。 “电——电启动？不可能吧，国内现在除了一两家大合资厂靠外方进口零件外，没有人能弄出来。” 在全国都流行用脚踩启动发动机的大背景下，如果余航把电启动研发出来，这其中的巨大市场想想都让人心动。 “现在一切情况保密！我只能说中国人、外国人都一样，大家只有一个脑袋瓜。别人能做到事情，我们花些大力气还是能赶上，只是多走点弯路。” 以事关商业机密为由，余航没有正面回答，但他又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回去路上，几位专家在车上聊天，大家讨论余航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要是真搞出电启动，估计国家层面都要派专家下来了。” “会不会是老余跟我们开玩笑，电启动像嘉陵、建设这些大厂都弄不出来，他们如何能有眉目？” “据说日A本人对这项技术看得紧，嘉陵厂已经在谈电启动技术转让，但日方提了高价，现在谈判僵持中。要是韩耀厂弄出来，估计得给日A本一大压力，无意中帮了嘉陵厂大忙。” 一路上专家们就这个问题探讨，最终还是没能得出统一答案，到底电启动余航是不是在弄？ 电启动作为研究所2号机密项目确实在推进，得益于苗振华带来的六级电工徒弟，他把来自光阳踏板车发动机的电启动系统拆解后，研发团队终于弄明白了其中的工作原理。 弄清楚原理只是第一步，还要试生产出来搭配自己70CC、90CC发动机的电启动系统。由此遇到一个现实问题，就是电启动的零件在国内没有厂家生产，需要韩耀厂从头到尾重新设计，并找相关厂商生产。这个工作量可不是一般大，许多电启动零件需要到南粤省电子加工厂去订制。为此，田光明已经和高波、王二宝等人动身赶赴珠三角，依照设计图在茫茫电子厂中寻找能生产电子开关、启动电机和启动续电器的加工厂。 将来把零件采购回来，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实验才能确定成功与否，所以余航在面对询问时没把话说死。 既然电启动是2号机密，那么1号机密是什么？ 1号机密就是韩皓准备上马的踏板车整车项目。 过年时韩皓购买回来的那辆豪迈125已经被拆成了一堆零件，在它身边还停放着3台一模一样的原型车。 它们都是研发团队研究仿制的对象，通过对原型车进行拆解组装，弄明白构造布局才能仿制生产。 把豪迈125拆开，发现整车也不是很复杂，关键点有二。其一是踏板车覆盖的整车外壳，跟跨骑式车相比，面积更大弧面更宽，要求模具工艺水准更精细，装配时对工人技术要求更高。其二就是整套动力系统，包含了电启动、CVT变速器和发动机。这些在国内都是新鲜事物，要慢慢研究仿造。 只要攻克这两大难关，生产仿制出踏板车就不在话下。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在力所能及前提下，韩皓对研发团队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支持。因为他知道，只有靠自主研发打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才能在同质化的市场中走得更远。 现在90CC发动机顺利通过验收，就是对他支持的最佳回报。 韩耀厂生产荣耀牌发动机的消息开始在业内流传，许多没有发动机的企业开始派人来到虎山县。 县城一家靠近开发区的旅店，这些天住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客人，其中不少都是互相认识的老面孔。 “哟嚯，邓经理，你也收到风，赶到虎山来了？” “潘兄，好久不见，厂里现在缺货厉害，听说这边有货就赶紧打发我过来瞧瞧。” 彼此握手后，两人开始交流打探消息起来。 “你觉得这个荣耀发动机质量如何？” “据说已经小规模供货给钱江厂，应该还行吧，听说价格合理。” …… 韩皓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打广告，来自全国各地的采购人员就快把韩耀厂的门槛踏破了。他们纷纷询问荣耀品牌的发动机质量如何，价格多少？犹如饿狼闻到了血腥味，纷纷云集在虎山县城。 经过讨论，韩皓决定举办一个小型的产品展销会，把70CC发动机以及即将量产的90CC发动机公开亮相。届时公布具体售价和产量，接受客户对发动机的订货。 得知韩耀厂已经弄出了90CC发动机，钱江厂立即反应过来，他们提出了包销10万台的订单，条件是不得再把90CC发动机卖给其他厂商。但这一次，韩皓拒绝了钱江厂的要求，因为韩耀厂有自己的生产计划，不能成为钱江厂的附庸。毕竟下半年顺利的话，说不定卧式发动机即将上线生产，届时韩耀厂将为自己的踏板车项目留出产能。 90CC发动机现在市场售价在3300元之上，以3000元计算10万台就是3个亿的产值，但韩皓依旧毫不犹豫地说不。 “几千万的利润都看不上，看来你们韩耀厂所图甚广！” 负责谈判的郑南，想不到己方提出如此有诱惑力的方案居然被一口拒绝。 “看问题要长远，毕竟钱赚不完。我们两家厂依旧是合作伙伴关系，发动机可以优先供应给你们，但如何规划生产和销售还是得由我们说的算。” 韩皓可不想一棵树上吊死，绑定在钱江厂身上。现在发动机市场供不应求，他并不害怕卖不出去。趁此好时机，在全国各地发展客户才是明智之举。 对钱江厂提出的10万台90CC配额，韩皓只同意给3万台，让自己能留有余地。 好不容易家门口有一家稳定的发动机供货商，郑南费了好大口舌，并给出一系列优惠措施，最终和韩耀厂达成了90CC发动机采购协议。 1、钱江厂10天内无条件预付定金3000万给韩耀厂。 2、1994年韩耀厂保证提供5万台90CC发动机给钱江厂，合同价每台2800元，月提供量不少于3000台。采购价格可以随市场行情小幅波动，但钱江厂承诺保底价为2400元。 凭借技术优势，韩皓再一次从钱江厂获得了紧缺的资金，可以为厂区建设和踏板车项目研发加大投入。还获得了稳定的销路，至少不用担忧市场发生波动，影响工厂的收入。 钱江厂也不吃亏，韩耀厂给的90CC发动机售价，比外地采购至少要便宜300元以上，折算下来减少了一大块成本。尤其现在摩托车卖方市场，钱江厂仓库基本是处于空置状态，生产多少就销售多少，根本不愁销路。 终于到韩耀厂举行产品展销会时间，一大早来自全国各地的采购人员就来到韩耀厂的新工厂门前。进行身份登记后，他们依次进入准备好的临时厂房，里面已经有四台围着红布的发动机在静静等待。 采购人员们寻找位置坐下，见来人差不多了，韩皓拉开其中两块红布开始了展销会。 “由于人数较多，为方便大家等会上来近距离观看，我们特意准备了2台一模一样的发动机。RY70FM系列发动机，它的各项指标分别为……” 韩皓一一念出了发动机的指标参数。 在座的都是沉浸业内多年的行家，一眼就看出来RY70FM仿制的是嘉陵本田JH70发动机。JH70发动机在国内可谓鼎鼎有名，历经多年市场考验证明了它优良的稳定性能。 听到韩皓口中的某些指标比JH70还要出色，一群人纷纷在底下交头接耳。 “你们的数据不会有水分吧？听起来比本田的原装机性能还好。” 看到底下有人举手，韩皓点名让他提问。 这个时候，韩皓就要请出发动机专家余航出马回应疑问了。 余航从发动机的构造和设计，一一解答了底下众人的技术提问，弄得大家最后都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韩耀厂在技术上的确有两把刷子。 接下来是RY90FM发动机，听说韩耀厂已经成功研发出来90CC发动机，在韩皓拉开红布的一瞬间，底下人群全都站起来伸长脖子围观2台样机。 90CC预计将会是1994年新的市场热点，所以许多厂家都力争优先采购90CC发动机。现在韩耀厂推出了90CC产品，如何不让底下人群疯狂。 相比70CC，90CC的摩托车在市场上溢价更高，厂家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 这一次，大家的问题明显更多，对发动机各项指标更加关注。 依旧是余航出面，对RY90FM做了技术解读，同时一一回应了人们的提问。明显看出来，许多人已经对RY90FM跃跃欲试，就待韩耀厂公布最终售价了。 “RY70FM售价1600元/台，1000台订购量起订，每加1000台订货减少优惠10元，最低价1500元/台封顶。” 韩皓首先公布了70CC发动机售价。 “哇，算是很公道的价格，比市场上的同类产品要便宜。” “我觉得可以尝试采购一批回去试试。” …… 看来大家对70CC的发动机定价普遍可以接受，韩皓接下来开始公布重头戏90CC发动机售价。 “RY90FM售价3000元/台，1000台订购量起订，每加1000台订货减少优惠10元，最低价2900元/台封顶。” 依旧采取了低价入市的策略，韩耀厂没有一味追求市场高价，错开了跟国内合资品牌发动机的价格定位，要比合资产品便宜300—500元钱。 “啪啪——” 底下的人群居然自发鼓起掌来，大家都对韩耀厂的良心定价感到发自内心的赞同。 “我们的发动机将提供6个月时间或者5000公里的质保，但凡在此期间内发生的问题将无条件包修理、包更换、包退货。” 这可是国内首家发动机企业承诺提供三包的售后服务，表明韩耀厂对自己的产品质量有足够的自信。 韩皓宣布的这一重磅消息再次点燃了现场气氛，掌声又一次热烈响起来。 “看来今天是来对了，想不到韩耀厂如此有气魄！” “原本我还担心国产货不经用，怕采购回去出了问题挨骂，现在看来韩耀厂把这个风险考虑到了。” 底下人群再一次互相交流，纷纷觉得韩耀厂的政策极其良心。 “由于生产线调试和工厂配套设施未跟上，所以我们工厂产量处于一个爬坡过程，预计3个月后达到满负载生产。因此，对订单我们将优先安排向缴纳了预付款的客户发货。RY70FM要求预付50%，RY90FM则是100%货款，发货周期在60天内。” 这一次韩皓的话终于引起了全场第一次叹气声。 预付款意味着资金被韩耀厂占用，而且购买的还是期货，这让一些人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但转念一想，在如今形势下，韩耀厂从售价到售后上给的良心待遇国内仅此一家。 两者相比较，好像韩耀厂给出的条件也能够接受。 “大家不用着急做决定，待会我们将组织大家参观厂区建设以及到发动机生产线看看。如果觉得我们韩耀厂可以信赖，那大家签合同合作。如果觉得还要回去考虑一二，买卖不成情意在，大家就当交个朋友，有空多帮忙宣传下我们工厂就好。” 在韩皓的带领下，一行人参观了韩耀厂正在建设的厂区和热火朝天的发动机生产线。这是无形中展示韩耀厂实力的机会，韩皓就是要让这些采购人员心里觉得自家工厂可以信赖，可以放心和韩耀厂合作。 终于来到今天的关键时刻，到底会有多少采购商现场订货呢？ “我们厂70CC要5000台，90CC要10000台，预付款打到哪一个账号？” 第一个勇于吃螃蟹的人很快站了出来，韩耀厂看上去如此大的规模应该不怕会跑路。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由第二个，很快大部分来了现场的人都跑到工作人员处登记采购量。 由于韩耀厂现在3条生产线年产量才20万台，所以必须控制订单量。要求预付款就是减少一定量的需求，没想到最终统计下来70CC发动机有158000台，90CC发动机采购量高达276000台。 许多人当天就准备打款，只要韩耀厂保证60天内供货就行。 看到统计数量，韩皓也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有20万台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翻了一倍。饥渴的市场需求活生生摆在韩皓面前，告诉他发动机市场到底有多大。 感觉到弄巧成拙，韩耀厂无法满足如此巨大的产量需求，工厂无法按时交付如此多产品。因此，韩皓做了两个决定，一是暂时压缩客户订单，订10台只给4台配额；其二是立即采购新的发动机生产线，力争今年产量达到50万台规模。 看着公司账户上多出约1.1亿的预付款，韩皓终于明白为何国外厂家对发动机技术封锁如此严密了，这真的就是一座金矿。 有了这笔钱，韩皓可以做许多事情，为此他兴致冲冲专程跑了一趟省机械工业厅，没想到却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第三十七章 目录之困 韩皓跑去省机械工业厅目的就是依法申请摩托车整车生产许可证，就是行内人所说的进目录。 从1989年开始，中国开始实施《汽车、民用改装车和摩托车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管理办法，未进入该目录的企业产品一律不能在市场上销售，公安部门凭目录和出厂合格证办理上牌手续。国家机械工业部汽车工业司统一管理汽车、改装车和摩托车的目录登记工作，公安部依照目录实行上牌管理。每年目录更新2次，方便企业更新自己最新上市的产品。 要想生产的踏板车能在市场销售，韩皓就必须想办法让自家企业挤入目录，给产品上准生证。拿着目录管理办法研究了一下，韩皓觉得上面要求的技术、研发、人才和售后要求自己工厂都能够达到。尤其是不少于3000万投资和10万台生产线的硬指标，韩耀厂现在的能力可以一步到位。因此，他就想来问问到底企业要上这个目录如此申请。 92、93两年，全国摩托车企业遍地开花，正式进入目录的企业从1991年增1家，突飞猛进到1992年新增17家、1993年狂增25家的大跃进局面。其中1993年还出现了22家目录外生产企业，连同目录内一共增加了47家企业，这导致当年中国摩托车产量达到了335万台，正式超越日本成为世界上第一的国家。 1993年，官方初步统计全国一共有153家摩托车厂在生产摩托车。整个摩托车市场一下子大爆发，所有生产的企业都赚得盆满钵满，导致国家在1994年开始决定对摩托车产业开始了宏观调控。 手段主要有二：一是开始对摩托车增收10%的消费税，把摩托车列入了奢侈品行列。这一刀重重砍在国有摩托车企业身上，导致企业利润大幅缩水。二是对摩托车目录开始清理和严控，原则上不再增加新的生产整车企业。 “国家现在开始调整摩托车产业，原则上不再受理新企业的申请。省里正准备迎接中央部委前来检查落实情况，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看你们厂的发动机新进入了零件生产目录，哦，是钱江厂推荐上去的，你们就好好生产发动机得了。” 在省机械工业厅，韩皓的一腔热血遭到了重挫，想名正言顺生产踏板车的路子被堵上。韩皓第一次感受到了国家政策的威力，犹如一道高高的门槛立着，把无数像自己这般的创业者挡在门外。门槛里面的先行者凭借国家政策有意无意的保护，一个个都吃得满嘴流油，只剩自己在门槛外眼巴巴流着口水羡慕。 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韩皓想起了虎山人的老话。国家政策虽然犹如一道红线，但虎山人却习惯了政策红线两侧来回跳舞。 虽然工业厅的答复让他感到泄气，但韩皓相信还是可以找到变通的渠道。因为虎山就有一个榜样——甘朝祥，他的改装厂现在越做越大，生产的摩托车可以流通上牌。 “甘厂长，咱们合作那么久，这个忙你务必要帮一帮。” 韩耀厂的发动机一直稳定持续供应给甘朝祥，因此韩皓直接找到他请教，到底他是如何搞定目录这个大难题。 “很简单，就是买目录！我们厂跟南粤省鹏城市的一家摩托车厂合作，用他们的目录名号进行销售，每一辆车给厂里400元的贴牌费。” 鹏城市与东方明珠香港一水之隔，那边的人头脑灵活，卖目录收贴牌费就是他们发明的招数。 全国150多家摩托车生产企业，1993年只有嘉陵、建设、轻骑3家销量突破了50万辆，幸福、南方、金城、钱江等突破10万辆大关，行业前20名几乎集中了全年产量的90%。剩下130多家企业瓜分不到10%的市场份额，就算一些新企业因产能未能跟上，但换算下来还是有许多企业实际上处于资不抵债的破产阶段，年产量屈指可数根本无法独立存活。 这些身在目录内的濒临破产企业，许多就靠卖目录存活，凭借市场好光景吸血苟延残喘。甘朝祥所合作的鹏城工厂，现在就完全靠卖目录为生，去年估计有超过千万的收入。 “天，还能够这样！” 一向来遵纪守法的韩皓听到这样变通的手法，不由想到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谚语。这有些冲击他的世界观，自己想遵纪守法堂堂正正申请目录不得其门而入，市场上却有大批贴牌的黑户通过购买目录走偏门上了户口。 “韩老弟，看来你也想搞整车！说的也是，要是我有发动机在手，我也会上整车，毕竟挣得更多。可惜我没有目录，不然光卖目录给你，我估计就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甘朝祥看着韩耀厂从一家小五金厂现在突然爆炸式成为一方诸侯，提货时他已经到过虎山工业园看过对方的新厂房。啧啧，真是羡慕，不过他早过了红眼病年纪，现在做好自己的小生意就知足了。他心知要是韩耀厂上马整车，那数量绝对不是自己小工厂能企及的数字。 “老哥给你一个建议，要是你铁了心上整车厂，干脆去收购一家破产的目录企业算了。我就知道南方那边有新厂是这样干的，省事一了百了，免得像我还得担惊受怕，哪天别人不卖给我目录。” 一向来跟韩皓合作不错，觉得他人还可以，甘朝祥语重心长给了建议。 谢过甘朝祥的好心，韩皓骑车回到了厂里。 回到办公室，韩皓召集了包括余航在内的骨干开会，把自己打听到关于上目录情况说了一遍。 “改革开放不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嘛，我们厂上整车项目，就是为了让广大人民群众早日骑上物美价廉的摩托车。中央有关部门的意见有时具有时代局限性，我们厂不要把眼睛盯着上面，而要埋头看着下面。市场需要什么，人民群众缺少什么，我们就生产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余航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听说省里不给上整车项目，他首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嘛，既然大家都打擦边球，那说明市场有需求。如果可以购买到合适的目录，我觉得这事可以干！” 擦了擦眼镜，郝一山也表态同意上整车项目。 “余老说得不错，现在都说要解放思想，用市场经济思维考虑问题。我觉得吧，咱们生产摩托车提供了就业，增加了税收，满足了人们需要，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为啥别人能干，我们就不能干，这本来就不公平。” …… 尝到了摩托车发动机带来的甜头，大家都一致赞同继续上整车项目，毕竟干出一番事业是所有人共同的追求。 见此，韩皓亲自拍板准备购买一家濒临破产的目录企业，套用他们的名号来生产自己的踏板车。 到底要找哪一家企业呢？ 韩皓等人找来新出版的《目录》，对着在目录内的企业一个个研究，看哪一个企业合适收购。 自己的摩托车，韩皓其实一直在想用什么名字的商标，是继续使用“荣耀”品牌，还是另起其他名字。 其实他一直都有个心仪的名字就是“中华”品牌，要是自己生产的摩托车能叫“中华车”就好了。 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无法实现，因为从1983年开始实施的商标法规定，不再允许使用跟国家名称相近的文字、图案等作为商标。 所以虽然“中华”这个商标没有摩托车厂使用，但韩皓想注册却没办法。至于1983年之前的注册商标，跟国名相关的可以正常使用。像“中华”香烟、铅笔、牙膏等这些是早期注册商标，可以正常使用。 满怀遗憾，韩皓翻看着摩托车目录，突然发现一个眼前一亮的名字。 “华夏牌摩托车” 想不到没有“中华”，却有一个“华夏”，这车韩皓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品牌。 嗯，这个牌子不错，炎黄子孙华夏儿女，“华夏”也是我们中国人的尊称。 当韩皓把这个“华夏牌”征求大家意见，所有人都一致同意这是好牌子，如果能够收购这家厂，目录、商标一举两得。 看了一下地址，这是一家位于苏吴省锡州市下面的县级国企，韩皓准备就拿其作为收购目标。 坐长途大巴，韩皓带着郝一山前往锡州市所辖的锡北县，拥有“华夏牌”的摩托车厂就坐落在此。 来到这家叫“锡北摩托车厂”的工厂，破败的外墙无形中诉说着这家工厂的落魄，但不大的车间内依旧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门口停着10来辆刚生产出来的农用三轮车，目录上的两轮摩托看不到踪影。 以跟厂长有合作事宜相谈，门卫把韩皓和郝一山两人迎进了厂区办公室。破旧的筒子楼，厂长办公室就在二楼，韩皓进门看到了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 得知韩皓两人从浙海省前来，这位头发花白的厂长先表示了欢迎。 “不行，我们工厂是老一辈工人的心血，出售工厂想也别想。只要有我在一天，厂子就永远属于我们自己工人所有。” 原本以为韩皓他们也是来购买目录贴牌，没想到竟然是准备收购自家工厂。这位脾气耿直的厂长直接一口回绝，并不客气把韩皓和郝一山请出了大门。 “这老古董还真是犟脾气，自己的厂子都快黄了，咱们好心好意救活他们厂，还被人直接赶了出来。” 有些拉不下面子，郝一山忿忿不平说道。 韩皓也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剧烈，不过他安慰郝一山道。 “郝工，要是你听到别人想收购我们的工厂，估计你也是同样反应吧。” 查询过资料，这家工厂属于县有国企，归锡北县管理，韩皓两人决定到县政府问问。 来到招商局，表达了想收购“锡北摩托车厂”的意愿，这可惊动了县里的领导。 摩托车产业在全国红红火火，但在锡北却半死不活，这家在60年代建立的工厂，当初靠手工敲打出来一辆仿制两轮摩托红火了一阵，并取名叫“华夏牌”。改革开放以来，由于缺乏资金、技术、人才等条件制约，厂子一直没做大，反而越发困顿。前些年一直靠县里投入资金生产农用三轮摩托车维持着，近两年情况稍微好转，靠倒卖目录有了额外收入不用县里再补贴。 韩耀厂在国内并不出名，但韩皓拿了两张省里、市里报纸关于工厂的报道，还带上了营业执照复印件，以此证实自己的身份实力。 别人老板前来合作投资都是开着小车，哪有像韩皓这般坐大巴过来。幸好这些报纸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帮了大忙，不然锡北县工作人员还以为他俩是骗子。 “收购我们县的摩托车厂？那你们准备出价多少？将来是否还在我们锡北县生产摩托车？现在厂里工人如何安置……” 一连串问题问得韩皓都有些发懵，他原本就是打算把工厂的目录和商标购买带走，至于原工厂到底要如何处置他真没好好考虑过。 目录和“华夏”品牌商标都是无形资产，韩皓主要目的就是冲着这两者来，到底要如何出价他也搞不懂。但他留了心眼，没有说自己是为了目录和商标过来。只说有意和锡北厂合作，如果条件合适他可以考虑在当地投资生产线进行生产。 第一次接触，双方都没能触及自己关心的项目。 但韩皓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如果条件合适的话，锡北县愿意把工厂出售。 到底工厂要卖多少钱，锡北县也无法确定，因为一不小心会背上国有资产流失的罪名。问其到底能够出价多少，韩耀厂方面又含糊其辞，又说要经过评估后才能确定。 像锡北摩托车厂这样的国有中小企业改制，在苏吴省已经开始有试点，一些本省的乡镇企业，开始对经营困难的国有中小企业进行兼并重组改造，取得了一定成果。 现在韩耀厂属于跨省兼并重组，在当时政治背景下，把虎山县政府拉进来，两地政府出面协调会更加稳妥一些。 不知道虎山县政府愿不愿意为韩耀厂出头，韩皓带着满腹心事返回了浙海省。 第三十八章 驾照圆梦 “这是好事，县里当然会大力支持！小韩厂长，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脑子倒挺灵活。只要对虎山经济发展有利，我们县委县政府就全力支持。待会我就让县招商局跟锡北县方面联系，看看大家坐下来如何把事情谈妥。” 韩皓试着到县委找了一把手丘孟桐，没想到书记大人很快会见了他。听完韩皓打算跨省兼并摩托车厂上整车项目，丘书记高兴地拍着大腿表示支持。 “我就知道你们厂肯定会上整车项目，光靠发动机挣不了大钱，整车才能卖高价，这样一来今年产值过亿应该没问题了吧？” 书记大人还惦记着过亿产值，弄得韩皓都不好意思告诉他预付款都已经过亿趴在公司账户上了。现在虎山工业园除了韩耀厂一家发动机拿得出手外，其他都是小零件配套企业，没有整车生产厂。丘书记做梦都想着能有一家大的整车龙头企业，来带动摩托产业一条龙配套企业的落户和发展。 “我们尽力生产，完成丘书记您的指示。之前我们公司申请乡镇企业包税的试点，不知道县里讨论得如何？” 由于中央提倡大力发展乡镇企业，因此出台了一系列税收配套政策，简而言之就是企业包税制。每年缴纳定额税费，多出部分政府不管，算是对乡镇企业的政策鼓励。韩皓得知了这个政策，赶紧打了报告要求试点。 “县里会议专门讨论了你们厂的申请，我记得去年你们营业额好像才不到300万，今年情况如何还不好说。因此，我自作主张给你们厂加了个0，以3000万产值计税，算是县里对你们期望。你看如何？” 听到包税制试点已经通过，只以3000万销售额缴税，韩皓连忙点头感谢县里的支持。相比嘉陵、建设、钱江这些国企大厂，韩耀厂从一出生就属于轻装上阵，没有退休人员包袱，在税负上也享受更多的优惠，因此可以在市场经济中保持极强的竞争力。 这一趟苏吴省之行，韩皓感觉厂里应该购买几辆小车，一是方便出行，二是办公需要，彰显实力。 正好1994年初国家发文取消了小轿车控购审批手续，企事业单位等购买小车不再需要向政府部门打报告申请，可以直接到市场上购买。起源于1988年国家由于物价闯关失败导致国家经济混乱，物价飞涨通货膨胀，因此国家开启了对轿车等大额价格商品控制购买，以求压缩开支的政策。此项政策在平抑物价、治理经济环境中起到积极作用。到了1993年底，由于国家经济形势好转，中央决定废除控购审批轿车的政策。 在这样大背景下，中国轿车行业迎来了春天，据说国家已经决定支持个人购买小轿车，不日即将发布新的汽车工业产业政策。 看着手中拿到的国产小轿车报价目录，韩皓不禁吸了一口气，轿车行业相比摩托车行业可贵多了。 富康、捷达、桑塔纳定价都在17万左右，夏利便宜一些也要10万块起步，其他小众品牌如标致505、切诺基四缸定价也要17万。最便宜的是微型面包车，如大发、昌河标价4万6开头。 进口车就更贵了，日产蓝鸟30万，本田雅阁、丰田佳美都是39.5万，深受国人喜爱的丰田皇冠49万起。 相比工薪阶层400元月工资，一辆轿车他们几乎要一辈子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 连韩皓这样的暴发户都觉得一辆汽车贵，他实在舍不得花几十万去购买一辆汽车。按理来说，像他现在的身份，弄一台皇冠来坐坐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光现在的发动机预付款，已经足够工厂盈利几千万了，而这只是5万台发动机的订货量。去年这个时候，韩皓手头有个几百上千块已经是心满意足，但现在手握几千万的现金他却感觉焦虑。因为新的发动机生产线已经在大手笔采购，还有将来踏板车生产线也是一大笔投资，手中的钱随时可能一下子就花光光。 将来有机会就自己生产普通中国人都能够买得起的小轿车，犹如摩托车一样，让国产品牌轿车进入千家万户，韩皓心中不由冒出了这个理想。但现在，他要先搞定能合法生产摩托车的事情。 在浙海省，由于靠近大众桑塔纳的大本营沪江市，所以普通行政用车几乎一水的桑塔纳。因此，经过考虑韩皓决定购买5辆桑塔纳轿车，自己、余航、苗振华各一辆专车，剩余2辆供工厂员工使用。另外，还购买了2辆17座的依维柯和6辆昌河微面配套使用。 “想不到我也能享受一把厂长级别的待遇，现在看来下海到虎山，是我人生中做出的正确选择之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回沪江市也方便多了。” 余航把辞职称呼为下海，是许多国有干部离开体制的一种自称。他没看错人，韩皓不但在研发上投入很大，而且不亏待对企业做出贡献的人。古人常说，士为知己者死，能有一个知人善用的领导，是一个搞技术人才的福气。 在沪江市幸福厂，只有厂长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专车，就算副厂长用车也需要到办公室排队申请。得知过不了多久自己能在韩耀厂享受到专车待遇，余航感到心满意足。 车辆采购需要时间，桑塔纳由于太过热销预计1个月才能到货，反倒是昌河微面有现货，依维柯需要等1个星期。 韩皓也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到驾校学习考驾照，直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连摩托车驾照都没有，正好一起搞定。 昌河微面开回来，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情，整个韩耀厂团队，除了苗振华和他的一位钳工徒弟会开车，其余人都没有驾照不会开。 男人天性对机械的东西就感兴趣，尤其还是汽车这种工业明珠，用不了半天时间，包括韩皓在内的年轻人就在工厂预留的空地上操控着昌河车转来转去。 其实跟摩托车很像嘛，需要踩离合挂档给油才会有动力，方向盘就是摩托车把手，开车还需要经常看后视镜，韩皓一边开着小昌河转圈一边在心里总结道。 “小韩厂长，你天赋不错，至少从我这里是可以出师了。” 自从虎山一把手丘书记把韩皓称呼为小韩厂长后，整个工厂上下突然就接受了这个称呼，大家见到韩皓一律照此称呼。因为听上去亲切，而且也切合实际，毕竟韩皓现在满打满算也就19岁多。 作为韩皓汽车驾驶的首个客串师傅，苗振华拍了拍车窗，示意他已经通过了考核。 不过韩皓想真正上路，还得老老实实去驾校学习，通过资格考试拿到驾照后才能开车。 由于国家开始要求放开驾校管理，兴起了一股社会办驾校的热潮，因此韩皓跟厂里其他人一起，每人缴纳了2400元报名费，7天后就直接去考试。 本来汽车驾照是1900元，但由于韩耀厂准备上摩托车整车项目，因此韩皓便要求大家必须得有摩托车驾照，为此多花了500元增驾。为鼓励大家，韩皓答应厂里报销一半费用1200元。 考试中，尽管只在驾校练习了2次项目，但韩皓还是凭借出色的表现一次性通过了全部考核，成为当天所有考生中成就最好的学员。 厂里其他人例如牛大伟、田光明等，不幸挂科没通过，厂里一同报名的16个人中包括韩皓在内只有3人通过考核。 “说好的交钱就过，怎么还有考试不及格的说法！” 满怀期待，结果却没考过，回去路上牛大伟不由抱怨道。 “就是，我一个同学在他们家乡，交了钱就给证，连考试都不用去。” “车开得动，就是那些考试项目例如半坡起步等不熟悉，要回去好好练练。” …… 大家七嘴八舌在讨论今天考试的情况，7天时间不到就去考试，确实急了一些，考不过也很正常。 但同样学车时间，韩皓却以优异成绩通过了考试，这给他又带来了头上光环。 “小韩厂长，你可真厉害，我们在底下看你考试，连考官都问你是不是开车好几年了，这次是特意来补驾照。” 听到夸赞，韩皓在心里暗乐，咱毕竟可是虎山车神，传出去挂了科，面子往哪里放。 当然，韩皓不会承认自己凭借厂长之职，有事没事用厂里的小昌河微面练习过多少时间。 天赋重要，但汗水也不可少，一个人的成功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有，只不过外人没有看见他的辛勤付出罢了。 “吱——” 昌河小车停在了家门口，韩皓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开车回家了。在没有拿到驾照前，苗振华不允许厂里人私自无证驾驶小车，就连韩皓也不能例外。安全驾驶，人命关天，韩皓对此深有体会，因此坚决支持苗振华的决定。 “爸、妈，我回来了！” 父亲韩永福早已经出院，现在正在家里静养，韩家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由于同意承担韩永福的医药费，积极赔偿韩家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醉酒撞人被关押的肇事司机最终被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期四年执行。 不用到监狱服刑，可以继续在外面养家糊口，也算是对得起他老婆和儿女当初到医院跪求韩家原谅的付出。 “汪——” 听到韩皓的声音，家里养的小狗三一率先摇着尾巴从客厅狗窝跑了出来。看到主人，它一个劲地围着韩皓直跳，经过大半年时间，狗狗已经长大不少。 韩皓又喊了两声爸妈，结果发现没人在家，不知道父母跑到哪里去了。 第三十九章 父子之争 在家里看书等了好一阵，韩永福和王桂芬两人才结伴而回，脸上透露出喜色。 “爸妈，你们去哪里了？” 合上书本，韩皓赶紧上来迎接。 “去你姐姐家，你很快又将多一个小外甥了！” 母亲王桂芬忍不住把韩雨怀了二胎的消息告诉韩皓。 “真的？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韩皓一听，惊讶地问道，又多一个外甥的消息让他也很高兴。 “怀胎三个月前要保密，现在时间刚好满了三个月，我跟你爸昨天才收到风。今天下午有空，我们俩便趁散步机会去看看你姐姐。” 搀扶父亲韩永福坐下，韩皓却听到一个令他不怎么高兴的消息。 “皓儿，你姐说想让你姐夫到韩耀厂工作，换个轻松点的活干，毕竟老修摩托车也没个盼头。我当时高兴，当场替你做主答应了她的请求。你看有时间带你姐夫到厂里去一趟，认认路！” 韩永福坐在椅子上，拍着儿子韩皓的肩膀说道。 “你爸当时光顾着高兴，一口就应了下来，我本想说回来跟你商量一下，但他说这是小事一桩没问题。” 说到这里，反倒是母亲王桂芬站到韩皓角度出发，不免把当时情况复述了一遍。 姐夫庞爱国老实，做事还可以，但爱占便宜的小念头简直跟姐姐天生一对，尤其爱好打牌这让韩皓很不喜欢。要是他能改掉打牌的坏习惯，年收入肯定能多翻一倍，多少宝贵的时间精力都在牌桌上挥霍掉。 庞爱国想进韩耀厂，还要求轻松一些的工作，这可真是一时让韩皓犯了难。韩耀厂现在蒸蒸日上，就因为自己公私分明，赏罚利落，大家都为着同一个目标奋斗。 要是随意安插庞爱国进厂，岂不是坏了厂里的规矩。若是不答应，现在父亲刚康复岂不是给他内心添堵。脑海中两种声音在不时争斗，韩皓一时间无法抉择。 “爸，现在韩耀厂进厂都有严格规定，只有通过了考核才能正式上岗。而且人事这块并不是我分管，姐夫要进厂可以，但必须依照规章制度通过面试来执行。” 韩皓决定以退为进，搬出工厂的规章来充当挡箭牌。 “听你妈说，我病重的时候你姐夫送来了3000元治疗费，这个人情你可不能不认。何况现在厂里情况那么好，就算养一个闲人又有什么关系。你姐可是你亲姐，大家说起来都是一家人。虽然我之前也有些瞧不上你姐夫，但实践证明，他还是可以信任，至少对你姐可是真心实意。你不是说准备购买小车成立车队嘛，就让你姐夫去坐办公室管车队就好。” 看到自己的提议被韩皓以软钉子顶回，韩永福说着说着不由提高了声调，似乎非得把这件事情落实不可。因为亲自在韩雨两夫妻面前打了包票，事关自己的面子，韩永福决定要用家长的权威逼迫韩皓点头。在韩永福看来，自己家的工厂招收一个人还不是厂长说的算。 “爸，厂子要做大做强，必须建立规章制度第一的观念。古人常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作为厂长，更不能带头以身违反规定，不然今后厂里管理怎么办？如何能够服众？姐夫要进厂可以，但必须按照规章办。” 被父亲这么一压，韩皓的犟脾气不由上来，死活不同意回答道。 “一个小小的忙，你就上纲上线！我建立韩耀厂的时候，你小学还没毕业，说起管理工厂难道我还比不上你？” 拧不开面子，韩永福气得有些发抖，自己醒过来后唯一的一次介入工厂事务，就让韩皓毫不留情顶了回来。 “行了，行了！你们爷俩，本来一件大好事，现在反倒演变成了坏事。你们都各退一步，现在厂子韩皓在管你就让儿子做主。还有皓儿，先让你姐夫试试，不行再多给些钱劝退。” 眼见父子俩怄气，王桂芬赶紧上前做起中间人说和，免得伤了父子俩的感情。 看到父亲动气，韩皓心里也有些后悔，之前父亲昏迷时自己还曾说过今后不要多惹他生气，想不到今天却为了姐夫的事情和他斗气。 但让韩皓拉下面子向父亲认错，他又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于是借口准备睡觉，回到了自己在楼上的房间。 小狗三一看到韩皓上楼，它也摇着尾巴跟着主人上去。看到脚底下三一在摇头晃脑像是讨好自己，韩皓心里想还是小狗容易满足，没有人类那么多烦恼。 “你呀你，皓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的主见，你应该把他放在同等的位置考虑。要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硬塞给你一个他朋友同学什么，至少你心里也不会舒服吧？” 韩皓离开后，母亲王桂芬不由劝了韩永福几句，也算为儿子开脱。 “朋友同学跟姐夫比，关系上亲疏有别，总不能拿来对照。” 平白无故跟韩皓吵了一架，韩永福也有些后悔，只不过为了一家之长的尊严，他打了哈哈过去。何况他认为企业大了，女儿求上门，就当多养一个闲人，算不得什么大事。古人还常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呢。同等条件下，一个外人和姐夫相比，当然还是姐夫更值得信赖。他想不明白韩皓读书读到书眼去了，有些不懂人情世故。 在庞家，姐夫庞爱国把头放在韩雨略微隆起的肚子上倾听，想要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反应，却一无所获。 “现在还早着呢！听不到什么。” 韩雨摸了摸丈夫的头，一脸幸福地说道。 “你说你爸答应的事情，有没有着落？” 现在韩耀厂风风火火，庞爱国便想蹭下沾沾光，他不好意思对韩皓说，便拜托了妻子韩雨出面。 于是便有了姐姐韩雨放出风声，引来父母上门探望，从而有了把庞爱国进厂这一请求告诉给韩永福的经过。 “我爸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办到，从小我们家就是如此规矩。放心吧，我弟弟肯定拗不过我爸，你就等着上班的好消息吧。” 韩雨知道自家具体情况，让丈夫安心等待。她吃准父亲好面子的软肋，聪明地耍了小手段果然得逞。 庞爱国虽然开了一间小修车铺，但说出去是修车的终归不登大雅之堂。现在韩皓发达了，顺手拉一把姐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韩雨心想有了弟弟的照顾，庞爱国应该出息多了。 韩家父子今天争吵的导火索虽然是姐夫庞爱国进不进厂，但却埋藏着产权归属的根源。 韩皓原本打算只是代行管理工厂一年时间，待父亲醒来后就把工厂交还到他手中。但现在厂子突然做大，而且也有了更长远的发展目标，依照父亲今天的态度，韩皓真不敢想把新工厂交回父亲掌舵会是什么模样。 因为他发现自己和父亲之间，在企业经营的观念上，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韩皓打算建立现代管理制度，吸引各方人才做大做强。但韩永福却认为凭借自己多年经商的经验，足以应付一切问题，他的管理方法没有过时，养一两个闲人并不会影响企业的正常运转。 从道理来说，韩耀厂是属于韩家的产权。但到底是属于韩永福，还是韩皓的，现在有些说不清楚了。 老韩耀厂无疑是属于韩永福的，因为他是产权所有人，营业执照、土地产证、银行存折都是他的名字。但从韩皓开始注册“韩耀车辆研究所”开始，用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包括搬迁到工业园的全新工厂用的都是韩皓的名义。 也就是说从法律名义上新的韩耀厂属于韩皓一人所有，但这个新的工厂是从旧的工厂继承发展而来。按理来说，韩永福在新工厂也占有份额，但这个份额到底多少，估计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韩永福才40多岁，身体康复后不可能就此退休颐养天年。毕竟还是当打之年，他肯定还会重新出山做些事情。 现在韩皓就面临这样的困境，全新的韩耀厂是他一手带大，眼见走在康庄大道上，让他离开他舍不得。底下的人也不会同意他离开，更不会同意换成韩永福来带领他们继续前进。 要做成中国民族的摩托车品牌，甚至今后还要进军汽车行业，这是韩皓早已经为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现在距离这个遥远的目标已经有了一线曙光，韩皓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事业、亲情之间的羁绊纠结，让韩皓一时无比烦恼。 这个时候，韩皓才想起来为何当初注册发动机研究所的时候，苗振华嘱咐自己用韩皓的名字登记注册。 姜还是老的辣，之前苗振华就预见到自己现在遭遇的困境，早早替自己埋下了伏笔。 “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古以来帝王家都无法解决。但这种产权问题，我觉得还是越早厘清越好。真要问我对策嘛，未雨绸缪，开诚布公，徐徐图之。” 当韩皓就此问题向苗振华请教的时候，他饶有深意地说了上述一番话。到底要如何化解这样的矛盾，就得看韩皓的悟性和智慧了。 仔细思考了一番后，韩皓拿起话筒拨通了庞家的家庭电话。 第四十章 兼并成功 庞爱国这些天都乐呵呵，双喜临门，不但妻子又给自己添了一个孩子，而且在韩耀厂的面试已经通过。 面试时韩耀厂的苗总工看上去很是威压，问了几个问题庞爱国都答不出，反正东扯西拉他用仅有的知识大概蒙混了过去。 韩皓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下车间，踏踏实实从生产线做起。以他的经验，当个小组长绰绰有余，以后走技术路线，发展前景广阔。第二个是搞行政，坐办公室，负责调配厂里的车辆以及维护保养。 不假思索，韩雨和他一致决定选第二个，车间多辛苦当然是坐办公室舒服。 穿着西装革履，庞爱国准时来到韩耀厂报到。 在人事部，给了他一张工牌和厂规说明，庞爱国开始正式上岗，出任韩耀厂车辆管理小组代组长一职。他第一天上班，韩皓没有露面，因为其正在锡北县进行收购事宜的谈判。 “才这么点？” 在人事处，庞爱国才知道自己一个月工资才540元，还不到自己开修车铺的一半。不过他只是在心里念叨，想着有机会再打探其他人收入情况如何。 车辆小组现在有司机3人，其中1人是余航的专职司机，因为余航没空去学车不会开车，厂里为照顾他特意为其准备了专人专车负责。其余2人是厂里常备司机，谁要用车不会开就由他们顶上。厂里鼓励员工外出办事自己开车，报考驾照包销一半费用，以便减少冗员。 庞爱国一来，立即得到3位司机的热烈欢迎，谁让他是顶头上司呢？尤其在庞爱国不小心透露自己是厂长的姐夫后，这种气氛达到了顶峰，怪不得一进来就能做到这个位置，原来是上头有人。 得知厂里报销汽车驾照一半费用，庞爱国立即准备报名，毕竟作为汽车管理小组组长总不能不会开车吧。 第一天上班事情不多，庞爱国更多是听3位司机介绍厂里情况，做做用车登记分配好车辆使用预约。 “怎么样，第一天当领导感觉如何？” 回到家，韩雨迫不及待上来问道。 “感觉还不错，手底下暂时有3个人可用。只不过工资低了一些，才540块一个月。” 面对妻子询问，庞爱国老老实实回答。 “不错了，至少比镇上吃皇粮的多。年初加了一次工资，他们一个月才420元出头，再说年底不还有奖金嘛。晚上吃完饭，跟我回家看看我爸，感谢他的帮忙。哦，今天我弟见你了没？” 求人矮三分，本来跟弟弟韩皓正常的姐弟关系，现在牵涉到丈夫进厂工作，韩雨不由在心里有些惧怕这个成长飞快的弟弟。 得知韩皓出差，韩雨反而松了一口气。了解到弟弟当时并不愿意庞爱国进厂，是父亲一手压了下来才妥协，韩雨心中一直有一个疙瘩。 “今后你好好干，干得好了我弟弟才会继续提拔你，毕竟你可是他的姐夫。” 晚上夫妻二人联袂来到了韩家，韩永福见状很是高兴，简单询问了下庞爱国的工作情况后便放下心来。韩皓果然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韩永福多日来的焦虑暂时安定下来。 不单是韩皓，韩永福也在思考自己的未来。现在韩耀厂在儿子手中风生水起，自己康复后又将何去何从，这是父子之间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韩皓跟着虎山县工作人员一起到锡北，继续就收购当地摩托车厂进行谈判。这一次，韩皓明显有备而来，他聘请了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锡北摩托车厂的资产进行盘点。弄清楚对方的家底，他才能开价收购。 锡北县早就想把这个包袱甩掉，因为县里这些年一直补贴，就算当下摩托车红火的年代，这个厂挣到的钱仅够发工资，没有资源继续投入进行新产品开发工作。 得知县里想把摩托车厂卖掉，锡北摩托车厂的厂长袁克成急得不行，他为此组织了工人集体到县里上-访。 “袁克成同志，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要想想，与其现在厂子继续要死不活；不如和投资商合作，他们承诺将投入大笔资金对生产线进行改造，迎来新生。厂里的工人只要通过考核，一律全部继续留下工作，不会造成你担心的失业情况。还有，你要明白摩托车厂不是你个人的企业，是国家所有，县里对企业资产具有充分的处置权！如果你继续不配合县里工作，组织上将考虑另外选择合适同志来替代你的职务！” 锡北县的一把手杜军平特意召见了袁克成，让他不要在投资商来的时候搞小动作。不换思想就换人，出售摩托车厂已经得到了市里上一级领导的认可。 “县里如果加大投入，我有信心把这个厂搞上去。这个摩托车厂可是我们两代工人的心血，就这样卖了，我如何有脸面回去见他们。” 面对一把手提出换人的胁迫，袁克成丝毫不退缩，他苦苦哀求县里不要卖掉这个凝聚着两代工人心血的工厂。 “哪你说县里要投入多少，你们才能做出一番成绩？” 对袁克成保卫工厂的举动，锡北县委-书记杜军平可以理解，但他必须得做通对方的思想工作，这是为了顺利出售工厂的必要之举。 “200万，不，只要60万，我们就能改进现在的农用三轮车生产线。我们生产的‘华夏’牌农用车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给我们时间一定可以打响牌子。” 现在工厂一线职工有62人，还有143名退休职工，几乎是1名在职员工供养2名退休职工，沉重的包裹已经让工厂失去了造血能力。好不容易靠出卖目录贴牌，每年挣个60万，基本全部用到了发工资上面。面对书记大人的询问，袁克成狠心把预算一压再压，只求县里支持60万现金足够对现有产品进行更新了。 “我记得前年你好像也是这样说，县里给了你们100万，后来呢？” 杜军平毫不留情把之前的现实摆出来，前年县里给足100万后摩托车厂依旧活不起来。 因为这笔钱基本都用来补发工资和采购原料，用在开发新产品上几乎一分没有，袁克成不由低下了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今天厂里有了额外收入足以应付工资开销，县里给的钱这次一定用到实处。” 虽然红了脸不好意思，但袁克成还是尽力争取。 “60万！哼——浙海来的投资商初步承诺，如果收购顺利，他们将拿出600万来改造生产线，同时全部负担厂里离退休职工的养老工资等待遇。” 要是韩皓听到，肯定会说这个条件大家现在还没有谈妥，书记大人你怎么就这样言之凿凿了呢？ “真的吗？” 听到财大气粗的浙海人提出这样的条件，那袁克成觉得也还可以接受，毕竟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拿走了目录，不再理会包括离退休工人在内的职工们。要是大手笔投入改造，那厂子真有活过来的希望。这样一来，他的抵触心理就没有刚才那般强烈。他最害怕有二，一是厂子的传承断在自己手上，二是工人们得不到妥善安置。 “你回去做好工人们的思想工作，县里严格意义来讲就是你们的娘家，哪里有娘贱卖崽的道理。放心吧，县里不会让厂里吃亏。要是觉得县里处置不好，你们再来大门口骂我！” 好不容易打发走袁克成，书记杜军平揉了揉太阳穴，面对这样的老工人代表还真不好做思想工作。 要想顺利收购锡北厂，取得厂里管理层和工人的支持是重要助力。韩皓为此特意把所有在职员工62人，连同10名退休职工代表一起组织大巴运到虎山参观。一是展示自己的实力，免去他们的后顾之忧。二是让他们接触最新的生产设备，为今后工厂改造打下思想基础。 “这真是不可想象，咱们工厂和这里一对比，简直就是原始社会状态。” 看到韩耀厂宽敞明亮的生产车间，发动机生产线上多台国际一流水准的CNC加工专机，在工人熟练的操作中发动机源源不断落地，锡北厂来的人接受了一次全新的心灵洗礼。 厂长袁克成这时终于承认，锡北厂被兼并可能并不是坏事，要是把这些先进的设备搬到锡北该是如何幸福的光景。 自此，厂里工人也开始热心支持和韩耀厂的兼并工作，期盼早日实现并入韩耀厂开启新生。 经过初步评估，锡北摩托车厂有形资产大概在250万，这还是加入了土地以及厂房基础后得出的结果。至于现有的生产线，还是60年代的基础上修修补补，像样的机床都没有多少台。拖欠银行贷款一共300多万，这都是县里出面找来的银行资金。 1993年工厂生产的“华夏牌”农用三轮车年销量不足600辆，年收入不足300万，利润才25万。历年到现在，拖欠着供货商的货款多达120万没结清。加上卖目录得到的60万，去年总盈利一共85万，基本只够发工资和还部分利息。至于拖欠的货款和贷款，基本上年年挤牙膏般今年补前年帐慢慢一点点还。 至于无形资产，摩托车目录和“华夏牌”商标。目录现在每年能收入60万，但这不是长宜之计，如果国家严令打击，说不定明年就没有了。这真还不好评估，只能以3年计算追加到200万。提及“华夏”商标，这个牌子一直没有做出来，又用在农用三轮车上，估计只能评选个县级名牌。到底值多少钱，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家对牌子这个东西认识不足，对韩皓来说“华夏牌”很值钱，但他也可以重新注册一个牌子使用。无论是锡北县，还是锡北摩托车厂，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固定资产上面，对无形资产明显估价不足。最后，“华夏牌”作价18.88万，算是讨了一个吉利数字。 严格意义来说，有形无形资产加在一块，锡北摩托车厂已经资不抵债，处于破产状态。 最终，经过将近2个月不懈谈判，锡北县终于跟韩耀厂达成了出售协议，主要如下： 1、韩耀厂将以现金800万收购锡北摩托车厂，取得100%产权，包括厂房、生产设备、账上资金、目录和商标等。 2、韩耀厂负责接收锡北厂的一切债务，包括货款和贷款，总计446万元。经银行和债权人同意，在3年内逐步还清。 3、韩耀厂承诺全盘接收锡北厂的在职及退休职工，对他们进行妥善安置。 4、在未来3年时间，韩耀厂要投入不少于500万元的生产改造资金，对工厂设施进行升级换代。同时承诺，每年保证工厂至少有800万产值，县里依此指标定额征税。 总而言之，韩皓用了将近2000万的资金收购了锡北厂，取得了急需的摩托车生产目录和“华夏牌”商标，还在锡北县获得了将近5万平方米的工厂土地。说贵也不贵，因为按照生产1万辆车缴纳贴牌费300万计算，只要产量超过7万辆就能够回本。现在自己有了目录，生产多少都是自己说的算，而且彻底打通了上下游产业链，提高了利润能力。 锡北县获得了800万现金收入，这是县里从建厂之初到现在将近27年对摩托车厂投入的所有金额，当然这没有计算通货膨胀。毕竟60年代的1000块，跟1994年的1000块在购买力上天差地别。他们还甩掉了锡北厂这个包裹，仅是143名离退休职工就是一大笔财政支出。至少在3年内，得到3000多万的GDP，算是一大政绩。还开创了跨省合作模式，企业+政府一起双双联合，打造出新的企业改革模式。如果将来锡北厂获得新生，那么带来的税收、就业依旧是一大笔意外的财富。 首笔600万现金打入了锡北县的财政账户，过户手续开始办理，韩皓也名正言顺成为了锡北摩托车厂的新主人，待所有手续完成后剩余的200万才会最终汇入。自此，他完成了自己在整车生产上的关键布局，有了目录在手，终于可以放心上马踏板车生产线了。 在准备踏板车项目时，姐夫庞爱国终于还是惹出事来。 第四十一章 父子分家 随着韩耀厂业务蒸蒸日上，用车的需求继续增加，因此韩皓特批了再次购买5辆昌河微面的申请。这种微面不但可以载人，还能运货，而且价格便宜适合韩耀厂当前发展的需求。 庞爱国作为车辆管理小组组长，购买车辆的事情自然由他经手。入职将近3个月，韩皓也把他的职务转正。姐夫庞爱国的工作虽然不出彩，但也勤勤恳恳维持正常运转。 没想到这次庞爱国拿了购车款28万元后，故意支开韩耀厂其他人，借口约了车商明日一早再去付款提车。由于其身份是韩皓的姐夫，所以大家也没在意太多，便把28万交由他保管。 第二天，厂里一起去提车的人四下找庞爱国没有见其上班，赶紧打电话到他家里询问。韩雨接电话纳闷问道，不是昨天就去市里提车了嘛，丈夫晚上都没回家。大家又打了庞爱国的传呼机没回应，在工厂周围寻找也没有见人影，这下人们开始慌张起来。 28万可是一大笔巨款，毕竟大家月工资才420元出头，于是赶紧上报把消息捅给了韩皓。 不会是绑架吧？ 姐姐韩雨现在还大着肚子，韩皓不敢让她知道，这事只能由自己出面处理。 于是他打电话找到县里一把手丘书记，把自家姐夫携带巨款神秘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恳求县里帮忙出面找一找。 韩耀厂现在就是虎山县的明星企业，韩皓的电话可谓分量很重，书记大人赶紧找到县公安局的领导，要求优先调查这个事情。 可能牵涉到巨额钱款的刑事案件，县公安局为此调集了大批人马开始调查。经过大半天的折腾，走访中有人爆料说一早在虎山车站看到庞爱国上了去江州的大巴。最终，晚上七点半在江州火车站虎山公安将庞爱国当场拦住，这才解开了谜团。 原来庞爱国在韩耀厂上班比较轻松，手痒便经常去打牌。这段时间一开始手气很顺，赢了不少钱，但前几天开始却连输了不少。不但连本都赔进去，还欠了别人将近3万块。输了那么多，他不敢跟妻子韩雨说，心里老想着如何翻本。恰巧厂里购车他能经手28万巨款，庞爱国想着用这笔钱继续赌一把，翻本赚回3万块就收手，到时人不知鬼不觉一举两得。 听说他要玩大点，一起玩牌的几个人又准备好了牌局。那天晚上他先赢回了2万块，后来就一直输，直到输红了眼为翻本不但把28万公款输光，还倒欠现场其他人一共22万。 牌局散了后，庞爱国才如梦方醒，知道自己闯下大祸。28万货款没了，还写下了22万欠条，想到家里大腹便便的妻子和幼小的儿子，他唯有跑路一途。打算跑到外地找好落脚点后，他再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到了江州火车站，捂着兜里仅有的一百来块钱，庞爱国左思右想不知道要买票跑路去哪里。直到最后被虎山警方找到，才乖乖上了警车跟着回虎山。 人没事就好，钱的事情好说。但韩皓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拜托打电话来通知自己情况的虎山县公安局副局长，帮忙继续往下查查。自己家姐夫一向来都是百十来块钱的牌瘾，怎么这一次搞出如此大单的事情。 “放心吧，韩老板，我们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 韩耀厂在虎山已经打出了知名度，跟韩皓这样的大老板建立良好关系，也是副局长一大目的。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县里一把手直接交办，当然要办得漂漂亮亮。 人找到了，韩皓当然第一时间打电话感谢丘孟桐，要不是他出面自己家要想及时找到庞爱国可比登天还难。人在社会中，总要求人帮忙，人情债就是这样诞生。人际交往就是有来有回，下次丘孟桐让韩皓帮忙他便不好拒绝了。 韩皓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姐姐韩雨，毕竟她还挺着大肚子，免得动了胎气。本着教育庞爱国，尤其是将近50万的欠款总要有一个说法。于是他让公安把庞爱国先送回自己家，决定和父母商量事情要如何处理。 “唉，真是不争气！” 父亲韩永福听了庞爱国的事情，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茶几，差点把茶杯甩出去。庞爱国是自己一手送进韩耀厂，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韩永福脸色很不好看。 这样事情可大可小，私自挪用公款，大的可算刑事犯罪，小的只要把钱补上也就既往不咎。但除了28万货款，居然还有22万赌债，以庞家的家产哪里能拿得出这样多的钱来还债。 “可怜的雨儿，怎么摊上这样的老公。” 王桂芬一听，唉声叹气抹了两把眼泪，替自己女儿和她肚子里孩子可怜。 “事情已经发生，还是想想如何善后吧。” 韩皓原本只想庞爱国至多会在工作中出些差错，到时自己在找个机会把他晾晾，让他自己受不了辞职。没想到入职不到3个月，庞爱国就玩了一把大动作。 “爸，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 一路上回来，庞爱国心里想了许多，现在最关键就是找到有分量的人帮忙自己说情。无疑，韩永福就是最合适的人。 于是，他一进家门，就自动跪倒在地上，狠狠打了自己3个耳光，祈求韩永福帮忙。 “你先起来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说说，看看有什么补救措施。” 看到一脸憔悴的庞爱国进门就跪，还把自己嘴角打出了血，韩皓上前搀扶着他起来说话。 “韩……韩厂长，我错了，你看在你姐姐跟肚子里未出生的外甥面上帮一帮我们。” 本想喊“韩皓”，但喊不出口，庞爱国只好依据在工厂的规矩称呼韩皓。本来一切事情都狠美满，想不到现在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对着韩皓一家人，庞爱国把自己近段时间的经历一一说明，大致跟公安转述的一致。 让母亲带庞爱国下去洗漱吃饭，今晚他就先住在韩家，韩家父子开始讨论起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我怀疑你姐夫是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照理来说他不该犯下如此大错。那么多年都没出事，为何现在就惹上大事了。” 韩永福依照多年经商经验分析出这事不寻常。 “我也这样想，所以拜托了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继续帮忙往下查，看看是不是真有人设局。毕竟一下子敢借出22万给姐夫，不了解他背景的人绝对没有这个胆。” 韩皓也赞同这个猜想，庞爱国的出事太过蹊跷。 “爱国当初是我硬塞进厂的，现在他出了事，严格意义来说我也有责任。现在他惹了祸，我们必须帮他擦屁股，就当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家人有难，能帮还是得帮一把。” 谈及要如何处理庞爱国，韩永福先定了基调。 “钱财都是身外物，只要人没事就好。钱我可以给他垫上，但他必须要深刻反省并接受教训。厂里的人估计现在也知道了一些内情，毕竟虎山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之，韩耀厂他肯定是不能待了，我会让他自动辞职。至于欠款，我帮他还，但也要让他写上借条给我慢慢还，算是警钟长鸣留个纪念吧。” 自从得知事情经过后，韩皓便有了上述处理主意。 “也好，就让他长长记性，在家好好反省一段时间吧。还有你姐姐那边，待事情调查有了结果后，有时间我们一起找她谈谈。罢了，不谈这件烦心事。皓儿，我们父子俩有多久没有好好谈心了？” 韩皓不追究并替庞爱国收尾的态度，得到了父亲韩永福的赞同，他接着问出了令韩皓有些惊讶的问题。 “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在我印象中还是高考前我们聊过一次。” 摸不着头脑，韩皓想了一会后回答。 “那今天我们就聊聊真心话，就当是父子之间的坦诚交流。现在韩耀厂在你手中发扬光大，作为你的父亲我感到很自豪，为有你这样能干的儿子而高兴。想必要你放手再回大学校园读书，你肯定是不愿意吧？” 面对父亲韩永福的询问，韩皓勇敢地望着父亲点了点头。 “是的，韩耀厂现在就是我的理想，我不打算放手，因为厂里有许多跟我一样的人正朝着共同的目标奋斗。我不会中途离开背叛他们，打造中国人自己摩托车产业是我们的梦想！” 韩皓很坦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亲韩永福。 “如果我是你，应该也是这样的回答，毕竟你是我的儿子。好了，关于韩耀厂的未来我们各自有不同的想法，因此我们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解决。现在我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心也早就痒痒想回到工作岗位。何况40多岁就像一个退休的老头待在家，实在是闲不住也浪费资源。对于解决我们之间的分歧，我有一个提议，就是亲父子明算账，算清楚家当后父子分家。自此，你可以继续率领你的团队继续前进，我也能继续回一亩三分地开创自己的事业。” 父子之间迟早会有这样的对话，韩皓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还是由父亲主动提出。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虽然我们在经营理念上存有分歧，但大家希望韩耀厂发展壮大是一致的目标。” 开诚布公的交流，对划分韩耀厂的资产，父子俩之间居然没有任何不适，也许这是各自心中都认可的选择。 “我只要求恢复到我昏迷前的资产情况即可，也就是把韩耀厂旧厂交回我打理，还有韩耀厂的商标名号属于我。毕竟这是我当年想了好久的名字，已经有感情了。” 虽然现在新韩耀厂已经发展到数千万的资产规模，但韩永福却只要求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现在韩耀厂离不开旧韩耀厂打下的基础，现在的发展也有你一份功劳在内。这样吧，我把旧韩耀厂原封不动交还给你，另外给你1000万现金当做补偿。今后你可以用这1000万作为资本，实现你自己的规划。” 光把旧厂给回父亲，韩皓拿大头，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因此在父亲提出的条件上他加了额外的现金补偿。 “长江后浪推前浪，1000万足够买下好几个旧韩耀厂了。好吧，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父子俩就以这个条件分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将来在商场中看谁能走得更远吧。” 父子之间，太过计较显得别扭生分，韩皓提出的条件严格意义来说很公平，韩永福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想不到庞爱国弄出来的风波，反倒成了韩家父子解决产权纠纷的引子，经过坦诚交流，韩皓和父亲韩永福就资产问题达成了一致。 韩皓打算使用刚收购的“华夏”品牌，将自己的新工厂改名叫做“华夏摩托股份有限公司”。 在公安的强力介入下，第二天韩皓就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真相。 庞爱国自从到了韩耀厂上班，在外四处吹嘘自己跟韩皓的关系，以大老板的姐夫自称。一般人听了他的话，当面恭维几句也就算了，但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就招惹来祸端。 他们故意引诱庞爱国打牌加入赌局，让他先赢后输，几个人合伙起来设局坑他。为何敢大手笔借钱给庞爱国赌，就是吃定了他家里人有能力替他兜底。他们不怕庞爱国跑路，到时就拿着借条上庞家催收，不怕韩家不出手帮忙。 在公安火眼金星注视下，分开审讯只用了一点手段，这帮人就全部招了。拿到了钱款还没来得及分赃，就被公安一锅端掉，谁让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在专制机关的铁拳打击下，一切不法分子都是乌合之众。 输掉的货款28万原封不动返还给韩耀厂，不，应该称呼为华夏厂了。所写下的22万欠条也作废，终于摆平了庞爱国惹出来的祸事。为此，华夏厂特意送了一面大锦旗给县公安局，韩皓还以个人名义向刑警大队捐赠了一台桑塔纳小车，感谢他们这一次的帮忙。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韩家父子俩一起来到庞家，把事情经过讲述给了韩雨。听到庞爱国惹出那么大的事情，韩雨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打了丈夫好几下。自己辛辛苦苦铺就的路，庞爱国却半路翻了车。幸好有弟弟出面，不然几十万的外债，想想就能让人绝望，目前自己家一年收入才1万多。 经历这样的事情，庞爱国还是老老实实修摩托车吧。不过韩皓承诺将来华夏厂生产的摩托车，可以让庞爱国在本地代销，算是他对姐姐一家的变相支持吧。 刚换了厂名，负责研发的余航那边研究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第四十二章 硕果累累 经过田光明等人在全国各地的订制采购，由华夏厂完全掌握自主知识产权的电启动技术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 韩皓来到新工厂的研发大楼，余航正和助手们一起，对一台连着电启动测试装置的发动机进行不间断点火试机。 “咔嚓——” 按钮按下，发动机立即点火启动，发出了“突突——”悦耳声音。 随着不断的重复动作，这台可怜的发动机一直做着点火——熄火——再点火的动作，旁边一侧的记录仪显示它已经重复了8562次的实验。 “基本上可以断定我们的电启动技术在稳定性上没有问题，换而言之就是我们的研发工作成功了。” 余航依旧是一副严谨的姿态轻描淡写宣布电启动技术成功。 太棒了，这意味着华夏厂在国内同行中终于跑到了最前列，率先攻克了电启动的技术难题。 韩皓心里不知道该多高兴，有了这项技术华夏厂年底说不定可以挤入国家公布的定点发动机生产企业目录，成为国家重点扶持企业。 定点企业这个说法，是在1985年由国家组织对摩托车行业进行摸底调查后，实施行业扶持政策的结果。 当时摸底一共摸清了全国有53家整车生产厂，其中大致分为两种类型。 一是部属企业，直接归中央各部门管理，其中大部分是军工企业转型而来。例如嘉陵、建设厂原来都是军工企业，在1980年后进入摩托车行业，技术力量雄厚，就像是直辖的中央军。二是地方企业和邮电机械行业工人，它们大多数是80年代前建起来的专业化摩托车厂，产品多为五六十年代产品，技术薄弱效益差。韩皓刚兼并的锡北厂就属于这类工厂，没有造血能力，属于地方杂牌军。 为鼓励摩托车企业迅速成长参与国际竞争，国家有关部门领导决定重点扶持一些整车企业，选择它们作为定点生产企业。 定点企业国家允许技术改造立项，允许引进国外资金和技术，而非定点企业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虽然没有遭到封杀，但也只能任凭其在市场竞争中听天由命存活，唯一的鼓励就是支持非定点企业被定点企业兼并重组。 1987年，经过一些列力量博弈，全国最终有19个定点企业，实际上25家生产企业进入了定点生产目录。因为在定点时，各方利益纠葛，有些地区两家或三家企业联合起来，要求定一个点。 虽然当初说明定点企业并非终身制，要在发展中调整，但在1994年前定点企业的目录一直未曾更改过。近两年又进一步细分，把厂家企业分成三类，一类国家出面扶持，二类地方政府照顾，三类自生自灭。 由于整车实现了定点生产，当然零部件企业也要随之而动。因此在1991年、1992年国家分别公布了第一、第二批摩托车零部件定点生产企业，一共50家，涵盖了发动机、化油器、磁电机、活塞环等各个技术含量较高的领域。 零部件定点专门生产企业中发动机占了8家，这里是不包含整车厂能自产发动机的企业，例如嘉陵厂就没有计算在内，它算在了整车定点厂里面。这8家企业只生产发动机，目录3年一换，正好1994年到了更换目录的时刻。 韩皓把主意打到了这份定点企业目录上面，有了定点企业资格，就相当于国家在背后为企业做了信誉支撑，不再是一个小牌子。 但一眼望去，目录中的企业无一不是国企或者合资企业，华夏厂想成为第一家民营企业登上目录不知道难度如何？ 此外，匹配踏板车的卧式发动机也已经试制成功，毕竟光阳摩托的发动机技术也是来源于本田。80年代初，台湾利用日A本整车技术转移，和本田等厂商开始了合资之旅。到90年代时候，以光阳为代表的台湾本土企业已经掌握自主研发能力，甩开了日方开始独立生产。 光阳从本田延伸开发的发动机技术，很快被聪明的华夏厂研发团队掌握，仿制出来了90CC的卧式发动机。跟光阳的125CC相比，动力弱一些，声音大一点，但使用起来并没有太大差异。在中国的道路上，摩托车开个60公里已经算很快，90CC很合适以女性为主打的踏板车。 但是在CVT变速器上却遭遇到难题，用来连接两个普利盘的传动皮带很不耐磨。皮带是橡胶内包钢丝线，橡胶部分在高速转动中容易老化、龟裂，导致传动皮带使用不了多久便失去功效。还有一个因为工艺不过关的东西居然是弹簧，因为弹簧的恢复性弹力不佳，让开闭盘无法将皮带加紧，进一步加剧了传动皮带的损耗现象。 想不到发动机没有遇到太多难题，反而在CVT变速器上卡了壳。东西看上去样子一模一样，但使用起来就跟原装货没法比。别人可能1万公里才开始磨损，华夏厂现在用的货200公里就开始损坏，原因还是材料工艺上不过关。一个小弹簧，说起来随便一个手工作坊都能够做，但要做到高端却很难，因为这牵涉到高深的材料工艺。跟皮带一样，仿制货的使用寿命和性能都远远不及原装货。 那怎么办？ 只能带着测算出来的数据，寻找国内最好的厂商继续订制。 大众汽车进入中国，带来的最大礼物不是畅销的桑塔纳车型，而是帮助中国建立了真正意义的汽车零部件工业体系，一大批汽车零件企业得以在国产化的政策目标下改进技术发展壮大。从1986年开始到1994年，政府批准每辆桑塔纳轿车上加收2.8万的国产化专项基金，8年时间收了100亿资金来扶持配套桑塔纳国产化的中小企业发展。引进一种车型，带到一个行业发展，这句话变成了现实。 因此，韩皓也可以借助大众的这股东风，寻找为桑塔纳配套的企业生产需要的传送皮带和小弹簧。毕竟在严谨德国人的技术标准下，能通过认证进入大众配套体系的都是国内最顶尖的生产商。 最终在沪江市，田光明找到了为桑塔纳配套的传动皮带厂，用高价下了5万条传动皮带订单。因为数量太少厂家不愿意开模生产，5万条就是他们最低的接受标准。没办法，国内现在专门生产摩托车CVT发动机皮带的企业几乎没有，华夏厂只好接受了这个条件。对方厂商询问产品的具体参数指标时，田光明却说不出来，只能拿出光阳摩托的原品出来说照这个标准就行。于是，样品就是以汽车发动机的标准试生产，再拿回华夏厂进行试验，得出大概的参数一步步修正。 弹簧也是同样经历找了为桑塔纳配套的工厂代工生产，也花了高价对方才不情愿地帮忙生产。 一味的仿制就容易出现这样情况，你不知道产品的指标参数是多少，也不会知道为何要这样做，只能老老实实照着原样做出来。要不，你就得花大价格购买技术资料，很显然光阳摩托不会答应卖给你。只能解决从0到1，先把东西弄出来，再在实际使用中收据数据逐渐完善自己的资料库，弄明白具体原理。 仿制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一直仿制，没有决心从仿制进化到研发的阶段，韩皓心里明白这一点。因此在华夏厂现有650多名人员工中，处于研发团队的人数一共达到150来人，占据四分之一左右。不然电启动、卧式发动机也不会如此迅速取得成果。 从浙海工学院自愿前来实习的3名本科生已经加入了余航的研究团队，与此同时还从别的工厂挖来了一些基础研究人员，连同新近毕业的大中专生一起构成了老、中、青三代年龄层次的研发队伍。 发动机扩建生产线也已经采购完毕，订购的机器陆续从国内外发往虎山，有了之前组装发动机生产线的经验，预计9月份可以全部安装完毕。届时，华夏厂的发动机生产量将达到50万台，一跃成为国内一线发动机大厂。 跟发动机一起进行进行的还有第二、第三车间的建设，利用生产发动机获得的预付款，还有银行贷款，华夏厂开始大举扩张。现在华夏厂有了自己的固定资产，加上发动机供不应求，银行主动上门提供贷款。送上门的钱不用白不用，韩皓笑纳了银行的锦上添花之举。建立生产踏板车的整车生产线，包括了冲压、焊接、涂装、外壳覆盖件、部装和总装生产线，投资总额达到5000万，形成10万辆摩托车整车的生产能力。 跟随华夏厂一起扩张的还有各个配套厂，韩皓依旧主张关键部件自主生产，通用件外包的原则，鼓励配套厂家一起成长。引进一个车型，带动一批企业，是他追求的目标之一。因为现在社会专业化分工是趋势，你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大包大揽，要充分利用社会资源的协同效应。为此，华夏厂还为他们提供了贷款担保服务，并继续入股他们的企业，形成利益共同体。 国企大厂引进生产线到试生产往往需要一年多时间，但华夏厂本着并联发展模式，和配套厂同时上马工程进行生产线建设，一条完整的生产线从设计到使用只需要4个月时间。24小时轮班建设，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早一天出车，早一天挣钱。在灵活机制前提下，华夏厂远远比国企们更快更效率。只要踏板车动力系统取得成功，10月份就能进行整车的试生产。 果不其然，华夏厂的电启动发动机技术在行业内引起了热议，机械工业部组织了行业专家来到虎山进行技术认证。电启动技术一直掌握在国外厂家手中，现在华夏厂突破了技术封锁，对中国自主摩托车产业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专家团队连同中央部委带队官员一共30多人浩浩荡荡来到虎山，这可惊动了浙海省政府，就此也派出了一个省、市、县三级政府组成的16人陪同队伍，大家一起来到了华夏厂。 看到华夏厂正在大兴土木，现代化的厂房正拔地而起，不少专家学者都深感意外，原本以为华夏厂只是一座小研究所，居然不声不吭发展到了如此庞然大物。 在国内摩托车板块中，浙海仅有一个钱江厂稍微出名挤进了销售前十行列，没想到在钱江厂的卧榻之处居然藏着另一头猛兽。 不是定点企业，也不是合资企业，更不是国有企业，竟然只是一个乡镇企业，竟然发展已经比许多老厂要更有潜力。 看到余航以及他的研发团队，来自各地的专家学者们才明白为何电启动能够做出来。这样人数规模的研发团队，就连许多一线大厂都无法与之比拟，大家都习惯了引进外来技术直接使用，对研发方面年年喊口号但就是没半点投入。 看着余航对电启动技术的讲解，一些认识他的人都不敢相信，之前在幸福厂混日子怎么来到华夏厂后，便换了个人般焕发第二春。 成品就摆在眼前，前来验收的专家对电启动发动机进行了各项论证，最终一致认定华夏厂生产的电启动技术具有自主产权，通过国家级鉴定，批准在市场上批量生产。 “恭喜啊，老余，今年的技术进步奖肯定少不了你的份。” 一位熟人专家主动上前，握住余航的手说道。 电启动作为打破国外垄断的突破性成果，当然有资格在今年的技术进步奖中上榜。 “你们厂有把电启动技术转让给同行的打算吗？” 带队的机械工业部一位司长问出了关键问题，从国家考虑电启动项目尽快在国内普及是一大利国利民好事。 “我们的电启动技术已经申请了专利，如果同行要需要，我们可以考虑在条件合适的前提下分享我们的技术。” 韩皓早就意料到会面临这样的问题，于是他说出了准备好的答案。自己的电启动技术也是模仿借鉴国外产品，应该用不了多久国内同行也会仿制自己的产品弄出来。但自己就是要用这样的时间差，在电启动技术没有普及之前，大量铺货占领市场。 他所说的条件合适既包括了时间因素，也包含了价格因素，反正何时转让以何种方式转让都是华夏厂说的算。韩皓肯定不会傻乎乎把技术无偿转让，当然要对得起自己辛苦投入的研发成本。在众多官员和专家面前，华夏厂当然要做出一定的姿态，表明愿意配合国家政策之类的大局观。 虽然回答略显含糊，但韩皓的表态还是得到了官员和专家们的掌声。 既然来了，专家官员们便一起参观一下华夏厂，看看这家被誉为现代化的乡镇企业到底如何。 看到发动机正源源不断从生产线下来，说是乡镇企业实际上正规得比国内高水平的合资工厂都不相上下，这都要得益于苗振华倡导的工厂5S管理。5S即整理、整顿、清扫、清洁、素养五大方面。5S起源于日A本，是指在生产现场中对人员、机器、材料、方法等生产要素进行有效的管理，是一种现代化的工厂管理方式。 现在兼并了锡北厂，进了摩托车管理目录，韩皓也大大方方把正在建设中的整车生产线给大家观看。虽然有打擦边球的嫌疑进目录，但华夏厂光明正大地并购，还是两地政府通力合作的结果，从某种意义来说不算违规。带队的司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国家连打击买卖目录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对华夏厂动手了。 看到华夏厂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完成了华丽转身，利用技术优势一下子进入摩托车行业，现场的专家们还兴致勃勃利用国家提倡发展乡镇企业来研究华夏厂的成功模式。大家为此特意举行了一个座谈研讨会，以华夏厂为蓝本谈谈乡镇企业的发展。 最终专家们私下讨论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华夏厂的发展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三大因素条件。天时就是刚好摩托车行业进入黄金发展阶段，发动机技术处于一个青黄不接的年代，市场需求量巨大，华夏厂正好找到切入点。地利就是华夏厂地处浙海省，这里形成了大批摩托车产业配套工厂，不需要投入太多资源就能够整合利用。人和就是华夏厂挖到了像余航、苗振华这样的技术牛人，还获得了当地政府主要领导的大力支持。 无论离开任何一样，华夏厂的成功都难以实现，换句话说就是华夏厂的成功很难复制。 得知华夏厂准备自己上整车生产线，钱江厂派出郑南又找上了门。 第四十三章 虚位以待 看着华夏厂犹如丑小鸭变白天鹅般短短时间发展壮大，郑南当初的预感一一变成了现实。跟钱江厂相比，华夏厂无论在核心竞争力，还是在体制人员素质上，都一一占了上风。 一家拥有自己发动机的企业，还会不会为卧榻之侧的企业提供粮草，彼此之间会不会直接竞争，这是钱江厂现在管理层最为关心的问题。 当初签订合作协议之时，郑南还暗自高兴为钱江厂争取了最大化利益，可没想到对方也从钱江厂身上获得急需的养分，从此一飞冲天。 “当初签订的合同，我们厂肯定会按时按量完成，请你们不用担心。中国的市场份额很大，容得下我们两家优秀企业。对于你们提出预定电启动发动机的要求，我们厂会优先考虑，但现在生产线调试以及供应商供货情况都不明朗，所以我无法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在相等条件下，我们会优先考虑像钱江厂这样的合作伙伴。毕竟喝水不忘掘井人，咱们都是浙海省的老乡，一起把事业做大做强是大好事。” 对钱江厂要求预定电启动发动机的请求，韩皓暂时打了太极，现在刚通过审核，何时能大批量下线真说不准。 “希望华夏厂能信守承诺，在新产品面世时能优先考虑我们钱江厂的供货。还有，我们想知道你们上的整车生产线，生产的是什么产品？” 郑南也挺无奈，自己在的企业存在短板，如今受制于人怨不得别人，都怪厂里对研发工作不重视。这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现在国内摩托车市场火热，只要一辆整车落地就根本不愁卖，到处是拿着钱准备提货的客户。不好好利用现在的市场好时光，打好内功补全短板，到时一旦市场转冷，首先倒下的就是像钱江厂这样没核心技术的厂家。 现在华夏厂要上整车项目，钱江厂最担心就是面临同质化竞争，要是华夏厂也生产跟钱江厂一样的产品事情就麻烦了。 “商业机密，我暂时无可奉告。但我依旧还是那句话，中国的市场很大，足以容纳我们两家企业。渝州有嘉陵、建设双子星，我们浙海也能有两家大企业。” 虽然开放了整车生产线供专家等人参观，但由于只是半搭子工程看不出生产什么车型，所以华夏厂的新产品一定程度上属于保密状态。面对钱江厂的试探，韩皓滴水不漏地回答。 见此，郑南也没办法，毕竟两家都生产整车，一定程度上属于竞争对手关系，不可能毫无保留告诉你。不过韩皓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郑南，要和他进行私人会面。 “好了，郑厂长，聊完了公事，我们再来聊聊私事。不知道你对我们华夏厂怎么看？” “你们工厂起步高，拥有很强的发展潜力，还有出色的研发团队，这都是我很佩服你们的地方。” 跟韩皓有着不错的交情，因此郑南也坦率说出了他的看法。 “如果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华夏厂，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郑南心中一震，不等他消化这个信息，韩皓继续说了下去。 “我打听过你在钱江厂拥有很不错的口碑，工人们对你都很服气。良禽择木而栖，我觉得你在钱江厂还没有充分发挥出自己真正的能力。现在我们华夏厂正准备上整车项目，从朋友角度我可以透露给你我们瞄准的是踏板车方向，就是目前在市场上非常流行的水货踏板车。现在国内市场还没有厂家反映过来，我们到时上市就是第一家国内生产类似产品的企业。这个市场前景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想不到韩皓居然把商业秘密以私人身份告诉了自己，表明他对自己足够信任。公是公，私是私，这是郑南自己当初说过的话。代表钱江厂询问，韩皓没有回答，但以郑南个人身份，韩皓主动告诉了他谜底。 “我需要一个熟悉工厂管理的人替我分担工作，毕竟论及日常管理，你肯定比我要出色。只要你来，华夏厂的日常管理将由你说的算，严格意义讲你将成为一名真正的厂长。而我将摆脱琐碎的日常工作，将精力放在思考企业未来方向方面。我相信，华夏厂能给你一个更高的平台，充分发挥出自己百分之两百的能力。在这方面，我们的余航总工程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至于待遇方面，年薪10万，年底奖金另算，配备一台桑塔纳，一部手机，总之不会让你吃亏。我们团队的目标是成为国内最好的摩托车生产企业，为中国人造出物廉价美的国民车。我希望你也能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一起为这个伟大的目标而奋斗。” 像郑南这种人，光以物质条件吸引是挖不来的，他有着自己的信仰和追求。因此，韩皓便说出自己真正的理想目标，希望借此打动他加盟。在跟郑南的接触中，韩皓发现他是一个优秀的工厂管理者，有着丰富的行业经验，将来上整车生产线最需要这样的人才加入。 现在自己一个月工资才610元，算上年底奖金每年总收入在1.3万元左右。现在韩皓直接开出了10万元年薪的待遇，还搭配专车、手机，年底还有奖金，要说郑南不有些心动是不可能。尤其是韩皓给他描绘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这个目标在钱江厂很是遥远，但在华夏厂却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要放弃工龄、正处级待遇、养老保障等来到华夏厂，他不得不考虑许久。自从92年伟人南巡，中国爆发出第三次最激烈的下海潮，近两年郑南的不少朋友都毅然离开了体制或者停薪留职下海扑腾。可他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因为国家培养了自己，他一直准备接替钱江厂正厂长的班。现在老厂长还有3年时间才到退休年纪，本来自己接班一向来内部公认。不过自从厂子火了起来，省里市里对厂里的人事插手愈发严重，马啸天得以空降下来就是明证。目前，郑南真的不敢保证，3年后钱江厂的正厂长职位一定属于自己。现在，韩皓承诺华夏厂长之职虚位以待，郑南的心开始乱了。 “感谢你的邀请，这件事情对我和我的家庭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郑南不会立即决定是否接受邀请，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 “别让你的忠诚害了你，做人和做事不一定非要绑在一个地方。” 离开之前，韩皓说出了让郑南深思的一句话。 回到家，睡觉时郑南老是翻来覆去睡不着，韩皓这一句“别让你的忠诚害了你”时刻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郑南妻子莫小虹觉察到丈夫的不对劲。 “今天华夏厂的老板邀请我过去，年薪10万，配手机、专车，年底奖金另算。” 实在睡不着，郑南便把事情原委说了一下。 “条件高得让我都动心了，看来我老公还是挺厉害的嘛。不过我想这应该不是你烦恼的地方吧？” 多年夫妻，莫小虹了解郑南的性格，他不是看重物质条件的人。 “坦白来说，华夏厂的发展潜力我认为确实比钱江厂好，而且在华夏厂没有现在厂里的破烂事多，大家都是一心一意干实事的人。但钱江厂培养了我，要我离开工厂将来可能和老东家打擂台，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今天离开时，对方说了这样一句话：别让你的忠诚害了你！弄得我现在心神不定，毕竟跨出这一步再想迈回来就不可能了。” 老闷着在心里郑南也难受，便趁机听听枕边人的主意。 “别让你的忠诚害了你，这句话说得挺有哲理，适合你这样的榆木脑袋。” 丈夫的前途当然得由他自己决定，莫小虹只是当好一个倾听者。 “唉，本来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了，但人生无时不在选择中，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 叹了一口气，郑南闭上眼睛好好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看看自己的未来到底走向何方。 弄出了电启动项目，韩皓强制给余航等人发奖金休假，他们自从过年回来后就一直埋头在研发实验室中，天天加班攻克项目难题。 人不是机器，作为后勤主管韩皓必须保证自己的研发团队劳逸结合。 “吱——” 挂着虎山牌照的桑塔纳小车开回了沪江市幸福厂的宿舍区，余航从车上下来，这一幕被许多前同事都看到了。 “哇，老余现在可真是不得了，派头跟厂长一般。” “当初我们还笑话人家，现在你看看，手机、小车一应俱全，据说去年底他拿了好几万的奖金回来。” “要是我能像老余这样发达，一辈子就无憾了。” …… 余航没有听到这些讨论自己的话，他一进家门就发现妻子儿女都恭敬地在家里等候自己。 “爸，厂里还新给你配了这个东西啊？” 一见余航手中拿着的手机，他儿子立即抢了过来查看。 进入1994年，手机，号称大哥大，开始在国内流行。有钱的老板们都卸下了BP机，腰间别上了手机。明晃晃沉甸甸挂在腰间，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用上了手机。1.2万一部的手机可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韩皓为了业务方便，给公司主要领导配上了手机。 “厂里说为方便联系，就给我配上了。今后你们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每个月有300块话费报销。” 自从离开幸福厂，余航发现自己的家庭地位越来越高，说的话也一言九鼎，以前妻子儿女哪有现在这般态度。 当他从包里再次拿出电启动项目成功获发的8万块奖金时，家里人几乎把他当成皇帝般对待，生怕言语上冒犯了他，毕竟当初他去虎山可是差点跟家人决裂的局面。 树挪死，人挪活，现在自己可谓算是一帆风顺了，余航心里想到。 韩耀厂终于还是再次开张了，韩永福回到自己发家的地方。许汉通和陈典两位旧臣也随之回来，继续跟随韩永福开创事业。虽然他们在华夏厂干得也可以，但韩永福一召唤两人商量了下就结伴而回。和韩永福搭档多年，已经产生了感情，相比华夏厂两人在韩耀厂受重视程度更高。现在华夏厂都提倡高学历人才，两人初中文化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尤其管理上更加严格，让上了年纪的他们萌生了退意。 有了韩皓给的1000万，韩永福底气更足了。现在他得考虑韩耀厂今后的发展方向如何？ 韩皓建议他给华夏厂生产配件，只要质量通过验证，华夏厂可以采购韩耀厂的配件产品。 但韩永福并不想寄生在儿子工厂上发展，他内心其实有口气，想自己独立发展做出成绩来给韩皓看看，其实你爸水平也不差。 不过现在虎山大环境下，要想在机械领域有所作为，还真离不开摩托车行业。 手中有了1000万，韩永福再看后视镜、保险杠这些技术含量不高的东西就看不上眼了。发动机他自觉无法涉足，于是他把目光投到了车灯行业。车灯技术含量中等，还要求有一定资金实力，韩永福就打算从此处开始他的人生又一次创业。 有了韩皓做榜样，韩永福也决定到外地寻找合适的技术人才，通过研发带动工厂的发展。 顺便一提，华夏厂的红火发展自然也让不少亲戚朋友，托人情找到韩永福请求他帮忙安排进厂工作。但韩皓上一次在姐夫庞爱国问题上的决然，后来又闹出庞爱国挪用公款的事情，韩永福便不好意思向儿子开口，打算把这些人都安排到自己的韩耀厂名下。当然他也不是来者不拒，还是经过了自己的一番考核，留下了一半人。 现在韩皓的翅膀已硬，尤其工厂又在县城工业园，加之跟父亲韩永福在事业上的微妙关系，他最终选择搬出了父母家，自己在县城买了一套二手的两室一厅居住。后来又购买了一块80平方米的地皮，开始建设三层半高的小楼房，作为自己的新住所，预计要一年时间才能进去入住。 其实，更多的时候韩皓还是吃住都在工厂里面，毕竟员工宿舍已经落成，他拥有自己的一套单人宿舍。 尽管搬了出来，但韩皓还是尽量每周抽空回家吃饭一趟，见见父母两人。在饭桌上，韩皓也跟父亲形成了默契，绝口不谈工作相关的事情，交流主要都是一些无关大雅的趣事。 当研发团队还在休假的时候，韩皓在华夏厂门口亲自迎接一位贵客的到来。 第四十四章 君子之交 能让韩皓如此郑重等候，来人正是从京城到虎山挂职副书记的胡一鸣。作为从京城下来的学者，他的视野能站在更高角度看问题，韩皓也邀请了他好几次来华夏厂看看。 这次胡一鸣是以私人身份而来，提出要对华夏厂调研一番，看看其成长轨迹如何。现在乡镇企业发展再次被中央重视，他想找几个样本好好调研。华夏厂在虎山县算是一大奇迹，短短两年时间不到就突破了成长壁垒，抓住机遇飞速发展成为虎山的龙头企业之一。 韩皓带着他详细参观了整个华夏厂，并回答了一些比较隐秘的问题，例如华夏厂是如何拿到第一桶金，同时把自己一手打造华夏厂的过程说了一遍。 “能破釜沉舟瞄准机遇下注，还能把技术成果转化为生产力，尤其是你所说的借东风筹粮草，这些机会都可遇不可求。中国现在面临大发展大机遇时代，你可真是赶上了好日子。要是早几年，说不定你会被以投机倒把罪投入监狱。 1989年时国家曾经对冰箱行业有过一次大整顿，所有没有上定点生产目录的厂家都一律被要求停产关厂。浙海省当初上百家冰箱厂最后只剩下不到20家，活下来的大多数还是想方设法挂靠定点厂目录名下才存活下来。当时还刮起了一阵风，许多像你这样的乡镇企业家要不把自己的企业无偿捐给国家和集体，要不就是寻找集体挂靠主动戴上‘红帽子’。就因为出现了民营企业挖国有企业墙角的说法，国家为此进行了专项打击行动，导致乡镇企业家对国家未来的政策深感迷茫害怕。所以在中国办企业，你除了要埋头拉车，还要抬头看路，政策风险是跨不过去的红线。 这一次你能够兼并别的工厂挤入目录，从长远发展看属于重大的战略投资，这步棋下得很妙。 你知道为何钱江厂一直没能自主研发出发动机项目吗？为何这样的大国企一直没能像你的工厂一样灵活多变适应市场？” 胡一鸣果然看问题高度不一样，韩皓跟在他身后学到不少东西。面对胡一鸣的提问，韩皓想了一下回答道。 “厂领导的执行力不够，投入的资源也不足。” “你看到的都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存在着根源关系就是国家对国企的管理定位一直认识不清，直到现在中央还在探索如何管理中国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 一直以来，像钱江厂这样国企赚取的利润基本全部都要上交国家，厂里只留下维持正常运转资金。利润都上交了，想要进行技术改造需要打报告上去走流程，往往企业没有足够资金积累进行下一步的研发。我们国家最知名的轿车品牌红旗在1984年的时候停产，另一个品牌沪江牌轿车也在1991年落幕。在50年代开始，他们都是国内乃至世界上一流水准的汽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十年过去到80、90年代，这两大品牌轿车的生产技术一直没有太大改进，很可惜被市场淘汰了。 直到近几年，国家才放开对国企犹如婆婆般的控制，允许企业截留发展资金，但它们在发展方向、人事任免、企业自主、财务自由等方面依旧被政府无形的手操控着。 从放权到联营，再从联营到承包，又从承包到合资，最后来到合资、股份制改造并存，我们国家对国企进行了许多次探索，现在依旧还在路上。 所以，我才说你身处在一个幸运的年代。国企拖着沉重的身躯在转型，外资企业还在国门外小心张望，民营经济处于两大巨头存留的空隙中自由发展。就好比你正好利用了国企和外企的资源，站在它们的肩膀上一飞冲天。”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韩皓想不到小小一个问题，胡一鸣居然能解读出如此局面。他想了想，华夏厂的人才是从国企而来，技术也是来自仿制的本田技术，胡一鸣说得很透彻，自己就是站在它们的肩膀上成长起来。 陪着胡一鸣在厂区闲逛，他还随意拦住几位工厂员工跟他们简单聊聊情况，看上去就是一位认真做研究的学者。 “虽然华夏厂现在取得了一点成绩，在国内研发方面有某一领域走在前面。但无论是综合实力，还是发展潜力，你们跟嘉陵、建设大集团还有非常明显的差距。我来之前查过资料，发现今年半年时间嘉陵、建设集团的整车销量就已经突破了40万辆，全年有望向80万台冲击。我看你们整车设计生产线才10万台，今年就算及时投产，估计产量也就几千台。所以你时刻要保持脑子清醒，无论干什么都最忌头脑发热，你自己多多把握尺度。 这套书就送给你了，上面有我写的一些个人心得。下个礼拜，我就要结束挂职生涯，返回首都工作。尽信书不如无书，这套书可以说是我们国家老一辈伟人留下的历史遗产，讲述了他们是如何从弱小到强大、从幼稚到成熟、从失败到胜利的过程。读史可知兴衰，以史为鉴，到底你能悟出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期盼有一天，我们能在首都相会。” 胡一鸣离开前，送了一套《毛选》给韩皓，看出来他对韩皓这个年轻人有着很高的期望。 翻开这套《毛选》，上面有些段落被胡一鸣密密麻麻注释了心得体会，韩皓感谢对方能以此贵重礼物相赠。君子之交淡如水，胡一鸣以书赠友，韩皓感受到他对自己后辈的殷切情意。 母亲王桂芬找风水先生看了一个日子，作为韩皓新家的动工吉日。在她看来，这里将来会是儿子结婚的新房，因此特别重视，不惜重金找了县里最好的先生亲自出马踩点看风水。 “啪啪——” 一阵鞭炮声响起，地皮80平方的3层半小楼正式开始挖地基建设。每层一厅三室布局，总建筑面积将达到280平方。一楼除了入户小花园外，后门还配了车库。 当天不但庞爱国全家到贺，连韩皓的几位叔叔姑姑们，以及舅舅姨妈等一起来到现场道喜，大家喜气洋洋祝贺韩皓新居动工。 小地方人情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亲戚朋友间都知晓。 本来韩永福作为韩家父辈最有出息的一个，做生意风生水起。没想到现在韩皓后来居上，风头早已盖过父亲韩永福的光芒，成为韩家现在的骄傲。 因此，今天韩皓的新居大吉之日，大家便一起到场恭贺。 按理来说，韩皓属于后辈，用不着长辈亲自到场。但他还有另一种身份，就是华夏厂的老板。家族有了大老板，虽然平时不会求到他，但一旦有大事什么还得找韩皓出面，保持友好的关系不会吃亏。 “多谢啊，大家晚上腾云阁吃饭，都是家里人没外人，到时叫上三奶奶和小囡囡一起来。” 韩皓亲自出面接待这些来的亲戚朋友，态度一如往常的谦卑，丝毫没有大老板的架子。 动工之喜总要贺一贺，中国人落实到形式上当然就是集体宴席。韩皓没有在县城摆酒，而是回到了镇上腾云阁请客，方便上了年纪的长辈赴宴。总不能有在县城摆，然后还要长辈驱车半小时吃饭，再花半小时赶夜路回家的道理。 “皓儿，来年这个时候得乔迁之喜了吧？” 大伯接过韩皓递过来的喜烟点上，笑着开口问道。 “听师傅说建筑结构有5个月就差不多了，为保证质量到时晾2个月再开始装修，装修用2个多月，最后晾满3个月人才能入住。一年时间肯定需要，反正到时还得麻烦您来一趟，见证我的乔迁之喜。” 把当初施工队的结论复述了一遍，今天人多热闹，韩皓也高兴地回答。 “要是双喜临门，把婚事也办了就更好。” 出了校门进入社会，虎山许多像韩皓这般年纪的男青年一般都在家人介绍下相亲结婚，因此大伯不免打趣说道。 “哈哈，还早着呢！有好消息一定第一个通知您！” 韩皓现在功成名就，真的已经有人找到母亲王桂芬询问他的婚事，打算充当媒婆介绍人。 王桂芬就此也不留痕迹询问过韩皓的意见。 “妈，我连国家法定结婚年龄都还没到，再说我大学还没毕业呢！说结婚的事情也太早了吧！反正我的婚事不用你们操心，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带老婆回来！” 现在韩皓经过商场一年时间的摸爬滚打，已经深具气场威严，说出来的话连母亲王桂芬也无法强压。见儿子如此态度，她也便打消了替儿子找老婆的念头，心想韩皓肯定是出去见过了花花世界，看不上普通人家的姑娘。用虎山人的话说，就是心太野眼界高。不知道将来儿子会带回来怎么样的媳妇，希望到时媳妇不要太难伺候，免得婆媳关系紧张，让韩皓难做人。 谈到婚事的时候，韩皓心中总会冒出一个倩影，他心想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姑娘现在过得怎样？ 前些天在中央电视台看了《1994年大学毕业生晚会》，当中老狼以一曲《同桌的你》深深打动了韩皓的心。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谁把它丢在风里 ……” 当初韩皓听到这些歌词，便忍不住独自一人泪流满面，每个男生心中都会有一个难忘的她。 也许得不到才会总是想念，可惜无论是自己，还是她，都再也回不去了。 “韩皓，你爸叫你叫过去有事交代。” 庞爱国拍了一下韩皓的肩头，过来传话道。 现在庞爱国的修车铺恢复营业，现在他把发达的希望，都寄托在韩皓当初对他承诺过将来给他整车销售的代理权，因此今天韩皓动工吉日他格外卖力帮忙招呼客人。 谢过庞爱国提醒，经过被人设局诈骗这一关，自己的姐夫好像成熟了不少，暂时不再流连在牌桌上，这让韩皓深感高兴。姐姐韩雨的预产期是10月下旬，距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据B超反应是一个女孩。有儿有女，好字成双，庞爱国心满意足。 这半年时间过得飞快，韩皓几乎没有好好复习，就迎来了期末考试。继续临时抱佛脚，他又挂了4门功课，将在9月开学两周后补考。自己时间有限，又不是超人，虽然工厂里有不少实践经验丰富的老师可以请教，但自学大学课程韩皓依旧感觉吃力。他期盼着能有人来分担他的行政工作，下学期有时间可以开车到江州课堂听课，如此继续自己的大学学业。 马啸天现在把钱江厂当成了他的自留地，大肆向供应商索取钱财物品。一般人是雁过拔毛，但他却是雁过喝血，丝毫不顾及供应商的死活。为此，不少供应商熟人告状到了郑南这里，请求他对马啸天这种霸道行为有所制止。 “巩厂长，马啸天再这样下去，会毁了我们厂的名声。您应该出面制止他这样乱搞，不行就向上级领导反映情况。现在您老是这样护着他，厂里工人们早就一肚子意见了。” 郑南职权无法管到马啸天，因此他直言不讳向钱江厂的正厂长巩卫强回报。 “唉，郑南，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睁只眼闭只眼过去算了，反正现在大家都能凑活着过。” 越是临近退休年纪，厂长巩卫强越是不愿意得罪人，身为副厅级干部的他还想着退休能往上提一层级别待遇。 “巩厂长，你这样做是绥靖政策，到时来会害了厂里。他就是一个采购科长，您把他调岗不就行了嘛！要是您不愿意，就由我出面当这个恶人，到时您就投弃权票就好。” 一心为着钱江厂前途考虑的郑南，坚决要求清除马啸天这样的害群之马。为此在厂领导会议上，他特意提出要将马啸天调岗的议案，10位副厂级以上的领导都默不作声。 “各位同事，现在不少供应商都纷纷投诉，我认为马啸天同志已经不再合适担任采购科长，应该调岗进行进一步调查。我请求把这个提议列入我们等会的厂领导会议表决议程。” “郑副厂长，抓贼要抓赃，你要讲究证据，不能光凭一面之辞就轻易给人扣上大帽子，现在已经不是大字报时代了。 钱江厂另一名和马啸天交好的副厂长站出来说话了，他当然反对郑南的这个提议。 “就是，有些人一直没有把自己的位置摆正，老是以什么接班人自居，把手伸得老长管到别人头上。” 又一位窥窃厂长之职的副厂长加入战局，冷言冷语反驳郑南。 厂长巩卫强如老僧坐定般，看着郑南一人力战群雄，最终他拍板把郑南的提议搁置，继续下一个议题讨论。 “唉——” 看着包括厂长巩卫强在内的10位同僚，郑南感到阵阵心寒和意兴阑珊。尽管韩皓给出了动人待遇，但他依旧选择了继续留在钱江厂，只为了培育自己的工厂发展和那些支持自己工作的工人们。 厂领导的会议上的一切，很快就在厂里传开，马啸天也第一时间收到了风。 中午郑南正准备到饭堂打饭，在走廊遇见了早已守候在此的马啸天。 “郑大副厂长，我不挡你的路，你也不要碍了我的道，不然将来我不知道还该不该称呼你为副厂长。毕竟副厂长一职可是需要奋斗好久才得来的结果，也许摘帽子就在朝夕之间。” 面对马啸天近乎直白的威胁，郑南丝毫不退却，他冷冷地回应道。 “只要这个国家还是共产A党领导，只要这片土地还是人民当家做主，我就不相信没人能治得了你。朗朗乾坤，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面对一身正气的郑南，马啸天居然从心底感到一阵害怕，他有些后悔这般鲁莽杀上门来。 当天晚上回到家，郑南便奋笔疾书，他把自己通过几位熟人供应商掌握的材料一一写明清楚，他准备到省里有关部门实名举报马啸天在钱江厂的种种不法勾当。 “你想清楚了吗？” 妻子莫小虹知道如果这般行为，那郑南是绝对在钱江厂待不下去了。 “我不后悔，用我自己的前途把一个大蛀虫拉下马，这对钱江厂还有广大工人们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郑南眼神坚定，一往无前地回答。 又过了一些日子，韩皓刚到办公室，其中一位手下拦住他大声说道。 “出大事了！” 第四十五章 形象顾问 底下人拿着一本《半月谈》，激动地对韩皓大喊出大事了。 韩皓问清楚始末，才知道由新华社主办号称中华第一刊的《半月谈》刊登了一篇以华夏厂为典型的文章。 《创新之路——2.0型乡镇企业异军突起》，作者就是刚调回首都任职的胡一鸣，文章以华夏厂短短时间崛起为例子，举例说明创新研发在未来市场经济中的重要性。凭借技术的超越，可以让企业实现跨越性的发展，从而一举跃居行业前列。依靠灵活的机制，对人才的高度重视，大手笔投入研发，使产品跻身国内一流标准。在中国茫茫多的乡镇企业中，浙海省华夏厂率先实现了进化，成为2.0版本的乡镇企业代表，体现出澎湃的发展潜力。 发行量高达400多万份的《半月谈》，属于中国官方的时事政策解读权威刊物。能登上其中的企业，无一不是极具代表性的行业代表，想不到胡一鸣的投稿居然很快通过审核发了出来。 “短短半年时间，从一百万到一个亿，华夏厂上演了属于他们的商业奇迹。造就这个奇迹的魔法之手，就是创新研发……” 读到这些文字，韩皓不禁有些汗颜，自己的成功有些歪打正着，当初就想把父亲留给自己的工厂救活。尤其是从一百万到一个亿的飞速跨越，真的太具有鼓动性和诱惑性，他并不想公布这样的数据出去。 “嘀嘀——” 手机开始响了，韩皓看了下是县里书记大人丘孟桐的座机。 “小韩厂长，你们厂现在可真的出名了，县里已经接到不少外地政府企业申请到华夏厂参观交流学习的电话。还有省里、市里的记者也正往虎山赶来，他们都想亲自采访一下你这个乡镇企业的新偶像。” 一向来自己都习惯了闷声发大财，现在突然暴露在公众的目光当中，韩皓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局面。 丘孟桐很高兴华夏厂能全国扬名，这意味着虎山也得到了全国上下的关注，他也有更多机会暴露在镁光灯下。 “胡老师，您可把我害惨了，现在蜂拥而至的记者和参观人员都在赶来，我可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韩皓谢过丘书记的关心后，直接拨通了胡一鸣的座机号。虽然胡一鸣回到首都，但还是和韩皓保持着良好的个人关系。 “哈哈，这是好事。一是你和你们厂可以无形中打了一次广告，省了不少钱。二是让你锻炼跟媒体公众打交道的能力，毕竟在中国，企业和媒体、政府的关系要处理好。 不过说实话，这篇文章我写得比较匆忙，本想校验后给你看过再发，没想到被编辑部先发了。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有一些建议我想告诫你：无论什么荣誉都不要让自己迷失，记住你的初心，做好企业才是一切安身立命之本。企业家离开了企业，就一无所有，无论他当初多么辉煌。 我有一个朋友，他在沪江市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对应付记者有一套，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让他指导你如何出现在公众面前。” 事已至此，韩皓根本没有应付媒体的经验，只能听从安排他拨打了胡一鸣广告公司朋友的电话。 “老胡刚才把你的事情跟我说了，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但我丑话说在前，我们替你把关公众形象以及应付媒体，需要支付一定费用。看在老胡面子上，这笔费用我给你打个5折，6个月8万块，要是你同意我们这就过来。” 6个月8万块，韩皓一听心想什么公司业务居然收费如此之贵。但因为是胡一鸣介绍，他对胡的人品是相信不会坑自己。于是韩皓打算问得详细一些再做决定。 “我想问下，这8万块是广告费用，还是什么费用？是对我个人，还是整个企业形象而言？” “我们负责的是你和你企业的公关，就是塑造维护你们的良好形象。广告宣传当然需要，除了正面宣传，还需要消除你们的负面形象隐患。例如那么多媒体过来，我们会替你安排新闻发布会，回答什么问题不回答什么问题，你个人穿着、形象、谈吐等这些方面都由我们负责。简而言之，我们就是一个化妆师，把你和你的企业打扮得漂漂亮亮见人。美A国总统克林顿知道吧，他身边就有一个形象团队跟着，塑造出风度翩翩的总统形象。” 对方在电话里还挺耐心，向韩皓解释了大半天到底他们是做什么事情。 半年8万块，多也不多少也不少，韩皓决心还是试试看，毕竟胡一鸣介绍，因此答应了对方请求。 下午，县里宣传部打来电话说有记者准备到华夏厂采访，询问何时安排时间接待。韩皓客气地让手下回话，说今天没空，明天再给县里回复。工厂大门已经有好几拨记者拿着相机、摄像机在拍摄，韩皓只是让保安盯着，并未驱赶他们的行动。 现在他只期望着沪江来的广告公司人员赶紧到位，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华夏厂都没有应付媒体的经验。 傍晚，一辆金杯面包车风尘仆仆来到了华夏厂，来人正是沪江市的广告公司人员。 来人一共有6个人，2男4女，他们还拖着几个大行李箱，阵仗还挺大。 这个时候韩皓看到了跟自己通话的广告公司老总，他年纪比韩皓要大上一轮，在35到40岁之间，穿得非常时髦。 “你们好，欢迎来到虎山县。” 对方也为韩皓的年纪而感到震惊，想不到这次服务的对象仅20岁出头。胡一鸣当初在电话里只说了是自己的小老弟需要帮忙，而且大家提起乡镇企业的老板至少也是30岁打上。 工厂宿舍里准备了客房，因此韩皓带他们安顿下来后来到饭堂吃饭。因为现在发动机生产线一日三班倒，饭堂开到晚上10点才关门，方便交接班的员工吃饭跟宵夜。 在寒暄之后，一位拿着笔记的女工作人员就开始了对韩皓的采访，其实就是了解调查自己的客户目标。倾听韩皓到底希望达到什么效果，他的意愿是什么等等。 “我并不喜欢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太多，毕竟我们公司只是取得了一点点成绩，希望闷声发大财是我期待的结果。现在记者来了不少，我希望能体面地打发他们走，同时不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营。总之，就是希望尽快平息这一次事件，我跟我的公司都不希望一直暴露在镁光灯下。 除了应付记者，我们还得应付外地要求来参观学习交流的政府企业之类团体，我希望你们也能帮忙想个法子看看如何妥善应对。跟媒体、政府的关系，我们希望能保持良好状态，但又不希望一直受到打扰。” 韩皓很坦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只希望一切恢复平静。 “放心吧，你的要求很简单，我们对此很擅长处理。明天由我们和县里接洽，安排一个新闻发布会，到时由你简单回答几个问题。所有的问题我们都会经过过滤和演练，敏感问题将不会出现在会场。至于前来参观交流的团体，你只要公布按人头收取一定费用后，他们就会大幅减少，直至消失不见。” 广告公司的老总程凯回应道。 其实他的公司全称是公关广告咨询传播公司，但中国人只知道广告两字，因此他便随之而去。 “对参观交流的人收费不是很好吧？” 韩皓提出了他的担心，怕影响公司的声誉。 “放心吧，国外公司很流行对参观企业的人收费，毕竟这需要人力成本应付。你可不希望每天都要派人陪着不同的人重复一样工作吧，天天来蹭吃喝都赔死你们。何况，我们只是一种计策，实际应用中可以灵活调整。我们许多客户就是用这招摆脱了麻烦，恢复了平静生活。” 程凯一一回答了韩皓的问题。 “如果可以，我不想出席新闻发布会回答问题，我个人希望保持低调，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 深思熟虑后，韩皓决定不抛头露面。 “为什么？你想想看，一个20岁出头自我奋斗成功的亿万富翁，该是多少年轻人的偶像。不需要你做任何广告，全国所有媒体都会免费替你宣传，届时你将很快名扬天下。到时你就是华夏厂，华夏厂就是你，人们只要一提起你就会不自觉联想到华夏厂，少了多少广告费用。而且有我们替你把关形象，积极健康的青年成功企业家，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无法企及。” 见到韩皓，程凯心里就已经有了大致勾勒，如果能打造出来一个成功的商界偶像，那对自己从事的事业来说是一大骄人战绩。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过亿的说法只是销售额，而且钱都是公司的，我个人资产没什么钱。爬得越高，摔得越重，现在的我不想成为什么偶像，我只要恢复以前的生活。” 越想越对，韩皓觉得自己还是安心做一个平凡的人，什么商界偶像离自己的世界太远。 “唉，多可惜的一块璞玉，硬是明珠暗投。我的建议你先收着，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自己是多好的资源。国外许多知名企业家，他们的名声甚至盖过了自己的企业，自己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行，客户就是上A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这次我们就按你的要求办。将来有机会，我再替你好好规划，打造出一个中国的经营之神。” 在程凯等人的安排下，华夏厂正式聘请他的公司为形象宣传顾问，全权负责打理韩皓及其工厂的宣传事宜。 2天后，在华夏厂的会议室，召开了媒体新闻发布会，由程凯公司的一名女员工临时充当了新闻发言人，宣读了公司关于此次事件的声明并回答了记者提问。来自全国各地大大小小将近20家媒体的记者，一起出席了本次发布会。 主题思想就是现在华夏厂只是取得一点点成绩，成绩离不开当地政府的支持和企业自身对研发的重视投入，今后会继续努力为国家做贡献。同时也希望媒体朋友和其他团体不要打扰到企业的正常运转。此外，还澄清了关于老板韩皓成为亿万富翁的传闻，这些只是企业的销售额，届时利润将全部继续投入到研发工作当中。 虽然在专业公司帮助下，韩皓处理了媒体和参观团体的打扰，但各种县、市、省甚至国家的个人荣誉还是接踵而至。市劳动模范、优秀企业家代表、杰出创业青年、工商联执委、省政协委员、全国青年联合会……让韩皓应接不暇，幸好胡一鸣提前预警，让他没有太过在意这些荣誉。 马啸天早上一到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厂里流传副厂长郑南实名举报自己的小道消息已经不少日子，为此马啸天这段时间特意低调了不少。他总感觉眼皮跳，像是有大事要发生，从而他喝了不少茶水以求平息自己内心的惶恐。 办公室大门打开，进来几个生面孔，厂长巩卫强站在他们身后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马啸天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马啸天同志，根据举报材料，我们希望你协助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马啸天被省纪委工作人员带走的消息一下子在钱江厂传遍，不少人绘声绘色地向其他人讲述自己是如何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马啸天瘫痪着被拖上车的情景。 郑南也被一群兴高采烈的员工们包围，他们纷纷感谢这个一身正气的副厂长把厂里的蛀虫拉下马。 勉强应付着大家的欢呼，郑南看了看自己抽屉里的辞职信。事到如今，也该是自己离开钱江厂的时候了。 马啸天倒了，不知道会牵涉到多少人，郑南在钱江厂也无法立足。 听到马啸天终于翻了船，韩皓不由也感叹天网恢恢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的道理。 与此同时，山城渝州市那边传来了很不妙的消息。 第四十六章 整车试产 当华夏厂在摩托车发动机领域一路策马奔腾之际，在身后一直有追兵紧随其后，渝州市作为国内摩托车三大重镇之一，突然引爆了90CC发动机的市场。 这一次的主角并非嘉陵、建设这样的大国企，而是众多民营小作坊企业，在发动机丰厚的利润驱使下，他们纷纷杀入这个领域，终于从90CC发动机领域撕下了一大块口子。 一夜之间，至少有60多家民营小作坊企业掌握了90CC发动机的生产技术，而他们的源头都来自于北方易初摩托车公司旗下的产品。市场上传言有三：一是北方易初在渝州大肆订购发动机零件，致使关键部件技术外泄，人们可以很轻易在市场上找到零件组装。二是北方易初的90CC发动机全套技术图纸外泄，一夜之间在渝州市传了个遍，许多小作坊掌握了技术图纸纷纷仿制。三是渝州有几家小企业联合一起破解了北方易初90CC的技术，在他们的有偿转让下众多企业纷纷跟风进入市场。 不管真实原因如何，现在渝州市场出现了90CC发动机的大爆发，无数杂牌发动机充斥其中。更恐怖的是看到了其中商机，正源源不断有新的企业进入，每天都有好几家发动机企业挂牌成立，似乎预示烽烟四起的战国时代来临。 “做工比较粗糙，功率输出不足，能正常使用。跟我们厂的产品比起来，要落后半个身位，但不能够轻视。因为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我们的步伐。” 韩皓赶紧差人到渝州购买了几台新出的90CC发动机拿回来测试，看看自己的市场竞争对手表现如何。余航得知消息后，赶紧带着团队对这些发动机进行了测试，得出了上述结论。 这可真不是好消息，华夏厂刚进入一片蓝海领域，还未充分享受到高利润，生产线都没有建完满负载生产，突然就涌入了一大群野蛮人杀进来。 “看来我们得加快新产品的研发了！” 有了追兵，全体研发人员又感受到了紧迫感。 接下来的战略方向主要如下： 1、突破踏板车CVT离合器的技术难题，力争尽快实现产业化。 2、在90CC基础上开始自主研发100CC、110CC发动机。 3、对市场需求极大的铃木GS125发动机进行仿制。 稍微乐观一点的消息是渝州这边的小作坊生产能力不足，华夏厂至少有3个月可以享受市场的红利。此外，在电启动技术上，华夏厂依旧是国内除合资企业外唯一的掌握者。这项领先的技术，确保了华夏厂在野蛮人包围的情况下，可以错位优势竞争。 巨大的摩托车市场，犹如看不见的怪兽张开大嘴般，把这些新冒出来的小作坊生产的产品源源不断吞噬，整个90CC发动机市场价格依旧稳定，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堤坝挡不住源源不断地野蛮人涌入，价格体系迟早会一溃千里。 华夏厂研发大楼又开始了灯火通明的非常态化，在众多技术人员加班加点下，踏板车CVT离合器的技术难题被一一攻克，标志着样品可以落地。 “突突——” 架上试机时，离合器开始了稳定工作，再也没有之前的皮带磨损情况发生，加速减速过程中传动皮带和普利盘灵活配合。 与此同时，实装的摩托车样车也开始在厂区试验场上来回跑圈测试。时间已经等不及，一般都是先室内架上试机后再开始装车实地测试，面对渝州方面给出来的压力，韩皓直接要求并线测试，以求减少时间。 发动机市场即将面临众多竞争者，只有上整车项目才能获得市场溢价，最大化赚取利润。整车发动机生产线已经安装完毕，供应商也准备就绪，就待传动系统落地，就能试生产。 “欢迎欢迎，今后你就是华夏厂的总经理，手机和配车都准备好了，今后我们就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一起为理想而奋斗。” 郑南终于决定加入华夏厂，他把马啸天送入了牢房，钱江厂也没有了容身之处。 马啸天据说牵涉案值巨大，贪污受贿数额达到200多万，成为浙海省小官巨贪的典型。一个普通工人每月工资420元出头，他依靠权力挣到了许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收入。 “救他？都怪你一心纵容你丈夫，现在他的案卷已经到了省委A书记的桌前，谁敢救他？他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你，更害了我！” 在省计委担任主要领导的马啸天丈人，面对女儿的请求，不由火冒三丈地回答。这个女婿胆大包天，一下子闯出如此大祸，不但害死他本人，还连累到自己。现在已经传闻四起，说是自己支持女婿在底下大捞特捞，家里藏着上千万的赃款。本来自己仕途有望更进一步，现在平安退休落地已经实属不易。 据悉钱江厂原厂长巩卫强因管理不力已经被上级勒令提前退休，另外2名副厂长也被省纪委带走，上头将很快委任新的厂长到来，整个钱江厂管理层属于人心惶惶之中。 郑南打了辞职报告上去后，上头挽留了他2次，因他去意已决不得不同意了他的请求。当然在离任时，郑南请求组织对他进行了离任审计，证明自己清清白白离开。 总经理一职卸下，韩皓就行使董事长职权，对企业的重大方面进行把控，而日常行政类事务都由郑南负责处理。余航属于研发总工程师，对研发团队负责；苗振华属于生产总工程师，对生产团队负责，他们两人享受总经理级别待遇。 总经理待遇就是专人、专机、专车，配备专职秘书，公司提供手机、轿车服务。初定年薪10万元，年底有浮动绩效奖金等。 “我会竭尽全力，不辜负你的信任，把华夏厂变成中国最好的摩托车生产企业。” 郑南上任就推行了三把火，把华夏厂烧得火热。 第一大举措就是推进国际上刚兴起的ISO9001认证体系，把华夏厂打造成规范化的管理标杆。他的建议得到了生产总工苗振华的大力支持，于是华夏厂开始引入国际通行的ISO认证管理标准。 得益于华夏厂的大手笔投入，苗振华从全国各地网络了一大批中专、高中毕业文凭以上的毕业生，他们将一踏出校门就接受国际最新的标准化ISO体系培训。 一张空白的纸往往能画出最符合画家期待的形象，无论是年轻的华夏厂，还是稚嫩的毕业生，都给了郑南和苗振华无限的发挥潜力。 第二把火是对采购零部件配套体系进行阳光化公开，要求每一项零件都必须要货比三家进行对比后采购。建立采购委员会对零件进行评估一票否决，把采购人员手中的采购权收回公司，不再由单一的人说得算，而是由采购委员会把关。采购人员从权力很大的决定者变成执行者，杜绝营私舞弊的机会。 第三就是建立健全财务管理体系。把财务权都收归公司，完善财务报告系统，精确到每一天的收入开支都要及时记录汇报，以供管理层参考。推行预算制度，以现金流量为重点，对生产经营各个环节实施预算编制、执行、分析、考核。落实内控和审计机制，对经营风险，生产控制成本等进行有效参与预警。 经过郑南的初步试水，整个华夏厂的管理面貌焕然一新，朝着正规军方向大踏步前进。 10月中旬，姐姐韩雨终于诞下了一个女儿，为此韩皓特地送上了大红包。此时，华夏厂仿制光阳豪迈125的踏板车——华夏牌公主系列（简称华夏公主）正式通过了专家组验收，取得了量产资格。 华夏公主踏板车采用了90CC电启动发动机，外观基本和光阳豪迈系列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logo品牌名称不同。 定价9800元，仅为进口豪迈125一半的价格，一经推出立刻在引爆了浙海省踏板车市场。 首批800多台试生产的整车，全部被一抢而空。 预付款下定，现款现货，韩皓定下的规矩让浙海省的经销商们乖乖排队打钱。 华夏公主，瞄准的就是女性市场，因此在取名上韩皓也极具针对性。果不其然，看到价格不过万，许多女性上班族立即对华夏公主踏板车产生了购买冲动，纷纷询问经销商何时进货。 庞爱国拿到了30台指标，出厂价是9300元，卖掉一辆转手就能挣到500元。甚至有人愿意加价300元，只求能尽快骑上这种新潮的踏板车。 不到一个礼拜，30台华夏公主就一扫而空，庞爱国口袋也多了将近2万块的收入。 真是太暴利了，一辆车都快顶得上一个月的月工资收入了，但标价9800元的华夏公主依旧许多人询问排队等候。 首批车的热销更加坚定了韩皓的信心，他决定趁现在整个市场没反应过来，迅速扩大生产规模，占领庞大的中国市场。 整车年生产量10万台太过保守，韩皓决定扩建把生产线产量提高到20万台，同时再上20万台的整车生产线，力争到1995年6月份华夏厂的年产量能达到40万台。对锡北厂的生产线早已经开始改造，预计明年3月份就能投产。采用CKD模式运送整车散件到锡北县，在锡北工厂进行组装，到时年生产量也将达到15万台。 为配套整车项目，发动机生产线也需要跟上，因此在拥有了50万台发动机产能的基础上，韩皓又上马了30万台的生产线，力争使自己明年能具备80万台发动机的生产能力。 一下子上马如此多生产线，韩皓并未一味挤占自己的资金，而是在郑南的建议下使用银行的中长期贷款建设。看到华夏厂现在产品供不应求，而且还有抵押物，所以银行们都纷纷慷慨相助，为华夏厂的扩大生产规模提供大量贷款资金。 凡事预则立，韩皓已经把明年当成是华夏厂跃居一线大厂的决战时刻，他必须要趁摩托车市场红利未消退之际，大力抢占市场份额发展壮大华夏厂的实力。 照现在的销售趋势看，嘉陵、建设、轻骑厂今年的销量都将突破75万，成为国内市场当之无愧的霸主。明年的话，它们三强都有可能冲击百万台大关，此消彼长，华夏厂必须保证55万台跃居第二梯队，跟在第一梯队身后。 光靠华夏公主一款车就想打天下实现55万台车的目标不可能，因此新的华夏王子踏板车已经在研发当中。跟公主相比，王子明显是针对男性市场，它的动力总成完全一致，但在外观上多了棱角体现阳刚之气。届时，公主、王子将主打踏板车市场，力争拿下该细分市场份额第一。 韩皓给它们的销量目标是45万台，那么剩下10万台又将是谁来担当重任。 华夏厂还有一个秘密研究项目，就是以铃木王GS125进行仿制的跨骑式整车。为何之前发动机仿制要选择GS125而不是本田的CG125呢？ 原因有二：一是GS125属于链条机，适合华夏厂一贯来在发动机技术积累，同时技术比CG125要更先进。二是铃木王在中国的骑跨式男装车市场上受欢迎程度最多，其带有跑车风格的造型符合目标人群年轻人的胃口。 因此，以铃木王GS125动力、构架仿制的车型，除了外观略微改进显得更加时髦外，本身没有太多区别。想必铃木王GS125高达2万的售价极大提高了门槛，到时华夏厂继续将以万元以下的价格冲击市场，必会分得一大杯羹。 在今年7月份，轻骑集团刚和铃木公司达成协议，准备在中国市场铃木王GS125，但他们的预计投产时间却需要2年时间。 因此，这给了华夏厂极大的市场机会，10万台的市场份额实现起来应该不难。 果不其然，渝州一百多家的小企业生产了50万台90CC发动机，导致了90CC发动机的价格雪崩。市场无法消化如此多数量同类型发动机，从2800元/台一路狂跌，2400——2200——2000——1680元。短短3个月时间，价格来到了成本价附近，整个90CC发动机市场被弄得一塌糊涂。 幸好韩皓早预计把产品方向放到了电启动90CC发动机上，凭借技术优势依然把持着高达3200元/台的价格体系。就算是90CC发动机，华夏厂凭借稳定性依然售价依然在2200元/台徘徊，溢价还是比一拥而上的渝州货要受市场肯定。不过70CC的发动机出厂价到是受到打压，下降了300元，利润大幅降低。 但在踏板车卧式发动机和CVT变速器上，华夏厂依旧具备优势，属于国内自主企业独家掌握，为来年的整车大比拼奠定坚实基础。 在韩皓踌躇满志之际，一个来自京城的电话打断了他的行程。 第四十七章 风云际会 来电的是广告公司老总程凯，他说有一个很不错的聚会，更是天大的机会，等待韩皓参与。 “中央电视台将举办广告黄金时段的全国招标大会，央视广告部谭总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他们决定今年搞一次大动作，邀请全国各路英豪到首都一决高下。” 程凯在电话另一头说得兴高采烈，反倒韩皓有些不知所然。 “标王？这有什么用处？” 看到韩皓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程凯真是恨铁不成钢，他挂断电话说飞过来跟韩皓面谈。 身为广告业精英的直觉，程凯对央视提出的“标王”这个概念很有兴趣。在他们朋友圈的私下讨论时，程凯就知道央视将会对“标王”进行扶持炒作，谁戴上了这顶帽子，谁就可能一朝为天下闻！ 想想看，要让中国十一亿人都知晓大名，对广告从业人员来说是多么艰巨而又伟大的事业。现在，中央电视台给了大家一个机会，程凯决定抓住它。为何他想到了韩皓呢？一是因为当时来华夏厂韩皓曾说过年底要推出整车产品。二是华夏厂有钱有实力能办成功这个策划。 一想到自己要亲手打造中国广告史上的大事件，程凯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果不其然，第二天韩皓就在虎山见到了风尘仆仆的程凯。 “打广告？我本来就想在报纸上投投就好，现在我们厂产品供不应求，没必要跑到央视去打广告吧？而且那里的广告费那么贵。” “你让我怎么说你？我想问问一个人的眼界是不是决定了他的格局大小。你们工厂的产品是不是准备销售到全国每一个角落？如果你愿意在浙海省一亩三分地上折腾，那我转头就走！” 程凯有些抓狂，韩皓就是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也不知道正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但他必须说服韩皓，不然不但自己后悔，韩皓也会后悔一辈子。 “市场我们肯定要向全国走，毕竟浙海一个省养活不了我们厂。但这跟我们去抢什么标王有什么关系？” 现在华夏公主踏板车表现不错，韩皓觉得投那么多钱广告不如把资金用在研发上更好。 “那好，我举一个例子，你们华夏公主的车，如果跟嘉陵厂的产品一模一样，价格也完全一致，你说消费者在两辆车面前，到底会选择哪一辆的几率大？” “那肯定是嘉陵厂，毕竟他们知名度高。” 对程凯的提问，韩皓不假思索回答。 现在华夏公主卖得好，就因为市场上没有同类产品。 “你看这就是广告宣传的力量，产品的品牌塑造不是一朝一夕，但宣传肯定是必不可少。好比可口可乐这些大公司，每年都会拿出固定比例的宣传费来推广，就为了保持品牌的形象。像你推出的华夏公主踏板车，现在全国知道你们这个牌子的人你估算下大概能有多少？” “嗯，几万人吧，都是接触到我们产品后才说好。” 对问题，韩皓老老实实回答，现在华夏厂的产品除了发动机知名度广一些，整车华夏公主影响基本只在浙海省内几个城市。 “几万人知道你们产品，到底买了多少台车了？” “3000多台吧，我们的产量正在逐步爬坡当中。” “如果我把这个倍数放大，要是1亿人知道了你们的产品，你觉得到时销量会是多少？” 看到韩皓沉默，程凯继续加了一把火问道。 “明年你们工厂的预计销量是多少？具体摊到每辆车身上广告费用是多少？” “45万辆吧，具体分摊费用没有想过。” 韩皓保守地回答，原计划55万辆他决定有所保留。 “按你们现在9800元的销售价计算，每辆车挤出100元广告费算是绰绰有余吧？1%的广告成本在业界看来已经是极低的比例。我敢打包票，如果你夺了标王，这45万辆目标肯定能完成，甚至远超一倍的产量都能达到。想想看，犹如武侠小说中天下英雄尽聚一处，然后被一个无名小卒抢了头筹，这是多么值得称道的事情！” 程凯身上带着文艺青年的一种浪漫，他一脸陶醉地沉迷在自己幻想的场景当中，而他就是这一切大戏的幕后导演。 “要夺取标王到底要多少钱，虽然你说的挺美好，但我至少要算算账才能下决心。” 被口吐莲花说了一顿，韩皓不免有些动心，看口询问价格。 “2500——3500万之间吧，占据1995年一整年《新闻联播》后的黄金广告位。到时还会有其他时段广告赠送，满打满算的话花个3000万，还能送1000万左右的空闲垃圾广告时段。” 《新闻联播》及《天气预报》是中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节目，除了央视独播外其他地方省市台一律要求转播，夹在两者之间的广告时段收视率据调查有40%。 原本这个时段一直没有广告，直到进入90年代才有第一条5秒广告。后来越来越多企业盯上了这个时段，从1993年开始加了一条5秒广告，无法阻止奔涌而来的广告主。因此1994年1月，加了30秒广告还是不够，4月份又加到60秒，依旧不够用。面对有限的资源，急于打广告的企业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无数条子涌到台长的案头，XX省、XX办、XX部等条子来头一个一个大，谁都不好得罪。于是，央视只好使出绝招——公开招标，价高者得，凭实力运气说话，谁都不得罪。 因此，作为中国独一无二的国家电视台，国内最权威的宣传阵地，央视对全国知名企业发出了英雄帖，号召他们决战紫禁城之巅！一时之间，风云际会，搅动天下豪杰纷纷拔旗进京，大有气吞山河之势，力争天下第一。 毕竟是几千万的投资，韩皓先把程凯安顿好，借口需要跟公司管理层讨论后才能最终下决定。 得益于发动机市场的红火，1994年前10个月，华夏厂总共销售了28万台发动机，销售额达到了6.8亿，账面盈利达到了2.5亿，扣除前期投资及税金纯利在1.6亿左右。这些钱大部分又投入到研发、生产线、原料采购当中，由于申请了大笔银行贷款作为固定资产的整车及发动机扩产生产线投资，所以自有资金仍有1.2亿躺在公司账户上。 韩皓已经承诺，工厂的盈利不分红，将继续投入到滚动再生产当中，他的目标就是使华夏厂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机械工业公司。工厂利润有目的地储备一部分，只为将来能从摩托车踏入汽车生产领域。 “我不负责经营方面的事情，现在研发工作已经进入到关键时刻，所以我就不出席会议了。” 余航没有对到央视投放广告的决定给出参考意见，因为他无暇分心理会这些杂事。 苗振华也以不懂行为由，投了弃权票。 倒是总经理郑南强烈反对拿几千万到央视打广告，他的理由是国内的摩托车厂都没有做，品牌是一步步靠口碑做起来，而不是拿着大喇叭吆喝。这样的行为存在败家之举，真要投广告的话就投几百万试水，有效果再加码。现在这样一下子甩出几千万，收益方面无法保证。 “我觉得打广告不错，现在我们出门找配套厂，别人一听华夏厂都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企业。如果我们在央视做广告，今后何愁还需要向别人介绍，就让他去看电视好了。何况我们的新产品，要想走向全国，打广告就是最省事的举措。别人一看，你都能在权威的中央台打广告，至少相信你有几分实力和信誉，谈起合作来都惬意几分。” 牛大伟却以自己视角解读出到央视打广告的好处。 接下来其他人也说了自己的看法，总之就是支持的人，反对的人多，毕竟现在产品不愁卖，没必要花冤枉钱。 最后决定权还是回到韩皓手中，将由他做出最终的选择，到底要不要去争抢这个“标王”？ 第四十八章 招标大会 天下群雄逐鹿，我自一马当先，说实话韩皓心里被程凯所说的英雄会弄得心痒痒，毕竟他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热血青年。 尤其在发动机领域，华夏厂获得了巨大成功，他对自己眼光颇有自信。100块钱摊派到每一辆车上，算下来还真的挺划算，韩皓在心中默默算起了经济账。用3000万买一个全国人民知名的牌子，好比钱江摩托品牌若出售，自己还真愿意拿3000万吞下来。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一个企业的前途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场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自己身上，韩皓身为掌舵人必须拿出魄力拍板。 “干吧，就让全中国人民从明年开始记住我们华夏品牌。” 韩皓一声令下，导致现场许多年轻骨干跃跃欲试，谁不想名扬天下。企业出名，自己在里面干活也由荣耀感。 “唉——” 郑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年轻人就是冲动，但这或许就是自己缺乏的创业激情。既然韩皓已经决定，郑南只好尽力配合把这项工作落到实处。已经舍弃了国家干部身份，郑南便以职业经理人的素养要求自己。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年少老成外表下隐藏着一股年青人的热血。自古英雄出少年，让天下人看看从浙海角落中走出来少年的魄力。” 程凯得知韩皓决定参加“标王”竞争后，欢呼雀跃一点都不像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迫不及待要到首都给世人一个惊喜。 英雄帖规定的招标大会开始时间是11月8日11点8分，采用的模式是“背靠背”广告商代理暗标制，即由广告公司代理投标厂商权益，双方商议投标金额，一次填足标额，价高者得之。暗标讲的就是策略和运气，你只需要在央视给出底价基础上出价比其他厂商高就行。至于“标王”，当然就是在所有厂商中出价最高者，也就是此次英雄会的盟主。 此次央视一共拿出了22块5秒钟的广告位，包括了19点整点报时、《焦点访谈》、天气字幕，以及黄金中的黄金时段“《新闻联播》后《天气预告》前”。 中国最有钱的企业加上中国最有实力的广告公司强强联合出击，广发英雄帖，试问天下英雄谁主沉浮？ 在招标会还有一周时间时央视进行了预热宣传，许多媒体把目光都投向了这一次广告招标会。高调的宣传也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138家企业代表，都是中国此时赫赫有名的企业，茅台、孔府家酒、美菱、康佳、小霸王、格力、巨人、维维、一汽、新飞、活力28、金利来、健力宝等。 其中关注度最高的“《新闻联播》后《天气预告》前”一共有12块5秒广告位，央视依据报名企业种类把其分成了“食品饮料类、保健品药品类、电器电脑类、酒类、其他类”五大类型。其中食品饮料和电器电脑类占3块名额，其余都是2块。 这12块5秒广告位吸引高达83家企业参加，也就是说平均下来你要踩着7个对手的尸体才能夺魁。要想争夺此次“标王”盟主一职，你必须得击败其他137家的代表。 华夏厂参加的是其他类的争夺，这里面包含了一汽、金利来等其他知名企业，大家共同争夺2块位置。 1994年风头最劲的企业就是孔府家酒，他们凭借火热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女主角出演的广告片，一句“孔府家酒，教人想家”响彻全国各地。这则广告片就在《新闻联播》后的黄金时段播出，导致酒厂销量也从几百吨上升到几千吨，孔府家酒从一个地区品牌一下子跃居全国知名商标。有其成功案例珠玉在前，许多企业在广告代理商的鼓动下，纷纷清点家底杀到首都。 韩皓和郑南一起来到了天京，说实话这还是韩皓第一次到首都，跟小家碧玉的江州相比，天京城雄伟磅礴庄严大气。 11月8日一早，程凯带着韩皓和郑南两人，一起来到了梅地亚中心。这里就是武林盟主争夺的主战场，接下来几个小时就会上演看不见硝烟的激烈战斗。 走进二楼多功能厅，里面已经人头攒动，韩皓大概估算了一下里面有500多人。除了厂家代表就是广告公司代理商，他们之间许多人都相互认识，趁招标大会没开始相互打招呼寒暄。 程凯明显也是红人之一，一路都不时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按照领号的座位韩皓和郑南来到会场的一个偏僻角落就坐。毕竟华夏厂在全国没有知名度，大国企知名企业都坐在前排位置。 “你们在这里稍坐，我去会会老朋友。” 连郑南来到这种名流荟萃的场合都略显不适，更不要说韩皓，他在这里看到了许多在电视新闻中才会看到的大佬级人物。他们都是商界成名已久的前辈，跟他们资历相比韩皓只是刚从幼儿园毕业的小辈。程凯趁此机会去跟广告业内的朋友会面，随便也认识一些商界的其他精英。 韩皓难得换上了一套西装，这是他来之前在江州商场购买，300多元一套，穿上身明显有些偏大。跟气度不凡谈笑风生的其他企业老总比起来，韩皓的打扮更像是一个刚赚到人生第一桶金的乡镇土老板。和郑南坐在一起，韩皓更像是他的跟班。 举目望去，还有不少像韩皓这般呆坐在座位上有些手足无措的人，他们都是各地的精英，但一来到这种天下英雄群聚的地方，就感觉束手束脚放不开。平时一直呆在虎山，不免有小看天下英雄之意，现在当场对比，韩皓感觉自己无论在气场还是风度上都难免落了下风。 但自己还有一大优势，就是年轻，韩皓不由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突然间，目光扫过韩皓发现了一个熟人，当然只是单方向的熟人。他发现曾在报纸杂志上见过的轻骑集团老总居然也出现在此，本以为就自己一家摩托车企业，没想到轻骑集团在半路杀了出来。目前轻骑集团稳居全国摩托车销量前三甲，1993年底成功登陆A股上市，年中时又在B股发行股票，大有气吞山河赶超之势。 轻骑集团的突然出现，让韩皓感到一阵慌乱，因为只有2个广告位，两家肯定是直接竞争对手。跟财大气粗的轻骑集团比起来，华夏厂还是嫩了不少。 “幸好此次投标是暗标机制，不然明标的话估计抢不过轻骑集团。” 韩皓稳住心思，分析了下之后不由深感庆幸。 “19点报时底价400万，天气文字底价300万，焦点访谈底价900万，新闻后天气前底价1200万。每一类别投标由价高者得，请大家认真考虑投标金额，只有一次机会。对于中头标者超出末标者的金额，我们中央电视台将会以其他广告时段赠送补偿。” 11：18会议正式开始，感谢了一番来自全国的商界精英捧场后，央视广告部的谭主任公布了底价和规则。 想不到执掌央视广告部的强人竟是巾帼女豪杰，就是她策划发起了这一次全国英雄大会。假如在其他类中，华夏厂以3000万夺得第一名，而第二名只出价2000万，那么央视将会补偿1000万的非热门时段广告给华夏厂。 12：00正式开始投标，所有参与企业将有1个小时投标时间，13：00准时封闭标箱。 这个时候，许多在座位上的企业代表拿出了手机，跟老板进行最后的磋商。或者和广告代理商进行最后的数据分析，结合实力和对来年经营情况预估，也对到场的竞争对手进行估算，从而得出自己心仪的竞标价。 “我们需要加一些价吗？” 看到现场自动分成了许多小团体在窃窃私语，韩皓也询问程凯道。 “不用，就按原来的金额办，刚才我去巡了一圈，发现大家的出价普遍保守。” 原来刚才程凯说去会老友，带着打探军情的目标。 “轻骑集团的老总来了！” 韩皓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放心吧，玩这个我比他在行。” 看到程凯自信满满，韩皓也就放宽心，如果不成功就当来见识世面就好。 13：00准时到来，包括华夏厂在内的所有138家企业都投标完毕，天京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贴上了封条。 央视免费提供了盒饭，大家就在大厅里把午餐解决，等待14：18的到来。央视还挺有意思，定的时间点都寓意着发财之意。 14：18，准时开箱，所有原本打瞌睡的人都抖足了精神，静待水落石出的这一刻。 第一个揭开谜底的是19：00准点报时，活力28以520万中标。只比底价高出120万，在场的广告业人士都认为很值。 接下来天气文字、焦点访谈标价都波澜不惊，以底价增加不超过600万元范围内中标。 果然印证了程凯所说的大家出价普遍保守，高出心理价位的不多。 终于来到万众期待的黄金中的黄金时段，新闻联播后天气预告前的12个广告位置。 这里即将上演本次英雄会最激烈的角逐，从而选出本次大会的年度盟主，到底会花落谁家呢？ 第四十九章 标王夺魁 第一个开标的是食品饮料类，一共吸引了22家企业争夺，他们将争夺3块广告位置。 “椰岛品牌，1868万。” 首个暗标底价经主持人之口喊出，惹来底下一阵骚动，果然大家的心理预期都挺高，比底价高出了668万。 1648万——1700万…… 连续5个标都少于1800万，这让椰岛代表暂时松了一口气，也让底下看热闹的人群意兴阑珊。 “娃哈哈品牌，2188万。” 当主持人念到这个数字时，他的语调明显兴奋起来，带动了整个现场的气氛。 “啪啪——” 现场看热闹的人纷纷鼓掌，对勇于出高价抢标的企业致敬。 “椰风品牌，1999万。” 当念及这个数字时，底下人们纷纷交头接耳，望向椰岛品牌代表充满了同情。 椰岛是琼南岛的知名品牌，而椰风是岛内新创办的乡镇企业，照理来说应该是椰岛的后辈。两家都同样生产以椰子为原料的椰奶饮料，大有同门死敌之势。 今天就在梅地亚中心，这个后辈正式向自己模仿的前辈宣战。 食品饮料类一共只有3个名额，如果再有企业出价高于1868万，那么椰岛就将含恨败北，乖乖打道回家。 1400万——1777万…… 随着主持人不断读出底标价格，椰岛代表心情更加紧张，因为还有2家企业就能知道自己能够中标。 “维维品牌，2222万！” 符合万众期待的场景，维维集团跳出来把椰岛补了一刀，送他们回家。 最后一个标1968万，没能实现逆袭，是被誉为东方魔水的健力宝。 最终食品饮料类3个中标企业诞生：椰风、娃哈哈、维维。 其中笑得最开心地莫过于椰风公司，他们成功在背后突袭把老大哥椰岛干掉，顺利上位。 食品饮料类的激烈争夺点燃了整个现场气氛，尤其是椰风这样的小企业上位逆袭给了大家无限想象。 保健品药品类争夺同样激烈，巨人、中华鳖精杀出重重包围，各自拿走了1块广告位。 巨人集团不是做电脑软件跟房地产的吗，怎么现在杀进保健品行业？韩皓跟现场大多数人一样对此感到不可思议。原本以为巨人是参加电脑电器类，没想到在保健品类夺魁而走。 电脑电器类，被寄予众望的电脑厂家没发力，反倒被电器企业全部拿走了3块广告位。美菱、新飞、美的3家瓜分了份额，其中美的电器也是新发展起来的乡镇企业，上演了配角到主角的历程。 来到酒类开标，这里是被业内人士预测出标王的领域，因为酒厂们近两年都财大气粗。 有了孔府家酒的榜样，今年一共来了14家企业，他们将争夺2块广告位置。 第一个开标的是古井贡酒，2500万。 一下子就是今天的最高出价，马上把现场气氛再次点燃，果然酒厂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2200万——2400万…… 随着开标的进行，酒厂们竟然无一出价在2000万之下，让在场其他企业代表感觉到酒厂的豪气。 “孔府家酒，2998万！” 最高价再一次被刷新，果然孔府家酒品尝到广告的甜头，不惜大手笔也要把广告位置保住。 “啪啪——” 现场的掌声也再度响起，给孔府家酒以示敬意。 开标数字继续一一公布，依旧是古井贡酒和孔府家酒领先，直到主持人语气停顿，这时大家知道有好事要发生了。 “扳倒井，2999万！” “哇——” 这可太凑巧了吧，刚好比孔府家酒多出1万块，底下人群议论纷纷。 “孔府家酒，回去查查是不是出了内奸？” 唯恐事情不闹大的人现场起哄道。 扳倒井酒业，也是来自齐鲁省，跟孔府家酒是同乡。 主持人拍锤子维持现场秩序，请求大家安静后继续开始唱标。 “孔府宴酒，3079万！” 又是一对同乡同行相近相杀，两家品牌中只差1个字，都来自齐鲁省，消费者往往会把两家企业搞混，他们彼此间明争暗斗许久。 现在看来，孔府宴酒笑到了最后，不但把老对手孔府家酒送回老家，还抢到了标王荣耀。 随着最后一家企业暗标公布，孔府宴酒和扳倒井成为了酒类的胜利者。 成王败寇，这个真理在本次英雄会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上一刻还是众人眼中王者的孔府家酒，现在只能目送记者们都围到了同乡扳倒井和孔府宴酒的周围，恭送新王登基。 尽管还剩其他类没开标，但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把标王之名落在了孔府宴酒身上。 毕竟一向其他类的企业最为保守，投放广告金额最少。 虽然同为齐鲁省老乡，但轻骑集团老总却冷眼旁观现场孔府宴酒企业代表的做派，因为他很快就要给全场一个惊喜。 “轻骑集团，3111万！” 其他类中的这个报价再一次轰动了全场，想不到天外有天，轻骑集团居然后来居上，轻而易举斩落孔府宴酒，把标王桂冠揽入怀中。 充分享受记者们围上来的拍照和采访，轻骑集团老总再也无法按捺自己的得意之色，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番话。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轻骑集团！ 顾问劝他投个2000万绰绰有余，轻骑集团老总就是不屑，来了就是要争第一，这才有了3111万的出炉。 可惜他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多久，就又被一家企业抢走。 “金利来，3188万！” 疯了，这个世界，想不到在其他类居然高价频出，原本以为垫底的类别现在连连上演重头戏。 “金利来，男人的世界。” 主打商务男装的金利来，凭借港资背景优势还是笑到了最后，从还没捂热的轻骑集团手里接过了王冠。 轻骑集团老总板着脸面色铁青，就差几十万的差价没能夺魁，不过好歹保住广告位置也算不虚此行。因为他不相信还会有其他企业冒出来有实力跟自己争夺。 城头变换大王旗，一出出好戏现场观众看得大呼过瘾。 1699万——2008万…… 接连几个企业金额都不算高，距离轻骑集团的出价还能遥远，证实了轻骑老总的判断没有出错。 “华夏摩托……” 看了一下数字，主持人又特意停顿了一下，这把所有人的胃口又吊了起来，因为这种语气就一定会有大情况发生。 “3210万！” 天啊，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又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企业横空出世，再一次把标王桂冠抢走同时把建设集团扫地出门。 “华夏摩托是谁？我怎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地方出来的企业？” “浙海虎山县到底在哪里？” …… 一朝成名天下知，就在天下英雄群聚的首都，华夏摩托第一次叩开了历史的大门，走到全国人民面前。 无论是主持人，还是记者、观众都在寻找这一家突然蹦出来的企业代表。 “在这里！” 程凯高举着入场领到的牌子大声喊道，他谋划已久的计策终于成功。一个来自角落的不知名少年，把所有江湖名宿都统统干翻，颠覆了整个江湖秩序，成为新的江湖盟主。 “回去后给我好好查查整个华夏摩托，到底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丑！” 轻骑集团老总愤然离场，本以为自己一展雄名的场合，居然被不知底细的小子搅乱，抢了风头过去。 “3210”这个数字让人印象深刻，倒数整齐排列。 “咔嚓——” 一阵阵镁光灯闪烁让韩皓居然睁不开眼睛，记者们围着上来疯狂拍照。 无论是他，还是郑南，都不习惯被媒体蜂拥而来包围的场景。 “请问你们报出这样的高价是不是一时冲动？” “你们选择的3210数字有什么寓意吗？” …… 无数问题立即把韩皓和郑南淹没，这个时候还是富有经验的程凯宣布将在会后再接受采访，请大家不要打断会议的进程。 在主持人的要求下，记者们不甘心守在过道周围，毕竟现在大势已去，突然冒出来的华夏摩托夺得标王已经是板上钉钉。 果然随后的4家企业报价都不痛不痒，其他类的2块广告位置被金利来和华夏摩托摘得。 华夏摩托正式加冕本次英雄会的标王，打败了137家报名企业笑傲江湖。 主持人刚宣布会议结束，几乎全场记者们又都来到了韩皓和郑南周围，纷纷采访本届标王的得主。 “我们认真计算过成本，分摊到每一辆摩托车上金额不高，属于正常的广告开支费用。能在中央电视台这样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媒体上做广告，我们认为很划算，通过广告我们的产品将会走进千家万户。至于3210这个数字，其实就是我入住宾馆的房间号码，想不到这竟然是一个很幸运的数字！” 本来记者一窝蜂想采访郑南，但在郑南介绍下才知道年轻的韩皓才是华夏摩托老板，于是再一次震惊之余把话筒围住了正主。 程凯听着韩皓回答的话不断点头，这番话都是他跟韩皓早商量好的，包括3210这个房间号的来历。作为广告宣传公司的老总，程凯知道如何才能挠到媒体的痒点。 成功拿到了本届标王，程凯还将把这个热点炒热，让全国上下的媒体都为之疯狂。毕竟弱者逆袭、年轻富豪、幸运数字、一掷千金等都是媒体记者们喜欢关注的热点。 在这个英雄辈出风云际会的年代，成功不问出处，崇拜向往英雄，是广大国民躁动内心的时代写照。 第五十章 人脉拓展 “今天，我台成功举办了1995年度黄金时段广告招标大会，一共22个广告时段吸引了138家企业前来争夺，总计成交金额突破4亿元大关。其中来自浙海省的华夏摩托以3210万元投标额成为本届广告招标会的标王。” 当晚《新闻联播》播出了白天中央电视台广告招标的新闻，还特意提及了标王——华夏摩托。央视动用自己各方面资源来捧红这个勇于吃螃蟹的第一届标王，只要华夏摩托火了，就会吸引更多的企业加入，明年招标大会就会更加火爆。 “能在中央电视台这样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媒体上做广告，我们认为很划算，通过广告我们的产品将会走进千家万户。” 画面一转，直接出现了当时韩皓接受采访时说的话。 看着自己在电视上侃侃而谈，虽然西服不那么合身，但在包厢内的韩皓还是给自己的表现打了80分。 下午招标刚结束，远在虎山的书记大人丘孟桐就立即收到风。因为华夏摩托招标会上在全国商界精英面前一鸣惊人，很快就有人通过关系找到了虎山父母官了解情况。 “你们为我们虎山人民争了光，通过华夏摩托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虎山、了解虎山、走进虎山，为宣传虎山做出了突出贡献。” 通过电话，丘孟桐不惜词语狠狠地赞扬了华夏厂。他也想不到华夏摩托居然走到首都去，敢在中央台打广告，一下子弄得举国皆知。搞得不但市里，就连省里也纷纷派人打电话来求证，华夏摩托一下子让虎山跟着出了名。 “想不到皓儿上了电视还挺俊，要是换了我在那个场合，我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母亲王桂芬看到儿子被一大堆话筒围着上了《新闻联播》，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她转头对丈夫韩永福说道。 “是啊，想不到这个臭小子居然不声不吭就已经完成了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愿望。” 韩永福早年也幻想自己能像其他商界精英般，在被誉为中国最权威的节目《新闻联播》中露把脸，没想到自己距离梦想越来越远，反倒是儿子率先实现了自己当年的愿望。 看到儿子比自己远远出色，韩永福心里是既欣慰又有一种淡淡的嫉妒，真是五味杂陈说不明白。也许自己今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培养出一个商界的超级天才吧。 取得了标王，韩皓晚上特意邀请胡一鸣前来赴宴，感谢他当初把程凯推荐给自己。胡一鸣犹如韩皓人生道路的老师，在他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形成的阶段替他点亮了一盏明灯。 胡一鸣挂职回来，级别往上提了一级任正处级干部，现任国家计划委员会旗下政策研究室综合处副处长。离开党校下放挂职，胡一鸣就自嘲自己是出仕了。 国务院各部委，现在计委的权力很大，对国民经济大政方针实施具有极强的具体干涉影响力。各省市要上马大项目大工程，必须经过国家计委审批同意。 韩皓、郑南以及程凯三人，在长安街上知名的一家饭店预订了包厢，等待胡一鸣到来。 到了首都才知道官少，也才会知道官小。 官少就是指首都中枢每天都有许多地方官员进京，南来北往各式口音都有，犹如赶集一般。官小就更好理解了，像虎山书记才是正处级干部，但到了首都随便一个年长科员都有可能享受处级干部待遇。国家中枢所在，集中了全国一半以上的省部级大员。怪不得人家调侃，天京科级干部满街走，待遇不如狗，随便砸一个砖头都能扔到科级干部头上。在虎山，科级干部已经是手握实权的干部，正职镇长、局长都是正科级干部。 就在这个饭店，韩皓耳边就听到不少处长、局长、市长的称呼，各地官员都在这里跟中央部门领导联络感情。 “不好意思，来晚了！这位是机械工业部汽车工业司汽车一处的荣处长，他是我的好朋友之一。” 胡一鸣省去繁文缛节，不用韩皓等人到门口迎接，直接按包厢名字找上门。他身边跟着一位年纪相仿的中年人，国字脸，微笑着跟在场三人点头招呼。 汽车工业司可是主管全国摩托车、汽车行业的管理机构，虽然这位荣处长是负责汽车并非摩托车，职务也是副处长，但韩皓依然惊讶胡一鸣居然请到这样的官员到来。 “韩皓，我的小老弟，就是今天在央视惊动你们主管单位的企业家。” 相互客套间，胡一鸣特意点出了韩皓的身份。 “荣处长，以后请多多指教。” 不声不吭，韩皓主动伸出手示好。 “果然是年轻有为，今天下午快下班时，连我们司长都过问到底你们华夏摩托是哪里来的企业？原来你们就是近期在发动机自主研发领域，崭露头角的华夏厂，现在都开始进军整车生产了。” 荣启明答应赴宴之前，就对华夏摩托有过了解，因此知道相关情况。 “我们新产品准备上市，受程凯——程总的大力指点才到京城瞎折腾，没想到引起了那么大的关注。” 趁此时机，韩皓把话题引到程凯身上，一是感谢他的指点，二是自己不独占风头，三是他是胡一鸣老友。在场之人，自己年纪最小，还是甘当配角为妙。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程凯——程大才子，满脑子都是鬼点子。他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在国内广告界享有盛名。” 见状，胡一鸣拍了拍程凯的肩头介绍道。 在国企待久了，郑南下意识对荣启明、胡一鸣这样的中央部门领导心有畏惧，体制内的层级观念根深蒂固。想不到韩皓居然在首都也有关系，自己以为他就是普通的乡镇企业家，郑南不由刷新了认识。 “这是我们工厂的总经理郑南，他原来是钱江摩托副厂长，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特意以重金挖了好几次才挖过来。现在我们华夏厂发展势头良好，少不了他的功劳。” 郑南跟胡一鸣不认识，钱江厂属于龙湖管辖，因此他并不认识当初挂职的胡一鸣。韩皓主动见机插话，介绍郑南之余不忘暗地捧他，以壮其胆气声势。 落座之后，韩皓吩咐服务员上菜，大家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一些日常趣闻。无论是摩托车产业，还是汽车产业，都没有涉及。人际交往，最怕交浅言深，第一次碰面点到为止即好。 自此，韩皓也通过胡一鸣搭上了跟汽车工业司的线，攀上了一定交情，日后若有什么事情至少多条门路打听消息。 “标王的事情有利有弊，你要注意平衡好关系。在中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中庸之道并非糟粕，你回去后仔细体会。想必今天我带荣科长来的本意你也知道，今后你的事业要想发展顺利，就一定要和政府方面打好交道。有时候宁可吃亏，也不要赌气逞强。 我给你列了一些书单，你有空好好读读，毕竟执掌一个百人企业跟千人企业之间有着不止10倍的难度。多学习国际先进管理经验，紧跟时代技术潮流，方能成就基业长青。 好了，有什么事情今后电话联系，希望你跟你的企业，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送胡一鸣回家之际，趁此机会韩皓跟胡一鸣在楼下简短交谈，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份书单。 亦师亦友，胡一鸣对韩皓大力提携，这恐怕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如故，志气相投。 回到宾馆房间，韩皓才打开手机。自己登上《新闻联播》，想必熟人都会打电话来客套恭贺一二。当时正准备迎接胡一鸣的到来，为不影响晚宴，韩皓特意关了手机。 没想到刚开机，就立即有电话打了进来。 “哈哈，我就知道你没睡。晚上我跟你姐都看到了你在《新闻联播》的采访，真是太带劲太强大。一想到小舅子如此厉害，我这个做姐夫的说出去面子都大大有光。你姐说向你问好，不打扰你休息，我先挂了。” 韩皓只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姐夫庞爱国兴奋的一个人唠叨。看出来，韩皓能在央视露面，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深以为荣。毕竟不论虎山县书记，还是高一级的海州市长，都难以登上《新闻联播》。 在他关机之际，亲戚朋友就打电话给韩永福，纷纷恭喜他教出一个那么出色的儿子。整整一个晚上，不单韩永福，就连王桂芬都接电话到耳朵疼。 第二天，登上央视舞台的华夏厂立即效果显著，门口来了许多附近地市经销商吵着要代理销售华夏摩托，更多有眼光的外地经销商还正在赶来虎山的路上。能被中央电视台报道，就意味着通过了国家认证，1994年人们还是异常信赖中央台的公信力。 韩皓跟郑南准备收拾行李回虎山，毕竟投标已经结束标王在手，接下来的工作还是要抓好产品质量和扩大产量。 但离京前一刻韩皓却被程凯叫住，紧急退了飞机票，另有要事安排。 第五十一章 沙龙聚会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失礼失礼！” 一进门，程凯就高举双手告罪，为何他要求韩皓退票，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场聚会。 招标会后，程凯突然冒出一个点子，就是组织一批中央喉舌到地方采风，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巡礼中国民族工业22强”，以此对应在央视招标会上一掷千金的企业。 他这个主意立即得到几个中央级媒体朋友的支持，于是通过私下联系，大家组织起这一场沙龙聚会，顺便商量此事的具体落实情况。 为何中央级媒体如此热衷这件事情呢？ 除了题材确实新颖有新闻价值，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央视日进斗金，身为同行的他们不可能不心动，甚至有红眼病的心理。 下海潮再一次涌起，一切工作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因此单位创收也成了为本单位职工谋福利的重要途径。毕竟现在全国上下兴起一片经商热，无数地方政府直接或间接办理了许多经营性公司参与市场竞争。媒体除了政府财政拨款，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广告。既然22家公司能让央视大口吃肉，那么兄弟媒体喝汤分一杯羹也是合理诉求。 来人的确都是手握实权的喉舌级大人物，人民日报采编室副主编、新华社国内经济新闻采访部主任、央视《东方时空》制片人、《经济日报》经济部主任…… 大家齐坐一堂，共同论道，也是中央媒体圈的小范围交流会。 韩皓微笑着向程凯介绍的一位位掌握中国喉舌权力的媒体人问好，同时互派了名片留了交情。 程凯做人确实没话说，收钱公道做事超额，当然还有很大原因是看在胡一鸣的面子上。一般这样的圈子许多人想花高价都无法触及，但程凯却特意为韩皓引荐。 “大家都是我的老师，今天我就是来当学生学习。” 不亢不卑，韩皓表现出来的举止完全不像一个暴发户般的乡镇企业家，更像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企业家。他身上知识分子的味道，在一群中国高级知识分子群体熏陶中不自觉显露出来。 对巡礼活动达成一致意见后，媒体沙龙开始了。主要环节就是每个人上去简短演讲5分钟，然后再留出5分钟问答，题材不限，这被他们称之为思想的碰撞之旅。 果不其然，高级知识分子的思想层次很高，大家探讨的问题都是事关国家政策的走向。农民到底苦不苦、吸引外资到底好还是坏、如何跟外国同行交流、经济建设跟环境保护如何取舍、地方政府治理实情如何…… 每个问题都是这些高级记者亲身经历或者耳闻，大家拿出来跟同行分享。 程凯也上场做了如何进行危急公关的处理，尤其是政府部门该如何应对突发性大规模群体性事件。 韩皓不得不承认，短短一个多小时，他的眼界见识一下子开拓不少，能执掌中央喉舌牛耳之人果然不同凡响。 “韩皓，你也上台讲讲。” 待在场媒体人都讲完，程凯鼓动韩皓上台也说说。今天程凯带韩皓来，一方面是他为本次沙龙聚会买单，二是让其在这些媒体人面前露脸。 要想让高傲的知识分子尊重你，你必须在知识领域让他们觉得你可以被尊重，不然你就只是一个负责买单的冤大头，连泛泛之交朋友都算不上。 “中国民族工业的发展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得尊重客观的经济发展规律。日A本、韩国的汽车产业都是从模仿开始，模仿入了门，才能进一步谈及改善，然后在改善中发展出自己的创新。不可否认，现在我们大规模进口国外的生产线和技术，一定程度上取得了跨越式发展的成果。从五六十年代产品直接大跨步赶上了九十年代潮流。但我们不能成为国外倾销产品的代工厂，而要抓住机遇学以致用，打造出自己的民族自主品牌，才能让消费者真正得利。” 韩皓接下来用摩托车发动机举例，说在国内仿制厂家的冲击下，进口发动机的价格已经降低了25%。现在摩托车动辄一万多两万块，他认为迟早价格会回落到国民能正常承受的水平。 “民族自主品牌到底如何界定？到底是全部零件都用中国人自己产，还是所有技术都只能中国人自己设计发明，才能算是自主品牌呢？我个人觉得，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前提下，只要由中国人主导，世界为我所用，知识产权属于自己，就能称之为民族自主品牌。那怕这个东西的所有零件都来自海外，但只要由中国人设计整合，一样是民族产品，因为这种整合能力就是一种最大的知识产权。例如波音公司的零件基本都是全球采购，但最终波音这个品牌，我们还是认可它是属于美国人……” 一开始还有些结巴，自从程凯告诉韩皓要参加这样的思想交流沙龙，韩皓就早早准备好腹稿，以便需要自己登台亮相。想不到准备好的东西果然派上用场，韩皓越说越自信，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一股脑说了出来。 在谈及知识产权时，韩皓有些贼喊捉贼的感觉，自己一方面在大声述说知识产权，但实际上自己却对国外先进产品进行了大规模仿制。完全从零起步不可能，你只能借鉴走捷径先进门，然后再慢慢发展研发创新形成自己的知识产权，这是后发达国家赶超发达国家的必经之路。 想不到这个在央视一掷千金拿下标王的华夏摩托掌门人，还真不是暴发户，肚子里有一些真才实学。 “我想问下，你真的只有20岁，没读过大学吗？” 新华社国内经济采访部主任李国安在问答环节率先举手发问，从外界只言片语传闻中，这个年轻老总是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突然找到金山般的暴发户。 “我即将21岁，眼下在浙海省工学院读大二。由于系里批准，所以我属于半工半读状态。因为太忙，上个学期挂了科，估计这个学期还得挂，补考老师见到我估计都不需要核准身份了。” “哈哈——” 韩皓幽默的回答让在场人士不由笑出声。 “我拜读过李主任您的文章，对您大力呼吁发展中国私人轿车产业政策的看法我十分赞同。但凡发达国家无一不是建立在车轮之上，远的如美国西欧，近的如日A本韩国，都是我们的榜样。中国提出要建设小康社会，那么车轮迟早会普及进入千家万户。现在不是坐轿子时代靠人脚抬，而是靠机械车轮滚滚向前，快步迈入小康社会。” “我发现你虽然是做摩托车的，但嘴里却一直离不开汽车，是不是以后要打算进军汽车产业啊？” 想不到一时畅快所言，韩皓不小心把心底里的秘密漏了风。李国安发现了韩皓的倾向，特意问道。 “现在我专心做好摩托车，至于今后会不会两轮变四轮，就只好交给未来回答了。” “汽车行业不是那么简单，我一路来见证了中国汽车行业的发展，国家倾尽全力才勉强搞出一点成绩。私人造车我个人是不看好前景，你还是不要贸然涉足为妙。虽然比摩托车多了两个轮，但其中困难负责程度就连一个国家都难以承受。如果介入汽车零部件行业还可以，你们浙海省的万向集团就干得不错，万向节占据国内市场大半。就连他们这种在汽车行业沉浸多年的企业，都不敢轻言造汽车，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李国安看韩皓挺入眼，他语重心长劝道其不要轻易杀入汽车行业，死在这里面的个人太多了。摩托车行业来看也算是朝阳产业，如果华夏摩托在这里有所抱负，也能闯出一片天空。 谢过李国安的好意指点，但韩皓心中的造汽车梦却没有被打倒，反而更加激起他不服输的性格。到底行不行，试试才知道，何况自己一早就立下造汽车的意愿，早早放弃不明智。 韩皓接下来又回答了其他人的提问，这个时候大家已经不再把他看成是买单的冤大头，而是起了结交之心以朋友相称。 “有机会我们虎山再见，到时待我尽地主之谊款待大家。” 离别时，韩皓对这些媒体大咖们打招呼道。 “各位哥、姐，你们明年的个人广告任务小弟全包了，可不能分给外人了啊！” 程凯抱拳对这帮高级记者们说道。 由于单位需要创收，所以基本上每个记者头上都分摊了拉广告份额的任务。本来记者本职工作就是采访写稿，现在又加了拉广告，真是有些不伦不类。但在时代大背景下，每个机关单位都尽力搞创收，知识分子们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手里沾上了铜臭味。 程凯的出现就很适时地化解了大家在清高和搞钱间的矛盾，主动帮忙把广告业务承揽过来，解决了媒体喉舌的后顾之忧。 程凯这般，一是巩固了和中央媒体朋友的关系，二是为自己广告公司拉来了独家资源。 像“巡礼中国民族工业22强”举动，虽然带了有偿新闻的味道，但由于程凯出面协调，所以中央媒体们只需要认真到基层采访工作。至于广告投放都由程凯帮忙搞定，大家心照不宣，一举两得。 他搞的不是有偿新闻，而是新闻植入，这也是程凯自诩高明的地方。 华夏摩托肯定也会在这些媒体的广告位投放广告，当然不会像央视这般巨大，但蚊子腿肯定要有。 “紧抱央视的大腿可以，但也要留意其他的小腿也需要招呼到，不然小腿也能把你踩死。不搞好其他媒体关系的话，他们成事可能不足，但败事绰绰有余。媒体在美国被称为第四权力，紧挨着立法、司法、行政权力之后，其中蕴含的能量不能小看。谁轻视了它，最后都死得很惨。” 自此央视夺标之后，韩皓又跟程凯公司签订了新的代理合同，以每年60万的报价聘请他们公司为华夏厂的独家形象顾问，负责一切媒体打交道和形象塑造事宜。现在看来这60万花得真值，程凯有机会就对韩皓言传身教，当然这前提是韩皓是个可塑之才。 忙完这些，韩皓立即赶回虎山，因为厂里正有大事需要他来决断。 第五十二章 销售体系 面对各地有意代销的客商争先上门，摆在华夏摩托面前最主要事情就是销售网络的建立。到底销售网络要如何建立，需要华夏摩托的掌门人韩皓拍板。 不建立销售网络，来年55万辆的销量目标无法完成。 在这个摩托车生产出来就不愁卖的卖方市场下，包括嘉陵、建设这些大厂都是坐商模式，大户分销。以每个省，或者经济发达省份又划分为几大区域，由对应代理商包销。谁给的钱多，谁给的钱快，就大批量包给谁。依靠计划经济时代跟各地国有背景汽贸公司合作，他们初步建立了覆盖全国大部分地区的销售网络。 由于在央视露了面，华夏摩托出了名。现在全国各地省份已经有人找上门，主动要求包下所在省份的销售。这个模式好处就是厂家不用操心，只需要跟少数大户经销商打交道即可。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厂家无法对销售网络进行控制。一旦市场行情不好，就容易积压货物在仓库。 如果只是在摩托车市场捞一把就走，到时把挣到的钱投入汽车领域，韩皓现在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太多，直接参考大户代理制就好。 韩皓之前修摩托时候就了解到顾客买了摩托回去，到时坏了维修是一大头疼的事情。另外打算购买某些品牌的摩托车，还需要跑到市区去，在虎山还没有店销售。现有摩托车厂家的销售网络不够接地气，显得高高在上。 像首都天京等大城市城区已经开始禁止摩托车上牌，在它们带动下其他城市也将加入行列，因此摩托车的广阔市场必将在农村。 而且韩皓深受农村包围城市思想熏陶，觉得今后摩托车市场迟早会迎来大战，现在坐着办公室就有客商上门抢购的时光不会持续太久，只有建立起自己的根据地，才能在今后的激烈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的目标就是直接建立厂家——基层经销商——顾客的直销模式。如此一来，减少了省级代理、市级代理等中间环节的成本，能够让厂家直面基层，进行扁平化的管理。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华夏摩托到基层开直营店，通过自己的店卖摩托给顾客，把销售环节的钱也一起挣了。但在中国巨大的国土下，想要到每一个市，甚至每一个县依靠自己力量开直营店，光是人力、物力成本就是一个天大的数字，只能是理想主义。 韩皓计划就是以县级为基层单位，在每一个县招募华夏品牌专卖的经销商。一个县原则上只招募一家经销商，由这个经销商负责本县的销售以及售后服务。这在当时中国绝对是一大创举，摩托行业前三甲厂家最多把渠道放在经济发达的市一级，对县级渠道没有重视和直接控制力。 只有扎根基层，建立起自己的根据地才能根深叶茂，韩皓自从打算进军整车起就一直在思考销售网络的建设问题。他看过地图，中国县级行政区域（包括区、县级市、县）一共有2800多个，未来的目标就是把红旗插到每一个县级地盘上。 建立基层根据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对经销商实力的考察也是重中之重，但市场机会一闪而过容不得你慢慢考察，以现在华夏厂的人力就算每天跑一个县，也得足足好几年才能完成。 韩皓想了一共妙招，也是一共损招，期望成为华夏摩托县级独家经销商的客户必须承诺只专营华夏品牌，同时需要缴纳不菲的保证金。依照各省份经济发达情况，他把各地分成三个级别。像浙海、苏吴、南粤这样的经济发达地区，要想成为华夏摩托的经销商，必须缴纳50万元的一级保证金。像齐鲁、豫南、豫北、江淮这般次发达地区，二级保证金为30万。最后是南桂、蒙北边疆地区，保证金最低为20万。 同一个县多人报名的话，采取面试问答的方式决定最终人选，优先选择愿意和华夏品牌一起成长的经销商。 要迅速铺开网络，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好先把经销商圈进来，再一一甄别淘汰。 县级经销商必须建立统一形象的店面装修，只允许销售华夏品牌摩托车，还得配备经过培训考核的维修人员。不允许串货，也不允许私自调价，确保整个价格体系平稳，掌控在厂家手中。如果违反了规则，就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罚款。为了杜绝大锅饭，各经销商年底返点需要达到一定的年销量，销量越多返点越多，与销售额挂钩。 这是韩皓参考了一些国外的先进经验，以及经公司员工讨论得出的方案，具体还需要在实施后一一完善调整。 听说要缴纳保证金，有一些人打起了退堂鼓，毕竟几十万的金额不是小数。反倒留下来的客商热情愈发高涨，尤其听说了可以单独垄断一个县的生意，他们更加看好华夏摩托的发展前景。 以一辆车有1500——1800元利润计算，扣除开店成本人工，生意好的话一年时间就能够回本，而且保证金届时退网不干的话华夏厂承诺会在三个月后返还。 韩皓想不到他这一招保证金举措，居然还有意外的功效，就是无偿募集到大笔资金。单单浙海省，将近90个区县，某些面积大人口多的县还被拆分成2个区域，就募集到了3000多万元。 因为本部就在浙海，所以浙海是最早进行经销商网络建设的省份，接下来就是苏吴、南粤省。尽管定下全国招募经销商，但总不能一蹴而就，总要逐步推进。 其他新厂商喜欢从经济欠发达地区开始培育市场，因为在销售圈内一直有种说法就是“得三北者成诸侯，得京沪者霸天下”。三北就是东北、华北、西北，这些都是中国经济相对处于中游的地区，人口众多幅员辽阔，不会遭遇太强的竞争，容易切入市场。京沪就是天京跟沪江市，它们身为中国最大的两个大都市，有着表率作用。能在京沪站稳脚跟，那么再到外地发展自然一马平川。 韩皓反而行之，直接从浙海、苏吴、南粤省经济发展上游地区开始进军，因为京沪毕竟已经不准摩托车上牌。因为踏板车的用户主要是女性，而这些地区女性的消费能力强，市场也正处于首发阶段，不用担心面临太大的竞争。其实虽然没有谈及天京、沪江，但实际上这两个城市郊区的经销商还是跑来拿走了销售权，只不过跟其他大省份相比，数量就少得可怜。 每谈成一个地区，韩皓就在办公室的大地图画上红点，表明自己占领了这个区域。弄得他有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错觉。 本来不想成立省级公司，但韩皓最终发现省级公司还是绕不过去，只不过这些省级公司并非销售代理，而是负责物流运输、市场巡查、营销指导三大工作。 因为物流不够发达，为减少运输成本，韩皓还得让省级分公司承担物流配送任务。为了巩固市场价格体系，检查专营店是否按照厂里要求进行促销活动，做好售后服务，省公司将派专人进行巡视。许多经销商都是原来夫妻店演变而来，因此在市场营销、正规化管理方面还存在不足，需要厂商派人到现场指导。 这些工作都将由省级分公司主导，公司的员工都将隶属于华夏厂，由其直接任命派驻发工资进行管理。 在虎山县，华夏厂开出了第一家示范店，整个店铺明亮大方，印有华夏牌商标logo随处可见，正大门上方就是“华夏摩托特约经销商——虎山店”。店铺配备了一名销售顾问，一名修理技师，还准备了一辆试驾踏板车辆供客人体验。 但凡新招募的经销商都一律来到这家示范店参观学习，由于经销商受教育程度不高，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让他现场一看究竟懂得回去后要如何复制。 这家示范店的老板就是庞爱国和韩雨，在韩皓的支援下，他们拿出了50万保证金，成为第一个入网的经销商。因此，整家店铺都是依照韩皓心目中的形象打造，成为华夏摩托的示范店。 庞爱国这些天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店里的生意实在太好了。一波波的顾客前来下定金，还有许多经销商前来学习取经，让他感受到久违的人生惬意。要不是对供货数量有所控制，庞爱国恨不得把华夏厂的仓库都一起搬过来统统卖掉。 之前尝试销售踏板车加上私自加价才挣个800元，现在为了补偿经销商的投入，韩皓把整车的出厂价和零售价给到了1800元的利润空间，足以弥补经销商的投入和运营成本，还保证了丰厚的利润。 华夏厂说过要跟经销商一起成长，所以不会只顾自己吃独食，适当让利给替自己打江山的合作伙伴。 在经销商网络起步之时，工厂那边又传来了大消息等着韩皓处理。 第五十三章 砸车事件 夺得标王，声名大噪，整个华夏厂上下都笼罩在一股躁动之中，发展得太快太过顺利，终于迎头浇来了一盆冷水。 在日常抽查中，发现了一批次的摩托车质量有问题，刹车系统采购了不合格零件，材料金属热衰减过快，如果连续使用会导致刹车功能减半，甚至衰退失效的恶果。 幸好发现得及时，这一批次的摩托车共有672台，其中429台已经发售，大部分已经到了终端消费者手中，毕竟相对便宜的华夏公主系列踏板车供不应求。 一想到事态被遏制在萌芽阶段，韩皓就心有余悸。要是真有人骑华夏摩托出了事故，到时整个品牌就将面临灭顶之灾，所有现在一切的荣耀都将成为自己的耻辱柱。只要传出华夏摩托骑死了人，保证第二天一辆摩托车就别想卖出去，工厂立即关门倒闭。 其实发现这一批次问题只是一名新入厂的质检员工，他在例行抽检中发现车辆制动有些问题，总感觉不顺手。经过排查，发现原来是刹车系统有问题，便向主管领班汇报。上级觉得是他小题大做，只要不是长时间高速行驶出不了问题。何况领班本人已经签字同意了出厂销售，有些车早到了消费者手中，再把这个事情爆出来会害自己被扣奖金。 加之采购部那边也反馈来说进货零件通过了厂里审核，从程序书面材料看都没有任何问题，照理说一般人都会放弃继续追查。这件关系到华夏品牌存亡的事情就被压了下来，打算不了了之。但这个叫孙强的新员工刚从校园出来，心中没有太多羁绊，抱着安全质量第一的观念，直接把事情捅到郑南桌上。这时，郑南才发现自己管理的工厂出了如此大问题。 零件采购委员会审议，工厂IOS9001标准认证，现场5S管理……制度措施上看都无可争议，但现在工厂就是出了管理漏洞，生产出来一批次不合格产品。 为何伪劣产品能够堂而皇之进入被自诩为万无一失的华夏采购体系，是谁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依照零件采购记录复查，最终得出的结果是采购员和质检员收取了供货商的贿赂，送往检测的产品是合格品，但后来大批次进来的货就掺杂着小批次瑕疵品，负责把关的人员得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次品才能顺利进入了华夏厂。 制度再好，也需要人把关，如果人不靠谱，再严谨的制度只能沦为一张废纸。 这个负责采购的人居然还是跟韩皓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子高波，当初韩皓在人才市场招聘时看到他老实便收留了他。没想到短短一年多时间，这个当初嘴里说要挣钱为家里盖新房的高中毕业生，心就变了色，在金钱的诱惑下迷失了自己。 像他这样的老员工，每年工资奖金差补收入都在2万元以上，在华夏厂绝对算是高薪骨干了。但在供货商3000元现金的贿赂下，他主动负责帮忙联系华夏厂内的其他人，一起形成利益链条，躲过工厂监管钻了漏洞。据高波交代，这是其在出差当中向某位前辈偷师的结果。许多采购员都是亏了工厂，富了自己，这算行规。 事情曝光后，连同高波在内的5名收受了供应商贿赂的员工立马全部开除，负责质检领班因知情不报渎职同样开除处理。举报人孙强因发现问题有功，还有强烈的责任心，升职顶替了领班一职，同时工厂奖励5000元现金。出问题供应商的货全部清退，同时还需要面临华夏厂的追偿，列入黑名单永远开除出供应商体系。 所有已经到了消费者手中的产品一律召回，用经过检测合格的车辆替换，同时每名消费者还得到了200元现金补偿。 672台质量有瑕疵的摩托车已经全部追回，现在正躺在华夏厂仓库一角，等候发落。 之前的处理措施管理层都没有异议，但在对672台摩托车的处理上发生了分歧。 总经理郑南希望把这批次品都销毁，而生产总工苗振华则主张更换合格刹车系统配件，重新检测合格后再推向市场。毕竟672台车算下来产值有600多万，就这样销毁实在太浪费了。 郑南希望通过这一次事件，能让全厂工人们意识到产品质量关系到自身饭碗，不能让任何一辆有缺陷的摩托车流向市场。苗振华毕竟是从紧缺年代过来的人，他觉得东西修补一下还能正常使用，全部销毁太过浪费资源。 两人间的分歧又来到韩皓处，由他这个大老板来决断。 600多万的踏板车，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要说韩皓心中没有犹豫是不可能，但想及这次事故差点导致了华夏厂基业覆灭，他就有了决断。 砸吧，而且还要狠狠地砸！ 往日机器轰鸣的厂区现在变得安静下来，工厂特意停产一天，所有963名员工都安静地站在工厂操场四周，摆在他们前方就是672辆召回的摩托车。 “产品的质量就是工厂的信誉，没有了信誉也就没有了明天！今天我们让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走出工厂大门，明天就轮到我们大家一起失业回家。为什么今天要让大家砸次品摩托车，就因为你不砸它，它就会砸了你的饭碗！” 韩皓决定把这一天列为工厂的耻辱日，要让每一个员工都亲手砸烂次品，在心中树立起质量永远第一的观念。 “砰——” 众目睽睽之下，韩皓拿起了大铁锤，狠狠砸向了一辆看上去崭新漂亮的华夏木兰踏板车。 “哐当——” 整个车头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砰——” 又是一锤，车大灯碎了一地。 把大锤递给郑南，由他继续进行下一轮的砸车！ 在工厂管理层的带头示范下，所有员工分成5条队伍，对操场上672台车狠狠地砸。 象征性地出点力碰一下还不行，每个人一定要狠狠地砸，自此整个操场上空回荡着砰砰啪啪的砸车声。 这一切，都被前来采风的媒体代表团记录下来，也让他们真正看到了华夏摩托的狠劲。 砸完了还不算，轰隆隆声中，两台压路机来回把所有车辆都压成废铁，彻底没有了回收的价值。 相信今天这一次全员大砸车运动，会给每一个员工留下毕生难忘的印象。质量问题，华夏厂可不是只会动嘴，而是会动手来真的！ 单凭一次砸车行动解决不了质量问题，韩皓还发起全厂员工对改进生产质量进行大讨论。让大家献计献策，杜绝管理漏洞，改进制度缺陷，从观念上彻底建立质量第一的意识。 “敢于亲手砸烂自己生产的问题产品，说明了华夏摩托厂真正把质量第一放在首位。这样漂亮的摩托车，只要更换一套刹车系统就能正常使用，但华夏厂还是把它给彻底砸烂。许多人说打个对折卖给内部员工都好，为何一定要彻底把它压成烂铁呢？让我们听听华夏长的人是如何说。” 画面中出现了一台崭新摩托车被砸毁的全过程，想必看到这般漂亮的摩托车被摧毁，正常人都会于心不忍。 “我们厂的产品是摩托车，关系到骑车人的生命安全。金玉有价，生命无价！为保障顾客的安全，我们必须做到百分之百的质量合格保证，因为任何的疏忽都会可能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 至于半价处理摩托车的建议，坦白来说确实厂里也有人提出过，但被我们立即否决了。因为今天松了这个口子，明天可能又出现成千上万台问题产品。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质量问题上我们必须零容忍。 看上去600多万数额很大，但用这600多万给全厂员工上了一堂毕生难忘的质量教学课，我们认为很值。因为今天忍痛砸了600多万，明天挣回来就是6000多万！” 郑南出现在《东方时空》新闻采访中，表明了华夏厂对这一次砸车事件的态度。 一时之间，华夏摩托为保证质量大手笔忍痛割爱砸车的报道在全国激起了民众大讨论。 中央、地方媒体纷纷跟进，讨论质量是不是一个工厂的全部，砸车是不是太过浪费资源？ 凭借这次事件，华夏摩托又一次处于舆论中心。 在争论中，支持砸车保证质量的声音还是占据了上风。自此人们谈及华夏摩托，首先第一个印象就是品牌质量有保证，因为坏的产品在出厂前就全部砸烂了。 这也让华夏摩托的市场美誉度上升到新高度，无形中极大支撑了市场溢价。 坏事变好事，华夏摩托砸车在全国引起极大反响，离不开程凯的一手推动，现在他又有事情找到了韩皓。 第五十四章 宣传广告 在央视当了标王，那么当然得投放广告，现在程凯找韩皓就是为了确定华夏摩托广告片的形象主题和宣传口号。 像孔府家酒广告的“孔府家酒，教人想家”，就朗朗上口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现在华夏摩托既然以标王身份登陆央视，那么广告上就必须不能落了下乘。不然珠玉在前，败絮在后，人们会说华夏摩托的品牌形象不行。 “华夏摩托，民族之魂”、“华夏摩托，畅游天下”、“中华心，华夏情”、“华夏摩托，人生的第一辆车。” 这些广告语都是依照韩皓的意思准备，为了让人们记住品牌，无比简洁精练，让人一下子记住。 经过挑选，韩皓觉得“中华心，华夏情”不错，他在此还延伸出了新的“中华芯，华夏行”口号。 中华芯表明使用了国产发动机，华夏行就是在辽阔的祖国大地上奔行驰骋。 程凯也为韩皓的灵机一动点子感到兴奋，这个寓意切合实际还朗朗上口，可以作为备选方案。 由于新广告将在1995年1月1日晚登陆央视，月底就是春节。所以主题打算以春节合家团圆为题材，主打中国人的亲情。就此，广告还是选择了“中华心，华夏情”这个贴近现实的口号。 在充足资金的支持下，华夏摩托的广告很快开拍，并没有请什么大明星，而是用了一些普通演员出演。 短短2个星期，这条广告片就拍摄制作完毕，送到了韩皓的面前。他看了后，连声称赞说就这样不用改动直接在央视播放。 1995年1月1日，《新闻联播》结束后，华夏摩托的广告正式在全国人民面前亮相。 “砰——” 先是一朵大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然后镜头往下切换，来到一家三代五口人吃除夕团圆饭的热闹场景。 这时开始配上旁白语：“中华心，华夏情！” 最后镜头拉伸，往门口移动固定在了一辆崭新的华夏牌公主踏板车全景上。 同时配以旁白结语：“懂你说的，懂你没说的。” 短短5秒钟时间，真的无法展开情节内容，只能先把概念口号先打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最有效果的反而是直白生硬的口号画面，例如一辆华夏牌公主踏板车在都市道路上奔驰，然后配以旁白语：“华夏摩托，中华骄傲！” 但韩皓对完整版的30秒广告很是喜欢，还是决定使用这个过年团圆版本。 尽管5秒钟广告，大家对华夏摩托没有形成太多概念，但感觉这个广告还是挺高档次，以情感诉说为主打，有一种意境存在。 很快在当晚20点电视连续剧开始前，广大观众看到了完整版的30秒华夏摩托广告。 画面旁白具体如下： 在宽敞明亮的华夏摩托专卖店里，一位小姑娘兴高采烈被父亲抱上华夏公主踏板车上。 一阵舒缓音乐响起三秒钟后，配上旁白：“你说价格要合适，因为它是你人生的第一辆车。” 接下来画面来到早晨上班时，妻子在门口招手送别，父亲送女儿上学坐在华夏公主踏板车上愉快地离开。 旁白继续：“你说样子要好看，因为它每天会带给你好心情。” 画面一转，变成父亲独自开车驶向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路，为事业而打拼。 配以旁白：“你说动力要强劲，因为它能陪伴你征服远方。” 之后镜头切换到花海之中，丈夫载着女儿、妻子一起外出踏青游玩。 旁白语：“你说安全要保证，因为它承载着一家人的出行。” 切换放鞭炮画面预示过年，一对老人贴完了对联，路灯下正在家门口张望远方。不一会，一道车灯光由远及近，红色的华夏公主踏板车出现。丈夫开车载着妻子和女儿一家三口，提着沉重的礼物回父母家看望父母。 加上旁白：“你还说不管多远，过年总是要常回家看看，因为家是我们民族永远的根。” “砰——” 画面中一朵大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然后镜头转下，来到一家三代五口人吃除夕团圆饭的热闹场景。 这时旁白语加入：“中华心，华夏情！” 从饭桌全景镜头拉伸，往门口天井移动固定在了一辆崭新的华夏牌公主踏板车全景上。 同时旁白结语：“我们懂你，懂你说的，懂你没说的。” 最后以华夏品牌大写H的商标logo一闪而过结尾，把华夏品牌推向全国观众认知。 旁白再次重复：“中华心，华夏情！” 这个30秒完整版的广告取得了巨大成功，观众们都被广告中所描绘的细腻感情所打动。 其中“我们懂你，懂你说的，懂你没说的”，更是让许多有人生阅历的人深有同感，引起了强烈的情感共鸣。 华夏摩托的宣传口号“中华心，华夏情”，也成功地被观众记住，大家都喜欢上了那辆红色的华夏公主踏板车。 由于是标王，所以央视才特意腾出了30秒的广告空间给华夏品牌，不是这个关系的话有钱也上不了，因为档期都排满了。 央视知道华夏品牌一掷千金成功了，明年就会有更多的企业蜂拥而至，因为有成功者在前。何况价钱上华夏厂也给到位，另外购买的广告位没有太过还价。 “中华心，华夏情”也成为继”孔府家酒，教人想家”后的又一成功流行广告语。华夏厂投放的广告符合自己标王的身份和地位，让华夏品牌一下子在顾客人群中亲近起来。虽然华夏牌摩托车没有宣传自己是民族工业代表，但无形中传递出来信息就是民族品牌的骄傲，国货当自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天，所有华夏摩托专卖店都迎来至少增加10倍的人流，许多人都想亲眼目睹看看那辆红色踏板车真实模样如何。红色也成为顾客下单最多的颜色，远远超过黑色、银色、白色各种颜色加起来翻倍的总和。 尽管经销商耐心解释由于产量有限，实在不能全部满足顾客要求过年前提车的要求。因为还有20多天就过年，产量库存都无法支持。但顾客还是愿意加价也要提车过年，毕竟过年骑着大红色的华夏公主车载着一家人外出拜年，已经成为许多顾客心目中向往的景象。根源在于，品牌广告无意中刮起了一股潮流，就是骑着红色踏板车拜年是一种很时尚的行为。 但更多地方是没有销售华夏品牌摩托车的店铺，许多人想看车买车都无法实现，只好悻悻而归。现在销售网络勉勉强强在浙海省铺设完毕，至于苏吴省、南粤省的网络正在起步之中，另外其他省份基本还是一片空白。 韩皓恨不得自己三头六臂，化作千千万万个分身一口子在全国各地把经销商网络遍地开花。可惜这只是美好的愿望，饭要一口口吃，他估计整个1995年自己工作的重心之一都会用在销售网络建设当中。如果韩皓愿意招收大代理，那么估计用不了三个月覆盖全国省份的网络就会建立起来。但这一切跟他的长远目标不符，自己追求的就是农村包围城市，用建立广泛的根据地深耕细作，因为城市都禁摩托车上牌，农村自然就是未来的主战场。大代理不受自己控制，而且以后长大了会尾大不掉又增加渠道成本。不如以县级单位扶持小个体，永远不会威胁自己，形成星火燎原之势。 庞爱国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华夏摩托车现在真是太受欢迎了。就凭一款公主踏板车型，就卖得供不应求，人们都仿佛抢大白菜似地抢车。在央视打了广告提升的效果实在太明显了，许多人来都指名道姓说要买电视上那款红色华夏车。 “就那个一家人骑回家过年的摩托车！” 说不出公主型号，顾客就以广告所见代称。 庞爱国准备在虎山自己家所在的沧海镇开设第2家经销店，以此和县城的第1家店形成犄角之势。沧海镇处于县里三个乡镇交汇处，还有国道省道经过，所以经济发展很迅速。镇中心的商业街道面积足以相当1/3县城街道水平。 韩皓鼓励这些经销商从县把触角下沉到乡镇，因为这样的话就能更好布局掌控整个基层网络。经销商可以在自己所辖的区县内发展代售点或者维修点，统一归他们自己掌控。 就近销售就近维修，方能贴近潜在顾客。庞爱国还发明了一种广告宣传方法，就是在道路交叉路口两侧民房墙上刷上大字醒目标语，例如“华夏摩托，中国名牌，民族骄傲。”花的钱不多，却能保证长期效果，尤其只要从路边经过就能一眼看到。这在乡镇上，可是非常接地气的宣传方式。 韩皓一看这方式可真不错，于是赶紧向自己的经销网络推广，要求经销商他们尽快在所属县的国道省道上，寻找合适民房墙体刷广告标语。刷广告的钱会在提车款中扣除，半个月不到，浙海省内大小道路上都能见到华夏摩托的广告标语。 临近过年时，华夏厂又有新产品准备上市。 第五十五章 同学聚会 专门针对男性用户的华夏王子系列踏板车量产成功，相比公主系列，王子系列在外形上更加刚劲锋利，显示出一种阳刚之美。 虽然踏板车的主打是女性用户，但由于乘坐方便操控简单，许多男性用户也爱上了这种通行代步车。相比主打男性用户的跨骑式车强调动力驾驶乐趣，王子系列踏板车以方便代步为卖点，进一步细分市场。 跟公主系列对比，发动机变速器等内在零件完全一致，唯一差别就是外形上各有千秋，瞄准的顾客群体不同。简而言之，就是换壳不换心，极大降低了整车生产成本。 售价还是9800元，首批量产数额只有1500台，全部都被浙海省经销网络消化，截止目前全省的112家经销商，平均每家份额10台左右。 车刚到店，都不用宣传，马上被人一抢而空，华夏品牌现在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号召力。短途代步出行，点火给油即走，车前方踏板位置还能放东西或者站小孩，十分符合城镇水泥路的出行条件。 随着社会发展，省心省力省钱的新产品一定会掀起替代旧产品的浪潮。在城镇地区，踏板车的发展具备广阔前景，合适在水泥道路上载人出行。而跨骑式车则适合广大农村地区，泥石烂路多尤其农民用户更多考虑的是载货运输，跟踏板车无形中划分了各自势力范围。 为何华夏品牌的踏板车一经推出，就在浙海省掀起热潮，就因为浙海省经济发达，乡村间道路硬化走在全国前列，方便踏板车出行。当然，还有就是迎合了广大女性用户需要换车的时代需求，自行车已经逐渐落伍，摩托车走上了历史舞台。妇女能顶半边天，接送小孩菜市场买菜上下班等，踏板车成为了女性用户离不开的小帮手。 由于1994年华夏厂取得了飞速发展，所以年底时全厂工人多发了3个月工资当做年终奖金，算是对大家辛辛苦苦工作一年的回报。至于工厂管理层，以及研发团队，今年发的奖金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最多的钱。 要想让马儿跑，就得勤喂草，韩皓心知人才是一个工厂最有投资价值的东西。可口可乐总裁曾说一把火把工厂全部烧毁，只要还拥有可口可乐这个牌子，他们就能东山再起。华夏品牌无法跟可口可乐这样的大公司相提并论，但韩皓坚信如果自己的厂子烧掉，只要这群人还跟着自己，那他也由信心能够从头再来。 “老郑，这么多钱，你该不会湿了脚吧？” 看着整整10叠百元大钞，郑南妻子莫小虹发问道。湿了脚意思就是丈夫是不是拿了来路不明的钱。 奖金10万块，在莫小虹看来真是一笔天文数字，自己一个月工资才400多元。自己单位领导偷偷摸摸发个两三千已经胆大包天，现在丈夫却拿回来了那么多钱。 韩皓觉得年终奖金打到工资卡只是一串数字，如果换算成现金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这样大家对奖金会更加有立体感。于是今年奖金一律领取现金，显示出韩皓心中活泼调皮的一面。 “这就是体制外的优势，发多少都是老板一句话。何况，人家认为你老公值那么多钱。我这还不是最多，像余总工他比我还多这个数，就因为他能给厂里带来效益。” 郑南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的手势，示意余航拿了18万奖金。 “那么多，咱们家辛辛苦苦存了那么多年钱都没这个数，真是看不懂这个社会。造原子弹的都比不上卖茶叶蛋了，知识还真不值钱。” 莫小虹是小学老师，天天教书育人，因此不由发了两句牢骚。自己勤勤恳恳干活，早出晚归，收入跟丈夫一对比，简直天壤之别。这都快让自己怀疑自己的价值观是不是出问题了。 “好了，管理也是一门技术，还有发明创造更是一门技术，都得有丰富知识才能胜任。你以为随便一个人都能坐你老公这个位置啊，我这也是靠知识挣钱，只不过挣得比一般人多了一些。” 回到家里，郑南便没有太多顾忌，说话不由暗地夸了自己一道。 “你呀你，有时候还真厚脸皮。小涛回来了，我先收拾起来，等会去做饭。” 听到门锁响，知道是儿子在外跟同学玩回来了，莫小虹乐滋滋地把钱都收起来，心里盘算着如何置办新衣裳过年。 当初在钱江厂，郑南年终奖金也就一两千块钱，美名其曰已经破格待遇。厂领导不敢给管理层发太多奖金，因为都得参照上头文件要求发放，发多了厂里工人还会举报上去。现在光明正大的拿大额奖金，莫小虹心想还真得感谢那个马啸天，不是他的捣乱，丈夫还下不了决心离开钱江厂。光是10万块奖金，都相当于在钱江厂干上10年了。 马啸天因为被浙海省委-书记特别批示要求从重处理，立为典型，杀一儆百。由于案值巨大，涉及金额超过200万，虽然马啸天被抓后把钱都全部吐了出来，但在立典型的批示下，前些日子他还是被判处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就算积极改造，没个10多年也出不来，马啸天这辈子也算废了。他在计委当领导的岳父也因为此事，被调岗退居二线，待年纪到了就退休。因果报应，屡试不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韩皓这段时间也很忙，不过他忙的都不是工厂的事情，而是被各种应接不暇的奖项荣誉所困扰。现在华夏摩托已经成为虎山县最出名的品牌代表，尤其是自从登上央视的黄金时段舞台后，基本上虎山人向别人介绍自己家乡时，都会带上一句“华夏摩托就是我们那生产的”。创业青年、杰出青年、青年楷模……各种县、市、省级颁奖典礼层出不穷，都指明了邀请韩皓亲自到场，弄得他分身乏力。 今天他还得飞赴天京，参加央视举办的大客户团拜会。本来他不想出席，但碍不住央视的热情邀请，以及程凯的力推，说跟首都那边打好关系，对将来企业发展有帮助，他不得不出席。对首都各式达官贵人和社会名流，韩皓其实真不情愿跟他们打交道过多，他更愿意呆在工厂里面看着研发团队讨论难题攻关。可是为了华夏厂将来的发展，像程凯帮他安排了几个酒会，有媒体圈、金融圈、工商界领域，他又不得不露面应酬。顺便他还给胡一鸣带了一些年货特产，届时拜访一下这个亦师亦友的引路人。 萧芊妤回到了虎山，跟江州繁华的都市比起来，虎山更像一个杂乱的大集市。她应邀参加了同学聚会，虽然端坐主座，但如今话题中心已经不再是她，尽管她是在座所有人当中就读学校专业最好的一个。没错，现在大家口中出现名字最多的就是韩皓。 华夏摩托现在全国知名，据说给县里上缴了大笔税收，带动一大批人就业和致富，韩皓已经成为县里许多年轻人的偶像。 虽然端坐着脸色露出淡淡的笑容，但萧芊妤却想不到自己总算在大学摆脱了韩皓的阴影，一回到虎山就笼罩在他无时不刻的影响力中。 之前她虽调查过韩皓，知道他弄出不小的成就，但回到大学后她便故意屏蔽了这些消息，因为每次她看到韩皓弄出什么大新闻，总是忍不住把其跟自己的男朋友相比。为了不让自己过多烦恼，萧芊妤干脆假装眼不见为净，加之韩耀厂后来改名华夏厂，她多时听不到韩耀厂的消息便以为对方昙花一现罢了。想不到过年回到虎山，韩皓、华夏厂的名字到处都是，让她再想躲避都再也来不及。 谁能想到之前一直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男生会闯出这样的一片天空？如果让萧芊妤再回到当时情况，不知道未来发生事情的话，她的选择依旧是一样。当时的韩皓怎么样看都不是她心目中的菜，无论是长相、才华、谈吐还是学习，都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男生。如果不是自己为了存钱帮忙补习，萧芊妤是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但就是这样一个男生，现在却成为了她的心魔。人生中最郁闷的事情莫不过白马王子来到你的面前，说要带你逃离你现在厌倦的生活，结果你却无情拒绝了他跑去选择了一个骑着驴的普通人。这对一向来自诩为公主的萧芊妤来说，真是人生中最大的嘲笑。 坦率来说，现在的男朋友长得帅，又会哄人，还能容忍自己的任性，萧芊妤也就是为此才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但随着热恋激情的褪去，尤其两人相处时间久了，男朋友身上的缺点也一一浮现在她眼前。没有主见，对未来缺乏规划，尤其是控制欲过强，自己和其他男生说话有时会引起他的不高兴，这些都曾经让萧芊妤不快。现在听着高中同学在七嘴八舌传说着韩皓的事迹，让萧芊妤又不自觉把自己男朋友跟韩皓相比较。一比较就发现，跟韩皓相比，自己的男朋友无论是哪个方面都位居下风，唯一占优的便是家世稍好。 撇了下嘴，萧芊妤听到大家谈及所谓韩皓的一些绯闻，不由心里发笑。 什么高中时追过谁谁谁，高中毕业时还向谁求了婚结果被拒绝……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八卦实在经不起考究。 当时暑假自己正好跟韩皓补习，知道他曾亲口对说过平时在学校很少跟女生说话，就算韩皓真的喜欢上某个女生，那也只能是自己，萧芊妤对自己的直觉很有自信。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就算自己厚着脸皮再回去找韩皓，估计他现在也不会看上自己。自己的姿色在学校里还略胜一筹，但放到全国范围看，比自己好看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萧芊妤打算还是走自己规划好的人生道路，毕业后就跟男朋友一起出国，去无数人向往的美国留学定居。虽然男朋友看上去有一些缺点，但她相信随着年龄的成长，她会帮其克服这些缺点，打造成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白马王子。 “韩皓来了！” 一位同学突然大喊，让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门口，也打断了萧芊妤的沉思。 五十六章 除夕之夜 “哈哈，骗你们的！” 看到大家都停下动作不约而同望向门口方向，那名喊话的男生一副诡计得逞样子洋洋得意。 发觉是恶作剧，萧芊妤内心不由一松，两只紧握的拳头顿时分开，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害怕见到韩皓。如果真要追究起来，两人只是短时期的师徒关系，自己也从未给过韩皓任何不应有的暗示。 “刘阳，这种玩笑你也开，净拿大家开心呢！” 几个女生看不过眼，站起来一起对着喊话男生就是一顿胖揍。挨了好几记粉拳后，刘阳赶紧告罪求饶。 “我看大家话题老是围着他，说不定人家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呢！” 就此一闹，聚会的同学便逐渐把话题转开，互相聊起了进入大学的各种生活，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刻。 韩皓此时虽然围着灯红酒绿，但他还真没有逍遥快活，在首都跟各界人士打交道过程中，他视野陡开，褪去了不少青涩，看待问题更加现实和成熟。这些都是书本无法读来，都要靠自己的人生阅历参悟，慢慢沉淀积累以致顿悟。 央视标王身份给韩皓很大的知名度，人家一听说他是标王华夏摩托的老板，都欣然给了几分面子。而他也开始学习如何在名流圈里应酬，逐步褪去自己暴发户的形象。没错，一炮而红，在首都名流达官贵人眼中韩皓就是暴发户的形象。但没人敢小看暴发户，因为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钱的多少已经逐渐成为衡量一个人成就的标准。英雄莫问出处，成功莫问来路，在风云际会的年代，无数中华精英卷入改革开放的大潮奋勇搏击，成就一段段佳话传奇。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抱歉，我有个朋友过来，要去打个招呼。” …… 身为年轻新贵，在莺红燕语灯红酒绿的社交场合，韩皓成为了许多女性的狩猎目标。必须承认她们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乃上上之选，但韩皓却机智摆脱了她们的纠缠。因为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姑娘存在，虽然她的形象已经日渐模糊，但韩皓已经习惯了用她来严格要求自己的私生活。 端着红酒杯站在首都知名酒店的高层阳台，韩皓看着眼皮底下灯火通明的城区，心却不由飞回了虎山。 想到自己曾为了一个女生奋不顾身，内心小鹿乱撞的模样，韩皓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那时候的自己，是那么单纯，敢想敢做，反而现在再让自己重复一遍，估计会束手束脚下不了手。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当时自己躲在楼道口，透过窗户看到阳光明媚的校道上，一名身穿白衣长裙的长发女生骑着单车款款而来，生如夏花宛若仙子。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 老狼这首《同桌的你》自从第一次听到，韩皓就深深喜欢上了它，也许这唱出了他的心声。 “愿你在遥远的地方一切安好。” 韩皓望着夜空，心里暗自祈祷道。 在目睹了萧芊妤挽手男朋友的那天晚上，韩皓就知道她喜欢的是谁？因为在路灯下，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曾经在自己眼睛里出现过的目光。只不过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他。 相比一年前，韩皓现在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这样的事实，自己并不是世界的主角，萧芊妤拥有喜欢上其他人的权力。 过去的就过去吧，让一切都随风逝去，韩皓已经不再执念心中的女生，尽管她依旧存在自己的内心之中。 “咚——” 年三十，韩皓终于从首都回到了久别的家乡，他抽出时间再次骑着“中华王”来到物资局楼下的杂货店。 抬头看到韩皓，店老板似乎毫不吃惊，好像早知道他会来一般。 “这就走了吗？说不定待会你等的人就下楼来了。” 韩皓依旧只拿了两包盐，掏出现金结账。 “不了，我只是来买盐，我妈还在家等着我买盐回去呢！”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韩皓骑车离去，丝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正在帮母亲做年夜饭打下手的萧芊妤仿佛听到了楼下“咚咚——”的摩托车声音，她心里第一念头居然是会不会韩皓来了。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越是否定，但脑海里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一直在徘徊，萧芊妤忍不住终于来到阳台往下看。 一片空空而已，哪里来的摩托车，萧芊妤为自己的举动而好笑。同学聚会听了太多韩皓的消息，自己有些幻听罢了。 为何还要在大年夜当天跑到物资局宿舍楼下，韩皓也说不清楚，他总觉得是一种仪式使然，以此纪念自己终将逝去的青春。 “小妤，年后妈妈要调到市里工作，到时我们家就搬到海州市去了。” 物资局属于计划经济产物，成立于50年代的它已经不再适应时代的需要，机构改革进行了裁撤合并。因此，母亲李玉梅也托了关系调回市里，离开虎山这个伤心地。 “哦——” 萧芊妤应了一声，默默地吃饭。 相比冷漠回应，她内心却掀起了波澜，要离开自己成长了20年的虎山，心里真是依依不舍。在虎山，萧芊妤留下了太多回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好的就是自己辉煌的学生生涯，不好的就是小时候父母吵架给自己留下的心里阴影。 本来萧芊妤还想就此时机向母亲坦白自己在大学已经有了男朋友的事实，但被搬家话题打断，她也就没有了继续汇报的心情。 “皓儿，你回来了！” 听到车响，王桂芬知道儿子回来吃年夜饭了。 小狗三一见状，一溜烟跑了出去迎接自己主人回来。由于韩皓新家没建好，加之工作太忙，所以三一就留在了老家让母亲帮忙养。 “乖——” 好一阵子没见到韩皓，三一看到主人回家高兴地撒腿欢跳，这狗还挺聪明知道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相比去年的冷清要好多了。 “感谢菩萨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经历了家中意外，王桂芬更加珍惜全家人在一起的普通日子。 “爸、妈，祝你们身体健康！” 韩皓拿起酒杯敬酒。 “万事顺意！” 韩永福拿起杯子回敬道。 吃过年夜饭不久，庞爱国一家四口就分骑着两辆摩托车前来做客。现在日子过得好，一连开了2家华夏摩托专卖店生意红火，庞爱国知道是韩皓给了这一切。因此，跟小舅子搞好关系是他最看重的事情。这不，刚吃完饭他就拉着老婆儿女以探望双亲名义来到韩家。 “爸妈，这野王八是我一个朋友从乡下收购来的，绝对正宗野味，据说很罕见的东西。适合长辈进补，滋阴壮阳，我特地给你们带过来。” 庞爱国手中拿着一个网兜，上面正有一只黝黑色的大王八在张牙舞爪，看上去得有8、9斤重。 “这王八长这么大，估计得要20年，都快成精了。爱国，你快把它放下，这可吃不得。年轻人不懂事，过两天找个好日子到水库把它放了。” 经过韩永福这一次意外，王桂芬是愈发迷信。当初她在菩萨面前可是求了好久，期盼奇迹的出现。现在终于如愿以偿，王桂芬必须信守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多积功德。 庞爱国没想到自己费了好大心思找来的大王八，刚一亮相就被王桂芬要求放生了。 他第一念头是望向韩皓，看他的意见如何？ 见韩皓点头示意他照办，庞爱国于是赶紧把网兜解开，把大王八放到院子的大水缸中。 “妈，您找个好日子，到时我亲自开车跟你去放生，免得大仙怪罪。” 吃和放之间，庞爱国收放自如，这一切都取决了韩皓的眼色。 无形中，韩皓已经在整个家族里处于话事人的位置，超过了父亲韩永福的影响力。 大家一起看了春晚开头，庞爱国刚出生3个月的女儿就哇哇大哭，似乎要准备回家睡觉了。韩雨捞起衣裳准备喂奶都不管用，小外甥女就是嗷嗷哭着。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孩子都累了。” 韩永福见状，准备打发女婿一家走人。 “哦，我差点忘了，小宝还没有名字，我说想让家里唯一的大学生帮忙取名。” 庞爱国突然想起妻子对自己说的事情，想让韩皓帮忙女儿命名，这样可以拉近跟小舅子的关系。 故意说大学生，一是显示要文化高的人来取名，二是跳过韩永福这一关。毕竟一般都是长辈取名，有了大学生的名头可以名正言顺找韩皓。 “我？” 韩皓也没想到这个任务会落到自己头上。 看到一家人都盯着自己，他想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出了个名字。 “庞思雨，怎么样？” “庞思雨——” 在场众人都在心里默念，感觉名字朗朗上口，符合女孩子特征。加之又蕴含着庞爱国思念韩雨之意。 “好，果然不愧是大学生，就是有文化，以后小宝就叫庞思雨了！” 这个名字确实好听，又是韩皓亲口确定，庞爱国就把女儿的名字定了下来。 神奇地是，听到母亲用庞思雨这个名字叫自己，刚才还一直大声哭闹的小外甥女居然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对着韩雨莫名地笑了起来。 辛苦了一整年，韩皓终于在最后一天迎来了难得的放松时刻。 第五十七章 擦肩而过 不出意外，韩皓的学业继续挂科，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又处于放养自学状况，期末考试又挂了5科。下半年原本以为会空闲一些，没想到自从去了天京，韩皓的工作行程安排更加忙碌。 眼见挂科如此严重，韩皓都不好意思，他打算正式休学，待有时间再继续学业。实在不行就辍学吧，也算是大学肄业，至少当了半个大学生。连世界首富盖茨都是中途辍学，韩皓心想有他起了坏头，自己跟在身后不算丢脸。 “不用着急，你的情况我们系里专门讨论过，像你这样的优秀学生在课程要求上可以适当放松。你先回去复习复习，补考时系里会考虑你的实际情况做出判断。毕竟像你这样的优秀创业青年中途辍学，社会影响多不好。许多年轻人可是以你为榜样，作为有责任的企业家你得带个好头。” 系主任江昭平一听韩皓要退学，赶紧阻止，好不容易出了知名企业家学生，哪能让他就这样溜走。江昭平已经跟系里专业老师打了招呼，让他们适当放水，毕竟韩皓能从浙海工学院机械工程系毕业大家脸上都有光。放水标准就按文艺、体育特长生的标准处理，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正常毕业。今后韩皓的事业做大，当然会回报母校的培养。作为一个普通本科学校，非重点大学，出一个全国闻名的企业家很是难得。系里现在正大张旗鼓宣传韩皓就是在读学生，招牌刚打出去就自己打脸，多不合适。 就这样，在大家都欢度春节喜气洋洋拜年之时，韩皓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看书补习身上。他得抓紧有限的时间，争取补考通过。他心里有一个计划，就是下学期专门把系里专业老师请到虎山来，为他一个人授课。届时他费用全包，只求能尽量抽出时间学习，不然老是挂科真是说不过去了。 华夏厂现在发展很猛，大有后来居上超越钱江厂的势头，虎山书记丘孟桐很是满意。尤其年末虎山经济指标统计上了一大台阶，GDP指标几乎翻了一倍，大部分都是由华夏厂这个龙头带动了一大批零件配套产业发展得来。因此，对华夏厂这样的支柱型企业，县里要大加保护。不然，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华夏厂犹如白花花的唐僧肉，许多政府部门单位都想来化缘一二。这种政府部门单位的骚扰是韩皓最为头疼的事情，蚊子腿虽小，但所有能插一脚的部门单位加在一起，数目可不是小数字。 幸好丘孟桐有远见，华夏厂这猪都还没长大，一群屠夫就虎视眈眈在一旁盯着准备下刀，这怎么行？身为虎山一把手，他规定了凡是涉及华夏厂的举动，都要县纪委批准，谁乱来就撤谁的职！这才刹住了伸向华夏厂的黑手，让韩皓能有一个宽松安稳的发展环境。 因此，过年期间韩皓特地打电话向丘书记拜年，感谢他一路来的照顾。 由于华夏厂的优异表现，县里、市里都准备年后把其列入重点保护企业行列，为这样的纳税大户保驾护航。 韩皓为何热衷出席一些会议和颁奖典礼，以及加入企业家协会、工商联、政协等机构，就是知道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跟其他企业家抱团，共同抵御来自外界的侵扰。所以，县里准备推荐他为人大代表，韩皓并未拒绝，身上有人大代表的政治身份，在复杂的环境中能对企业有裨益。 如果到时丘书记调走，换了一个书记不再对华夏厂提供足够保护，那至少自己得有自保之力。所以，韩皓在为个人套上政治保护衣的同时，还在天京尽量结交一些政商界的知名人士。有时候高层的一句话，顶得上底层无数人的忙碌。 但韩皓也有一个底线，就是不和某个政府官员发生金钱上的业务往来。这是胡一鸣一再强调的地方，要跟政府关系好，而不是只跟官员关系好。只要企业做好了，政府自然会把你奉为座上宾，因为你可以提供税收和就业，这并不会随着官员的离任而改变。 总之，如何处理好政商关系，还需要韩皓一路慢慢琢磨。在被誉为全世界最有控制力的政府管控下，国内企业必须善于处理与政府的关系，不然容易半路翻车夭折。 小县城过年还挺热闹，去年大家都挣到了不少钱，因此走亲访友的人流明显多了。在县城大街小巷上，能见到不少华夏牌的踏板车穿行。毕竟地处生产基地所在，供货量远非外地能比。庞爱国大年初一就开门迎客，趁大家有空逛街正好来店里看车预定。 坐在店里，看着顾客盈门，庞爱国盘算着明年这个时候自己就能换上四个轮了。两轮摩托再好，还是比不上四轮小车有面子，他在盘算着自己明年该买什么车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华夏厂也生产小轿车该多好！” 既然摩托车能做好，那小轿车应该不成问题吧？如果到时生产小轿车了，那自己不就可以售卖小车了？ 庞爱国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店面，心想面积肯定不够，找机会得到县城四周看看，有好的地方可以先占下来。倘若要买小车，那么买土地的钱就肯定不够，到底是买车还是买地，让庞爱国一时半会无法决定。他决定还是老样子，听一听小舅子韩皓的意见，他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玉梅已经在收拾打包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大年初六她们母女就会正式搬离虎山县，去市区里工作居住。因此，萧芊妤趁仅有的几天时间，回到自己自从有记忆的地方开始一一重温过去，以此留下纪念。 幼儿园，小学，中学…… 一路成长，一路求学，在校园里萧芊妤获得了许多荣誉，留下许多美好的时光。从幼儿园开始，到小学校园，再来到虎山高中。往日时光，一一浮现在自己眼前，恍如隔世。 走在虎山高中的校园内，看着校园内的一草一木，萧芊妤发现自己眼下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韩皓的自我介绍。 ““我叫韩皓，韩信的韩，皓月当空的皓，简而言之就是月下追韩信。” 她有些想不起来韩皓到底长得如何，只记得他的肤色黝黑，给自己的感觉是身上带着一股土味。 反倒是紧张的高三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自己一心要考上好的大学，为了今后出国留学深造。 走出校门，沿着街道绕着县城走，萧芊妤发现一处店铺人声鼎沸。仔细一看，原来是华夏摩托的专卖店。 她想了一会，决定进去一看究竟，到底久闻大名的华夏摩托是怎么一回事。 “小姑娘，慢慢看，我们华夏品牌的摩托车性价比最高，还在央视打广告。” 庞爱国看到一个挺漂亮的小美女进店，不由招呼了两句。 围在一群人中间，萧芊妤看到大家纷纷煞有其事地在讨论，她也听不懂，总之感觉店里生意挺好，因为就在她进店区间就有两位顾客爽快掏钱下了单。能让顾客心甘情愿等上一个月提车，想必华夏品牌的车子自有独到之处。 既然看了店，萧芊妤也循迹来到虎山工业园。 一到地头，就看到气势磅礴的华夏摩托广告牌耸立在路边。朝工厂方向走去，发现道路名字也已经改成了“华夏路”，看得出华夏厂在县里的重要地位。 来到厂门口，发现现代化的厂房尽收眼底，不时有工人进出厂区。过年时间华夏厂放假，但依旧有一些工人没有选择回家，而是留在了工厂宿舍过年。看到这些工人放假还穿着厂里的工作服，脸上一副自豪的神色，想必他们都为能在华夏厂工作而骄傲吧。 想不到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曾经的英语学生，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男生创立，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萧芊妤一定认为是天大的谎话。但事实清清楚楚摆在眼前，萧芊妤不由不相信。她突然间有一种冲动，想要当面问问韩皓到底是如何弄出如此大的局面。但这种冲动很快就消失了，她不可能主动去寻找他，因为某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原因。 自己跟韩皓之间的过往纠葛，萧芊妤谁都没有告诉过，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两人曾经关系靠得如此之近。 就让这一切都尘封在自己的记忆中吧，萧芊妤毅然转头大步离开，不再留恋过去的时光。 当萧芊妤转过十字路口时，一辆桑塔纳开了过来，韩皓正好低头把音响的开关按下，谁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两个人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中彼此擦肩而过。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谁把它丢在风里 ……” 伴随着音乐声，韩皓往东，萧芊妤往西，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再也不见。 第五十八章 出国考察 1994年，中国摩托车产量达到了522万台，比1993年的335万台增长了44.6%，大大出乎了业内专家的预计。尤其产销率达到了97%，库存19.25万台，呈现出产销两旺态势。像嘉陵、建设这样的大厂，产销率超过了99%，基本处于零库存状态中。 想不到国内摩托车市场如此巨大，国民对摩托车的消费需求一下子迸发出来。这跟我们国家经济形势好转有关，从1992年邓公南巡要求进一步改革开放开始，中国GDP产值连续以13%的速度年递增，1994年达到了4.8万亿人民币规模。 人民手中有钱了，首先解决的就是衣食住行问题，在出行方面汽车依旧高不可攀，因此摩托车就成为广大国人的首要选择。 摩托车高额的利润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他们纷纷想方设法进入这一关领域。虽然国家对摩托车生产进行了目录管理，不能够上目录的企业不允许生产摩托车整车，但由于有买卖目录的产业链存在，加上地方保护主义，这个目录管理模式相当于一纸空文。 渝州上百家发动机企业大小混战，在1994年一共生产了60万台90CC发动机，技术基本一模一样，因此价格战打得此起彼伏。在渝州，90CC发动机已经实现了中药照单抓药的功能。没有图纸，没有机器不要紧，只要到市场转一圈所有零件都能够现时采购配齐，然后在熟练工指导装配下，一台90CC发动机就能顺利诞生。 大家技术一样，产品也一样，要争抢销路只能是进行残酷的价格战优胜劣汰，所以1995年农历新年过完，渝州的发动机生产企业已经消失了一半。三五人一户，数百人一家的存活企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苟延残喘。不过他们依旧凭借有限的利润在提供源源不断的发动机，其中也诞生一批实力强劲的民营企业，被称为新的渝州摩帮势力。 正因为有这样一帮90CC发动机企业，把发动机价格一降再降，带动了沿海苏吴省、浙海省、南粤省等地整车企业的悄然兴起。 摩托车最核心的部位就是发动机，现在发动机便宜量又足，只要自己再购买车身零部件，就能够装配组装起来。因此，据不完全统计，在苏吴省1994年下半年就冒出了不下60家的小型整车企业。因此，1995年全国不完全统计摩托车产量必将突破1000万台，但1994年整车销量在500万台左右，1995年再怎么赶也不会突破1000万台大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供过于求，摩托车市场将从卖方市场变成买方市场，整车厂坐在家门口等着经销商上门排队提车的美好景象一去不复返。中国摩托车市场自改革开放以来，市场拐点已经出现，1995年将会是激烈拼杀的一年。放眼全国，从1995年开始，大大小小几百家摩托车生产企业，必将要淘汰绝大多数，形成极少数巨头垄断局面。 虽然从数据预测上即将迎来大逃杀的局面，但在眼下摩托车市场丰厚利润的趋势下，全国各地还是红了眼一窝蜂杀入这个市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反正到时死的不会只是我一个人。在这样心态下，中国摩托车市场开始进入战国时代，大大小小的诸侯割据一方相互混战。 华夏厂以踏板车为支点撬动整车领域的做法，自然得到了国内大厂商的关注。看到踏板车热销，以嘉陵、建设为代表的巨头也准备大规模进入这个细分市场，他们再次向外资合作伙伴请求技术支持。 感谢他们僵化的机制，待他们真正实现新产品投产估计也是一年后的事情，华夏厂拥有近一年的时间来应战。 但华夏厂还有另外的竞争对手，就是通过走私入境组装踏板车的各类企业，它们通过从台湾采购零部件走私入境，把光阳、三阳等品牌踏板车改头换面贴牌在国内销售。像新成立的珠峰摩托就是个中翘楚，他们贴牌生产的踏板车基本就是原装进口，通过偷逃税款大发其财。但华夏厂还是跟其错开了竞争，因为定价不同，华夏品牌踏板车便宜了将近40%，依靠性价比优势并不怕直接竞争。 年后伴随通货膨胀导致国家再次整体加工资，华夏厂招人开出的月工资也达到了640元，加班费奖金另算。相比国家干部到手的580元，进厂工作还是挣得更多一些。前两年掀起的下海狂潮中，一大重要因素就是吃皇粮挣到的钱太少，不少干部耐不住清贫直接下海折腾去了。 现在华夏品牌已经属于全国知名，给出的待遇又好，因此在招人方面更加倾向于招收有一技之长的熟练工或者高学历的毕业生。全厂过千员工中，基本实现了初中毕业以上水平，大专生占据的比例逐渐增加。本科生也来了不少，大多都充实进研发队伍之中。 韩皓把每年销售额的7%拿出来充当研发经费，如此比例相当于全国平均水平的14倍，国内同行的10倍。将来发展顺利的话，研发经费将会占到销售收入的10%，达到国际一流企业标准。 只有不断研发，才能赶上国际领先企业，才能拥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不再跟低端企业们一起厮杀。现在国内的90CC发动机市场就是如此，太多的企业以同质化产品在一起竞争，最终的结果只有把发动机当废铁卖，利润一减再减。 在90CC发动机崩盘迹象显露时，韩皓就要求公司开始研发100CC、110CC的发动机，通过提高技术难度错开激烈竞争的红海，进入蓝海领域创新。 年后，华夏品牌推出的100CC、110CC发动机，以及仿制的GS125CC发动机相继通过验收，取得了生产许可。 100CC、110CC发动机将会成为华夏品牌的今年的主打品牌，在别人还在90CC发动机上拼得两败俱伤之时，华夏厂又跳级上了一个台阶，生产出市场紧缺的新产品。 GS125链条发动机仿制成功，表明华夏厂瞄准男性市场的骑跨式摩托车开始进入试生产的准备阶段。一切顺利的话，6月份就可以有首批产品投放市场，仿铃木王的造型相信销量不会太差。 对锡北厂的生产线改造即将完毕，采用CKD模式运送整车散件进行组装，还有半个月就能落地第一批车辆。锡北厂的产品将会主要供应苏吴省及北方地区，现在苏吴省的销售网络铺设很快，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全省覆盖的网络。到时车辆一落地，就能源源不断发往省内的经销商。 南方重镇南粤省的销售网络也一帆风顺进行，韩皓定下的第一批省份浙海、苏吴、南粤三省目标尘埃落定。接下来是第二批目标省份，例如齐鲁、豫南、豫北、江淮、鄂北、湘南、赣西省等中部次发达省份，铺设经销商网络是韩皓工作的重心之一。他的目标就是在中国每一个县都能找到华夏品牌的经销商和售后服务点，达不到也至少要覆盖人口在10万人以上的县和乡镇。 得益于每晚黄金时段在央视做的广告，华夏品牌摩托车的知名度范围覆盖很广，招募经销商时节省了很大力气，许多都是他们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例如进入齐鲁省，华夏厂就在当地省台黄金时段和省内报纸上刊登招募经销商的广告，通过一一筛选招募经销商。每进入一个省，华夏厂都能收到一笔不菲的保证金。这些保证金为华夏厂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搞得账户上沉淀了大笔资金。 对核心供应商的管理华夏厂也越发严格，摩托车由一个个零件组成，只要一个零件不合格，那么整车的质量就肯定上不去。因此在一些关键部件，例如活塞环、车架、刹车系统等，都加大入股力度，要求供应商引进先进技术改造生产线，提高标准化水平，保证零件高质量。甚至还派出技术人员到零件厂商进行技术指导，为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大家同心协力一起把零部件水平搞上去。 在手头工作完结时，韩皓带领公司的骨干一行10人，大家一起出国考察。此次目的有二，一是看看发达国家的工厂水平如何，大家到国外见见世面。二是带着重要任务，就是看看能否跟国外厂家合作，共同设计开发一款全新的摩托车。 如果说之前华夏厂的摩托车都是仿制光阳和铃木，那么现在韩皓准备完全自主研发一款摩托车。不是仿制，而是从零开始摸索，生产出全新有知识产权的车型。 这个车型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夏厂希望引进国外一整套的设计开发流程，弄清楚到底一辆摩托车是如何设计开发出来，从而培养出自己的设计开发团队。 韩皓不希望只做模仿者，而是要开始自己的独创作品。仿制在业内都叫逆向开发，就是你只是把别人的成品拷贝复制生产，到底为何这个零件要这样，为何整个车型如此设计，都处于一无所知状态。 如果自己独创开发，业内就叫正向开发，从零开始一步步构思设计，从而得出自己的产品。 因此，除了引进先进的设计开发计算机设备，还需要为自己工厂培养出一个初步独立开发的团队。 这其实就是韩皓出国考察的最大目的。 为此，考察团的第一站来到了日A本。 第五十九章 东瀛见闻 踏上日A本，韩皓发现脚下的土地跟自己想象中有很大不同，街道上一尘不染，人们间彬彬有礼，整个社会运行得井井有条。 身为亚洲最早提出脱亚入欧的国家，日A本工业化基础已经超过百年，跟正准备全面融入世界的中国相比，好比成年的大人跟小孩般差距巨大。 “小日A本搞经济还真有一套，这新干线可比咱们国家绿皮车强多了！” 在飞速奔驰的新干线上，连一向板着脸的苗振华都忍不住夸赞东瀛邻居的技术厉害。 “咱们国家就是自己瞎折腾太久，现在终于统一思想齐心向前看，我觉得咱们埋头发展几十年，迟早有一天追上小日A本的发展步伐。” 余航手上翻看着一本美国人描写日A本的书籍《菊与刀》插话道。 “当初到首都天京，觉得这就是心目中的大都市，但在东京上空透过飞机窗口才发现山外有山。地下连绵不绝的城市群，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这才是发达国家大都市的霸气。古人常说坐井观天，要不是这次走出国门亲眼看看世界，真有一种夜郎自大的观感。” 郑南一番话说出了一行人的心声。 对日A本，大家是从小听到大，估计许多国人第一个认识的外国名字，就是小日A本。影视剧中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日A本鬼子，在中国国土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尤其一向来领先世界的中国，在一百年前被自己的学生揍得鼻青脸肿，差点面临亡国灭种之险。这种民族间的仇恨，要想化解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更何况，日A本在二战战败后，已经成为美国在东亚的看门狗，时刻警惕监视着中国的重新崛起。被美国阉割了的日A本，只能一心一意发展经济，期待用经济占领世界后来挣脱美国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所以无论中国人，还是日A本人，在谈及政治历史问题时，总是无法达成一致。多年来，一直都是政冷经热的局面。政治上交流冷淡，但经济上由于中国巨大的市场，使得两国间的贸易往来频繁。 从中国现在摩托车市场合资对象几乎一水的日资四大品牌就能一叶知秋，十几亿人的庞大市场，让日企们纷纷进入中国赚取大量利润。 “落后就要挨打，实力才能赢得尊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咱们的两万五千里长征刚起步，大家继续奋斗吧。” 出了国门，韩皓心中的一点骄傲自满也随风而去，华夏摩托在国内取得的成绩放在国际上一点都不够看。从日系四大厂商的反应就能知道，对来自中国某个乡镇企业想申请合作研发摩托车型的建议，他们纷纷表达了婉拒。理由无一不是在中国已经有了合作伙伴，现在暂不考虑新的合作方。 华夏厂提出的建议连日系四大厂商的管理层桌面都没有到，就已经被下面的经理驳回。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精明的日A本人怎会不知道。因此，就算和中国摩托车企业合资时，提供的都只是成熟车型的图纸技术，对于新车型研发流程根本没有提供合作机会。连正宗的合作伙伴都无法享受的待遇，华夏厂贸然前来当然不会有好结果。 此次出国考察韩皓拜托了天京的朋友牵线搭桥，由驻日使馆的工作人员帮忙联系日方企业，由于华夏厂只是中国一家新兴起的乡镇企业，没有政府背景，因此日方对韩皓的来访并未太过重视。技术合作是不可能，参观工厂也需要在公众开放日跟团进去，简而言之就是把华夏厂一帮人当成是普通的中国游客。 看了日程安排，华夏厂一行人只能赶在铃木厂开放日参观，因此便坐上新干线赶往铃木总部静冈县滨松市。日A本的县相当于中国的省，所以静冈县相当于静冈省。 “富士山！” 新干线经过富士山下，许多游客都拿出相机纷纷透过车窗拍照。从东京到静冈，新干线只需要一个多小时。250多公里的时速，又快又稳，新干线真是大和民族的一大骄傲。韩皓心想国内60公里时速的铁路，将来要是换成像新干线这样的高铁该是多好的事情。 使馆的工作人员给韩皓推荐了一个华人导游当向导，由他带团参观旅行。导游姓张，来日A本已经将近6年时间，先是留学后来就留在当地工作生活。现在来自中国的旅行团、考察团众多，许多留日的华人都改行当了导游。精通汉语、日语，熟悉东瀛文化的导游很受欢迎，而且中国人往往回去前都会大肆采购，带团的导游收入颇丰。 “韩老板，还有十多分钟我们就到滨松站，到时会有车来接我们到酒店休息。我想问下你们晚上要安排什么节目活动吗？” 国内许多团体都会在晚上出去体验日式文化，例如艺妓表演、集体泡温泉这类节目，因此导游特地询问道。 “不了，我们旅途奔波，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参观。” 韩皓一心想着明天参观工厂的事情，对其他额外活动一口拒绝。 此时，铃木公司的掌门人铃木修也接到了来自中国的电话。铃木修是上门女婿，他娶了铃木创始人的孙女得以接班庞大的铃木集团。铃木进入中国市场，就是在他一手推动之下进行，此外他还力主进入了印度市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战略家。 电话是新华社高级记者李国安打来，李国安作为随行记者，曾跟随多支国内官方汽车工业代表团赴日考察，之后铃木大举进军中国，在铃木与中国的互动中，他和铃木修建立起良好的个人友谊。 韩皓带团赴日，就是经过他的帮忙牵线，由于华夏厂的行程比较急，所以他便拜托了驻日使馆的朋友帮忙接待安排。到了东京，韩皓出于礼仪告诉了李国安自己的行程，感谢他的帮忙。得知使馆的工作人员安排了前去铃木工厂参观，他便抽空打了私人电话给铃木修。 李国安作为中国官方的高级记者，能得知许多一手消息，看待问题也站在高处自有心得。因此铃木修重视跟他的私人关系，从秘书口中得知了李国安来电，便找来翻译听听他有何指教。 “铃木桑，韩皓君是我们中国年轻一代的企业家代表，他视野思维都非同一般。明天他就要去参观你们工厂，希望你能派人多多指点。” 铃木修已经65岁，所以李国定依照日本人称呼用上了敬语。韩皓作为国内年轻一代的企业家，身上有着一种大将之风，对经营企业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因此李国定不由心存提携之意。按理说，像韩皓这样年纪轻轻便成功的人，许多都会忍不住年少轻狂。但韩皓却心怀若谷，沉稳低调，表现出完全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国安君，感谢你的来电，对来自中国的朋友我一向是热情欢迎。能让你亲自打来电话，我倒很有兴趣见一见你们国家的青年才俊表现如何。还有，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喝酒了，有时间你来日A本我来好好招待你。” 政冷经热，铃木集团在铃木修的带领下进入中国，取得了很大成就。无论是摩托车，还是微型车，铃木在中国都是响当当的牌子。 “会长，您真要会见那个没什么名声的中国人吗？他的企业刚才我让人打电话到中国了解下，并不是很出名，属于刚起步的阶段。而且明晚你还有跟议员的约会，我觉得……” 挂了电话后，得知铃木修要亲自会面中国人，他的贴身秘书向其进言道。 “藤原君，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作为国安君的朋友，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我的朋友。还有像你这样轻视中国，看不起中国人，其实是非常愚蠢的思想。中国拥有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文化，本质上他们跟我们大和民族一样，属于非常优秀的民族。中国在世界上领先了几千年时间，只是近一百年落后，但我相信他们迟早会再次迎头赶上。看问题不要着眼当下，而是要站在历史的长河中思考，一个领先了几千年的民族，会就这样一蹶不振吗？亚洲“四小龙”的经济奇迹，说明华人文化圈具有独特的优越性，在我看来中国迟早会成为我们可怕的竞争对手。无法确定的是，这段时间到底会需要多少年？” 铃木修难得把自己对中国的看法说出来，看在秘书跟随了自己二十年的份上，他不得不指点一番。 “会长，既然中国迟早要成为我们的对手，为何我们还要到那里投资，给他们先进的技术？” 一方面知道中国人会成为对手，另一方面又提供技术武装他们，秘书有些想不明白。 “我们不去，欧美人会去；我们不给，欧美人会给。何况中国那么大的市场，如果你不参与进去就容易被主流经济边缘化。相比中国人，现在欧美国家才是我们大和民族最大的竞争对手。就像鲜美的河豚一样，明知道有毒，但我们国民依旧前赴后继品尝，就因为无法拒绝它的美味。拿下中国市场，我们才能抗衡欧美国家，不然依靠我们狭隘的国土无法提供足够的消费能力，我们就不能升级我们的技术。我这一代人对比中国同龄人还是处于领先位置，明天正好我有机会瞧瞧中国下一代的青年才俊到底有何不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通过一路辗转联系，电话终于打到了韩皓房间，铃木公司正式邀请华夏厂的代表团参观访问，这还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六十章 参观铃木 次日一早，韩皓一行人来到铃木总部前，发现鲜艳的五星红旗正高高飘扬在空中，日方为表示尊重特意升起了中国国旗欢迎客人到来。 能在异国他乡见到五星红旗，华夏厂一行人都心情澎湃，连韩皓也不能例外，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出了国，才知道有一个强大的祖国作为依靠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韩总，感谢你为咱们中国人争了光！日A本人能升起五星红旗迎接客人，我在日A本待那么多年就见过一两次，接待的都是国内政府官员。想不到你以一个企业家的身份，也能享受如此殊荣，而且还是铃木大公司，真是厉害。” 由于日方邀请突然，导游张超便客串了翻译一职。看到铃木公司特意为华夏厂考察团升起了国旗，张超不由动容说道。 “韩皓君，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铃木修派出了贴身秘书藤原三郎出面接待韩皓一行人。 “您好，感谢铃木公司特意为我们准备的一切，尤其五星红旗我很喜欢。” 韩皓入乡随俗，依照日方礼仪鞠躬30度表示了感谢。 想不到韩皓如此年轻，身后一群人恭恭敬敬地跟在他后面，怪不得被誉为中国未来的企业家代表。藤原三郎初次见面，对韩皓做出了初步评价，他的确拥有成为大人物的气场。因此，在负责接待方面，日方态度更加亲切和诚恳。 按照约定好的安排，韩皓一行人将参观铃木公司的摩托车工厂，以整车制造流程上走一遍。 坐上日方准备好的大巴，一行人来到了铃木摩托车工厂。 远远望去，硕大的铃木LOGO印在工厂办公楼上，相邻就是摩托车生产车间。整个工厂看上去面积并不大，在外观上甚至比不上华夏厂的现代化规模。但韩皓知道，铃木工厂里面的设备和工人，是华夏厂现在无法企及的高度。 走进车间，井井有条一尘不染，铃木工厂的管理做到了5S的极致。里面机器很多，有工业机器人在自动工作，普通工人数量很少。从钢板冲压开始，韩皓一行人依照摩托车生产流程开始参观铃木工厂。看到新奇的事物，或者对比华夏厂面临的同样处理流程，以余航为代表的技术人员跟日方进行了坦率开放的交流。 如果说华夏厂现在基本实现了半自动加人力生产，铃木工厂就是全自动化生产，无论是生产效率还是规模上都要略胜一筹。 “藤原君，请问我们能否参观一下你们的开发设计部门？这一次出访，我们希望能跟像你们这样的先进企业进行技术开发方面合作。” 韩皓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他开口问道。 “由于参观行程没有安排，所以我得向上头请示后才能答复，毕竟这事关商业机密，希望韩皓君能够谅解。” 不得不承认，日A本人在礼仪上传承了中华民族礼仪之邦的形式，待人处事方面让韩皓等人如沐春风。 中国近一百多年都倍受凌辱和内乱，仓廪实而知礼节，韩皓相信随着中国的发展，礼仪之邦迟早会恢复往日的荣耀。 “劳驾！” 看着藤原三郎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请示，韩皓耐心等待结果。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们铃木修会长说，你们中国客人来一趟日A本不容易，可以允许你们参观我们的设计开发部门。但不得拍照和记录，只允许现场观看，毕竟我们开发的新产品还没有上市。” 日方很坦然地同意了韩皓的要求，想不到铃木公司这次如此好讲话。 跟中国流行125CC家用摩托车不同，现在日A本流行的都是150CC以上的大排量摩托车，更加强调个性和生活方式。简而言之，就是中国人还在把摩托车当成工具，日A本人则把它当成了玩具。 因此，在铃木工厂，韩皓看到许多像赛车跑车一样的摩托车产品，国内现在流行的踏板车和铃木王GS125赫然已经被日方淘汰，属于过去式的产品。 走进铃木的研发团队，韩皓才第一次真正见识一辆摩托车是如何设计生产出来。 先从纸上草图讨论，到电脑绘图出成品，再到油泥制作出来的成品样车。油泥样车经过修改基本定稿，通过三维扫描仪把油泥样车实景扫描到电脑，再通过CAD软件进行模型设计定稿。 然后电脑数据连接到数控机床，直接压铸ABS塑料件成型。车身结构、动力系统、辅助系统和车身外壳等一一组装起来成为整车。 整车出来后还要进行风洞试验，最后由试车员到场地上进行跑圈测试，经过一系列数据收据完善，一部摩托车才能推向市场。 一整套的开发流程，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是国际一流水准。韩皓看了大为动心，心想要把这样一套东西搬回国内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藤原君，你们铃木公司技术水平很高，我们要虚心向你们学习。” 韩皓看完后，心悦诚服地对日方表示了敬佩，毕竟铃木进入摩托车领域已经将近50年时间。 简单用过午饭，华夏厂一行人来到铃木博物馆参观，了解铃木公司如何从一家生产纺织机的企业，抓住机遇进入了摩托车行业，然后又跳入了汽车领域的过程。 日A本四大摩托车企业巨头，铃木、本田、雅马哈、川崎，只有铃木和本田进入了汽车领域，取得了很大成就。 韩皓注意到，铃木公司对技术的投入巨大，依靠掌握核心技术才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存活下来。 铃木的成功经历给了韩皓很大信心，就是华夏厂在摩托车站稳脚跟之际，也要进入汽车领域发展。因为依照国际通行的换算标准，中国的人均汽车占有量远远还未起步达标。只要中国能实现小康社会的目标，那么汽车一定会迎来异常巨大的市场。摩托车现在国内大城市开始限摩、禁摩，将来的成长空间有限，而且门槛不高进入的游戏者太多。汽车则不同，门槛很高，玩的人不多，说明机会很大。到这一刻，韩皓正式立下进军汽车行业的战略目标，因为他坚信中国巨大未成熟的市场能给以自己足够的成长空间和土壤养料。 跟丰田、本田相比，铃木主要在微型车领域发展，国内长安、昌河、五菱等微面基本都是引进仿制铃木的车型技术发展而来。还有风靡南北的奥拓车型也是出自铃木，现在是国内许多人第一辆轿车的首选。 中国市场上的微面、微轿基本都被铃木所垄断，看得出铃木修早早进入中国市场战略的成功。 晚上，韩皓终于见到了铃木集团的掌门人铃木修。白白的头发，个子不高，精神矍铄，走路带风，他一双睿智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 “铃木桑，感谢您今天的照顾，我们十分满意今天的参观行程，您的善意我会永远铭记于心。” 对这位日A本商界领袖前辈，韩皓还是给以了足够尊敬，要不是他，华夏厂一行人估计只能走马观花看看外围，无法看到许多实质性的东西。 “哈哈，国安君是我的好朋友，他向我大力推荐了你，说韩皓君是中国未来的青年才俊。今天我接到了藤原的电话，说你主动提出要参观我们的设计研发团队，我就知道国安君说的不错，你确实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年轻人！其他中国人来找我们合作，更多的是观看某一种车型，而你却慧眼识金找到了我们最值钱的地方。” 韩皓虽然年轻，但铃木修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坚定和自信，这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必备的气质，跟年轻的自己很是相像。 眼前正有艺妓表演，铃木修在一家私人高级会所宴请了韩皓一行人。日式文化的熏陶中，韩皓正和铃木修进行非正式的会谈。 “很抱歉，你提议跟我们一起在中国研发适合本地市场的摩托车新产品，我个人觉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由于我们已经在中国拥有了几家合作伙伴，所以我们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感情和利益来和你们单纯技术合作。不过，今后我们铃木公司不排除跟你们华夏厂进行其他方面的合作。” 对韩皓提出技术合作的方案，铃木修还是拒绝了。现在铃木公司已经在中国东南西北都布局完毕，暂时不用担心市场份额问题。虽然他赞同韩皓的观点，但屁股决定脑袋，他不得不保证一定时期内日方企业对中国市场具有技术领先优势。铃木不会背叛跟其他三家摩托车企业私下达成的约定，至少在2000年前不对华进行颠覆性技术输出。 像华夏厂希望得到的整车开发流程，硬件、软件以及人力培训，这些都是日企的核心竞争力，暂时不会对外输出技术。 “虽然遗憾，但我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以前我们中国曾是老师角色，现在我们必须摆正好心态做好学生，去向你们这样的老师学习，靠拼搏、靠时间、靠发展，赶上你们的步伐，找回我们中国人曾经拥有过的辉煌和荣耀。” 韩皓表达了自己的失望，但依旧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如果将来我们华夏厂准备进军汽车行业，能否像其他厂家一样从你们这里进口微型车的生产线？” “你们也要进军汽车领域？看来韩皓君你果然不愧是中国未来的企业家代表，看问题很有战略性。如果光是某一车型的生产线，只要不是最新的车型，我想我们能够坐下来慢慢协商。不过据我所知，你们中国要生产汽车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必须得到政府部门的审批。不然就算我卖给你生产线，你也进不了国门运回家。” 终于有一个好的盼头，韩皓看到铃木公司愿意就微车生产线进行协商，这还不错。进入汽车领域只是一个战略目标，何时进入如何进入都是未知数，在车型的选择上韩皓也没有下定决心。 到底是选择微面，还是直接上轿车，都是他需要好好考虑的事情。 第六十一章 欧洲取经 铃木在中国有两种合作方式：一是以单一车型技术引进，提供该车型的生产线和技术图纸，在国内市场生产。例如广受国人喜爱的金城AX100摩托车就是如此模式，铃木只卖图纸和生产线不涉及深层次合作。第二种就是合资企业，由铃木和国内厂家以合资方式，共同成立股份公司合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属于深层次的合作方式。1994年铃木跟轻骑集团合资，成立轻骑铃木，共同生产铃木王GS125等车型，预计1996年2月份在国内上市。 铃木在中国的合作伙伴基本一水的军工企业，都是响应80年代军转民趋势由国家牵头跟铃木公司合作而来。 现在铃木在国内摩托车领域，东南西北中都有战略布局，东有轻骑、南有大长江、西有望江、北有长岭、中有金城，五大合作伙伴无一不是大有背景来头企业。 汽车领域，也是跟军工巨头合作，1993年跟长安集团合资成立了长安铃木，生产奥拓、羚羊微型轿车。1994年跟昌河集团合资成立昌河铃木，主打微型面包车，准备引进铃木的Wagon-R车型（即北斗星车型）。昌河汽车现在热销的CH1010，就是华夏厂购买的昌河微面，原型车就是铃木的ST90K引进改造而来。 1994年，占据中国微型汽车90%以上份额的7大生产厂家，除了五菱引进三菱L100和华利引进大发850系列外，剩下5强长安、昌河、松花江、飞虎、汉江都是引进铃木技术车型改造升级而来。此外，由于历史原因1992年中国兵器集团引进了奥拓的生产技术和设备，分别让旗下4家企业：长安、江南、江北、秦川厂统一组装生产奥拓车型。所以中国市场上常见的奥拓小车，一共有4个妈，其中长安做得最好当属大妈。 在中国的产业布局，充分体现了铃木修的战略意识，作为进入中国最早的日本汽车企业，铃木起了一个大早来赶集。1995年，日系汽车巨头丰田、本田、日产、三菱等都在中国国门外张望，铃木集团依据跟中国政府的友好关系拿下了2个汽车合资生产厂的名额。不可谓没有先见之名，具体发展如何还得让时间来证明。 因此，韩皓作为华夏厂的掌门人，他没有提出与铃木公司合资的幼稚提议，铃木在中国两大合资名额已经用完。但引进生产线，依照铃木公司在中国发展的策略，应该有得谈。华夏厂只引进某一种车型进行消化，建立起自己的汽车拼图。 1994年7月份，中国政府正式公布了《汽车工业产业政策》，其中提出了鼓励私人购买轿车，同时明确了外资汽车企业进入中国最多允许2家合作伙伴的政策规定。 这份政策文件出台，让许多国外汽车巨头蠢蠢欲动，都在为进入中国广阔的市场做准备。加之看到大众汽车在中国尝到了甜头，通用、福特、丰田、本田等纷纷寻求机会进入中国轿车市场。现在他们纷纷与中国各地政府谈判，寻求合适的合作伙伴。 美国、欧洲、日A本市场已经饱和，下一块未开发的汽车新大陆就在中国，谁在中国市场抢得头筹，谁就能领跑下一个世纪，毕竟离2000年新世纪到来还有不到5年时间。 《汽车工业产业政策》的出台，严格意义来说也堵死了像华夏厂这样民营企业进入汽车领域的门路。跟摩托车实行目录管理一样，汽车行业同样实行目录管理，没有进入目录的企业不允许生产汽车，也不能上牌上路行驶。 华夏厂想进入汽车领域，肯定得绕过目录，极大可能像摩托车一样兼并目录上的汽车企业，为此韩皓还得慢慢谋划。 现在，他的重心还得放在摩托车领域上，毕竟在摩托车领域，华夏厂也属于后来者，根基很浅。 虽然在铃木公司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至少跟铃木方面有了交流，如果今后需要合作也铺设了基础。 坐在飞机上，看着下方日A本的都市群越来越小，韩皓感觉日方能从二战后以战败国身份重建家园，成为世界经济第二强国，值得我们中国人学习他们的地方很多。 华夏厂考察团的第二站将直飞意大利，那里也拥有许多摩托车世界知名品牌，如杜卡迪、比亚乔等。其中比亚乔旗下的Vespa品牌应该被最多中国人熟知，因为风靡世界的经典爱情片《罗马假日》中美丽的女主角赫本在影片中游览时乘坐的就是Vespa125踏板车。 跟日A本四大品牌在全球摩托车民用市场攻城拔寨比起来，欧洲的摩托车厂商步步退却只好固守高端市场，在中低端市场丢盔弃甲。因为跟便宜、美观、耐用的日A本车比起来，欧洲生产的摩托车竞争力实在不高。除了BMW、杜卡迪在高端市场有一定市场份额外，其他厂商日子都不好过。 比亚乔在1993年在南粤省跟一家中国厂商佛斯弟合作建厂，由于水土不服，生产出来的产品并未有太大影响力。但它至少对中国市场有一定了解，所以接到华夏厂的咨询后很高兴欢迎其来访，并对合作研发车型一事很感兴趣。这也是为何韩皓在日A本吃了闭门羹，心里却并未太过在意。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日A本人不卖，意大利人卖，因为他们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跟日A本现代化大都市比起来，意大利保留许多了文艺复兴面貌的建筑，许多建筑都有上百年的历史，去工业化明显。工厂们都转移到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只为降低成本参与世界范围的竞争。 比亚乔公司属于家族企业，公司经营一直掌控在比亚乔家族手中，现任掌门人比亚乔四世。在他的带领下，比亚乔中规中矩，面对日A本人的进攻，他拿不出太多的办法应对。 现在中国市场已经成为世界上摩托车最大的市场，年销量超过500万台，远远超过了欧洲市场。意大利摩托车产量占据欧洲的一半以上，但市场却在不断萎缩。 面对华夏厂的来访，比亚乔公司希望能跟华夏厂进一步合作，在中国市场有所作为。欧洲的产品不合适中国人的审美，踏板车显得娇小玲珑，不符合中国人大气宽敞的观念。因此，韩皓并不想跟比亚乔建立合资公司生产其产品，只希望能引入摩托车设计研发的设备和流程。 比亚乔在中国的工厂投资巨大，30万辆整车和30万台发动机，一投产就陷入亏损当中，产品滞销卖得很不好。价格太贵，油耗太高，车型不接地气，成为阻碍其在中国市场发展的重要因素。 中国工厂的亏损让比亚乔四世寝食难安，在中国投资是在一手力推的大举动。没想到搭上中国这艘飞速发展的大船，比亚乔几乎成为唯一亏损的外资品牌。看到日资品牌在中国大赚特赚，比亚乔四世的内心苦涩无法言语。现在华夏厂找上门，就算只寻求技术合作，他也会尽量答应，只要中国人能给钱，技术都可以卖。只求能在中国回收一些投资，年底在董事会能有所交代，家族里面已经有股东要求卖掉企业套现，因为公司利润逐年锐减。 “我们希望先进行设计开发方面的合作，针对中国市场设计出专门的产品。要是完全照搬欧洲的产品到中国，容易水土不服。我了解到你们公司已经在中国投资建厂，如果我们研发的产品成功对你们在中国公司也会有所启示。而且研发的风险基本全部由我们承担，你们只需要提供技术咨询指导服务，我们将以市场的价格来购买。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将在意大利寻找其他厂家，甚至独立的设计工作室帮忙。想必几千万人民币的生意，在意大利我们能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正式谈判中，韩皓拒绝了比亚乔要求合资的要求，他只希望进行技术引进。但他话也没说死，后来补充了如果合作愉快的话，不派出今后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韩，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商人，完全掌控了谈判局势。我承认，我们比亚乔公司在中国做得不是很好，确实也需要从你们这些本地人才处寻找一些灵感。你提议的联合研发，我代表公司大概同意你的请求。但在价格上，我们需要进一步协商。” 比亚乔四世没办法，现在他有求于中国商人的资金。何况，如果有了华夏厂成功案例在先，说不定其他中国厂家也会找上门。 本来韩皓只同意给技术咨询费和人员培训费，但比亚乔坚持要由他们提供硬件和软件，要把整套流程的费用都挣了。最终，韩皓见好就收同意了比亚乔方面提出的要求。双方达成协议，比亚乔公司以2500万人民币的价格，协助华夏厂建立一整套摩托车开发流程体系。包括电脑服务器、CAD软件、油泥工程、数控机床等软硬件设施，同时还要帮华夏厂培训出一支合格的设计团队，整个合作期限12个月。风洞实验室和试车场这些不算，主要就是设计开发整车流程。 至此，韩皓终于实现了从一味仿制迈向自主研发的前端领域，成为国内摩托车行业最先踏入现代化设计开发流程的厂家，在战略方面走在了前列。 第六十二章 广告效应 华夏厂的新研发大楼近期来了几个欧洲人，他们在独立的会议室内正在为来自中国的学生上课。只有30个座位的会议室挤进了将近50个人，他们都是华夏厂的研发员工，现在认真学习来自国际一流摩托车设计研发人员的流程培训。 教员的培训费很贵，一个小时的授课费用就相当于中国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收入，每个礼拜来中国一天讲课，持续3个月时间。没办法，有求于人家韩皓只能咬着牙把钱出了，知识垄断就是这样值钱。幸好这笔钱是一次性支出，待华夏厂的研发人员学到了设计研发流程，就不用再劳师动众到欧洲寻找老师了。 比亚乔公司跟华夏厂的合作很快开启，签了合同预付了第一期定金后，来自欧洲的设备和教员就开始进入华夏厂。 “韩，要是早一年认识你，我们就不会选择在中国的南方建厂。你们华夏厂的设备一流，有着很强的发展潜力。” 比亚乔四世也随之而来，看到意大利国旗飘扬在华夏厂门口，他深有感触说道。 “比亚乔先生，往事不能重来，我们必须得向前看。作为朋友，我觉得你们该认真调查下中国人的喜好，完全照搬欧洲的车型进入中国没有考虑到我们的国情。摩托车在我们国家还只是工具，达不到你们欧洲人认为是玩具的阶段。” 合同一签，意大利人就立马过来履行协议，韩皓对此心生好感，特意提醒道。 像比亚乔在中国投放的车型，都属于文艺小资青年的最爱，实在太过细分市场，连经销商招募都举步维艰。除了南粤省外，在中国其他地方寻找代理都很是费劲。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毕竟我们在中国砸下了巨资建厂。” 意大利人决定有时间跟合资厂的中方管理层好好协商，到底问题出在了哪个地方。所有人都在大把地挣钱，但意大利却在不断亏钱。 当初答应无偿提供给钱江厂70CC发动机技术以及协助建立发动机生产线的事情，华夏厂可没忘记。将近4个月的施工，70CC发动机终于在钱江厂的车间落地，标志着钱江厂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发动机。可惜烂大街的90CC发动机，钱江厂却没有能力进行仿制改造。 经过马啸天这一事件，钱江厂的管理层大换血，原厂长巩卫强被勒令退休，另外两名副厂长被纪委带走后查出问题就地免职移送了司法机关，公认的接班人郑南又跳槽来到华夏厂。因此，省里重新空降了一正三副厂长来到钱江厂。 现在的钱江厂长是原浙海农机厂总经理调任而来，姓方，他先是从农机厂总经理位置上调省经贸委，现在又转了一圈从政府部门出来，到钱江厂任职。据说省农机厂在他的带领下由常年亏损扭亏为盈，因此才上调到经贸委任职。现在钱江厂重要职位空置，有强有力人士推荐，方厂长便到龙湖走马上任。 钱江厂现在经济效益很好，每年纳税都在几千万以上，是浙海省内的机械工业大户。到钱江厂任职，可谓是镀金之旅，方志强便欣然走马上任。 “方厂长，我们可是按照合同完成了任务，至于你说的希望我们转让90CC发动机技术，这我可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老板。” 郑南这次回钱江厂，感觉物是人非，整个厂的熟人都走了不少。伴随摩托车行业的兴旺，许多资本进入摩托车领域，无数小厂纷纷挂牌成立，钱江厂作为长三角地区的老牌国企，自然成为许多企业挖角的对象。 在钱江厂一个月拼死拼活550块，私人老板直接开价翻倍奖金另算，导致钱江厂的技术骨干大量流失。当然，跑到华夏厂投靠郑南的也不在少数，毕竟拿到手的钱才是自己的，没必要一辈子抱着铁饭碗不放。有能力的人走到哪里，都能够有饭吃。结果现在钱江厂有能力的人走了一大帮，留下来的许多都是混吃混喝的老油子。 中国把市场经济写进宪法，决定走市场经济道路，目前在浙海省通过市场机制实现资源的合理配置效应正在逐步显现。许多物资、人才、资金从沉重僵化的国企大量流向朝气蓬勃的私营企业，浙海省的经济结构正在逐步发生大转变。 新任厂长方志强来到钱江厂，才发现事情并未有自己想象中乐观。一过完农历新年，原本供不应求的摩托车市场突然出现了滞销，各省代理提货的频率和数量都在降低，因为摩托车市场突然饱和了许多。在整个前提条件下，大家开始打起了整车价格战，尤其是同类型技术含量不高的产品，降幅在10—20%之间。 70CC、90CC跨骑式整车市场一下子竞争异常激烈，反倒是100—125CC市场间岿然不动，整车价格显得比较稳固。尤其华夏厂开辟的踏板车市场异常火爆，跟进口同类产品竞争丝毫不落下风，比较性价比高价格有优势。 看到这里，不单钱江厂，许多其他国营大厂如嘉陵、建设、轻骑等也准备进入踏板车市场，抢占女性购车族的市场红利。 方志强现在就想让华夏厂转让90CC踏板车发动机的技术，郑南一听就知道对方异想天开，但他没有当面拒绝，只是说回去请示。 钱江厂没有自己的发动机技术，现在终于尝到了市场的苦头，想进军热门领域但却找不到合适的发动机供应商。华夏厂现在肯定要利用市场的时间差，在巨头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前，尽量扩张市场占领高地。属于核心技术的发动机和变速器肯定不会对外出售，不然别的厂家只要搞起外壳就能做出同样的踏板车来搅乱市场。 在三八妇女节的时候，华夏厂又投放了新的摩托车广告。该广告主打公主系列，口号是“中国女性的第一辆摩托车”。 广告内容如下： 18岁成人礼时，一位年轻的女高中生闭着眼睛双手互握在胸前做出许愿动作。 画外音：“我的成人愿望是——” 大学毕业时，一位身穿黑色学士服的女大学生闭眼双手互握做出许愿动作。 继续画外音：“我的毕业愿望是——” 工作升职时，身穿白衬衣黑长裤工作装的职业女性闭眼同样握手许愿动作。 还是画外音：“我的升职愿望是——” 结婚典礼时，穿着婚纱的美丽新娘一样闭眼手捧鲜花做出祈祷动作许愿。 画外音响起：“我的结婚愿望是——” 最后是一位家庭妇女，在丈夫和孩子为其点上生日蛋糕时，她在烛光下虔诚的许愿。 依旧是画外音：“我的生日愿望是——” 这时，整个画面同时切换到上述5位女性，她们以上2下3形式的分窗口，在同一个电视画面中齐声念出了一样的答案。 “拥有一辆华夏公主摩托车！” 话声刚落，画面切换出现一辆红色的华夏公主系列摩托车。 同时配上结束语：“华夏公主，中国女性的第一辆摩托车！” 现在华夏厂的产品，主要是公主和王子系列，两者分别配齐了90CC、110CC发动机动力。公主系列的销量遥遥领先，是王子系列的5倍之多。据经销商反馈的意见，购买华夏摩托车的顾客大部分都是女性同胞为主。 依靠央视广告的力量，华夏踏板车已经成为了中国踏板车的第一品牌。无论是知名度，还是美誉度上都符合国民车的要求。跟进口动辄2万的踏板车比起来，华夏踏板车大气不失体面，不到1万的售价自然成为许多初次购车女性的首选。 华夏踏板车质量还可以，上市半年没有发生大的影响驾驶性能的大故障，一些小问题经过经销商反馈后很快得以解决，初步形成了自己良好的口碑。 在任何一家经销商和特约维修点都能修理华夏品牌的摩托车，而且所有零件价格和服务收费都明明白白贴在墙上，收费公开透明。如果消费者发现经销商弄虚作假欺瞒顾客，可以直接拨打广告上的投诉电话，华夏厂将会对经销商进行罚款。如果多次投诉不改，则会取消经销商的专卖资格。 在搞定了设计研发的战略目标后，韩皓依旧把重心放在了经销商网络的建设上。打好内功，建立根据地，用农村包围城市，是他今年的战略重点之一。 在这些前提条件下，华夏厂针对性地对女性顾客投放广告，以此提高直接的影响力。 在五一节的时候，以家庭关怀为名投放了又一条针对性广告。 内容以记录一位妻子从凌晨5：30直到晚上11：30为家庭忙碌的情景，她不但要上班，还要在下班后打理家庭，其中多次贯穿为丈夫、小孩做家务的镜头。虽然她感觉疲惫，但看到家人幸福却心满意足，表现出中国妇女们为家庭默默在背后无怨无悔的辛劳付出。 最终在她生日的当天，下班回家当晚，一进门就被丈夫和小孩蒙住她的双眼，送给她一份厚重的生日礼物——一辆崭新的华夏公主踏板车。 这个时候才第一次出现画外音：“爱她，就给她最好的！华夏摩托，懂你——” 这个广告让不少坐在电视机前的妇女同胞忍不住流泪，画面中的妻子仿佛就是自己的化身，任劳任怨为了家庭默默付出。所不同的是广告的妻子有了好回报，而自己的老公却一直以为自己做那么多家务都是理所当然。不少男性同胞看了，也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送妻子生日礼物。总之，这个广告再次达到了华夏厂想要传递的效果，就是华夏品牌一直关心中国广大女性同胞的幸福，同时很直白地告诉她们的老公该如何具体动作。 在广告的宣传效应下，华夏摩托再一次迎来了热销，依靠塑造的品牌形象溢价避免了价格战的波及，牢牢占据着国内第一踏板车的市场。 第六十三章 省长视察 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贸不活，说的就是浙海省现在的施政方针。在稳住农业同时，大力发展工业和对外贸易，是浙海省领导层的共识。 浙海省由于先天资源不足，又是沿海靠近台湾，所以国家在考虑工业大项目布局的时候，往往会略过浙海省。因此，浙海省现在基本都是依靠轻工业和商贸业支撑全省财政收入。但发展工业大项目的念头一直徘徊在省领导心头，动辄上亿投资的大项目带来的收益是再多小企业所不能比拟。 摩托车产业近几年异军突起，先有了个钱江摩托，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华夏摩托，更不用提他们身后还跟着许多杂牌小厂。因此，浙海省长到海州市调研的地点之一，就定在了华夏厂。 作为新贵，现在华夏厂几乎成为了浙海省的代表，人们现在说起浙海省，许多反应都是你们出了哪个什么华夏品牌摩托车。华夏摩托也挺争气，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一马绝尘，在踏板车市场占据了先机。 丘孟桐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越是到省长来考察的时刻他越是心浮气躁。华夏厂可以说是在他一手推动下蓬勃发展起来，现在迎来了省里经济主官的视察，说明自己做出来了政绩。仕途上，谁不想芝麻开花节节高，不断往上升迁。现在虎山经济发展迅速，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大桃子，他又害怕自己被人摘了桃子。 “不要着急，等虎山升了市再走，厚积薄发。” 虎山书记大人在心里安慰自己道。把虎山从一个县变成一个县级市，更能说明自己的能力体现出政绩。 为何有的企业最喜欢领导来视察，因为领导一来就诉苦，便能要来政策和资金补贴等。平时难办的事情，有了高层领导一句话，说不定就迎刃而解。 韩皓这次遇上省长大人，他的目的倒不是要补贴政策，而是希望探一探口风。省里对华夏厂上马汽车项目如何看待，在中央严控汽车项目落地的情况下，如果没有省里的配合掩护，汽车项目很难上马。 警车开道，中巴车上下来了省长王朝晖，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向后抹，他跟电视看起来憔悴不少。领导干部也是人，尤其岁数上去，舟车劳顿不轻松。王朝晖是从沪江市调任浙海省的干部，据说在经济建设上颇有见地。 在一群干部的护拥下，王朝晖走进了华夏厂大门，韩皓等人在门口迎接领导的到来。 例行化公式握手，韩皓见到了55岁的王省长，以及海州市主要两位领导，丘孟桐跟在他们身后。 参观工厂流程略去不谈，王省长兴致不算太高，在看到厂内外国友人时打醒了几分精神，得知华夏厂和国外联合设计研发，才说了一个好字。 汇报时，韩皓特意提及到铃木公司考察，羡慕对方能从摩托车进入汽车领域发展。 “我们跟国际同行比起来，还属于小学生的水平。但现在国际产业转移，给了我们后来居上的机会。摩托车行业现在厂家众多，竞争激烈，说不定我们有一天也要走上铃木的路子，从两个轮变成四个轮。希望省里到时能给以一定支持。” “汽车产业属于中央一盘棋，现在扶持三大三小汽车企业，我们在实际工作中要贯彻中央的意图。小韩厂长，你们厂刚进入摩托车领域没多久，现在搞好摩托车就是大功一件。至于汽车，目前看来条件不成熟，去年国家要求新建汽车企业不少于15亿的投资，你们实力达不到，而且国家政策也不允许。” 三大三小企业是汽车行业的通称，三大是指一汽、二汽、沪汽，三小是首汽、津汽和广汽。它们都是国家允许的汽车定点生产企业，都与外国汽车企业合资，得到中央在资金、政策上大力扶持。 王朝晖对汽车产业有一定研究，现在各省份都在准备上马汽车项目，寻找国外企业合作，他当然也有所耳闻。浙海省现在没有上规模的汽车企业，只有20来家改装厂和专用车生产企业，汽车整车领域几乎为零。改装车和专用车生产企业，主要生产救护车、运钞车、邮政车、清洁车和箱式货车等。这些厂都是利用其他整车厂生产的整车进行后续改造，例如在在轻卡后面加上保温车厢这些，算不上什么真正汽车生产企业。 同等条件的人相比容易产生落差，即俗话说的人比人气死人。省与省之间也存在对比竞争，现在浙海省周围的兄弟省份纷纷上马或者已经有了汽车企业，只有浙海省是一片空白。 北边的直辖市沪江市，早已经有了大众进驻，现在正和通用眉来眼去，迟早要拜堂。苏吴省虽然没有进入三大三小，但南汽也是汽车业老将，跟菲亚特集团早在引进依维柯时就暗送秋波，成亲也是指日可期。西北方相邻的安淮省也早有汽车企业，淮海机械厂生产的飞虎牌微型车、江淮厂生产的江淮牌客车都全国知名。更厉害的是安淮省已经把轿车产业定为951工程，就是九五计划1号工程，打算整合省内汽车企业，从国外引进二手的福特发动机生产线，进军轿车领域。西边的赣西省早有了昌河汽车，成功和铃木集团合资，在国内汽车版图占得一方先机。最后只剩下本来的难兄难弟，南方接壤的闽南省，现在也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盘。他们已经和台湾的裕隆集团签约，准备引入得利卡车型。 转头望了一圈，就剩下浙海省一个孤家寡人没有涉及汽车领域，其他兄弟省份都已经基本尘埃落定。省内早已经有呼声说浙海也要有自己的汽车产业，主张引进外资汽车企业入驻，发展自己的汽车品牌。王朝晖不是没看到发展汽车的好处，虽然中央一再强调要发展三大三小，不允许地方政府上马汽车项目，但除了西北边疆省份外，几乎所有的省份都把汽车行业写入了重点发展产业。不少省份早已在暗自动手，先上马项目再说，准备生米煮成熟饭。 现在倒是一向来自诩为改革先行者的浙海省，迟迟下不了决心，犹犹豫豫想干又不敢干。这跟王朝晖有一定关系，因为他的省长之位得来太过意外。本来从沪江市调任浙海，他是准备出任副省长一职。只因为原本的浙海省长属地观念过重，在选举时被代表们差额了下去，居然把他选上了正职，差点闹出大事故。虽然中央承认了本次选举有效，王朝晖坐上了正职位置，但他由于资历和人脉关系，在浙海省无法施展手脚。 总之，浙海领导层因为这次事件，如履薄冰了2年多，头上感觉一直有中央在盯着，不敢做出太过越线的事情。因此，发展汽车业虽然也在领导层面谈论，但谁都不敢出头承担结果。在其他省份纷纷上汽车项目，只有浙海省岿然不动静如山。 王朝晖是从沪江市出来的高级干部，自然知道汽车被誉为工业明珠能带来多么大的收益。他心里也有腹稿，就是按照沪江市跟大众合资模式，考虑由国企出面跟外方合作。但浙海省汽车基础实在太过贫瘠，除了万向集团这样的知名零部件企业外，整车企业几乎没有。王省长有一个打算，就是把省内的农机厂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和国内合资汽车厂建立分厂。他首选目标当然是沪江大众汽车，浙海省可以不要自己的汽车品牌，但只求能拥有自己的汽车厂就好。简而言之，就是不求其所有，只求其所在。 因此，对华夏厂这样的民营小企业想发展汽车，他打心里不看好，也不会对此支持。 没想到王省长居然直截了当拒绝了华夏厂的请求，这让韩皓有些郁闷。他之前研究过，旁边各个省份都在上马汽车项目，身为一省经济主官的省长居然无动于衷。 “我们不用省里出钱，只需要精神支持就好。成了就是省里的功劳，失败就由我们自己扛。” 韩皓当然不死心提议道。 “小韩厂长，你们要发展汽车业的热情我很感动，但感性不能替代理性。坦率而言，省里也希望发展汽车业，但模式上主要考虑跟国内三大三小合资建分厂为主。咱们省汽车工业基础先天不足，唯一优势就是有不少汽车零部件配套企业。我们不要固守陈旧观念，以为一定要自己弄出什么名堂才算成功，把优秀的别人拉到我们这里建厂一样可以产生效益，带动税收和就业。你们华夏厂将来超过嘉陵、建设这些老前辈，就已经为我们浙海人争光了。摩托车行业大有发展前途，你们要一步一个脚印发展。” 既然谈到了汽车问题，王朝晖便顺带把自己的施政理念谈了谈。 “王省长，那我们先研究研究汽车，总可以吧？将来做汽车零部件应该没问题吧？” 看来省长是不会支持自己造车，但韩皓还是想办法迂回一些试探。 “搞研究是可以的嘛，零部件也可以弄，将来汽车生产厂进来总需要配套生产商。” 勉强挤出微笑送别了省长离开，韩皓心里挺郁闷，满以为省里会支持自己造汽车，想不到却吃了闭门羹。 在他意兴阑珊之际，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第六十四章 安淮考察 开车来到虎山县宾馆，韩皓见到了刚送别省长离开的海州市两大领导和虎山书记丘孟桐。 在离开华夏厂之时，丘孟桐就打电话给韩皓，让他一个小时后到宾馆来，有领导接见，注意保密。 没头没脑的电话让韩皓一头雾水，他心想该不会是省长大人在大庭广众不好意思直接表达，准备私底下为自己鼓劲加油。没想到，来到宾馆却现了市委-书记路然和市长薄东风，在他们身边的正是丘孟桐。 “小韩厂长，坐！” 省长王朝晖走了后，海州市又轮到书记路然当家做主。虽然韩皓退居董事长一职，但领导们还是喜欢称他为小韩厂长，显得关系亲近。 在市里表彰大会上，韩皓见过市里两位主要领导，但像今天私下层面接触却是第一次。他不知道为何海州两位主要领导急着要自己赶过来，还强调保密工作。 “刚才在厂里，听说你们有意要上汽车项目，你把思路给我们好好讲讲，大家一起参详，我们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一个诸葛亮。” 路书记的意思说在场三个跺跺脚虎山都要震一震的人是臭皮匠，韩皓可不敢接这个茬。但他听出来，好像市里对自己造汽车的兴趣很大。 “各位领导，王省长他说了不是很支持我们搞汽车，这……” 摸不清立场，韩皓决定说话留三分。 “小韩同志，你放心，如果你们的计划可行性强，市里尽量想办法支持你们的工作。外来的和尚不一定就会念经，要干实事还得靠我们这些本地和尚。你大胆说，有我们替你撑腰。”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出来海州市准备瞒着省里支持他搞汽车项目。韩皓也假装没听懂外来和尚、本地和尚的话语，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施政方针上省里、市里的分歧，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够介入其中。 “去年国家政策上说了要支持私人购车，国际研究数据表明，人均gdp在8oo—3ooo美元区间，摩托车行业会迎来大展时刻。到了收入过3ooo美元，就会进入汽车时代，由两个轮成为四个轮。这套理论已经在世界许多国家得到了验证，我想中国迟早也要经历这个阶段。汽车市场，尤其轿车市场，肯定大有前途！” 韩皓说到这，顿了一下，用眼睛扫了三位领导的表现，现他们都不自觉点头。我可不是头脑一热就上汽车送死，至少也经过研究论证，韩皓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轿车这块肥肉，国家盯得很死，我们厂如果直接上轿车项目，估计困难很大，目录准生证是一大难题。因此，结合实际，我们厂打算先上微车项目，就是适合广大农村乡镇的微面。微面的话，之前中央主要领导说过可以大力展，因此在微面项目上面临的政策风险没那么大。而且我们从摩托车，跨步到微面，跨度不会太大，投资成本不用太高就能够形成规模。7字头的轿车目录，现在国家控制得很死，一有风吹草动中央就知道。而微面使用6字头的客车目录，国家管理没那么严格，借壳下蛋难度不大。” 省里的支持暂时不用想，如果市里能支持，那也不错，毕竟现官不如现管，韩皓心里明白。 “不错，很有道理，之前我们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战略方向上都有了定夺。生产轿车实在风险太大，微面的话压力不大。你们怎么看？” 路然转头询问自己的搭档市长薄东风，还有虎山一把手丘孟桐，要想干汽车必须大家齐心协力。 “我看行，就是微面市场现在竞争挺激烈，怕竞争不过那些老牌子。但至少有了四个轮，将来再展轿车也有基础。” 轮到自己表态，市长薄东风毫不含糊。一个汽车整车厂能带来多大的效益，他当然知道，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我们虎山当然支持华夏厂搞探索，毕竟改革就是摸石头过河嘛，先干了再说。两位领导，如果我们虎山干成了汽车，县级市你们这可不能再卡我们了！” 丘孟桐表态之余，不忘虎山升级之事。 “微面市场我们考察过，虽然竞争很激烈，但在技术上大家并未拉开差距。而且我在铃木公司参观时，铃木会长亲口答应如果我能拿到政府的批文，他愿意向华夏厂转让微面技术。当然不会是国际最新，至少跟现在国内的微面相比不落下风。” 国内微车厂都是引进日a本技术，尤其是铃木公司占了大头，微面已经十来年没有大更新换代了。 韩皓有信心，通过自主吸收，像摩托车一样，赶上国内微面的展步伐。 依据1988年国家制定的汽车分类标准内容，用阿拉伯数字把车型分为9类： 1开头：载货汽车 2开头：越野汽车 3开头：自卸汽车 4开头：牵引汽车 5开头：专用汽车 6开头：客车 7开头：轿车 8开头：（备用，暂无分类） 9开头：半挂车 其中，国家对7字头的轿车目录控制极其之严，想要光明正大上榜难以上青天。当然这是针对国内企业来说，要是外资汽车直接上榜。对外政策一马平川，对内政策蜀道难于入川，在时代背景下，内外有别让人无可奈何。 因此，6字头的客车目录就成为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微面属于微型客车，成为韩皓准备进入汽车领域的跳板。 其实韩皓心中已经有了属意目标，在安淮省居然有一个客车厂，生产“华夏牌”客车，现在正陷入经营困境之中。 虽然自己手上有“华夏牌”摩托车，但对属于四个轮的汽车“华夏”品牌，韩皓还是非常心动。 于是，跟海州市里的招商办工作人员一道，韩皓等人踏上了安淮省考察的路程。此次考察的目标除了在皋城市拥有“华夏牌”的安淮客车总厂外，还有另两个企业分别是珠城市的华阳汽车制造厂，芜江市的通宝汽车制造厂，他们俩都是拥有微车制造经验的企业。 跟汽车贫瘠的浙海省相比，安淮省汽车资源真是太过丰富。微车有飞虎、华阳、通宝，卡车有淝河、江淮，客车有江淮、淝河、华夏，都在国内或附近地区享有一定知名度。就是轿车行业一片空白，据说现在安淮省正在秘密打造轿车项目。 由于海州市政府出面组织，所以韩皓一行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接待。依照从浙海省北上的路线，依次以芜江市——珠城市——阜城市顺序考察。 来到芜江市，韩皓等人查看了通宝汽车制造厂，通宝牌微车虽然在生产，但从车间看明显开工不足。在国内五菱、长安、昌河、哈飞四大巨头的打压下，像通宝这样的小牌子市场有限，陷入了经营不善境地。知道浙海人有意投资，但芜江市政府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热情，不知道是不是跟传闻中安淮省准备把轿车项目放在当地有关。他们或许像把通宝厂作为备份，不打算对外合作。 出师不利，韩皓只有寄希望于珠城市的华阳厂。 华阳厂原本是区属集体企业，从1985年开始生产仿制面包车，售价仅2万起。1988——199o年，连续3年都生产了6oo台左右，销售额达到2ooo多万。据说还到央视打了一阵广告，显得红红火火。转折点在1989年，在珠城市政府的拉郎配下，华阳厂跟珠城自行车厂合并，以3oo名职工规模吞并了自行车厂1ooo多名职工。结果政府出面促成的婚姻，华阳厂跟自行车厂之间犹如八字不合的夫妻般天天吵架，庞大的人员开支、人事纠纷、债务负担等，内耗严重把好好的华阳厂拖垮了。1992年，不得已华阳厂跟自行车厂分手，没想到又在内部爆了权力之争，居然分成了两派，各自起炉灶内斗。两家分厂都使用华阳牌的牌子，互相挖角压价，本来奄奄一息的华阳牌微车彻底在市场中不见了踪迹。 唉，华阳厂弄成这样，内斗因素虽然是主因，但负主要责任还是放在当时的市里主要领导身上。所管辖好好的企业弄垮，身为管理者难辞其咎，韩皓听了介绍后心里想道。 在珠城市，市里主要领导对重启华阳牌汽车很感兴趣，同时对有外来投资者收拾华阳厂这个烂摊子很重视。 韩皓主要是想要华阳厂的生产资质，从而挤上国家管理6字头目录，他打算生产微面厂放在虎山。因为市里承诺，只要华夏厂取得汽车资质，就提供8oo—1ooo亩土地作为汽车厂基地。 像珠城市，地理位置偏远，配套的企业太少，将来用ckd模式来组装倒也可以，不过韩皓还是希望整体搬迁工厂到虎山。在虎山，他拥有许多配套厂合作，到时可以直接利用上汽车零部件。 现在只是接触阶段，韩皓也不好把意思说得太死，他只说像整合华阳厂，帮忙当地政府解决困难企业。双方都表现出极大诚意，至于细节还需要慢慢详谈。 最后，终于来到韩皓最期待的阜城市安淮客车总厂，他现事情跟自己想得好像落差蛮大。 第六十五章 奔赴东北 安淮省客车总厂位于阜城市西北郊，占地多达1ooo多亩，跟华夏厂崭新的现代化工业厂区比起来，客车总厂更像一个小型社会，里面有学校、医院、幼儿园、食堂、派出所等附属机构一应俱全，属于工厂办社会的典型代表。? 该厂属于安淮省属国有企业，生产的“华夏牌”客车只在本市附近区域销售，跟省内江淮、安凯（原淝河厂）拥有客车底盘技术实力的企业竞争一直处于下风，就是计划经济时代典型的国有臃肿企业。 现有工人2ooo多名，其中近7oo名退休职工，“八五”计划以前总计投入技改资金不足1ooo万，目前经营困难，生产的客车在市场上卖不掉，1994年亏损高达3oo多万。说是有13oo名在职员工，其中过半已经放假在家只领基本工资，有能力的骨干一直在流失。 每年光退休职工和厂内附属机构开支就高达7oo多万，一直靠省里财政输血才没有倒闭。 华夏厂现在整车制造加动机三班倒生产，工人总计也不过13oo人。现在客车总厂职工就有2ooo多人，韩皓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并购这个企业，没想到对方负担如此之重。 由于原淝河厂得到省里财政支持，1993年跟德国凯斯鲍尔公司合作引进先进客车技术，生产新车型在国内市场获得成功。公司名称也从“淝河”，取安a淮和凯斯鲍尔字，改名为“安凯客车有限公司”。 因此安淮省客车总厂也希望像韩皓这样的投资商出资引进国外先进客车技术，用新车型在市场上继续竞争。 韩皓想要的只是客车生产资质以及“华夏”这个汽车品牌，对进入大客车市场根本不感兴趣。而且对方提出还要华夏厂全盘接收现有工厂的所有工人和附属机构，这样大的包袱韩皓根本就不敢接。每年7oo万非生产性投入犹如无底洞，谁也扛不住这个包袱。 得知韩皓是“华夏”摩托车品牌的老板，安淮省客车总厂领导层更加觉得能吃定他，毕竟“华夏”汽车品牌独此一家。 这里要特别指出，客车总厂属于省属企业，归安淮省工业厅直接管理，属地的阜城市虽然很热心牵头，但对该厂没有管理权限。 初步接触下，韩皓就觉得是自己想得太理想了，因为客车总厂还是以国企老大自居，虽然现在产品卖不掉，但总觉得国家不会置之不管，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国家兜底。 而且工人得知有浙海省私人老板想来谈收购，立即聚集了一大帮人虎视眈眈围在工厂办公楼前，尤其几个退休老工人背后还背着猎枪，如此彪悍的做派实在让韩皓觉得背后凉飕飕。 这样的态度跟珠城市华阳厂比起来，天上地下，一目了然。华阳厂恨不得明天就卖身给韩皓，只要求他能帮忙处理掉历史遗留的人员、欠债等情况，最好还能在当地建厂恢复生产。 华阳厂属于市属企业，成立时间也不长，历史包袱不重，初步对比看下来是一个合适的收购对象。 但韩皓心里其实很想要“华夏”这个汽车品牌，毕竟摩托车是“华夏”已经打出了名声，将来微车也叫的“华夏”的话，广大顾客更容易接受。 既然来到安淮省，那就只有再找找客车总厂的婆家省工业厅谈谈，毕竟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他们。 如果省里能出面替华夏厂争取就好，可惜现在只能依靠市里的力量。告别了阜城，陪同的海州市招商办工作人员通过关系联系到了安淮省工业厅的副厅长，由他出面接待了浙海省一行人。 安淮省客车总厂属于省里的老大难之一，产品没有竞争力，历史包袱过重，每年往其投入的大笔金钱都被用在了安置工人和附属机构上面，只能维持基本运转。 因此，得知浙海省有人想整合客车总厂，安淮省工业厅还是很热情欢迎。1995年，国企改革依旧是一大难题，许多老国企因为历史包袱和产品落后，已经陷入死气沉沉境地。再不下决心改革，可能会把整个国家拖垮，毕竟一味依靠政府输血维持不是长久之策。但动辄成百上千名职工的企业，如果不管，工人失业了又会引极大的社会问题。尤其放到整个国家出面，几千万的国有企业职工，谁能下得了决心改革，让他们下岗待业。 这样宏观的层面问题，不是韩皓需要考虑的因素，他只需要考虑如何取得微面的市场资质，以及“华夏”汽车品牌。 “杨厅长，我们华夏厂很有诚意想找客车总厂合作，毕竟‘华夏’牌也是我们的产品名字。” 在会议室，韩皓坦诚说了对客车总厂感兴趣，但对全盘接收客车总厂的一切以及原地继续生产大客车提出了异议。 “嗯，我有一个不大成熟的建议，就是现在安淮省内已经有江淮、安凯两大客车企业，客车总厂的现状决定了其无法跟这两大兄弟企业竞争。作为它们共同的婆家，如果省里安排它们整合，把客车总厂并入江淮、安凯两大企业。这样一来重组，我们华夏厂可以出资取得我们需要的资质和品牌，你们安淮省也能就此整合企业形成拳头企业。再用重组获得的资金对人员、资产进行安置，不就是多方共赢。” 韩皓还说出了自己从客车总厂离开后在路上构思的想法。 “韩厂长，你的思路我们省里早有人提议过，要把三家客车总厂整合在一起。但下面的反对声太大，每个厂都不愿意被整合兼并，而且牵涉到社会稳定问题，不能单单从经济方面算账。坦白来说，你们想跟客车总厂合作，得更高层面出面协调对接，不是我们工业厅可以做主，必须得上面的人点头。不过你们既然有意，我会把这件事情上报，到底省里如何打算，就不是我能做主了。” 安淮省工业厅的杨副厅长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浙海人通过关系找来，他也尽力帮忙一把。 留下联系方式，保留沟通渠道，韩皓一行人打道回浙海。此次出行，虽然在客车总厂碰了壁，但也有了华阳厂这样可行的合作伙伴。 要不是韩皓钟情于“华夏”汽车品牌，华夏厂直接并购华阳厂是最理想的结果。 不行，不能够寄托希望于安淮省客车总厂一处，必须得有另一手准备，韩皓在回家的路上思考后得出以上结论。 看看国内还有什么好的汽车品牌名字，或者自创一个好听的名字出来使用，继续用“荣耀”品牌还是其他，像“奔驰、宝马、凌志”这样好听的汽车品牌名字真是可遇不可求。它们的翻译和原厂名字真是太过贴切，让人一听就能记住朗朗上口。 既然这般打算，韩皓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天京的电话号码。凭借在都天京的应酬交际，韩皓也认识了一些朋友。虽然不是知心朋友，但举手之劳帮忙还是可以。 隶属国家工商总局下面的商标局，韩皓认识了一名处长，这个电话就是打给处长，让他帮忙查查还有什么好的汽车品牌可以使用。 接到韩皓的电话，听到他准备进军汽车领域，这个处长也吓了一跳。原本在摩托车行业好好的，现在居然准备到汽车业干一番。 “李处长，能帮忙看看中华这个商标目前谁的手上？如果没有，有什么路子能搞到这个牌子？” 挂电话前，韩皓鬼使神差般问了一句。当初他想把摩托车品牌注册为中华，没想到不允许新注册。这次在汽车领域，他打算再碰碰运气。 “放心吧，韩老板，包在我身上。” 商标局的李处长满口答应，毕竟这事对他来说也是一句话吩咐手下人去办。 还没回到虎山，李处长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告诉韩皓一个好消息。 “查了一下，国内只有两家企业跟中华商标有关。一家是天京中华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他们的‘中华’只是用在商号上，汽车品牌用的是‘宝骑’牌。另一家是东北的抚舜市叉车制造厂，以生产叉车为主，最初产品叫‘东风’，后来二汽卡车被中央取名‘东风’，叉车厂只好拱手相让。另外注册了‘中华’商标，沿用至今。根据我们局规定，凡四个轮车辆，都归属一个产品大类，因此你们要的‘中华’商标就在东北抚舜叉车厂！” 这是让韩皓最为高兴的消息了，“中华”这个商标是他心目中的最佳选择，如果能把“中华”揽入怀中，那么所有其他包括“华夏”在内的商标他都不会再放入眼里。 中华儿女开中华车，单凭这一句口号就让韩皓心情澎湃。 万分感谢李处长给了自己那么重要的信息，韩皓承诺到都一定好好谢谢对方。因此，韩皓令司机直接调转车头去江州机场，直奔东北抚舜市飞去。 海州市招商局人员一听也够义气，请示领导后跟着韩皓一起到东北。 由于抚舜市没有机场，所以韩皓等人得在辽阳省会沈京市下飞机，搭乘大巴前往目的地。 舟车劳顿，来到抚舜市找到宾馆入住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幸好在机场简单吃了晚饭，不然一伙人得饿肚子。机场的东西很贵，但这个时候韩皓也顾不得太多，他一心只想早日把“中华”商标拿到手，生怕被别人抢先一步拿走。 第二天，韩皓一行人就急匆匆赶往了叉车厂。 第六十六章 夺标中华 在韩皓的印象里，东北一直都是祖国的重工业基地，这里生产着钢铁、石油、煤炭、汽车、机床等产品。 照理来说，经济展情况应该很不错，但当韩皓来到抚舜市时，才觉整个城市破旧，筒子楼棚户区众多，虽然随处可见高耸入云的大烟囱，但冒着气的却不多。 跟海州市比起来，抚舜市不像城市更像一个大工厂，其被誉为东方煤都，整个城市倚靠煤矿而建。如果说与煤相关企业覆盖了城市四分之三，那剩下四分之一就是石化和钢铁企业，整个城市上空灰蒙蒙一片。 跟浙海一带城市朝气灵活生机勃勃比起来，抚舜市更加机械刻板按部就班，毕竟为国家贡献了几十年如一日的原始资源，这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大企业小社会的格局。 依照地址，韩皓一行人找到了叉车制造厂，破旧生锈的大门无力述说着整个工厂的历史和现状。 出示了海州市政府的公函，证实了韩皓一行人的身份，叉车厂的厂长全玉仪接待了他们。 叉车厂在抚舜市属于国有小企业，跟煤矿、石化、电厂、钢铁厂等巨头比起来，实在无足轻重。因此每年市里投入很少，一直都在亏损经营。若不是顾及厂里4oo多名职工生计问题，政府一直养着，早应该破产清算了。 “全厂长，我们准备生产汽车，将来希望中华民族自主生产的汽车能在全国各地奔驰。所以，你们工厂使用的‘中华’品牌能不能考虑转让给我们，我们可以出钱购买。‘中华’这个品牌如此著名，用在汽车上才不会埋没它真正的价值！” 韩皓单刀直入，他心里对“中华”品牌早就望眼欲穿。 “韩厂长，说起来心中有愧。我们厂取名字真是有一手，当初‘东风’品牌就是我们先使用，后来二汽像你们这样找上门，我们便配合大局把‘东风’让了出去。现在‘东风’汽车在全国风风火火，有谁知道是我们厂先想出来的品牌？记得，当时我刚进入工厂不久，全厂上下可是敲锣打鼓把‘东风’品牌嫁了出去，把二汽前来交接的同志感动得热泪盈眶。” 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满头白的全玉仪一脸自豪，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道。 “刚才你说我们让‘中华’品牌埋没，确实说得不错，现在我们厂每年叉车产量不过2oo台。人们提起中华，总是想到中华铅笔、中华牙膏、中华香烟，哪还能记得起有一个中华叉车？如果你们真的是为国家，为我们民族造汽车，那‘中华’这个品牌我就送给你们，就当我们厂第二次嫁女儿，为我们国家做出应有的贡献。” 跟出生在建国前成长在红旗下的全玉仪崇高思想觉悟相比，韩皓感觉自己就是满肚子算计的小市民。他没想到，听到自己来意后，对方居然提出白送“中华”商标给自己使用。本来他已经打算准备跟对方讨价还价，没想到竟白送过来。 “真是很感谢全厂长你的大力支持，我们做汽车是下定了决心。现在我们的摩托车已经卖到了半个中国，将来我们的‘中华’牌汽车一定能驰骋在整个中华大地上。不过，商标给了我们，你们今后怎么办？真的一分钱不要就把商标转给我们，厂里工人心里肯定会骂娘的。这样吧，全厂长，你看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忙解决的，说出来大家合计合计。” 白拿走“中华”商标肯定是不可能，韩皓心里也过意不去，因此看有何困难能帮得上忙。 “困难是有，就是……” 全玉仪欲言又止，说话吞吞吐吐。 “就是厂里工人积攒了好几年的医疗报销费市里一直没有下文，现在我最头痛的就是这个问题！为此，这两年市里我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他们就是借口等政策批，现在还没有明确答复。许多工人已经垫支了不少钱在医院，我这厂长干得也不如意。厂里销路不好，挣不到钱，每年市里给的钱仅够基本工资。” 在韩皓鼓励的眼神下，叉车厂长全玉仪终于鼓起勇气，把他最大困难提了出来。 “这笔费用全部一共多少钱？” 韩皓本想说他全包了，但一想还是小心问问金额先，毕竟他此次出来对“中华”商标的估值是5oo万元。 “元！” 这笔费用具体数字，全玉仪已经精确印在脑海中，为此他一直来回奔波。 听到才88万多，韩皓松了一口气，这比他预想的要少多了。 “全厂长，这笔费用我替你们报销了，就当做是迎娶‘中华’的聘礼！”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替全厂职工谢谢你了！这下子我也可以解脱不用天天往市里跑去讨钱了。” 高兴地一拍大腿，全玉仪解决了心腹大患，整个人都焕出青春的光彩。大家都是厂长，人家厂长手里就阔绰多了，而且年纪还那么小。 接下来，韩皓一行人在全玉仪的陪伴下，参观了这个叉车厂。叉车厂生产设备陈旧，许多机床还是6o年代使用至今的产品，蓄电池技术方面也是8o年代初由国家统一引进，现在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工厂的产品在o.5—3顿蓄电池叉车范围，虽然单辆叉车售价好几万，但听全玉仪说根本就没挣到钱，只求不亏钱就好了。 像抚舜叉车厂这样的企业，不引进先进技术肯定无法在激烈的市场存活，尤其全国各地叉车企业也兴起了引进国外技术浪潮。 “还不是没钱闹的，每年投入技改方面的资金实在有限，现在叉车销量有一部分，还是靠市里关系拉来，不然情况更加恶劣。” 当韩皓问及为何不引进技术时全玉仪回答。 “这样吧，我再给你们工厂3oo万的技改资金，当做是‘中华’商标的彩礼。既然你们厂嫁第二个女儿，就让她风风光光出嫁吧！” 想不到早年注册得来的“中华”牌商标，还能换回来近4oo万的现金，全玉仪还有什么不满意，这笔钱足够叉车厂周转技改了。反正“中华”牌叉车在市场不出名，到时厂里再换一个新商标用就可以。“舜兴”就是全玉仪准备使用的新牌子，到工商局注册用不了多少钱。 为防止夜长梦多，跟叉车厂达成初步协议后，韩皓赶紧让负责公司形象外包的程凯飞过来，帮忙处理移交商标的工作。因为现在华夏厂没有四个轮的产品，所以需要找个空壳公司挂靠，然后再过户过来。商标转让，需要天京那边走一些关系，程凯人头熟，可以尽快搞定“中华”商标过户 韩皓没有占叉车厂便宜，基本是以市场价把“中华”商标拿过来，他只希望自己的这笔钱能让叉车厂重新焕出第二春。 有了程凯的介入，先把第一笔医疗报销费用打过去，“中华”牌商标很快跟抚舜叉车厂脱钩，成为了华夏厂控制下的无形资产。韩皓也信守承诺，第二笔3oo万资金准时到账。 虽然没有敲锣打鼓轰轰烈烈，但也算明媒正娶把“中华”商标迎进门，这下子韩皓构建汽车版图实现了非常关键的一环。 搞定了“中华”商标，韩皓对“华夏”商标就没有一开始的急切心理，现在轮到他直钩钓鱼愿者上钩了。不过跟珠城市政府关于华阳厂的谈判却在紧张进行中，最终在两地市政府的牵头下，华夏厂达成了托管兼并华阳厂的协议： 1、华夏厂一次性出资5oo万元托管兼并华阳厂，取得整车生产目录和车型技术，以及所有工厂设备。 2、华阳厂先破产再重组，进行职工安置和资产清算，产生的费用由华夏厂负责，预估费用在4oo万。 3、如果华夏厂把工厂搬离珠城市，珠城市政府无偿收回原华阳厂的土地。 4、招聘新员工，优先在原华阳厂职工中竞岗挑选。 跟摩托车行业目录管理疏松不同，汽车行业一直被国家牢牢控制在手中。一个地方一个资质对应一个工厂，就是说你有汽车资质，在本地开了工厂，再想到第二个省份开厂，必须再次取得生产资质。简而言之，就是异地建厂必须满足自筹生产资质的要求。 韩皓如果把工厂建在浙海，那么在安淮省就不能再建分厂了。真需要建的话，必须取得另一张生产目录资质。 珠城市跟华夏厂的举动并未瞒得过安淮省工业厅的眼睛，本来厅里还在讨论华夏厂跟省客车总厂合作事宜，现在看来浙海人动作太快，已经对客车总厂不再感兴趣。 “同志们，现在天天说改革道改革，不能够只停留在口头上，而实际工作不去做啊！不敢碰硬钉子，不敢得罪人，不敢承担责任，那还怎么改革。像你们汇报的浙海投资商人家有意到客车总厂投资，正好是省内客车行业领域改革的一大契机。我在定陵市时就说过要彻底打破陈旧观念中的三铁，铁饭碗、铁位置、铁保障，要引入活水才能改变死水一潭的僵局。” 被誉为改革少帅的安淮省委常委、副省长韩华道来到省工业厅调研时谈道。 “省内的客车企业不能只着眼于本省，而是要放眼全国，老是省内斗来斗去大家都展不了。我们得整合资源，把分散的手指握紧，以一个拳头姿势打出去。在场没有外人，951项目是省里高层共识，轿车项目肯定要上，它能带来极大的经济效益。此外，客车项目也不能丢，要利用好我们省的优势项目继续展，争取两条大腿走路，在中国的汽车版图插上我们淮军的大旗。” 汽车产业是安淮省九五计划展的重中之重，轿车、客车两条腿一起走路，不怕走得不稳会跌倒。因此，在省里主要领导推动下，安淮省客车资源即将迎来整合之旅。 第六十七章 一汽见闻 有了生产资质，也有了汽车商标，但要想真正生产汽车， 跟摩托车行业不同，汽车行业更加高端，技术要求更高，韩皓还得为生产微面准备厂房、技术、供应商和人才。这其中，人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现在华夏厂，拥有生产汽车经验的人几乎没有，要从一穷二白中凭空展汽车行业，真是难上加难。 虽然华阳厂拥有一些生产微面经验的工作人员，但在韩皓介入之前许多有真才实学的骨干早已经流失，剩下的都是经验有限的职工。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至少生产还是得依靠他们。可要跨省跑到浙海省工作，原本剩余的技术人员又少了一半。许多人早已经在珠城市安家落户，上有老下有小，一般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因此，许多人都拿了买断安置费在当地另找工作，只有3o多名职工跟着韩皓来到虎山。 在这样背景条件下，招募合适的汽车生产人才是韩皓工作的战略重心之一。 汽车人才在哪里？ 当然就是在国内各个汽车生产厂，韩皓只需要挖来骨干，再从摩托车厂调来熟练工人经培训后就能形成一个生产汽车的团队。 但是骨干难挖啊，人家在自己企业干得好好的，谁愿意去一个还没建起来的民营企业。之前，挖摩托车人才韩皓已经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汽车人才更是难挖。 为此，韩皓飞去了都天京，一是当面感谢替自己拿到“中华”商标出了大力的商标局李处长，二是向沉浸在汽车行业多年的新华社高级记者李国安请教，如何才能尽快聚起一只人才队伍。 “你还真的准备进入汽车行业？生产资质怎么办？” 韩皓做东，一起邀请了李处长和李国安来设宴款待。当听到韩皓介绍自己准备进入汽车行业，李国安激动地问道。 一向来，李国安都挺欣赏韩皓，但眼下在他看来华夏厂进入汽车行业就是一步臭棋。 “是的，不信你问问在座的李处长，就是在他的帮忙下，我取得了梦寐以求的‘中华’汽车商标。” 看到商标局的李处长含笑点头为韩皓作证，李国安不免信了几分，接下来他继续听韩皓讲述。 “一切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我们厂的微面就可以上市销售了。至于，生产资质嘛，我还是照搬了摩托车借鸡下蛋模式，到安淮省找了一家叫华阳厂的汽车企业……” 韩皓也不相瞒，把自己如何取得汽车生产资质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韩皓居然如此绕过了国家政策进入汽车生产领域，李国安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跟死板脑袋的大多数人比起来，韩皓的鬼点子实在太多了。 “你呀你，敢在汽车行业这样干，估计你是全中国第一个！我还从未听说过私人企业敢来造汽车，你看看全国那么多汽车厂，无一不是国有企业，背后都站着国家的身影。像你收购的这个华阳厂，也属于集体市属企业。当年我还曾为其写过一篇文章，说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没想到现在它落到了你的手中。微面厂你准备投资多少钱？现在微面国内竞争得很是激烈。” “2个亿吧！” 看到李国安听到2个亿的反应不像很赞同，韩皓心里想自己已经是往高了说，他估计投1个亿就好。 “2个亿，在汽车行业翻不起什么波浪啊。昌河汽车，前两年光对生产线进行两期技术改造就贷款了3个亿，还有五菱汽车当初引进三菱车型也用了3个多亿。说实话，你要进军汽车行业，我依旧持反对意见，怕你白白往水里扔钱。” 李国安皱着眉头回答，自己在汽车行业沉浸了多年，见惯了行业起伏。反倒是韩皓初生牛犊不怕虎，硬是往大坑里跳，李国安只好再一次劝说。 “李主任，现在我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如果这1个多亿打了水漂，就相当于我替后来者交一次学费，到时你可以把我失败的经验写下来。总之，汽车行业我是非进不可，今天我找你就是让你帮忙我出主意，如何找来急需的汽车人才。” 自己千辛万苦才拿到了汽车行业的敲门砖，韩皓肯定不会这个时候放弃。当初跨入摩托车行业时，也有许多人不看好华夏厂的未来，现在工厂产品供不应求不是狠狠地打了那群人的脸。 国企是国企，民企是民企，国企一块钱的效果也许民企只要5毛钱就能做到。而且韩皓并未像国企大厂这般，一下子建设规模就是以1o万台为标准，他的理念是滚动式展，先上马1万台微面的生产线，如果效果好再慢慢改造扩产。这样的话，前期投资不用很多，财务压力也没那么大，依靠华夏厂的自由资金完全可以支撑。依照他的估算，只要6ooo万启动资金就能够把厂子搭建起来。 “唉，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之而去为，到底是狗熊还是英雄，只能由时间来证明了。既然你决心已下，那我只好不提此事。至于你问我去哪里寻找合适的人才，我倒是有一些线索。现在国内汽车巨头纷纷找外商合资，一些年纪大的职工纷纷被提前退休，因为合资厂并不需要太多人员。他们年纪大，知识有些跟不上时代展，便成为合资的牺牲品。干了一辈子汽车，最后跟外方合资，看到展自主汽车业的曙光，他们却被提前退休了。许多人都对中国汽车有着深厚感情，我觉得他们依旧能够光热。正巧你需要找师傅领进门，找他们这些人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三大三小”汽车企业在与外方合资时，提前退休了许多老工人。他们许多才5o岁出头，依旧是中国汽车业的宝贵财富。 可惜合资厂中外方直接提供了现成的技术和标准，国内汽车厂基本沦为代工工厂，好比上汽大众连一颗螺丝钉的改动都要不远万里到德国修改。尽管中方技术人员一再证明，现场德方技术人员也觉得螺丝钉位置不对，但修改依旧要回到德国。因此搞技术研的团队、许多上了年纪的高级技工纷纷被转岗或退休，这些人中间蕴含着许多有用之人。 果然不虚此行，李国安凭借在业内深厚的人脉关系，给韩皓推荐了一汽、上汽的一些老专家，他们都曾参与过“红旗”和“上a海”牌的研工作。 “能帮的我都帮的，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希望你能给了一个大惊喜，狠狠在我脸上打一巴掌。” 看着韩皓离去的背影，李国安在心里默念。作为一个长期跟踪中国汽车行业的高级记者，从改革开放起，他见证了历了中国汽车业展的决策过程和重大事件。每次他撰写的关于国内汽车行业的内参都能摆上最高领导层的桌面，据说一次副总理级的领导召集汽车行业官员开会特意询问他到会没有，得知他坐在台下后才令正式开会。如此可见，李国安身为一名高级记者，在中国汽车行业享有特殊的地位。 韩皓没想到自己如此之快又回到东北，来的还是中国汽车长子一汽集团的所在地——新京。 1956年，在苏联技术援助下，第一辆解放牌卡车落地。1958年，经一汽工人不懈努力，第一辆红旗牌高级轿车诞生。1966年，在国家安排下，一汽又负责援建了二汽，把一大批骨干送给了二汽。就连8o年代上汽要和德国大众合资，上汽也从一汽挖了不少人过去。所以说，一汽是中国汽车工业的摇篮一点都不过分。 带着朝拜的心态，韩皓带着随行工作人员来到了一汽工厂门口，瞻仰这个中国汽车工业的母亲。 如果说抚舜市是依煤矿而建，那么新京市就是靠一汽而起。东北的城市都是典型的工厂办社会，一个厂长等会就相当于一个市长，工厂有多宽城市就有多广。 一汽是由苏联援助，所以整个工厂建筑都是苏式风格，庄严大气。目光所及之处，韩皓看到了一大片崭新的现代化厂房在兴建，上面还印着醒目的大众标志，应该就是一汽大众的合资工厂，主要生产桑塔纳的亲兄弟捷达小轿车。据说合资时，把一大片苏式旧厂房铲平后，腾出了地方兴建合资工厂厂房。 随着桑塔纳在中国国内占尽风骚，捷达也开始登上舞台，开始了兄弟两人的二人转表演。 如果说一汽是中国所有汽车人目中的圣地，那么韩皓对其当然也充满了朝拜之意，但内心却并未有太多惧怕的地方，反而从心底生出一种要当面挑战对方的蠢蠢欲动。 我尊敬你，但我并不怕你，反而更期待成为你旗鼓相当的对手。 站在一汽大门广场前，看着**挥毫写下的“第一汽车制造厂奠基纪念”几个鎏金大字，韩皓感到了伟人对中国汽车行业的期待。 他接过随行人员捧来的鲜花，表情庄重朝一尊铜像大步走去。 第六十八章 拼命游说 能让韩皓以如此尊敬的态度缅怀，这尊铜像的主人就是被誉为中国汽车之父的饶冰老先生。 当时**去苏联访问，参观了苏联的汽车厂，看看源源不断的卡车从车间开出来。老人家当即大声说道：“我们中国也要有这样的汽车厂！” 于是，第一汽车制造厂便在中央立项，选址东北新京市由苏联援助下兴建。当时，第一汽车制造厂的厂长人选，中央选了好几位，最后由**亲自拍板，决定“白面书生市长”饶冰出任一汽厂长。 从零开始，建起了第一汽车制造厂，生产出“解放”、“红旗”鼎鼎大名的汽车。其中种种艰辛，饶冰作为厂长，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后，国家为备战进行三线建设，1969年考虑在鄂北省堰十市建立第二汽车制造厂，中央第一个想到的人选依旧是饶冰。于是他顶着当初国内的混乱情况，带领从五湖四海汇集而来的数万名工人开始了建设二汽的第二次创业历程。经过16年的艰苦奋战，第二汽车制造厂傲然屹立在祖国的中部。二汽人因为不想当老二，毕竟老二永远比不过老一，所以后来就改名叫东风汽车。 改革开放后，饶冰作为中国最懂工业的人之一，被任命为机械部副部长。于是在他的设计下，中国汽车工业开始和外方的合作，利用国际最新的技术把闭关锁国几十年落后的差距补回来。上汽大众的建立，就是他跟德方联系谈判的结果。 8o年代中期因年龄问题退居二线，但他依旧奋斗在为中国汽车业展的第一线。 1987年7月，74岁的饶冰回到一汽参加解放卡车出车3o周年纪念大会，他在会上潸然泪下说了下面一段话： “我老了，不能和大家一起投身第三次创业。但是，我愿意躺在地上，化作一座桥，让大家踩着我的身躯走过，齐心协力把轿车造出来，去实现我们中国几代汽车人的轿车梦！” 赤子之心，天地可昭，对这样的老前辈，韩皓无法不心生敬意，尤其饶老先生在说完这番话后十几天，于沪江市出差途中因病去世。 一辈子都奉献给了中国汽车业，为中国汽车产业展打下了牢固地基，所以大家都尊称饶冰老先生为中国的汽车之父。 看着饶冰老先生双手放在背后，闲庭信步的模样的铜像，韩皓带领众人深深弯腰9o度鞠躬致敬，感谢他为中国汽车行业做出的贡献。 “中国人的轿车梦，我一定会替您实现！” 在中国汽车之父的铜像前，韩皓暗自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依照李国安给的地址，韩皓上门寻找到了当年红旗轿车的设计师之一吕文彦。作为一汽车身设计科任科长，75岁的吕文彦老先生已经退休多年，但在一汽仍然具备一定影响力。 李国安之前特意打了电话通知有小友要来拜访，所以吕文彦很热情在家里招待了韩皓一行人。 看着简单的室内布置，墙上书架堆满了书，其中许多都是外文关于汽车的著作，可以看出吕文彦对汽车行业的热爱。 简单寒暄过后，韩皓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想造微面，现在缺少人手的困境，希望吕老先生能帮忙推荐人才。无论是在职，还是退休，都可以接受。 “看报纸上面说南方的经济展得红红火火，现在看到你这样千里求才，我是知道为何你们能够成功了。但你之前是搞摩托车的，现在想进入汽车领域，前途未卜！要是个大坑，我这个推荐人可吃力不讨好。” 吕文彦故意考一考韩皓，看看他到底对汽车行业有多大决心。 “吕老先生，来之前我刚去看望了饶冰老前辈，他曾说过希望中国后来的汽车人能把轿车搞出来。现在我搞微面，就是为了将来进入轿车领域。国外的汽车巨头都是私营企业，现在中国都是国有企业，依照对比分析理论，谁能保证中国今后的汽车行业不会是私营企业当头？而我就是私营企业中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为此我准备了2个亿学费。万一不成功，就为后来人做一个反面教材。但如果我成功了，就是国内汽车行业的一条鲶鱼，激整个国内汽车市场活力。生产资质、资金、场地、技术我都有了，现在就等人才来下锅了。” 韩皓停顿一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将来我们的轿车就叫中华，打造出新的民族轿车，这难道不是一件很让人激动的事情？红旗轿车被封存，但依旧有我们中华轿车接过传承，这难道不是一件薪火相传的好事吗？而且将来一汽再启用红旗品牌时，你向我提供的这些人才可以积累够开经验再回来扛起红旗的大旗，岂不是一举两得。” 为了得到人才，韩皓嘴里也是口吐莲花，管他以后的事情如何现在得先把人请回虎山先。 “哈哈，要不是李国安打电话来担保，我又看过你们华夏摩托车在央视的广告，我都几乎把你当骗子赶出去。不过你说的挺有道理，红旗轿车就这样仓促下马，实在是很让我们这些人心寒的事情。好不容易竖起来的红旗，说砍就砍，这样的决策我一直都是坚决反对。就当是为未来的红旗保留几分火种，你这个忙啊，我只好卖卖面子，看他们愿不愿意去南方搞汽车。” 红旗轿车1981年被下马，一直都是老一汽人心中永远的疼。到底为何红旗轿车被叫下马，比较权威的原因有两种： 一是由于红旗轿车可靠性不高，经常生故障，让高级干部不爱坐。迎接外宾时，还生过半路抛锚、刹车失灵的状况，国际影响不好。 二是因为当时红旗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跟国外动力强劲外观新潮的进口车比起来，红旗显得老迈不堪。而且当时红旗只允许高级干部乘坐，反而中级干部早早坐上了进口车。于是因政治因素不平衡，红旗等不到升级改进，便因某些高级干部想乘高级车的观念而下马。 总之，红旗下马官方的报道原因是“因油耗较高”，在红旗停产后，丰田皇冠为代表的进口车疯狂涌入中国，成为干部的座驾。 1982年至1986年共进口轿车17.34万辆，是前32年进口的两倍多（195o年至1981年共进口轿车7.38万辆），其中1985年正规渠道进口轿车1o.6万辆，共花29.5亿美元。 但据不完全统计，1985年实际上正规加走私进口到中国的汽车高达35.4万辆，其中丰田就占了三分之一。这个数字一举过了中国自有汽车产量总和（包括轿车、卡车、客车等所有类型），中国汽车产业在国外巨头倾销下岌岌可危。 光是这些年进口轿车耗费的外汇，就相当于中国3o多年汽车工业总投入的两倍，还几乎掏空了中国当时早已不多的外汇储备，导致中国经济开始进入紧缩时代。 1987年起，认识到严重问题，中央才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从日a本等国进口轿车，把展国产合资轿车提上了日程表。 红旗轿车是在内外交困下，被生生扼杀掉，如果用那么多外汇来改进红旗技术，把进口车替换成红旗车的销量，那么红旗至少可以活下来。红旗轿车的休克性死亡，是一个时代悲剧。 不过据说在1995年底，一汽会重新激活红旗品牌，把奥迪1oo改头换面以红旗轿车重新推向市场，跟以前的礼宾车“大红旗”区分，通称“小红旗”。 在对“小红旗”进行重新激活时，一汽内部也爆出两种观点在激烈碰撞。一种认为借用国外巨头的技术，只要套上红旗的壳，依旧是中国名车代表。另一种却认为应该重新正向研，拿来主义虽然方便快捷，但不是长久之道。最终，在振兴红旗的迫切心理下，第一种观点得到工厂领导层的认可，关键技术都来自奥迪1oo的“小红旗”正在研，它跟奥迪1oo不同的只是外面的一张壳。 持第二种观点的代表人物，一汽轿车副厂长、副总工程师凌云智就站在韩皓跟前。55岁的凌云智头凌乱，但眼神犀利，高大个子容易给人一种压迫感。 “听吕老说你们准备搞汽车？还弄到了‘中华’牌子？” 神情警惕中带着怀疑，凌云智开口问道。 “是的，我们准备进入汽车行业，现在准备先搞微面，毕竟轿车目录一时难以突破，不出三年轿车项目一定会上马。现在我急需像你这样的技术人才帮忙挑大梁，将来做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民族轿车！时代展的机遇已经达到，中国将很快进入汽车社会，所以我们得抓住机遇，趁好时光把中国的民族轿车扬光大！” 对凌云智这种人才，说钱说待遇都没用，只能尽量提前景，提能实现他自我价值的希望，韩皓抓住这点说道。同时还简单介绍了华夏厂现在的情况，以及自己将来进入汽车行业的思路。 从一开始的怀疑到不断点头，凌云智看出来韩皓不是一时头脑热的土老板，而是对汽车行业有一定了解，但又不拘泥于现实能灵活应对政策风险的企业家。 “凌厂长，你在一汽干到退休，最多只能帮德国人打工，但要是来到我这，就是为咱中国人自己打工！将来咱们干成了，历史书上少不了你宛如弃笔从戎的壮举。要是失败了，咱们也能为后来者留下宝贵的经验教训。留给我们民族自主品牌展的时机转瞬即逝，作为中华儿女，难道你就不希望搞出‘中华’车！” 要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跑到浙海省跟韩皓瞎折腾，这在汽车正规军的同行看来简直就是不务正业和自寻死路。但凌云智感受到韩皓对汽车行业自肺腑的期待，眼前的年轻老板是一个想干实事，也想干大事的人。 在吕老先生的联系下，韩皓又私下会见了好几位在职或者退休的一汽骨干，拼了命地说服他们跟自己到江南去打天下。 该说的都说了，该承诺的条件也都承诺了，到底效果如何，韩皓只能寄希望上天帮忙了。 第六十九章 乔迁新居 从东北回来，韩皓得以喘一口气，好好休息两天。 这半年以来他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出差考察，摩托车刚渐入佳境，现在又硬上了汽车微面项目，这其中需要处理的事情真是多到忙不过来。不过虽然很忙，就连回家跟父母吃饭的机会都少了很多，但韩皓却感到很充实，因为他正朝自己的目标一步步靠近。 “啪啪——” 阵阵鞭炮声响起，一栋崭新的3层半小楼正式迎来了他的主人。经过一年时间建设装修，韩皓的新家终于落成，今天就是他乔迁新居的日子。 母亲王桂芬原本找来大师看好的日子不是今天，是大半个月前的吉日。不过由于韩皓一直没空，事情便耽搁了下来。她下了死命令要求儿子务必回来，又找了一个次吉日才推到了今天举行。 每层8o平方米，一厅两卫三室布局，一楼入户还有一个小花园，后门配备了车库。在虎山来说，这也算是很时髦的豪宅了。内部装修方面，以欧式古典风格为主，显示出端庄典雅、高贵华丽的气息。这些都是母亲王桂芬一手操办，韩皓都没有表过意见。因为他觉得能住人就行，不用搞太多豪华装修。但王桂芬可不同意，她心目中是按照儿子的婚房标准来装修，为此依照电视上看到豪宅的风格选择。 依照母亲王桂芬的指示，时辰一到，韩皓挑着一箩筐各式贡品，里面有米、油、酒、铁钉、糖果等先走入大门，后面还跟着庞爱国帮忙挑着猪头、全鸡、贡肉等紧随其后。 在一众亲戚朋友的祝贺声中，韩皓揭开了一楼客厅正中挂着**大幅头像的红布。 “**辟邪，牛鬼蛇神不敢进来！” 对为何要挂这样的画像，一手创办的母亲振振有词，韩皓无奈只好由她去了。 紧接着，又把**头像下的祖宗牌匾红布揭开，韩皓依照母亲指示上了三炷香，表明韩氏家族进一步开枝散叶，这标志着韩皓正式迁入了新居之中。 今天来的，都是韩家的亲戚朋友，没有华夏厂的员工。韩皓觉得自己的家庭跟工厂还是保持一定界限为好，没必要把二者混淆起来。 对长辈倒茶敬烟，小朋友就让他们在二楼客厅尽情玩耍看电视，韩皓又感觉到久违的热闹亲情。 “皓儿，你现在也算事业有成，该考虑媳妇的事情了吧？那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太浪费，两个人勉勉强强，最好是一家三四口才圆满。” 被长辈们围着，孤身一人的韩皓的终身大事又被他们挂在了嘴边。 “哈哈，事业才刚起步，而且我还没玩够，不想那么快就找人管。说不定到时我一下带俩回来，好事成双！” 喜气洋洋的韩皓今天也放开了姿态，跟长辈们有说有笑。 “娶2个老婆，现在社会可是违法的，搁解放前还行。以前咱们村的地主老财就娶了好几个老婆——” “三奶奶，您理解错韩皓的意思啦！他是说肚子里有一个小的，一大一小正好一双，到时婚事一起办了！” 旁边韩皓的大伯把头伸到有些耳背的老人家身边大声说道。 “哦，那就最好，双喜临门，配得上咱们韩家的大能人！” 三奶奶边说边伸出大拇指对着韩皓夸赞道。 “承您贵言了，三奶奶！” 作为年过八旬的家族长辈，还能每天下菜地，一向乐行好施的三奶奶是大家尊重的对象。 父亲韩永福看见韩皓在长辈中游刃有余应对，心想儿子终究已经长大，拥有了自己的一番天地。 在一派欢庆中，韩皓心里想道自古以来士大夫标榜修身齐家治天下。自己现在修身的话，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积极学习知识，拿到大学文凭，应该还算可以。齐家的话，就看现在眼前的景象，孝敬父母尊敬长辈，亲戚间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家里父亲母亲关系挺好，出嫁的姐姐一家人在自己照顾下也得到妥善安置，也应该打个及格分数。治天下的话，现在韩皓可不敢轻言，毕竟现在不是帝王和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时代。不过自己憋了一口气要搞出属于中国人的轿车，力争在世界版图留下中国人的足印，某种程度上也算为国家争光出力。 有机会小结一下自己的人生道路，韩皓觉得除了感情方面略有失败，但整体上还算走在正确方向。 谈及感情，韩皓想起萧芊妤不再有心疼的感觉，他有些想不起来她的相貌长得怎么样？印象中就记得自己曾经奋不顾身喜欢过一个女生，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爱情。虽然没有取得预想中的结果，但韩皓却并不后悔，因为只要努力过就没有后悔的说法。 但这也给韩皓带来了一定程度后遗症，就是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再轻易付出感情，也不会容易喜欢上第二个人。虽然现在的他，有不少长得很不错的姑娘对其暗送秋波，但韩皓却总是视而不见。 因为一是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冲着他而来，还是看上了自己丰厚的身家。二是这些姑娘美则美，但总感觉缺少灵魂，没有让韩皓有一见倾心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若没有青春年少的冲动，又怎会有现在的自己淡定从容。感情的事情，还是一切随缘吧，至少韩皓自己没有刻意追求的打算。 由于没有请太多的人，都是亲戚朋友，所以乔迁的宴席就直接在新居里摆。底下街道搭起了大棚，直接找来师傅在此起灶摆锅生火，热腾腾的饭菜一出锅就直接端上桌供宾客享用。 本来韩皓打算到县里最好的酒店设宴，但母亲王桂芬说新居就是要热热闹闹，在里面设宴有气氛，人气旺，还是家里的大盆菜味道好吃。因此，宾客们便直接在韩皓的新居里面大快朵颐，觥筹交错。 每层一厅三室的大空间，足够同时容纳下好几桌客人，三层楼房一次可同时设宴16桌。 “来来，多谢大家赏脸光临，敬你们一杯。” 韩皓随同父母一起，挨桌敬酒，感谢宾客。 虎山不大，大家都是熟人社会，从小一起长大，谁裤裆里有烂泥巴都知道。好处就是人情味足，坏处就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所有熟人都知道。 “哎呀，难得大老板亲自敬酒，这杯酒意义非凡啊！” 现在，韩家两父子一起出现，许多人更多把焦点都汇集在韩皓身上，毕竟他身上的光芒已经无法掩饰。 二十来出头，就拥有虎山最出名的企业，产值过亿，成为当地最成功的企业家之一。在整个社会价值观考量转移到以经济为中心时，拥有巨额财富的人往往就是大家心目中的能人和成功者。 “六表舅，你就不要拿我这个晚辈寻开心，今天没有什么老板不老板，大家都是亲戚朋友，只有长辈晚辈之分。在这里，我辈分最小，大家都是我的长辈，我先干为敬！” 一夜暴富起来的人，再看平时的穷亲戚总会有许多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而一般的人身边冒出了暴户，心里除了羡慕之外还会带着一些嫉妒。 现在韩家就是大家眼中暴富的代表，因此韩皓虽然没有高人一等的心态，但他在处理跟亲戚朋友间的关系时候，得充分考虑对方的感受，尽量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哈哈，小皓的这句话我爱听，我也干了！像你这样识大体，懂礼数的年轻人不多了，难怪你能成就大事业。” 被称为六表舅的中年男人原本还想借机损一损韩皓，谁让韩皓年纪轻轻就成就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自然心里有些不爽。但看到韩皓姿态放得低，表现好便放了他一马。 韩皓也没办法，人们常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他在虎山小地方必须注意影响。因为即使韩皓本人可以不在意，但对父母的影响他必须考虑。父母两人一辈子在虎山亲戚朋友中声誉不错，他不能让外人说闲话影响父母的心情。 何况，韩皓觉得这样对自己心智也是一种磨炼，人在世上走得太顺，还是需要一些东西提醒自己要谦虚地看路，免得被一颗小石子绊倒，阴沟翻船。 人毕竟是社会动物，群居生物，个性强烈做自己大家都很向往，但在现实中不得不习惯收敛自己的真实性情。犹如刺猬抱群取暖时，互相伸缩寻找合适的位置免得刺伤了彼此，人际之间相处也是如此。 “韩皓也岁数不小了吧？看上谁家姑娘我去帮忙做媒！” “今年摆新居酒，明年就得摆新婚酒了！对不对，韩大老板！” …… 不出意料，敬酒时所有的关注都集中在韩皓的终身大事上，谁让现在他有了新居，就相当独立出家门自力更生了。 对这样的打趣，韩皓唯一能做的就是微笑不再言语，一旦说多了就又会迎来更加猛烈的轰炸。 白天热闹的喧嚣终于褪去，收拾桌椅碗筷装车拉走，凌晨时分韩皓终于爬上属于自己的床，开始了真正一个人的生活。成家立业，是每个男人必经的成熟阶段。韩皓在心里盘算，自己只算是半个成家立业，半成家是拥有了自己的房子，但人生另一半却没有着落。半立业是事业虽然已经起步，在别人看来他已经有用了足以自傲的资本，但韩皓知道自己现在离梦想还有多远。 随时保持饥饿感，才能有不断前进的动力，稍微自满就会固步自封，韩皓深知自己一刻都不能懈怠。 当安淮省政府公函到浙海省时，省长王朝晖才知道私底下华夏厂居然不声不吭踏进了汽车业，这让王省长大雷霆。他生气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华夏厂进入汽车领域，而是自己对全省的经济大局控制出了问题。一个足以影响全省经济大局的大项目，居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堂而皇之成立，自己却一无所知。这让他决心杀鸡给猴看，而华夏厂极有可能就是那只鸡！ 第七十章 虚惊一场 省政府派出的经济检查小组大张旗鼓进驻了虎山县，这让丘孟桐对这一突然袭击不免忙于应对。 在简单抽查了一两个无关痛痒的企业后，检查小组直接杀到了虎山最大的企业——华夏厂。 当检查小组一到虎山，有政治敏感性的丘孟桐赶紧向市里求援，看来私底下造汽车的计划还是引起了王省长的反弹。 因此，在检查小组刚进驻华夏厂的时候，海州市两大主要领导也赶到了江州市活动。市委-书记路然来到省委-书记柳士钊的办公室，而市长薄东风则找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周南生汇报，两人目的一致就是把海州市上马汽车项目的情况，跟两大主要领导通气，让省里撤回工作组。 “你们海州胆子很大嘛，不请示省里就敢市里直接上马大项目。现在要挨板子了，就知道到我这里求援！” 省委-书记柳士钊不怒而威，看着路然说道。 “柳书记，我们当然听从省里的安排，只不过申报手续需要一些时间，现在正准备呈送省里面。汽车项目，咱们周边省都在搞，如果我们不跟进，错失了展时机，就是浙海全省四千万父老乡亲的历史罪人。您不是说我们浙海省情况特殊，只要是为了求展，可以行使非常手段。何况华夏厂兼并重组了安淮省的汽车企业也是正常的市场行为，我们作为政府部门没有权力过多干涉。” 路然迎着自己顶头上司的目光毫不退却说道。 “好啊你，居然用我自己的话来堵自己的嘴。在我批评你之前，趁此机会，你给我好好说一说你们市里准备搞的汽车项目。” 汽车行业蕴含的展潜力，柳士钊当然知道，不然周边省份也不会纷纷上马。管理一个省，只能是抓大放小，书记主要把握大方向，对华夏厂具体汽车项目他其实一无所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海州市的这个汽车项目展潜力如何？ 同一时刻，在省委大院的另一间办公室里，也传出了批评海州市的声音。 “你们海州胆子太大，明知道朝晖同志在大庭广众下说了不支持上汽车项目，还偷偷瞒着他搞下去。现在全省都传遍了你们海州私下干的好事，省里不派工作组下去，权威还如何维护？今后工作还怎么样开展？” 同为常委之一的常务副省长周南生，一看到海州市长薄东风就主动批评道。 “周省长，展汽车也是你大力提倡的方向。我们海州一不偷，二不抢，单凭自己的力量展汽车业，没有伸手向省里要一分钱，华夏厂完全是自己的企业行为。现在都说政府搭台，企业唱戏。好不容易事情有了苗头，省里就要派工作组掐掉，这可是很草率的处理方式，很有可能葬送我们省未来的工业支柱。我们海州坚决支持省里领导，维护省里权威，但企业行为真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 薄东风到省里主要是争取支持，但拒绝不承认抗命之说。 “没有你们的支持，华夏厂敢这样堂而皇之进入汽车领域吗？展省里汽车业，我是和朝晖同志有不同看法，但这不是你们拆台的借口。” 周南生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所以很清楚底下人的小伎俩。 “老领导，外来的和尚不一定会念经，何况他能呆多久还是未知数，咱们本地……” “好了，别扯其他的话题，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讨论。华夏厂我也了解过，确实是我们省十分优秀的乡镇企业，短短两年时间就闯出一片天地，要多加爱护。不过你们市里这样搞事，确实引了不良影响，我看你们海州还是老老实实找朝晖同志当面认个错，由我来做中间人说和。” 周南生是自己的老领导，所以薄东风说话就没太多顾忌，不过他的话刚露出一些其他苗头就被打断了。 现在省里的一些本土干部都私下猜测，王朝晖估计省长之位干不长时间，将来一年内很可能就是周南生接班。 王朝晖是沪江市过来的干部，跟沪江关系很好，他一心想让上汽大众在浙海落地。但他的愿望有一个很大缺陷，就是现在上汽大众在沪江工厂产能未满，不可能如此迅就到相接壤的浙海省投巨资设立分厂。真的要建，也只会选择其他地区，而不会在长三角布局第二个点。 因此，周南生的意见是得展自己的汽车企业，一味等人靠人不是长久之计。但王朝晖说已经跟上汽大众有了良好接触，对方也表现出强烈意愿，加之省长政府一把手的权威，周南生不好太过坚持。 没想到现在杀出了华夏厂，虽然跟其他省动辄几十个亿的投资比起来略显寒碜，但至少在浙海省开了好头。微面跟轿车相比上不了台面，但毕竟是四个轮，展好了也是一大特色。何况，谁敢保证华夏厂今后不会进入轿车领域搅动风云？有了华夏厂带头，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企业效仿，那浙海省的汽车工业不就可以展起来。所以，在对华夏厂进入微面领域，周南生是在心里举手支持，同时他也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省里一把手柳士钊听了路然的介绍，华夏厂确实没有借助别人之力，单靠自己一厂之力就踏入了汽车领域。生产的虽然是微面，但操作上没有可以挑刺的地方，属于完全的企业行为。没用政府一分钱，亏了算自己，赚了省里得利，最主要是华夏厂不是皮包吹牛公司，说到就会做到。柳书记心里的天平也倾向于让华夏厂自由展，不去瞎折腾它，看其能带来什么惊喜。 “既然木已成舟，再把船拆了反倒画蛇添足。华夏厂造汽车的事情就让企业自己解决吧，但你们海州这样搞实在让朝晖同志不好下台。我给你们说下情，你们亲自给朝晖同志认错，这件事就此揭过。” 省委-书记柳士钊也想出了大事化小的法子，让海州市两大主要领导给省长王朝晖当面认错，了结此事风波。 韩皓本想到二汽公司出差挖人，没想到即将动身之际，迎来了省里的经济检查小组。 他倒没有太过在意省里来人，毕竟自己造汽车合乎法律法规，没有做出任何出格事情。 看到丘孟桐一脸神情凝重，他反倒过来安慰县里书记大人不用担心。 看着韩皓的轻松表情，丘孟桐心里苦水不知道往哪里倒，这个年轻人没经历过政治运动，是不知道政府的威力啊！ 现在省里派工作组下来，摆明就是冲着私下造车一事而来。 突然冒出来的省工作组，也在虎山引了许多流言蜚语，很多人都在传丘孟桐情况不妙，省里这次来就是查账抓人。也有小部分人认为是虎山经济搞得不错，省里派人起来取经，说不定虎山准备升级县级市，丘孟桐也要升官。 检查组调取了华夏厂许多资料，包括账本、纳税材料、注册证明、招工资料等，力图寻找出华夏厂违法经营的漏洞。想不到结果却出乎意料，华夏厂居然是典型的遵纪守法好榜样，凭借高利润的收入硬是各项指标都依法合规。韩皓为了做成明星企业，找的人员都是能手，在做账做资料方面完美无缺。找不到漏洞，工作组就一天不走，从江州出时组里就接到了要从华夏厂找出罪证的指示。不要求严重，但要求有，足够上眼药就行。 王朝晖虽然想拿华夏厂开刀，但他至少明白不能把其弄垮，教训一番便是，主要目的还是警告背后的人。 先是周南生打来电话，然后又是一把手柳士钊打来电话，两人的意思都很明显，希望放海州一马，毕竟搞汽车产业对全省有利。至于维护权威之事，则是说海州市两位主要领导已经认识到错误，有监管不力之嫌，正准备到自己的办公室认错汇报。 在这样的场景下，王朝晖不得不见好就收，本来就是跛脚省长，如果再和班子成员杠上，那就没法开展工作了。 当海州市两大领导走出省长大人的办公室后，远在虎山的经济检查小组也接到了新的指令，让他们返回江州。 这也让检查小组成员松了一口气，华夏厂账目清晰，守法经营，真要找问题出来反倒有些诬陷之意。接到指令后，他们当晚就启程返回江州，没有在虎山过多停留。 海州市两大领导在省里活动成功的消息传到了他们耳中，再不走说不定又要成为海州市泄怒气的牺牲品，赶紧走为上计。夹在领导中间，一不小心就容易成为了炮灰。 送别了钦差，丘孟桐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这一次赌博算是赌赢了吧。简直就是提着乌纱帽在赌，一不小心就是满盘皆输。 “你运气真是不错！” 看到韩皓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知道省里高层博弈内情的丘孟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一场足以影响华夏厂展的风波就此消退，没有对企业造成任何影响，但省长王朝晖心里还是埋下了一根刺。 第七十一章 华夏合一 韩皓本想启程前往二汽，没想到却被安淮省请了过去，商谈关于重组该省客车总厂的会谈。 本来已经有了“中华”商标，韩皓对“华夏”商标的心态已经淡然许多，但由于兼并重组华阳厂时跟安淮省关系不错，经不住对方的邀请，他参加了该省的重组计划讨论。 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主要用经济指标考量官员政绩的背景下，像韩皓这般的投资商拥有了更多的特权地位。像他这次来安淮省会庐州市，就享受到警车开道的待遇，表明出安淮省的诚意。安排下榻也在省政府的专用招待地方——黄山宾馆，一座五星级标准的场所。说实话，韩皓还是第一次住这样高级的五星级酒店，之前就算出国他们一行人也最多入住四星级酒店。 在省政府会议室，韩皓见到了被誉为“改革少帅”的安淮省委常委、副省长韩华道。虽然被尊称为“少帅”，但韩华道却已经有“少白头”，搭配上他略年轻的脸庞，对比更加明显。 “小韩厂长，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年轻，欢迎你专程前来安淮省投资合作！” 想不到韩华道做足了功课，知道韩皓在浙海省的通称，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会谈很快正式开始，韩皓并未言，只是坐在一旁聆听安淮省对整合省内客车企业提出的方案。 “整合资源是省里定下来的目标，大的吃小的，好的吃坏的，全省今后就只有一个客车厂。我们不能老是窝里斗，要整合在一起，共同面对省外的敌人。不能说看到安凯客车得到省里支持引进德国技术，你江淮、省客车总厂也来省里要政策要资金，这是典型的重复建设，是无谓浪费。将来整合成一个集团，引进的技术可以大家内部消化，再也不需要三个小孩抢一个梨子吃。” 韩华道代表省政府给各大厂家定了基调，整合是必须服从的大局。 在会上韩皓居然得知在芜江居然有一个一汽集团投资的子公司——扬子汽车，主要生产“迎客松”牌中小型客车和汽车底盘。该厂成立于1992年，是安淮省找到一汽集团时任厂长的安淮籍老乡耿秋波公关，想尽办法令其落地。今年7月份试生产，不过一汽在这个项目中投入并不过，更像一个碍于人情落地的项目，并未有太大的影响力。安淮省上下倒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毕竟是共和国长子一汽集团的作品。 看来在之前的产业布局中，安淮省领导想利用历史优势，在省内大力展客车行业，把大、中、小、微型客车一网打尽。现实中的产业布局也体现了这一点，只不过由于规模分散，安淮省的客车在国内并未显示出期望的竞争力。 直到今天，安淮省准备进一步整合客车行业，把全省的客车行业整合为一个集团，共同分配资源做大做强。 在安淮省的方案中，效益最差、实力最弱的省客车总厂是被兼并重组的目标，由于省客车总厂有的其他两家大厂安凯、江淮也都有，因此省客车总厂准备先破产清算再进行重组。 邀请韩皓来的目的就是如此，安淮省打算把省客车总厂肢解，先把值钱的东西让安凯、江淮两场挑，再让华夏厂进行报价，把剩余资产进一步出售回笼资金。 华夏厂敢兴趣的当然是“华夏牌”汽车商标，至于微面生产资质现在已经有了，对中大型客车、载货汽车、越野车目录并不感兴趣。仔细盘点才现，省客车总厂除了轿车目录没有，其他汽车相关目录都有。当年随便用榔头敲打组装就申报了各种汽车类型目录，现在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 安淮省知道韩皓对“华夏”商标感兴趣，但到底这个商标值多少钱还真不好说。坦白来说，这个汽车的“华夏”商标，现在还没有摩托车的“华夏”商标值钱。安淮省方面私底下请过第三方中介机构评估了“华夏”商标的价值，得到的结果是在1oo万到3oo万之间。按最多的3oo万计算，安淮省觉得卖便宜了。但如果喊价过高，华夏厂不要，那这个商标可能就会被封存，一文不值。 因此，谈判就有技巧，双方都在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一方想多卖，另一方想少买，只能尽量达成中间价。 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华夏厂以7oo万元获得“华夏”汽车商标，同时还一并取得了省客车总厂的各种汽车目录。韩皓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华夏”商标，还又拿到了一个生产汽车的壳资源。将来想要生产越野车、中大型客车都有了资质，不过韩皓的心思并未在此上面，他下一步最想要的就是生产轿车。 为何有了“中华”，还需要“华夏”商标呢？ 韩皓心想的是“华夏”牌摩托已经在全国范围打出了名声，将来微面用“华夏”牌的话更容易被大众接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摩托车、微面毕竟相对低端，韩皓打算就对其使用“华夏”品牌。而相对高端的轿车领域使用全新的“中华”标，这样相对隔绝错开，不会影响到今后轿车的定位。 不然你如果开一辆轿车出去，别人一看这不是跟那破面包车、破摩托车一个牌子吗？对轿车的形象影响不好，尤其还是一个全新的轿车品牌。中国人最好面子，因此汽车在一定程度上属于身份的象征，韩皓不得不提前想到这一个可能性。如果一切顺利，将来自己的汽车集团，“华夏”主打中低端市场，“中华”将专注于中高端市场，形成双品牌战略。当然，这只是韩皓现在的初步想法，反正微面使用的品牌基本定下来是“华夏”，至于“中华”这样的好商标，还是要等轿车上马再使用。 省客车总厂在被华夏厂拿走了商标和生产资质后，将被安凯厂整合，所有的人员设备先清算，不符合条件的人员直接就地买断退休，其余的将到安凯厂上班。待安凯厂整合完毕后，再跟江淮厂合并，从而形成统一的客车集团公司。 “小韩厂长，欢迎你今后继续到安淮省建厂投资，我们这里比你们浙海省汽车资源相对丰富，如果要设立分厂可以考虑我们省，我会尽力帮忙你做好后勤工作。” 协议签署后，韩华道握着韩皓的手大声说道。 相比安淮省的魄力，浙海省给予韩皓的支持力度就小多了，之前还差点被省工作组插刀。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看到安淮省对汽车行业如此重视，韩皓心想他们省951项目准备上马轿车，估计也是十拿九稳。要是自己能有这样的支持力度，就可以不用上马微面，直接搞起轿车了。 幸好摩托车给华夏厂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和现金流，不然韩皓也无法如此之快能拿出那么多资金投入到汽车行业。 海州市兑现了承诺，在虎山批给了华夏厂12oo亩的土地作为汽车产业基地，每亩地优惠价5万元。还允许华夏厂先交3o%的定金，剩余金额在3年内支付完毕，同时市里承诺负责三通一平建设。这12oo亩土地虽然位于离虎山县城1o公里地方，但依照市场价至少每亩值2o万，海州市直接以支持重点项目名义划给了华夏厂。 由此可见，海州市对华夏厂进军汽车行业有多重视，在这12oo亩土地旁边，市里还规划了占地2ooo亩的汽车工业园，打算吸引为华夏厂汽车项目配套的企业落户。 为此两大项目，海州市几乎贡献了全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因为征地、修路、三通一平等需要许多资金支持。 只要华夏厂微面项目顺利启动，那么海州市不用一年就能收回全部投资成本，谁叫汽车工业拉动gdp的功力属于一流水平。 在得知华夏厂准备进军汽车业，尤其有12oo亩土地准备兴建厂房的时候，一个熟人找上了门。 当初在兴建摩托车工厂时候，就是由该人负责承包下来，依照韩皓的要求按时按质完工。现在，华夏厂又准备兴建厂房，还属于海州市都位于前列的大工厂，这其中的商机他又如何能够错过。 “小韩厂长，你这度我走南闯北也真是自愧不如，前一年才搞摩托车，现在又弄汽车了。” 在韩皓办公室里，一位圆脸身穿廉价衬衣皮鞋的包工头老板自己动手泡了一壶茶说道。能在韩皓办公室自己动手泡茶，说明他跟韩皓交情不错。 “李经理，真是一有风吹草动，你就上门了。我这叫虎山度，跑得慢了，只能跟在别人身后喝汤。” 韩皓正在批复文件，头也不抬地回答。 “小韩厂长，我也不搞虚的，今天来就是冲着你那新厂房而来。之前咱们合作不错，我这人品你是知道的，新厂房给我弄保证让你百分之百满意。” 来人叫李树富，他也是海州市的名人，年纪轻轻就闯荡商海赚下大片家业。李家几兄弟一起合作，干过冰箱干过装修材料，早早了家。李树富在1992年也跑到琼南省炒过房地产，先挣了3ooo多万，结果遇到国家宏观调控房地产泡沫破裂一下子把挣的3ooo多万还了回去，还倒亏了多年辛苦积攒下来的5ooo多万本金。 “要不是你早动手一步，说不定我也搞起了摩托车厂。现在有了你这个华夏厂在这里，其他人想要分一杯羹就难咯。” 喝了一杯自己泡的茶，看韩皓没有回应自己的请求，李树富自言自语道。 “还有你不敢做的行业啊？你敢进摩托车行业，我反正奉陪到底，说不定咱们一起统治整个中国。” 放下笔，韩皓伸了一下懒腰后回答。 “算了吧！现在到处都在上摩托车厂，估计用不了几年就会重蹈我当初办冰箱厂的覆辙。我还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吧！当初在琼南省喝了一大口水，至少也学会了游泳，不算太亏。现在我盖厂房，将来我等时机回暖还是得杀回房地产业。相比你的摩托车，房地产业才是满地黄金，风头来了，不用捡钱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当初在琼南省的激情岁月，李树富不免一脸怀念。 “那我就提前预祝你成为中国新一代的房地产大亨，届时我买房子的话你可得按成本价打折啊！” 刚在琼南房地产泡沫吃了大亏，李树富依旧不改痴心，那韩皓只能恭喜他了。韩皓对什么房地产没有任何兴趣，搞汽车才是他最感兴趣的事情！ “那我的请求，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听闻韩皓的回答，李树富迫切问道。 第七十二章 将军上市 打李树富离开，韩皓只给了他同等条件下优先的承诺，毕竟还是得走招标流程，尽量压一压价。? ??? ?虽然他承认李树富在摩托车厂区干得不错，但生意毕竟是生意，汽车厂区技术要求更高，他必须选择最好的承包商。 光是为进入汽车行业，只造个微面，韩皓已经砸了几千万下去。至于技术引进、采购设备、挖人薪酬等还没有计算在内，跟摩托车行业相比，汽车真是一个大投入大产出的行业。 1995年中，由于承受巨大的销售压力，摩托车行业已经由卖方市场变成买方市场，国内摩托巨头嘉陵、建设、轻骑等开始降价促销，幅度在1o%—15%之间。这正式宣布国内摩托车市场进入了混战阶段，先是由一些小厂家起的价格战波及全行业，摩托车市场依旧在飞快增长，但摩托车价格开始逐步下跌。 华夏厂独占大头的踏板车市场也出现了竞争对手，像台湾光阳、三阳等就直接和国内厂家合作，以进口散件组装方式开始在国内上市。虽然它们的价格高达1.48万，但还是给华夏踏板车带来了一定压力。此外，原本处于一定技术垄断阶段的踏板车专用卧式动机和cVT变器，也开始有其他厂家仿制出来。类似华夏公主系列的踏板车已经开始在市场上面世，踏板车这一块大蛋糕终于还是引来了许多厂家。 跟摩托巨头嘉陵、建设这些厂家依靠引进技术消化需要一定时间不同，同为乡镇民营企业的其他小厂家更加灵活，他们在大半年时间内就破解了技术难题，开始大规模进入踏板车领域。 本来华夏牌踏板车是仿制光阳豪迈系列，现在别的小厂家又仿制了华夏厂的产品。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在当下中国对知识产权保护不够重视的背景下，华夏厂也只能吃了哑巴亏。 对市场上新出现的竞争产品，一旦面世华夏厂就让人第一时间买回来，拆解分析对手的竞争情况。 他们的动机、cVT变器等都由渝州市厂家提供，现在渝州市动机混战局面依旧继续，但已经有好几家动机企业在混战中做大做强，他们都重视技术研，成为渝州新的民企摩托领头人。例如力帆、隆鑫、宗申等企业，他们利用渝州独一无二的技术环境，大肆从嘉陵、建设、望江等国企巨头挖来技术人才，再配上当地齐全的零件配套，很快成为新的摩帮力量。 像那些小厂装配的踏板车动机，就是渝州这些厂由原来的9occ动机改进而来。虽然跟华夏厂的动机比起来性能要落后，但低价还是给华夏厂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华夏厂公主系列现在定价98oo元，这些小厂的踏板车产品只卖68oo元，比华夏厂便宜将近三分之一。中国的顾客是很容易受到价格影响的人群，因此许多原本打算购买华夏厂产品的潜在顾客，就因价格因素购买了小厂的踏板车。反正外观上差不多，开起来暂时感受不到太多差别，至于好不好用得过一段时间才知道。 因此，在这些小厂的产品刚开始上市时，华夏厂的产品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到底需要不需要降价迎战呢？ 由于整车关键零件都是自产，所以踏板车上华夏厂拥有丰厚的利润，就算降到68oo元也一样能保证足够利润。 “现在整个行业都在降价，如果我们不降可能销量会受到影响。尤其市场上一些竞品价格比我们要低，如果我们降价的话可以打击这些小厂的销量，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从而用价格手段，继续巩固我们的优势垄断地位。” 郑南是同意降价的支持者之一。 “我不同意降价，现在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依旧热销，整个踏板车市场容量还在不断扩大，就算那些小厂品牌进来，也是吃掉了增量份额，我们的销量依旧能够保持在一定水平。而且大打价格战的话，对一个品牌伤害是巨大的，一旦价格下去再想往上提升就难了。” 市场经理简兵不同意降价，他认为降价是七伤拳，伤人害己。 于是，最终的市场策略还是交到了韩皓的面前，由他做出最终决定。 “依照我们的估计，今年踏板车市场容量至少在12o万台左右。而我们全年的产量在45万台，按这个目标计算国内踏板车市场吃得下我们的产量。但我们也不能被动防守，必须得进攻夺取更多的市场份额。因此98oo元区间，我们还是得守住，这关乎我们的品牌形象。但车型方面，我决定用新研的125cc代替，由它来替我们守住98oo元的高端市场。而1oocc则在88oo元，9occ在78oo元，拉长我们的产品线。这样一来，我们在78oo—98oo元区间都有产品，低端可以跟小厂竞争，高端依旧维持我们的形象定位。” 面对飞变化的市场形势，韩皓不能以一成不变的市场策略应对，他决定拉长自己的产品分布，通过进一步细分来应对竞争。 同时，在比亚乔设计师帮助下进一步细化的仿制铃木gs125车型正式上市，其被命名为华夏将军系列。这下子华夏摩托车品牌拥有了公主、王子、将军三大系列产品。 华夏将军系列跨骑式男装车面对的主要是男性车主，12售价在88oo元。它是以铃木gs125为模板设计，但加入了一些中国元素，例如从车头的车灯往后望去，犹如一副中国古代将军的铠甲抽象图案，这是设计师从中国古代将军常穿的明光铠得来的灵感。 跟铃木王相比，华夏将军系列更多了一分文化底蕴，整车外型调教更加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要求。一定要第一时间看上去很漂亮，让人动心，这是韩皓对设计师的要求。 除了产品质量，还需要工业设计。同样的一个东西，加上不同的包装就能卖出不同的价钱，这就是工业设计的作用。对工业设计诠释得最好的公司就是美国的苹果公司，韩皓不免学习了它的精髓。 虽然动机和车架这些都来自于铃木gs125的复制，但将军系列的外壳却多了一些自主设计的知识产权。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华夏将军！” 以这样主题语的广告开始登6央视黄金时段，利用了《三国演义》热播的效应，在程凯的策划下，华夏摩托请来了《三国演义》中关羽、张飞、赵云、吕布的扮演者，分别拍摄了一骑当关万夫莫开的广告。 当其他厂商还只会重复性的喊出自己产品就是好的口号时，华夏厂已经在信息传播上走得更高明高具有独特性。这些无形的宣传都会在消费者心里不断积累，从而形成华夏厂的整体形象。 广告一经播出，华夏将军系列摩托车就立即吸引了许多原本对华夏品牌踏板车嗤之以鼻的年青人。他们之前认为华夏厂只会生产给女人用的产品，没想到今天居然推出如此重磅的个性化男装摩托车。 追求新颖、与众不同，他们渴望别人注意到自己，喜欢尝试新潮的东西，并把自己的心得分享给身边的人。 这是程凯根据产品定位给出的目标人群描写。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华夏将军张扬的外形符合喜爱运动感的年青人，中年人并不青睐这款看上去极具运动个性的摩托车。 本来就是进一步细分市场，韩皓没想过要通杀全年龄段顾客。现在随着摩托车市场竞争越激烈，细分市场才能活得下去，也能活得更多的利润。好比华夏将军系列，就有许多年青人愿意为其前卫的造型买单。在其他跨骑式男装车不断降价大打价格牌之时，华夏将军摩托车反而引来了更多关注，价格很快被市场所接受。 上市伊始，华夏将军系列摩托车再次引领了本年度最受欢迎男装车品牌，本来铃木王的形象在中国年青人眼中就有加分，现在华夏将军一出来，很快赢得了华夏王的称呼。 跟动辄2万的进口摩托车比起来，华夏王丝毫不落下风，价格还便宜了一半，如何不能引起市场上年青人的追捧。 尤其是华夏品牌遍布大半个中国的销售网络，在经济达地区每一个县都能找到经销商，而且还实行了全国统一零售价，这样的优势让华夏将军系列很快上市当月销售过了2万台。 这个时候，韩皓也体会到自己建立遍布大半个中国的销售网络是多么有用，他们犹如毛细血管般很快把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消化分销到全国各地。 看了央视的广告，就能在家门口找到经销商买到心仪的产品，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良性循环体系。韩皓也要感谢央视，花了3ooo来万就包下了一整年的黄金时段，给华夏厂提供了非常优质的宣传平台。 当韩皓在心里感谢央视的时候，一个摄制组来到虎山找到了他。 第七十三章 再次赴日 来人正是《东方时空》摄制组，他们听闻华夏厂准备踏入汽车领域，这是中国民营企业第一家涉足汽车整车的企业，制片人觉得这其中有很大新闻价值，于是栏目组就派了一组人准备跟拍华夏厂造车的过程。? “这可不行！” 本来造微面就八字还没一撇，韩皓打算悄悄地干活，待一切瓜熟蒂落之时再对外宣传。如今汽车项目刚启动，本来就有打国家政策擦边球之嫌，现在记者准备大张旗鼓来报道，韩皓肯定不愿意。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自然知道，在当下中国政策有许多不规范的地方，你闷声大财可以，但还要大声对外公布就很容易引来有关部门的重拳打击。 任凭栏目组如何劝说，韩皓就是一个字——“不”！ 通过关系辗转，《东方时空》找到了程凯，让他劝说韩皓接受他们的跟踪拍摄，就当留下一段珍贵的记录资料。 程凯考虑了一下，如果将来华夏厂的微面真正上市，那么在《东方时空》播出相关纪录片，确实能够对华夏厂的产品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 于是，跟《东方时空》摄制组达成了协议，跟踪拍摄可以，但是将来何时片子播出和资料选择，华夏厂具有一票否定权，同时还对全部的影音资料具有所有知识产权。 这个意思就是华夏厂允许央视跟拍，但播出什么何时播出得由自己说的算。权衡利弊之下，《东方时空》栏目组同意了这个请求，还在律师见证下签署了保密协议。 另外加上一点补充内容，就是由华夏厂承担3人跟拍小组的费用，毕竟人家常年累月待在虎山，还要跟随出差，这笔费用栏目组难以承受，便由华夏厂负担。 于是在韩皓日常工作中，经常会跟着一组记者，1名文字记者2名摄像记者，力图把华夏厂进入汽车领域的过程完整记录下来。 很快韩皓就现了不妥，自己简直如同被人时刻监视一般，于是跟记者们协商，只有在关于处理汽车项目关键节点的时候再让他们跟随。平时情况下，就让他们在厂区自由活动，或者回到都干其他事情。 韩皓又一次出访日a本，这次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跟铃木公司谈技术合作，请求其转让微面的生产技术。 之前到铃木公司考察时，该公司掌门人铃木修和韩皓原则上达成了意向协议，同意在合适时机下向华夏厂出售微面车型sT1oo技术。 因此，韩皓这一次是本着志在必得的心态来到日a本，相比国内厂家，铃木公司的微车技术在国际上一流，就算多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打算把铃木微面sT1oo车型引进回国内。 跟国内几大微面厂家在8o年代初引进铃木sT9o车型相比，sT1oo是新一代升级版本，在1986年左右面世。虽然现今日a本道路上已经有最新的sT12o在奔驰，但华夏厂想靠技术引进sT12o车型显然是不可能。不过sT1oo已经足够华夏厂消化，足以拿到国内市场上跟其他微面巨头厂家竞争。 “很抱歉，韩皓君，我不得不食言了！由于我们在中国的两个合作伙伴强烈反对，他们坚决不同意我们把铃木车型的技术转让给你们，说这样会影响到我们在中国合资公司的利益。经过我们董事会讨论，决定拒绝你们提出的技术引进申请。非常遗憾，虽然我个人很想与你们公司合作，但为了整个铃木集团的利益考虑，我必须做出这样艰难的决定！” 本来铃木修心想sT1oo技术已经落后将近1o年，就算卖给华夏厂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尤其还能帮助铃木公司暗中在中国展出第三个潜在合作伙伴。华夏厂的摩托车目前在中国市场上形成了一股旋风，虽然有技术侵权嫌疑，但铃木修还是很欣赏华夏厂能以后来进入者，展成中国摩托车市场上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铃木公司在中国都是和国企背景的企业打交道，在跟长安、昌河两大合资公司合作中，铃木修感觉到了双方存在一种交流上的隔阂。国企背景下的思考问题的方法不够灵活，整个合资企业的活力不够，有些死气沉沉。因此，他想近距离考察一下华夏厂的情况，因为华夏厂属于私营企业机制灵活，把华夏厂列为了潜在合作对象。 由于在中国有了两大合资企业，铃木修本以为像之前对中国进行技术转让不会遇到太大阻力，没想到礼仪性知会了长安、昌河后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反弹。为此，两家公司特意通气一起派出要员来到日a本，当面找到铃木修要求他收回跟华夏厂合作的承诺，为此不惜以中断合作为筹码。 长安是铃木在中国最大的合作伙伴，每年奥拓的产量位于前列，更不用说引进消化的微面产品。作为轿车项目的合作伙伴，长安一直是铃木修最为看重的合作方。至于昌河，今后将作为铃木微面主打的基地，更加不希望市场上多出一个有铃木血缘关系的竞争对手，尤其是华夏厂在摩托车领域已经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未雨绸缪，还是小题大做，反正华夏厂准备进入微面领域引了国内微面市场巨头长安和昌河的一致封杀。 在中国两大合资企业一致对外的情况下，铃木修不得不安抚了自己的两个合作伙伴，牺牲掉了华夏厂。 “我们只是引进你们淘汰的技术，并没有要求和你们公司合资，难道都不行吗？” 满怀期待却迎来了一盆冷水，韩皓恍惚下不死心问道。 “很抱歉，恕我无能为力。在一定时期内，我们公司都将保证不对中国的第三方企业出售或者转让技术，这是我们刚和长安和昌河两个合作伙伴达成的补充协议。” 铃木修只从韩皓眼中看到了短暂的彷徨，很快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恢复了斗志。 “既然如此，我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如同上一次的摩托车合作结果一样。虽然我很失望，但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买卖不成情意在，这一趟行程还是很感谢铃木桑的招待。不过，进入微面市场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们厂还会继续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将来就让我们在战场上一决高下吧！” 商场如战场，谁能想到之前谈得**不离十的合作就这样黄了。不过，这也激了韩皓的斗志，世界上又不止铃木一家企业有微面技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韩皓现自己的抗压能力强了许多，虽然在铃木这里吃了闭门羹，但自己并未慌乱。 “啪啪——” 铃木修拍了两下手，以欣赏的目光看着韩皓继续说道。 “你比我年轻时候还更加不服输，能够保持激昂的斗志是我们前进和成功的关键。我很期待将来能和你们工厂在市场上一较高下，只有出色的对手才能激出我们无限的潜力。不过，为了补偿我的过失，我特意为韩皓君你安排了另一个合作对象。” “咦？” 想不到峰回路转，好像事情有转机，韩皓按捺住内心的冲动，沉住气等待铃木修的下文。 “虽然我们铃木公司不能对你们转让技术，但在日a本还有一家拥有同等技术的企业并不受中国合作伙伴的限制。想必你也猜到了一些，就是三菱公司。他们公司一直想进入中国市场，对向你们出售转让技术很感兴趣。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那我就介绍你跟三菱公司的会长见面谈一谈。” 铃木修居然推荐了三菱公司，三菱公司在日a本汽车厂中一直处于第二集团中游，虽然轿车上有eVo这样的性能车，但更出名还是作为一直在达喀尔拉力赛大出风头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之前在中国国内越野车还一直是吉普的代名词，但近些年三菱进口帕杰罗已经逐步取代了其地位，成为许多需要跑山路公车的选。 像国内微面巨头之一五菱汽车就是引进了三菱L1oo车型技术，三菱汽车虽然在微面上作为不多，但破船也有三千钉，只要它愿意提供车型技术，那也足够华夏厂消化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三菱公司虽然在微车上比你们铃木公司稍逊一些，但依旧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如果您可以帮忙牵线，我们华夏厂愿意和三菱公司进行合作。” 华夏厂现在主要要解决从o到1的问题，如果能引进三菱技术再加以消化，那么就能尽快跨过这一步尽早上手。 三菱由于财务原因，一直对外兜售自己的隔代动机技术，韩皓也想趁此机会把微面动机搞回去。当初跟铃木谈，铃木修就不同意把动机技术转让，只是说让华夏厂找铃木在国内的配套动机厂采购。没想到现在因祸得福，还有可能一步越过动机方面的沟壑。 在铃木修的安排下，第二天韩皓开始了和三菱公司方面的接触。 第七十四章 艰难谈判 三菱汽车是日a本三菱财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于197o年正式独立出来。?? 三菱财团在日a本地位举足轻重，包括我们中国人耳熟能详的三菱电梯、三菱空调等都是它旗下子公司。 自从197o年独立出来，三菱汽车就和美国的克莱斯勒公司开启了关系密切的合作，以让美国人入股方式取得了进入美国市场的渠道。除了日a本本土外，美国是三菱汽车的第二大市场。 1973年，三菱汽车开始向中国出口产品，是最早进入新中国的外资汽车公司之一。8o年代初，日a本微车三君子，铃木、三菱、大三家车企相继向中国转让车型技术，撑起了中国微车市场的一片天。五菱汽车引进车型就来源于三菱，据说成立之初以三菱汽车为追赶目标，为了将来过三菱特意取名为五菱。 可以说，三菱汽车对中国市场并不陌生。虽然一直对中国进行技术输出，但三菱却没有开始在中国找到合作伙伴组建合资公司。一方面三菱把重心放在了美国市场，另一方面是对中国市场有小富即安心态，并不敢大规模资本投入，只求赚快钱。 跟铃木准备在中国深耕细作不同，三菱的展战略里中国市场只是一小块边角料，收割一波就走人的姿态。 这样的态度其实挺符合韩皓的立场，三菱挣快钱的心态才会把落后一代的技术完全转让，华夏厂就需要这样的技术输出方。 依旧在同一家高级私人会所，韩皓见到了三菱汽车的总经理河添克彦，跟彬彬有礼的铃木修不同，河添克彦的态度略为傲慢，眼神中多了一分**裸的狡黠势利。 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韩皓第一反应就是如此。不过，商场上就是利益关系，今天三菱的人既然肯来，那就一定有卖技术的心理，只不过在价格上需要双方多加交锋。 客气寒暄过后，铃木修借口外出，留下韩皓与河添克彦直接对话，闭门协商解决双方的合作问题。 《东方时空》摄制组也跟随韩皓来到了日a本，不过在涉及商业机密谈判之时并未让记者们在场。 “我现在正处在日a本一家私人会所门前，华夏厂的当家人正在里面跟日方汽车企业代表洽谈合作事宜。据我们刺探的口风是出师不利，临时换了第二家目标谈判，不知道华夏厂此次出访能否有所收获。从一路拍摄行程可知，在中国想要进入汽车领域造车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从白手起家更是如此。可能今天是一个值得在中国汽车历史上大书特书的日子，也可能只是一场闹剧中无聊的插曲，华夏厂的造车之路前途漫漫一路艰辛。” 跟随的文字女记者在摄像机镜头前侃侃而谈。 对记者而言，现在生的事情就是将来的历史，唯一关键就是此事是否具有历史价值。 这次出访韩皓专门在国内请了专业翻译，这样跟日方交流起来就更加顺畅。 “河添桑，我们今天主要是达成框架协议，如果在一个合适的价格内，贵方是否愿意向我方出售三菱L12o的整车技术。还有对于搭配的汽车小型动机，我们也有意一并购买。” 既然是谈判，就必须得先达成框架共识，主要确认了双方有交易意向才能继续往下谈。 在韩皓的主动姿态下，河添克彦跟助手一起开始了跟华夏厂的谈判。 “我们三菱汽车对技术出让一直都是秉持开放态度，一项技术在美国可能已经濒临淘汰，但如果到了中国它可能依旧是香饽饽。中国市场，我们公司也早已经相当关注，你们国家新公布了汽车产业政策，许多国际汽车巨头纷纷厉兵秣马准备杀入其中，当然我们也不例外。我们希望扩大公司在中国的影响力，因此你提出的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前提是我们双方能达成共识。” 对华夏厂提出的要求，三菱汽车可以答应出售车型技术和动机技术，当然在价格因素是关键。 幸好韩皓通过关系拿到了1989年五菱公司进一步引进三菱车型技术的材料，当时一共花了将近3亿人民币拿到了全套改进车型技术和设备。 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了6年时间，对几乎相当的车型技术，三菱依旧开出了3亿的高价，这是韩皓所不能够接受。 在来之前，韩皓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列举了日方在其他国家地区进行技术输出时的价格范围。因此他的心里价位是5ooo万人民币，再多就是挨小日a本宰客了。 商业谈判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谁大声就听谁的，需要摆证据讲事实，幸好韩皓准备在铃木公司上收集的资料派上了用场。 “你们在马来西亚、印度合作建厂，车型转让的价格非常低廉，这是我从当地报纸报道中截取的段落，你们三菱汽车……” 韩皓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进行砍价，当初为了跟铃木谈判，他让专业公司准备了日方企业在微车方面的投资新闻资料作为参考。没想到其中还包含三菱汽车的新闻，正好关键时刻用上谈判桌。 “韩皓君，你们中国是中国，东南亚国家是东南亚，地缘政治条件不同，所以对我们公司来说针对性不同定价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 唇枪舌战，双方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只能是休战改日再谈。 一见面就知道对方难缠，没想到河添克彦真是软硬不吃，吃定了华夏厂急需他们三菱汽车的技术，看来是跟五菱谈判时有了针对中国人的心得。 与此同时，韩皓也给河添克彦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个中国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有理有据，并不像之前的中国人那般好糊弄，一吓唬就缴械投降。怪不得铃木修大力称赞其为中国未来的企业家代表之一，经过彼此了解，河添克彦也收起了对韩皓的轻视之心，开始认真对待这个来自中国的潜在客户。 铃木在中国挣得口袋满满，三菱当然也想到中国分一杯羹，但一直无法下定决心投入巨资。铃木修推荐三菱汽车跟华夏厂合作，说其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不过华夏厂并未有官方背景。要知道在中国，拥有官方背景才能一路畅通无阻办事，不然各种手续卡死你，而且官方背景还会带来政府在背后不断输血。 因此，三菱其实正跟来自湘南省的长丰汽车进行洽谈合作，准备把帕杰罗越野车技术引进国内，改名猎豹进行老款帕杰罗车型的生产。 长丰汽车是具有军方背景的后勤企业，由军工厂改制而来，据说军方看中了帕杰罗的杰出越野功能，想大规模装备部队，因此便开始和三菱谈判技术车型引进，双方已经初步达成了协议正待中国政府审批通过。 休息一天后，华夏厂和三菱汽车进行了第二次谈判，这次谈判比第一次要正式许多，双方出席的人数都有所增加。 韩皓从高级记者李国安口中，得知了三菱汽车跟长丰汽车引进帕杰罗的大概金额在5ooo万人民币左右，三菱还出资不到5ooo万获得了其中合资公司2o%的股份。也可以看成是三菱汽车以帕杰罗车型技术获得了跟长丰汽车合资公司2o%的股份。 帕杰罗在当下可是鼎鼎大名的主力车型，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每年达喀尔拉力赛都是常胜将军，在越野车迷心中近乎神一般的象征。 5ooo万就能拿下帕杰罗的技术引进，而相对鸡肋的微面L12o居然开价3个亿，简直就是把华夏厂当做冤大头来宰。 “据我一个朋友透露，你们公司的当家主角帕杰罗引进中国国内资金不过6ooo万。现在L12o居然开价将近3亿，这其中恐怕水分也太多了吧。而且你们一直以五菱公司为模本，要知道现在已经是1995年，而不是1989年，时代已经变了，看问题要与时俱进。我们两家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的美好前提，就是把三菱微面在中国市场扬光大。你们三菱汽车一直说要扩大在中国的影响力，但又高高在上不肯低下高昂的头颅认真查看市场的变化，这其中逻辑关系充满了自相矛盾。中国市场现在展很迅，如果你们三菱汽车再这样傲慢和犹豫不决，将来后悔的一定是你们自己！我们华夏厂已经表现出很高的诚意，期望你们也能拿出具体诚意来，不然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们将尽快寻找下一个合作伙伴！” 一开始，韩皓便先声夺人，如果三菱继续虚与委蛇，那么华夏厂将会尽快抽身寻找下一个合作伙伴。大不了继续摩托车的道路，回国内找来同类产品拆卸仿制，不相信跨不过这道坎。 “韩，你不用那么激动，既然我们答应继续谈判，就说明双方存在一定的共识。我同意你提出中国是一个很有潜力市场的观点，上次谈判回去后我也找人了解一些你们厂在中国的实际情况，你们华夏厂具备一定的实力，但依旧非常虚弱，好比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用形象的比喻，就是你们还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而我们三菱汽车已经是在赛场中奔跑的大人。帕杰罗的价格是参考了合作方的背景加成，他们承诺每年至少销售3万台，同时关键零部件都从日a本进口。而你们，除了需要整车技术外，还要求我们转让动机技术，甚至变箱技术，这些核心技术加在一起，价格绝对便宜不了。我们愿意转让，已经是非常仁慈的做派。作为在汽车行业拼搏了几十年的我们，绝对有资格担当你们的老师！” 河添克彦丝毫不退让，针对韩皓的观点进行了反驳。 “你们可以是我们的老师，但绝不会是我们的老子！我们华夏厂拥有自己的展思路，我们是地位平等的潜在合作伙伴，拿出足够诚意才是彼此继续谈判的基础！” 谈判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双方都不愿意退让半步。不出所料，一个半小时的谈判依旧没有结果，双方之间的差距很大，不过彼此关系并没有破裂。 共同约好了一个月后在中国虎山再进行下一次谈判，同时让三菱汽车的人员顺便实地察看华夏厂的现状再做进一步决定。 有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感觉，韩皓坐在飞机上再次观看日a本大都市，没有了上一次的好心情。求人矮三分，只有自己拥有了关键技术，才能拥有个人和公司的自尊。 第七十五章 以史为鉴 “小韩厂长，我想问下你此次日a本之行的收获用一句话该如何小结？” 在飞机上，跟拍的记者打开了摄像机，询问了韩皓这样一句话来作为此次日a本之旅的结束语。? ? “落后就会挨打，希望今后知耻而后勇吧。”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这句广为人知的军事论述同样适用在商场上。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实力，就不要想对手在谈判桌上心慈手软，虽然跟三菱公司谈判时韩皓据理力争，但改变不了整个大战略上华夏厂有求于对方的现实。三菱公司敢喊出高达3亿的出价，就是认定了华夏厂没有其他途径可以替代自己位置，有种独此一家爱买不买的姿态。尽管日方人员在礼节上无可挑剔，但言语姿态中的傲慢却不自觉显露出来。高人一等好为人师的态度，让韩皓不是很舒服。 我们中国汽车业在改革开放之初，曾经广英雄帖邀请全球知名汽车企业到中国合资建厂，打算在沪江市建立一个轿车生产厂，这就是上汽集团的前身。 由于中国刚改革开放，一穷二白，1978年外汇储备只有1.67亿美元，所以搞外汇成为国家的重要工作目标。你要引进先进技术设备人才，都需要外汇跟外国结算，没有钱整个中国搞对外开放只能沦为空谈。因此，搞一个汽车厂生产汽车卖到国外去，就能创造大量的外汇储备，这是当时领导人的想法。于是在这样目标下，中国汽车业便开始走上了合资道路。虽然到1995年，中国生产的汽车只有极少数出口到国外，反倒是国内销量供不应求，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结果。 改革开放伊始，由于中日关系得到改善，而且同属于东亚文化圈，所以日a本的丰田、本田就成为我们第一时间寻找的谈判对象。没想到在日a本转了一大圈，日方觉得那么近的距离，直接从我们这里进口就好了嘛，干嘛还要建什么工厂。提出只卖产品，不卖技术，于是中国政府考察团在日a本吃了闭门羹，只好打道去美国，毕竟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汽车国家。 到了美国，找到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三家公司，看到贫困的中国，美国人觉得汽车不会有什么市场。尤其中国人坚持要求提供最新的车型，并且提供最新的生产技术和科学管理模式，还要求在中国实现零部件国产化，最终目的是为了出口汽车创汇。这样的要求，在美国人看来有些异想天开，怎么算都是亏本的生意谁愿意去！ 但中国毕竟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本来通用汽车还是打算试一试，他们打算在美国进口散件，采用ckd全散件形式从美国工厂进口零件在中国组装，就相当于在中国生产，把汽车卖到亚洲国家。很抱歉，这样的模式并不是我们国家想要的结果，因此跟通用汽车的谈判也不欢而散。 用了将近两年时间，在日a本、美国都吃了瘪，只好转道欧洲了。于是，中国这个大市场的苹果就幸运地砸到了德国大众头上。当时我们的机械工业部部长居然是直接杀上门，他没有预约就直接到德国大众门口，说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机械部部长，想找你们的负责人谈谈合作问题。因为，本来想找的是奔驰合作，没想到德国大街上到处跑的都是大众汽车，这引起了刚走出国门的部长大人注意。在跟奔驰没有达成意向下，中国人直接杀到了大众总部。 如果当时门卫不理睬这个自称来自中国穿着中山装的部长，可能就没有大众在中国市场的辉煌。西方有一句谚语，一颗螺钉可能就会导致一场战争的失败。门卫很快把来自东方的客人汇报给上头，于是大众汽车开始正式跟中国结缘，开启了中国的霸业王朝，在沪江市建立合资工厂上汽大众。 韩皓在谈判桌上吃到的憋屈，连中国的总理都遇到过，这也是影响了中国汽车业进程的大事。 国家当时资金有限，把上汽定为了轿车生产基地，这让一汽、二汽眼红得要死。国内汽车行业一直有一句话叫做：搞卡车只是小学生水平，搞轿车才是大学生水准！在这样背景下，几大汽车厂谁不想上轿车项目啊！ 可汽车行业一直是国家重点调控的领域，你一汽、二汽老老实实先生产卡车、客车，轿车得交给上汽生产就好。国家讲究的是产业布局，而且上汽生产轿车主要是为了出口创汇而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轿车这块蛋糕的诱惑实在太勾引人了！国家不给，那就先自己偷偷干呗。据说，8o年代初国家曾专门召开一个会议，要求几大汽车厂的厂长表态支持国家的决定，不允许私底下上轿车项目。一汽、二汽的厂长在会上拍着胸脯说保证支持国家政策，散会后回头一汽就跑到美国偷偷购买了克莱斯勒的2.2升的3o万台488动机生产线，二汽则偷偷回去组建了自己的轿车生产团队还搞出了样车。凭什么上汽可以搞轿车，我们老大哥一汽、二汽就不行，可以看出来中国的汽车产业一直都存在跟中央较劲的光荣传统。 就是一汽偷偷购买动机项目引了总理吃瘪的情况。 在一汽、二汽和其他汽车企业不断游说下，终于中央顶不住压力决定放开对三大三小的轿车生产限制。其实也跟1985年之前进口车大量进入中国，消耗了大量的外汇储备，导致所花掉的外汇足够重新建立中国的汽车工业两次投资的背景下，国家开始转变政策方向，允许国内展轿车。 一汽购买了克莱斯勒公司的488动机生产线，当然选的合资对象就是克莱斯勒公司。尤其8o年代，克莱斯勒公司总裁亚柯卡一手把克莱斯勒从破产边缘拉回来重新焕活力成为美国第三大汽车公司。其个人传记在中国广为流传，被誉为美国当代最伟大的企业家之一。当时的中国人可以不知道通用、福特，但必定知道克莱斯勒。 上汽已经有了大众，那么一汽最好还是跟其他汽车巨头合作，毕竟中国人也不傻，知道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上，最好是让外国巨头互相竞争，这样中国人才能得到车型、技术和管理方式，学习到世界上最新的汽车知识。 在一汽跟克莱斯勒公司谈判之时，一家国内主要报纸报道了一则新闻，说中国主要领导人肯定了跟克莱斯勒公司的合作意向。深知中国人善走上层路线，只要上头话下面的人肯定会执行，而且一汽还购买了克莱斯勒的动机生产线，亚柯卡认为中国人已经被套牢只能跟克莱斯勒合作。 于是在跟一汽谈判时，本来双方已经谈妥，把克莱斯勒的道奇6oo车型引进中国，一汽想以道奇6oo来重启红旗轿车。道奇6oo的生产线本来谈妥了是1oo万美金左右，没想到在获悉中国领导人肯定了跟克莱斯勒合作的意向后，亚柯卡开启了他的傲慢，一口价把生产线从不到1oo万美金涨价到176o万美金，同时下令手下对中国人以爱买不买的态度应对。 本来都已经准备签字公告媒体，一汽和克莱斯勒公司合作就差拜堂仪式，没想到亚柯卡被媒体的吹捧昏了头，变得狂妄自大听不进不同意见，硬生生犯下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对中国人心底里并未有足够尊敬，他可能根本就看不好在东方这个一穷二白的大国能展出轿车工业。总之，本来中国外汇储备就是敏感问题，现在一下子提高了18倍成本，而且美方的信誉也让中国人开始怀疑，这一次宰了一刀，会不会今后美国人还会心情好的时候再来几刀。 为顾及国际影响，我们中国人还是给足了美国人面子，一汽的高层三次来到克莱斯勒公司谈判，但亚柯卡却没有露面，只是让手下人来打中国人。一汽方面给足了美国人诚意，同意从1oo万美金不到涨价到4oo万美金，这几乎已经是一汽砸锅卖铁能拿出来最大的底牌，但美方丝毫不肯降价一副吃定了中国人姿态。 这个时候，大众公司得知一汽公司跟克莱斯勒公司谈判出了问题，他们立即加进来提出想跟一汽合作。为此，同意把奥迪1oo车型引进中国，同时还承诺负责把克莱斯勒的488动机装入奥迪1oo车型内。只要一汽愿意和大众合作，大众将展示自己最大的诚意。 本来从战略讲最好是两家国内企业分别和国外巨头合作，有竞争才会有动力，大众虽好，但不能让它垄断啊！因此，跟克莱斯勒公司的谈判僵局就上报中央，我们的总理当时还只是国家经委副主任，但对全国经济事项具有一定程度决定权。他正好出访美国，于是一汽方面就把困难跟其反应，让他来做一做工作。 于是，我们中国的经委副主任，就是后来的总理来到克莱斯勒公司，寻求跟亚柯卡对话。没想到亚柯卡依旧没有露面，他还热衷于出席大大小小美国媒体的访谈节目，只安排公司二把手接见来自中国的客人，而且还很不礼貌地只给了3o分钟会谈时间。 中国的经济委员会副主任，一个对中国产业布局具有重大影响力的人，比一汽厂长还高出不少规格的贵宾，亚柯卡却如此对待，显示出其个人极度的傲慢。 3o分钟决定了两家世界汽车巨头的命运走向，克莱斯勒公司依旧坚持自己176o万美金的报价，对中国人的逼宫不以为然。 落后就要挨打，就会被人看不起，但至少我们中国人还是有自己的自尊！先礼后兵，仁至义尽，出了克莱斯勒公司大门，我们的总理就让一汽跟大众签署合作协议，美国人不来，德国人正求之不得呢！ 当得知德国人抢了自己的生意，亚柯卡这下子才慌了，他赶紧找到中国的代表团，提出可以马上签约，而且把之前176o万美金的费用降到1美金！只要中国人愿意，还可以谈更加优惠的条件。 “很抱歉，我们已经和德国大众签了协议，一切都晚了！” 当一汽负责人答复美国人时，想必当时亚柯卡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没有影音资料记录下来。 这样，克莱斯勒公司错失了公司展中最为重大的战略，丢失了中国庞大的市场，一步步走向衰落。 运气站在了德国人一边，德国大众在中国取得了一南一北两大最强力的合作伙伴。甚至还觊觎跟二汽合作，为此还真又提出了不少优惠条件想垄断中国市场。这一次真的不行了，中国决策层断然拒绝了这个要求，后来二汽才找到了法国标致雪铁龙公司合资。 三菱汽车和克莱斯勒汽车很像，对中国市场的傲慢，使它们同样是起了大早，赶了晚集！ 第七十六章 上门讲座 “爸、妈，我回来了！” 回到虎山，韩皓第一时间就提着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回家吃饭。? 出国在当时国人心中，属于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毕竟能够坐上飞机，来到只能从电视中看到的国外繁华大都市，是非常让人向往的事情。 上一次韩皓出国考察回来，就遇到了一件尴尬事情。 得知韩皓出国归来，姐姐韩雨一家人特意晚上过来坐坐。小外甥庞宇一个劲地朝韩皓要礼物，在小朋友心中大人出了远门都会给自己带礼物，现在舅舅到了国外肯定带回来一些好东西。 听到小外甥举手要礼物，韩皓心里很尴尬，他一心忙着谈判事宜，根本就没有在意想要买礼物回来送人。当时脑子里都是公务，压根就没想到私人事宜。 “小宇，过来！舅舅刚出差回来那么累，你还不懂事缠着他，快回到妈妈这里来！” 幸好姐姐韩雨及时出面替自己解围，不然韩皓可就真的下不来台。 唉，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可能没事，但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个大老板，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身边人对你的要求会不自觉提高。 因此，再次出国，韩皓回来时就在机场为自己的亲人们都挑选了礼物。 得知韩皓在江州下了飞机准备回家吃饭，母亲王桂芬便张罗了一桌好菜，叫了韩雨一家人，集体设宴为儿子接风。 现在韩皓时常出差，又搬出去自己住，回家吃饭的时间跟去年相比锐减了至少八成，因此听说儿子要回来吃饭，王桂芬准备了一桌韩皓爱吃的饭菜。 “韩皓舅舅！”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外甥庞宇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迎接，上次虽然没有礼物，但韩皓答应了他下次补上。因此，知道要来外婆家吃饭一起迎接舅舅，庞宇早就压抑不了心中的小心思。 一看到韩皓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庞宇眼中就放出了光芒，知道自己今天一定有所收获。 “哟，还带了那么多东西，我来搭把手。” 庞爱国是第二个出来，一见韩皓手上拿满了东西，赶紧上前替其分担重量。 “来，欢迎舅舅平安到家！” 姐姐韩雨也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小外甥女庞思雨出来，大手挥着女儿小手一起说道。 紧接着父母两人也一起出来，热情问候韩皓的归来。 被亲人们围在当中，韩皓感受到了家的温暖，金窝银窝还是不如自己的狗窝，国外虽然繁华热闹，但还是回到虎山更让自己舒服。 庞宇抱着遥控飞机在研究如何操作，姐姐韩雨和母亲一起交流进口护肤品的说明，姐夫庞爱国拿着电动剃须刀笑得合不拢嘴，父亲韩永福正乐滋滋地试穿新买的外套和皮带，就连最小的外甥女也有了自己的芭比娃娃，正对着其含糊不清地唧唧哇哇。 虽然上一次回来时，大家一致说不需要带什么礼物，但今天韩皓细心周到地人人有份，还是让他们喜出望外。 看着此情此景，韩皓心想在外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眼下幸福的一刻。 “干杯！” 一家人举杯共饮，犹如过年吃团圆饭般热闹。 有时候并不需要抛洒大把金钱，只需要一颗细致的心，就能给自己带来许多快乐，韩皓心里想道。 送别了姐夫一家离开，今天太过高兴，父亲韩永福多喝了两杯醉倒，韩皓就在父母家过夜。虽然韩皓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但母亲王桂芬依旧保留了韩皓的房间，以便儿子回家休息。 “皓儿，你今天买的这些东西不贵吧？虽然你有了一些钱，但要记得省点花，不要大手大脚乱花钱，留点钱娶媳妇。” 趁母子两人单独一起时间，母亲王桂芬小声对韩皓说道。 “妈，您放心吧，这些东西都是几十块的价格，国外东西免税不贵。至于花钱，您看着我长大，我哪敢随便乱花钱啊！打小你就教育我和姐姐，要勤俭节约，家难败家快，远离坏人免学坏。” 在机场买的礼物价格相对国内收入来说算挺贵，但对韩皓现在的身家来说是九牛一毛。他在回答母亲问题时特意缩减了价格，免得母亲王桂芬心里不安。要是知道使用的护肤品相当于国内一个月工资，估计母亲舍不得用，说不定还让自己去退货。 “这就好！要是你以后学坏，别人肯定说你爸妈小时没教好。俗话说，三岁看老，小时替你算命那老道士就说你的命格奇特，要么大富大贵，要么就大奸大恶，让我从小看牢你不让你学坏。唉，一晃将近二十年过去，你现在长大事业有成，而我也老了，眼下状况也算对得起你们韩家的列祖列宗。” 好不容易跟儿子单独说话，王桂芬不免有感而。 “妈，您哪里老了？在我看来，您一直都是那么年轻漂亮，要不我爸也不会当初非您不娶！当时那老道士有没有说我命犯桃花，将来娶好几个媳妇回来伺候您？” 身为改革开后培养出来的新一代接班人，韩皓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属于坚定的无神论者，对母亲的说法当然是半分不相信，为此他还打趣反问道。 ”你呀你，不知道的东西不要乱说，老天一直在看着。老道士可是我们附近远近闻名的名人，不知道多少人找他算命都难得一见，我还是凑巧机缘下碰见苦苦哀求才行。还好，你可不能以为有了钱就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啊，要是被人打上门，我可是先打断你的腿。毕竟咱们韩家丢不起这样的人！” 趁有机会，王桂芬不忘教育自己的儿子要多行善德，尤其要注意个人修养，不要像其他暴户一样有了几分臭钱就出去乱搞。 “妈，您就放心吧，我是哪样的人吗？现在整天忙得要死，根本就没时间考虑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母亲对自己的教诲，韩皓一直铭记在心。但未经调查就先安了罪名，韩皓心里也吃不消，自己可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 “总之得思想教育不能停，时刻警钟长鸣。皓儿，你也工作那么久了，真没有碰到到合适的姑娘吗？” 儿子的终身大事一直是王桂芬惦记的重点，见此韩皓赶紧借口洗澡溜之大吉。 浙海工学院的韦明海副教授正坐在桑塔纳上望着窗外的景色，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虎山。此行的目的有二，一是为学校的特殊学生授课，二是在华夏厂进行一次讲座，内容就是未来汽车领域的热点展方向。 专车来回接送，在虎山华夏厂客房住一晚，两个半天工作。一个半天是替特殊学生韩皓授课，回答一些问题，同时划考试重点。第二个半天是进行一次公开讲座，聆听的对象就是华夏厂的骨干职工。 仅这一次，韦明海就能拿到相当于现在1.5倍月工资的收入，这已经成为浙海工学院中令人羡慕的挣外快方式。 韩皓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到江州上课，因此便有了老师主动上门授课的一幕。不过韩皓还特意更改了方式，老师们来虎山的第一目的是接受华夏厂邀请进行公开讲座，其二才是顺便为自己解答疑惑顺便划下考试重点。不然的话，光为自己一名学生就要大动干戈劳驾老师上门，真是不尊师重道，传出去容易引起误解。而且，浙海工学院的老师至少在学术上有一定见解，来华夏厂讲座起到了知识传播的作用。 像韦明海这次的讲解题目，未来汽车领域的热点，其实内容并不难办，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国外相关领域的研究结果，就能得出大概结论。 老师们的行程都是早就安排好，如果韩皓出差不在虎山，那么老师们就会留下一些资料，上面划了考试重点。另外他们只需要出席讲座活动，把自己的主题讲完后回答华夏厂员工的提问，便可以当场得到应有的报酬启程回家。 可以说，韩皓给出了很大诚意欢迎自己母校的老师不辞奔波前来虎山授课。 “韦老师，欢迎您来到虎山。” 得知韦明海到来，韩皓亲自到工厂门口迎接。 韦明海头次见到了这个在学校已经广为传颂的学生，同龄人还在学校遨游书海求学时，他已经白手起家创下了在国内都颇具影响力的基业。 韩皓带着友好的微笑，主动替自己拉开了车门，同时不亢不卑地站在面前迎接自己，韦明海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怪不得同事从虎山回去后都赞不绝口，说虎山人招待周到，从韩皓亲自到门口迎接就可见一斑。 尊师重教本来就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韩皓只是向古人学习罢了。 华夏厂在崛起过程中，韩皓深深体会到知识的重要性，就是靠掌握了核心技术华夏厂的产品才能在激烈市场中占据一方位置。 本来以为只是划划重点做做样子，没想到韩皓却有板有眼地问出了许多疑难问题，差点让韦明海下不来台，看得出来韩皓平时绝对花了足够时间在学业上。能把企业做那么大，果然得有两把刷子，许多人还在学校大言不惭说给自己同样的机会，也能弄出一个华夏厂来。现在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坐井观天吹牛罢了，就从韩皓短短时间领悟的问题，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学习能力观察能力都极强的人。 “未来的汽车领域，由于石油资源的有限性，动机排量小型化是一大趋势，日a本汽车从7o年代崛起就是借助了当时中东石油危机导致油价上升的机会。由于石油资源的可探明量大幅减少，未来电动汽车将会是人类下一个展领域……” 看着底下黑压压一大群年青人，人数在三百多，座位已经全部坐满导致许多人都站在两侧走廊上旁听。如果不是他们都穿着工作服，韦明海会认为自己是在学校中讲座。从他们眼中对知识的渴望，以及手中不断记录的笔记，韦明海可以得知为何华夏厂能在国内摩托车领域占据一席之地了。 从华夏厂的掌舵者，再到普通的基层员工，他们心**同对知识的渴望，以及生机勃勃的企业文化，足以铸造一个非常有战斗力的团队来应对各方挑战。 韦明海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就是要把华夏厂作为自己长期研究的对象，这里可能是中国未来龙头企业代表之一。 第七十七章 辞职南下 一汽集团总经理耿秋波近期有些心烦，因为同在东北的金杯客车正很不安分地跟一汽对着干，双方在轻型客车市场上正不断摩擦。? ? 作为国内轻型客车领域的老大哥，一汽轻客生产的“小解放”面包车从199o年开始凭借6万多的起步价，加上一汽的金字招牌，几乎横扫国内市场，每年给一汽带来2.6亿元的盈利。 金杯汽车集团是沈京市的国有企业，由于前两年经营不善，市政府为了摆脱这个包袱，不愿意一直输血，便把国有股份转让给一汽集团接盘。 1992年，在国内资本大亨金仰勇的运作下，金杯客车成为中国第一家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中国合资公司。而金杯客车的两大股东分别是华晨集团和金杯汽车集团，在合资公司里华晨集团占据了51%的股份，掌握了管理权。 一汽集团在取得了沈京市政府转让的金杯汽车集团股份后，占据了51%的股份，把金杯汽车集团改名为一汽金杯汽车。为此，双方对旗下现金牛合资公司金杯客车的管理权进行了激烈争夺。 华晨集团虽然运作了金杯客车在美国上市，但以金仰勇为的管理层一直沉迷在资本领域，对金杯客车平时只是挂名管理。没想到近两年，金杯客车每况愈下，股票价格也跌去了大半，差点面临美国股民的金融欺诈起诉，为洗脱嫌疑金仰勇决定亲自挂帅拯救金杯客车的业绩。 这个时候，没想到旧婆家沈京市政府此时抽身离开，把一汽集团引了进来，换了一个新婆家。从而导致了一汽集团跟华晨集团在金杯客车管理权上进行了激烈争夺。一汽集团想接手金杯客车的管理权，但是华晨集团此时刚想从幕后走到台前掌权，这导致了两大股东彼此之间明争暗斗。 最终，还华晨集团棋高一筹，因为依照法律金杯客车是合资公司，华晨占据了51%的股份控制权，排挤掉一汽集团。华晨集团把控着金杯客车这个媳妇，身为婆婆的一汽金杯一时无可奈何，双方正在暗自较劲。 本来一汽的“小解放”在市场上占据主导地位，第二大竞争对手就是金杯面包车，没想到沈京市政府急于脱身把金杯面包送到嘴边，一汽当然欣然笑纳。只要整合了金杯面包，那么一汽就在国内轻型客车市场占据绝对主导地位，这是何等的钱途万丈。 当沈京市的股份正式到账，一汽总经理耿秋波曾放下话来说将来一汽轻客要实现“38”目标：就是占据轻客市场8成，年销量达到8万台，同时年盈利8个亿。可没想到大口吃下的蛋糕中有一大块石头，硬是让一汽无法把金杯客车完全下咽。 掌握了管理权，金仰勇赶紧招兵买马，同时到丰田请求引进最新的车型技术，力争在战场上把一汽“小解放”干趴下。败军之将何以言勇，打败“小解放”从而达到礼送一汽集团离开，抢回金杯汽车集团股份的战略目标。 由于华晨集团是搞金融出身，在中国刚兴起的证券市场上呼风唤雨，赚到了许多钱。因此，为了搞好金杯客车，华晨集团不惜高薪对一汽轻客进行挖角，不少骨干纷纷跳槽归顺。 “去金杯的一律按开除处理！” 面对人才流失的窘境，一汽掌舵人耿秋波不得不用行政手段处理，因为经济手段比不过对方。在当时，辞职和开除可是两大不同待遇，辞职还能保留一些颜面，开除的话今后在档案中可就留下不光彩的一笔。 体制内讲究干部身份和档案户口管理，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展，旧有的计划经济管理模式开始松动。 开除就开除，反正老子有本事，到哪里都是干！ 跟一汽固定的薪酬体系不同，许多跳槽的人都冲着高待遇来到华晨集团，大不了档案和身份待遇这些不要了。反正也不指望将来老了要靠一汽养，一汽办社会的弊端逐渐显现，人才开始在市场调节下自由流动。 “你也要走？” 当一汽轿车副厂长、副总工程师凌云智的辞职信放到耿秋波案头时，他不免深感意外。 如果说华晨挖人，最高只是把一个车间主任挖走，现在凌云智可是厂长级别，而且还是一汽的中兴骨干。 一汽集团旗下，一汽轿车是除了一汽大众外最受关注的子公司，红旗轿车就隶属于一汽轿车旗下。如果说一汽大众寄托了对外合作的期望，那么一汽轿车就是对内自主研的未来。 现在被誉为一汽轿车重要基石级别的人物凌云智也要离开，这真是在一汽集团内部激起千层浪。 “华晨有什么好？一个只会动动嘴皮搞资本运作的人，根本就不是做实业的料！我敢说，只要一年时间，小解放就能把金杯面包打得落花流水，你何必现在过去趟这摊浑水！” 作为一汽掌门人，耿秋波深知高级人才的宝贵，每一个都是一汽多年培养出来的金子！在力所能及之内，他当然不能简单对其以粗暴开除了事。 “耿厂长，我不是去华晨金杯，我是到南方浙海去，那里有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凌云智深知自己的选择会被许多人不理解，但他在老上级面前还是实话实说。 “浙海？” 耿秋波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没有现浙海这地方有什么汽车厂之类的东西，凌云智这个跟汽车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到浙海省干什么！ “小凌，你对厂里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为何要那么冲动就辞职呢？我们的小红旗马上就要铺开大规模生产，振兴红旗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期望吗？” “现在的红旗不是我心目中的红旗，我心目中的红旗是我们自己正向研的国民车，而不是像现在简单把奥迪换个壳就冠名以红旗。我准备到浙海虎山，那里正枕戈以待，等待我们这种人去挑起重担。红旗不行，中华接班。” 经过一阵时间的仔细思考，也查阅了华夏厂从建厂到现在的展历程，凌云智对韩皓所说的前景信了几分。 在一汽怎么干都是为德国人打工，还不如到我这里为中国人自己的汽车干，就算失败也为后来者留下宝贵的经验。 凌云智承认，这一句话深深打动了他。个人的得失他并不在意，要不然也不会多年来一直在副厂长位置上徘徊，他考虑的是如何为中国汽车业的未来做出更大的贡献。 一汽老厂长饶冰在纪念解放卡车出车时化身为桥求展的言论，让凌云智深受感动，打造出中国人自己的轿车工业就是他现在为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 目前在一汽，他暂时看不到打造自己民族轿车的希望，因此凌云智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浙海虎山。那里有全新的思想，有宽松的环境，还有志同道合的战友，他相信自己能在虎山闯出一大片田地。 ”浙海虎山？那里不是生产摩托车的地方吗？你该不会大材小用跑去搞两个轮吧？虽然现在的小红旗我也不是很满意，但这也是我们能做出最符合现实情况的选择。你自暴自弃搞摩托车的话，我肯定不会批准你的辞职请求。” 耿秋波对凌云智还是惜才，他不希望看到一汽的重要骨干流落他乡事业沦落。 “搞摩托的华夏厂现在准备上马微面项目，我觉得这个项目前景不错，想去试一试，看看自己的理想能够在那边实现！” 听了凌云智这番回答，耿秋波觉得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一个摩托车厂想要进军汽车行业，真是天方夜谭，国家的汽车政策就是其永远跨不过去的红线。虽然对华夏厂也略有耳闻，得益于其每晚在央视的广告轰炸，但在中国民营企业想要搞汽车闻所未闻，他觉得就是瞎折腾。 “你难道不知道国家规定了微面生产定点企业的政策？华夏厂想生产微面只能是一厢情愿的童话故事！他的技术哪里来，厂房哪里来，人才哪里来，政策哪里来？” 一连几个“哪里来”问表示出耿秋波现在心中极大的怒气，要是凌云智跑到华晨集团他还不会生那么大的气。现在这个自己一早就作为后备接班人才培养的骨干，居然昏了头要跑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摩托车厂去造汽车，真是让他恨不得掰开其脑袋看看是不是吃错了药。 “我的辞职信就放在这里！辞职也好，开除也罢，我今晚的火车出。今天的决定对与错，还是留给时间来证明吧。无论成败，我都不会后悔今天自己的选择。现在的我，反而更加轻松，终于不再为红旗的命运而纠结。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红旗的替代品，也许有一天她将会跟红旗在市场中相遇，希望届时能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不再多言，凌云智给了耿秋波一个潇洒离开的背影，理念不同，走的道路也就不一样。 是夜，凌云智带领着一汽辞职和退休的16名汽车人坐上了开往江州的列车，从此彻底跟一汽说再见。 长夜漫漫，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这些破釜沉舟的旧一汽人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至少内心是充满了希望。 第七十八章 四汽传说 得知凌云智一行16人决定南下虎山，韩皓心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决定亲自到江州火车站迎接这些汽车人才的到来。? 知识就是力量，自己不会的东西可以找专家帮忙，这是韩皓从摩托车展中得到的领悟。 这些来自一汽的人才，就是他现在最缺乏的专家，所以对投奔华夏厂的人，韩皓都准备了丰厚条件优待。 在汽车厂地址上，最先动工的并不是生产车间和办公楼，而是专门用来安置人才的专家楼。一室一厅配备独立卫生间，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打扫提供洗衣服务，犹如正规的旅店。可以让专家们住得安心，免除后顾之忧。工资待遇方面，至少是一汽方面的3倍，能让专家们在虎山过上体面的生活。 奋斗精神要讲，但不能光让马跑而不给其吃草。千金买马骨，韩皓深知汽车领域比摩托车要更加艰难，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实现既定目标，需要来自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才来为共同的目标而奋斗。 “我们这16杆枪就像当时革命游击队传播火种，把共和国的汽车之火传递到南方，将来星火燎原也有我们的一份功劳！” 其中一位退休的动机专家若有所思地说道。 离开一汽越远，就越想念一汽的时光，一行人从刚上车的兴奋，到后来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一汽掌门人耿秋波终于还是批准了凌云智等人的辞呈，当时他再怎么火大不理解，但念在这些人是一汽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还是留了情面没有按开除处理。在离开前，耿秋波还托了人带话给凌云智，如果混得不好一汽的大门随时打开，欢迎他们回家。 “陈老，当初您参加过援建二汽的会战，现在咱们照葫芦画瓢，说不定搞个四汽出来！” 凌云智是一行人中的头，他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故意提出了四汽的目标。 为何是四汽呢？ 因为在汽车业内还有三汽的说法，在1977年国务院曾出建设第三汽车制造厂的文件。 当时国家的重工业展到了一个瓶颈阶段，感觉国内在重型汽车领域几乎一片空白，许多大型工程需要大运量的重型汽车却无法配套。因此，在改革开放初期，国家决定集中全国力量像建设一汽、二汽般兴建三汽，专门生产重型汽车。 在对外开放的背景下，中国向全世界的重型汽车企业出了英雄帖，打算利用外国先进技术一步到位赶上国际重卡先进水平。最终来自奥地利的斯太尔汽车中标，完整转让斯太尔91系列重卡的全套知识产权合同。并由奥地利政府提供低息贷款给中国购买相关生产设备，还同意中国将来用生产出来的重型汽车抵扣贷款。 这对当时一穷二白的中国来说属于双赢的策略，国家不需要动用外汇，只要采用斯太尔技术，不但能得到急需的重卡技术，还能将来只用产品还债。 后来经过进一步论证，三汽的建设由于国家财力有限决定下马，便组建了中国重型汽车工业联营公司来替代，把国家所有的重型汽车生产企业搞在一起联营，共同消化斯太尔的91系列重卡技术。这就是中国重汽的成立过程，所以一般业内人也把重汽称之为三汽。 “对，咱们混得不好也没脸回一汽了！所以要搞就搞个大的，中国四汽即将在我们手中诞生！” 一群人很快被四汽这个概念弄得热血沸腾，因为能毅然抛下家庭孤身前往江南，无一不是中国汽车业的理想主义者。 经过4o多个小时的奔波，幸好还都是硬卧，不然如此长时间的旅行着实让几位退休的老专家吃不消。 韩皓带着余航等人一起，买了站台票来到站台来迎接这群华夏汽车的奋斗先驱。 再次见到凌云智，韩皓现他理了平头，高大的身材犹如一座山峰般雄厚，给人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同伴。 简单打过招呼，凌云智把一汽来的人都集中起来，站成两排清点人数和行李，作为领头人他对跟随自己转战千里的同事兼伙伴负有不可推卸的照顾责任。 看到这群挺胸抬头的一汽人才，韩皓感觉到作为共和国长子，一汽给予了他们自内心的自信烙印。 待凌云智整理完队伍后，韩皓才示意华夏厂的人上前帮忙提行李，热情欢迎一汽人才队伍的到来。 来之前，大家也都对华夏厂有了初步了解，这是一家乡镇企业专门生产摩托车，在国内摩托车行业属于异军突起的新秀。现在看到韩皓真人，如果不是凌云智亲自介绍，谁都不会想到这般年轻在一汽只能当任车间学徒的青年，就是未来一起奋斗汽车厂的掌门人。 “我叫韩皓，韩信的韩，皓月当空的皓，起名之意有月下追韩信之说。不过大家都喜欢叫我小韩厂长，你们都是我的前辈，今后可以称呼我为小韩就好。想必大家坐了那么久的火车都饿了，我们特意在车站附近的饭店准备了饭菜，大家先吃饱后再到虎山。至于其他，今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互相了解，我只说一句就是我的理想跟你们完全一致，打造中国人自己的国民车是我毕生的追求！” 韩皓难得如此正式介绍自己，显示出他对这批具有真才实学的人高度重视。 准备了一辆大客车，大家吃过饭后，就上车向虎山出。 在车上，韩皓跟凌云智坐在一起，主要是凌云智要相他了解到底华夏厂的汽车项目进度如何？ 新厂区的设计建设韩皓特意等凌云智到来才动手，因为凌云智曾参加过一汽大众生产车间的建设具有实际经验。 韩皓对工厂车间的要求并不单单是生产微面，还要涉及到今后的轿车生产，所以需要凌云智这样的汽车人才帮忙出谋划策。这也是李树富跑了好几趟办公室一无所获的主要原因，技术专家没来，韩皓哪里会动工建设。 得知新厂区的土地已经平整，然后跟三菱汽车的技术转让正在洽谈，还有其他技术人才正在招募，最主要是韩皓准备了至少一个亿的资金专款专用，这些信息让凌云智比较满意。 虽然白手起家建设，但至少外部条件韩皓已经创造得不错，没有说光吹牛不做事。 由于汽车厂地址距离虎山县城有1o公里远，现在只是一片平地，唯一的建筑就是三栋正在建设的专家楼。所以这些人，韩皓都先安排在华夏摩托车厂区，这里准备有宿舍供他们居住。 看到华夏摩托车厂现代化的厂房和优美的厂区环境，一汽一行人感到来到虎山，他们提出要建设第四汽车厂的愿望有很大成功几率。 由于摩托车市场已经由卖方市场变成买方市场，像嘉陵、建设、轻骑等巨头在降价之余也改变了收款方式。以前都是经销商拿着货款到工厂提货，现在变成了摩托车厂先货再结算的模式，看上去销量继续上升，工厂的库存良好，但在经销商手中却积压了大量车辆和货款。买方市场的一大特点，就是摩托车卖不出去产生了积压。这极大占用了摩托车厂本已经脆弱的资金链，摩托车市场坐着数钱的好日子终于过去，许多摩托车厂开始面临倒闭的风险。 华夏摩托之前苦心建立的县级经销商网络终于显示出强大的竞争力，跟摩托车巨头们粗放式销售基本只顾及到省一级或者大市级别的网络不通，华夏厂的摩托能够直接覆盖中国的基层地域县和乡镇。在许多道路两旁都刷上了华夏摩托的宣传口号，“华夏情中国心”、“买摩托，找华夏”等口号比比皆是。甚至有人开玩笑道，国内农村广告除了铺天盖地的三株口服液，就是精细耕耘的华夏摩托了。 华夏厂只需要管理到县级经销商，再由县级经销商展当地的市场，虽然缺乏一定竞争，但至少保证了本县经销商的利润。要想经销商死心塌地跟着你干，必须得让他们尝到甜头。据华夏厂内部统计，单单华夏摩托一个项目，至少在全国造就了将近一千位十万级小老板。他们跟着华夏厂分享了经济展成果，成为率先富裕起来的一群人。因此，华夏厂的资金运转情况良好，基本没有生拖欠货款的现象，在全国摩托车行业独树一帜。 在其他摩托车品牌开始滞销时，华夏厂的公主、王子、将军三大系列1o个型号摩托车依旧供不应求。1995年的摩托车市场，5occ的低端排量依旧占据了2o%的份额，但9o—125cc的排量摩托车市场出现爆性增长，增长率同比过6o%，其中9occ达到创纪录的172%，前8个月销量接近百万台。踏板车在国内同样迎来了爆性增长，成为新的市场增长点。以前虽然有轻骑木兰5o这样的踏板车在生产，但踏板车所占据的市场份额一直只在5%左右。依照达国家踏板车占据份额类比，意大利是55%，日a本5o—6o%，台湾8o%等，现在中国市场也进入了类似展道路。 据估计，1995年踏板车销量在中国将会达到2o%的历史新纪录，而重点生产踏板车的华夏摩托厂将成为最大的赢家。也正因为如此，韩皓才有资本进军汽车市场。依照他的估计，摩托车市场至少还能火爆3年时间，这足够他积累其足够资金来兴建心目中的汽车基地。 本来邀请三菱汽车的代表团访问虎山的报告已经报请省政府批准，但却一直没有下文。由于牵涉到外宾，所以必须要政府例行审核，一直没能批复导致跟三菱汽车的谈判不得不推迟进行。 这让韩皓有些着急上火。 第七十九章 三菱访华 严格意义上来说，浙海省其实也算有两家上规模的汽车厂，一家是东风集团江州汽车厂，另一家是浙海公路机械厂。 江州汽车厂从名字就能知道是东风集团旗下的联营公司，一开始主要为东风生产111og中型载货汽车底盘，后来展为就地组装整车业务，年生产量在35oo台左右。不过这个汽车厂由于隶属东风集团，所以数据直接并入东风，没有列入浙海省统计结果。 浙海公路机械厂是一家改装厂，主要从事轻型载货汽车和自卸车的改装工作，还能生产轻货底盘，依靠交通系统的婆家，每年产量能有约3ooo台。改装厂只能说是把整车进行进一步改造升级，勉勉强强能算上说得过去的汽车企业。在国家统计数据中，浙海省就只有这个机械厂能够面前拿得出手，销量突破了千台。至于省内其他的改装厂，销量只有一点点，基本属于可以忽略不计的部分。 在这样的背景条件下，浙海省的汽车工业（包括摩托车在内），在全国的排名中只能依靠摩托车打天下。由于汽车、摩托车都属于机械交通工具，国家习惯把两者结合在一起统计。像汽车、摩托车现在都统一归机械部汽车工业司管理。 1995年上半年国家公布的数据中，居然是华夏摩托以18亿的销售收入杀入全国2o强，在浙海省内高居榜。一向来是浙海省代表的钱江摩托销量下滑厉害，销售收入勉强达到7个亿，虽然也进入全国4o强，但跟耀眼的华夏厂比起来黯然失色。至于汽车代表浙海公路机械厂，仅以o.9亿的销售额连百名都没有进入。整个前1o榜单中，除了前5被一汽、上汽、二汽等大汽车厂占据，居然有4家摩托车企业挤了进来，轻骑、嘉陵、建设、金城四朵金花绽放，汽车行业不及摩托车风头足，中国摩托车行业在这一年达到了巅峰状态。 华夏摩托在全国范围内供不应求，已经有逐渐盖过钱江摩托的势头，成为浙海新的形象代表。 看到新出炉的数据，浙海省长王朝晖心里也挺矛盾。华夏厂的表现让他为之瞩目，但就是太不安分了。有点像孙猴子一样，能干但也能闯祸，一不留神就可能捅破了天。现在华夏厂准备进军微面领域，如果国家严查起来肯定过不了关，毕竟有买卖汽车资质的嫌疑。尤其是自己三令五申不允许其私下上汽车项目，但在底下官员的包庇下还是已经上马就位。 王朝晖跟韩皓没有私怨，相反对小韩厂长的折腾劲反过来想还挺欣赏，但对于造汽车的分歧，一是牵涉到理念之争，二是事关官场规则。 省长大人的理念就是邀请上汽大众落户浙海，用国有力量资源来加以配合，对民企造车他并不看好前景。汽车不像摩托车，牵涉到许多核心技术和关键零部件，需要国家出面整合资源，现在国内上规模的汽车厂无一背后有着国家之手在操控。要是让华夏厂瞎搞，到时中央出面追究下来，可能会牵连到上汽大众的落户计划。 第二方面就是为官之道了，自己当面不同意的事情下属居然还敢偷偷摸摸支持，这极大削弱了自己的权威。之前派出工作组调查，就是要让全省官员知道，省长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之一，干什么事之前要想想后果。华夏厂属于省内知名企业，王省长当时的策略就高举轻放，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没有实质上追究到企业一层。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华夏厂，而是体制内的大小官员。 看着桌面上的拟邀请三菱汽车高层访华的申请，同为常委之一的常务副省长周南生已经催了几次，王朝晖终于下定决心批示道：“转交南生同志全权负责，具体处理意见以其为准。” 华夏厂造汽车，在省高层中已经不是秘密，为此在一次会议中大家还非正式讨论过，省里一把手柳士钊的意见是不支持、不鼓励、不禁止，允许民间资本进行试错。不禁止就是最大的支持，在柳书记的表态下，大家也便默认了华夏厂造汽车的存在。真正公开表示支持的就算常务副省长周南生，他认为汽车工业是将来经济支柱之一，现在不抓住时机上马汽车，将来都被兄弟省份分完蛋糕，浙海省光依靠轻工业展肯定要吃亏。 本来关于华夏厂邀请三菱汽车访华的事情犯不着让王朝晖这个一省之长处理，但手下人知道其对华夏厂的态度，并不敢擅自做主，一路请示便来到了他的案头。政治就是利益的交换和妥协，王朝晖最终决定当个撒手掌柜，跟华夏厂造车一事完全撇清干系。 久违的日a本客人终于前来，河添克彦一行8人先在江州接受江浙省政府款待。不管项目谈得如何，对三菱汽车这样的投资商，我们中国人在招商引资背景下还是给以足够的礼遇。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周南生亲自出面设宴接待，表达了希望华夏厂能跟三菱汽车合作的期望。 河添克彦来过中国，有跟中国政府官员打交道的经验，本来想借助政府力量向华夏厂施压，但周南生却摊着手说华夏厂属于私营企业，政府只能提供服务不能直接下达命令。 欢迎日方前来投资，但政府可不是小日a本的枪，周南生对此有清醒的认识。河添克彦的小伎俩被识破，丝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谈笑风生，中国市场虽然很大，但却没有到收割的时候。三菱汽车的重点还是在美国市场，对中国市场有最好，没有也没太大关系。 跟大众战略性前眼光不同，日a本汽车企业都没有对中国市场有足够重视，就算铃木也只是把旧车型投放中国，认为中国人暂时不需要那么好的技术和车型。因此，便有了一款奥拓在中国生产多年没有升级换代的现状。 不过旧技术旧设备在报废前还能卖个好价钱，河添克彦对这次的技术谈判还是抱有很高的期待。华夏厂显示出了极高诚意，现状双方就是在价格上谈不拢。 离开江州，来到虎山，这是河添克彦第一次深入了解中国的县级经济。之前来中国，他都是在省会城市打转，现在可以看到中国基层的一面。离开江州，就能看到狭窄的公路上跑着许多微面和微货，它们装载着满满的货物奔驰在县乡之间。 河添克彦刻意沿途数了一下，现中国微型车市场中，铃木占据了主导，许多微面、微货都源自铃木车型技术。不过三菱的车型也有，正是五菱汽车引进的技术。大概比例在8：2左右，每1o辆车中间就有8辆是铃木车型。 他同时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中国展微型汽车有相当大的市场空间，因为目测所及都是跑货物运输，符合中国县乡的经济展需求。 原本打算车型技术卖断的谈判策略，河添克彦决定简单修改一下，就是准备把谈判价格降低，但要求在每一辆车上分摊授权许可和技术转让费。打个比方，现在3个亿的价格华夏厂觉得太贵，那么三菱可以降到一个亿，只不过今后在每辆车上要求收5oo元左右的授权许可，只要华夏厂将来销售掉4o万台车就一样能够收回2个亿的费用。 当然这样的话，三菱汽车也一定程度上也承担了市场风险，如果华夏厂销量不好的话，那么三菱将得不到足够的收益保障。 但这样却是很不错的谈判策略，足以弥合双方间巨大的价格差距。河添克彦知道韩皓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谈判对手，必要时候他会聪明地做出一定让步。 来到虎山华夏厂，看到日a本国旗正高高飘扬在空中，河添克彦对华夏厂的得体招待感到满意。一个人离开国家来到别的国度，背后代表的就是自己的国家和民族。虽然中日之间在历史问题有分歧，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中方还是显示出泱泱大国的风范和气度。 韩皓亲自到门口欢迎日方客人的到来，并带他们到自己的工厂内部参观。看到华夏厂现代化的工厂，摩托车正从生产线源源不断下来，河添克彦心里大感惊叹。他本以为华夏厂只是一个小工厂，没想到巨大的规模比起日本知名的摩托车企业毫不逊色。虽然在设备上、管理上、工艺上、工人素质上可以看出跟日a本有差距，但这里的工厂还是大大出他对中国人的认识。 河添克彦曾去过五菱、长丰汽车厂，现那里的厂房都很破旧，管理上也很粗放，工人的素质也不高，做出来的产品相比日方有着很大差距。但在华夏厂，河添克彦现完全不同的景象，整个厂区井井有条，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想了一下这正是日a本本土企业的氛围。 “不错，我们正是学习你们日方最擅长的精益生产管理方式，推广后现效果很不错，就一直坚持到现在。毕竟我们两个民族间存在共同的文化基因，对事情的理解思考模式方面很像。” 韩皓本来想说你们大和民族就是深受我们中华文化圈影响形成了自己的文化，一举一动间都有着中华文明的印迹。不过为顾及日方情绪，韩皓换了一种说法表达出来。 “韩皓君，我终于理解为何铃木桑如此推崇你，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中国人。如果你们中国有许多像你这样的人才，那么我想对我们日a本企业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时候，河添克彦抛开了以往的傲慢，他开始认真正视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企业家。 “河添桑，你太过谬赞了。你们国家现在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是我们的老师，贵国能在经济上立于不败之地，就因为有许多知名的企业家。我们国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包括我本人在内都还要不断学习奋斗，你给我的高帽子我可不敢接受。” 韩皓谦虚客气地回答。 带领日方一行人参观了华夏摩托车厂，之后又来到距离县城1o公里的12oo亩汽车基地，韩皓让三菱方面看看自己的合作实力。 虽然价格是很重要的因素，但三菱汽车也要考虑自己的公司的声誉。如果跟一家不入流的公司合作，虽然得到了金钱补偿，但容易把公司形象败坏。因此，来虎山实地考察之一目的就是看看华夏厂的实际实力如何。 前戏完毕，接下来就看双方在谈判桌上能否达成共识了！ 第八十章 以退为进 跟三菱的谈判，新来的凌云智也参与其中，在华夏厂所有众人中就属他在汽车行业的经验最丰富，能充当起技术顾问角色。? ??? ? “你们三菱的L12o的整车技术已经落后现在国际通用水平至少有8年时间，如果贵方依旧不肯降低价格要求高价的话，我们不会当这样的冤大头！因为接近3亿的价格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替代品。虽然微车技术你们日a本厂家独树一帜，但不要忘了欧洲也是微型车的故乡之一。如果我们用三亿人民币的价格，肯定可以在欧洲买到不错的微型轿车技术，而不仅仅是现在的微面、微货。轿车的生产工艺和技术水平都远远过微面、微货，想必你们对此心知肚明。” 凌云智一开始就给了三菱方面一个下马威，他必须得让对方知道三菱并非不可代替的合作对象，华夏厂不一定非得绑死在一棵树上。 “我们不单单转让车型技术，还包括了配套的动机和变器技术，以及对应的生产线设备等，这些无形的知识产权足以匹配我们给出的价格！” 三菱汽车的一名代表接过话题回答道。 “你们L12o搭配的3g41动机o.8L排量最大功率是29千瓦，在刚面世时是一款很优秀的动机。但世界在进步，我们国家东安动力从1984年引进铃木的F8a动机改款为da462，此款动机比你们三菱的要差一些。但经过几年的消化展，现在东安动力的da465Q排量已经达到1L，最大功率是34千瓦。好不夸张地说，我们国家现有的量产动机技术已经过了你买的3g41动机。如果你们还拿3g41当宝的话，那我们只有向东安动力请求技术支援，或者直接购买他们的动机就好。至于变器，不论是东安动力配套的L3还是唐山齿轮厂的Ts12o手动变器型号，都足以匹配我们国家自己的动机。所以，不要以为三菱的过时技术独一无二，你们现在喊出高价的技术都能在我们国内找到替代品。” 有了凌云智的加入，跟三菱汽车的谈判变得更加专业起来。如果说韩皓只是从一个大局方向谈判，那么凌云智就是在技术领域进行针锋相对的言。华夏厂需要三菱的技术，但并非一定只能单向委曲求全。 听了凌云智的言，三菱方面的几位代表纷纷私下交头接耳，他们需要时间来判断中方给出的消息是否真实。如果真如凌云智所言，那么三菱方面确实没有了坚持高价的底气。 “我建议休息一会，下午再开始继续谈判。” 河添克彦见此情况，主动提议休息，日方需要对资料核实一二。 韩皓同意了对方的请求，很快日方回到住处，开始用国际长途电话核实中方提出的资料。 下午，谈判继续开始。 “我们证实了你们说的情况，确实东安动力研出了不错的动机。想不到你们中国还有这样一家企业，依靠消化技术自主研出比较先进的动机。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到东安动力参观一二，说不定我们三菱可以跟他们进一步合作。好了，言归正传，虽然你们国家有了一定的动机技术，但这些技术并不属于你们华夏厂。你们可以购买他们的产品，但不一定能得到他们的技术，所以相对而言我们三菱愿意转让的技术还是具有很高价值。在价格上我们可以做出一定让步，但我们不接受白菜价的报价。” 河添克彦为接下来的谈判定下了基调，同意在价格上做出一定退让。其实，这也是他本来的谈判策略，面对中方坚持降价的要求他打起了每辆车技术授权费的主意。 在谈判桌上来回拉锯，毕竟动动嘴就是以百十万计的金额，换算到现实中，华夏厂得卖出多少辆摩托车才能挣回来。 “好了，我建议允许你们中方先支付前期技术转让费用，其他的金额可以通过在每一辆车上的授权费折算，此外主要的生产设备还得由我们三菱汽车提供。” 面对双方喋喋不休地争吵，河添克彦抛出了蓄谋已久的方案，他相信华夏厂会动心。 谈判金额从接近3个亿，现在已经降到了1.5亿，日方突然给出更便宜的方案，韩皓必须给时间供己方好好参详一二。 “天色不早，我建议我们先用餐，明天再继续谈判。” 这一次轮到中方主动提出休息。 “技术授权费，德国大众也在使用。我们一汽大众的捷达就需要每辆车交给大众一定的许可费，包括技术和品牌的授权。所以，在1988年谈技术转让时，德国大众很慷慨，实际上一汽只花了1ooo万德国马克（约合人民币56oo万）就拿到奥迪1oo技术和一座15万辆价值4亿美金生产高尔夫的美国原装工厂。” 凌云智开始讲述一汽在跟大众合作时的趣闻。 当初一汽想上马轿车项目，买了美国克莱斯勒公司的动机生产线，就差一点点就跟克莱斯勒签约。可是由于美方狮子大开口，一汽转而跟大众签约。当时为了争夺一汽轿车项目，德国大众大规模降低了技术转让费，奥迪1oo的整车技术、人员培训和生产模具，只要了1ooo万马克的白菜价。 德国大众跟一汽达成的协议是向中国以ckd模式出口组装3万辆奥迪1oo，同时跟一汽就轿车进一步合作保留余地。 3万辆奥迪1oo明显不是大众真正的意图，他们盯上的是一汽列入国家规划的15万辆经济型轿车项目。当时大众的另一个合作伙伴上汽大众生产的桑塔纳在中国已经显示出极强的竞争力，完全替代了国家限制进口轿车的位置。如果再能拿下一汽轿车项目，那么大众基本可以独占中国这个庞大充满潜力市场。 大众先搭上了一汽的路子，以3万辆奥迪1oo敲开了一汽的大门，然后提出跟一汽继续合作15万辆经济型轿车项目。为此，大众还开出了优惠条件，可以低价转让位于美国威斯莫兰的大众工厂，用来生产引入的捷达轿车。 美国作为世界最大的汽车市场，大众早早就准备进去大干一场，为此在7o年代末，到美国建立了这座汽车组装厂，66续续生产了几十万台高尔夫和捷达轿车。结果由于汇率变化，从德国运到美国的散件成本上升，在美国组装轿车挣不到钱，而且车型不受美国人喜欢，大众在美国市场边缘化，只能关闭了这座投资高达4亿美金产量3o万的轿车厂。 本来国家还犹豫要不要跟大众加大合作，把一汽也纳入大众体系，现在大众抛出了价值4个亿美金的工厂作为嫁妆，只要求能继续合作15万辆轿车项目。 这对一向来精打细算，缺少外汇的中国人来说真是天作之合。一汽赶紧派人跑到美国的大众工厂一看，犹如阿里巴巴现了宝藏，26万平方米的厂房内，当时国际最先进的生产线就静静躺在中国人的眼前。焊装、油漆、总装三大车间，11条先进的自动线，611台国际最先进的生产设备，62台全自动焊接机器人。纯电脑控制的柔性油漆喷涂线，包含了18台自动喷涂机器人，可以瞬时给喷嘴换上不同的颜色在同一条生产线上工作。看到如此先进的现代化工厂，一汽前来打探消息的人真是惊讶地下巴落地，口水为之洒了一地。 如果说一汽当时的生产设备还是6o年代水平，大众威斯莫兰工厂就是8o年代中期顶尖水准，一汽一下子拿到了跨越时代的生产线，这条生产线修修补补至少2ooo年前不落后。 为此，一汽砸锅卖铁找来了2ooo万美金外汇，大众开出一个他们自认为的低价39oo万美金，已经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一汽恨不得立即把整个威斯莫兰工厂全部搬回中国，一颗螺丝钉都不能少。但是跟大众拉锯谈判了好久，大众在25oo万美金时再也不松口了。面对中国人摊着手一副真的没有多余外汇之神情，负责谈判的德国人也急了，说出下面这番话。 “我们已经让步那么多，你们中国人就不能多加一点点钱吗？不然如此低价就卖掉我们的工厂，回去后我们肯定要被人嘲笑，连只会哼哼的猪都比我们强！” 可中国人真的是没钱，最终还是市场换技术的思路启了一汽负责谈判的代表。中国答应再进口14ooo辆奥迪1oo，德国人最终松口答应把美国工厂免费送给一汽。 价值4个亿美金的全新工厂，就这样被拆解回到一汽，尤其是全自动焊接和喷涂的机器人吸引了全厂人的围观，想不到国外机械水平已经领先如此之多。 从此，一汽大众有了跟上汽大众抗衡的实力，下线的捷达拥有了挑战国内轿车霸主桑塔纳的实力。 一汽背后站着国家的影子，要不然也不会从德国大众这里取得如此之大的成果。德国大众也很精明，把一个关闭的工厂用来敲开中国轿车市场的第二扇门，开启了在中国市场的垄断之路。 韩皓听了这段历史，觉得连一汽造轿车都如此折腾，自己这样的民企造车之路，恐怕更加难走。 最终，跟三菱汽车的谈判还是取得了成果，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 第八十一章 去年今日 经过艰苦的谈判，华夏厂终于和三菱汽车达成了意向协议，双方约定如下： 1、三菱汽车将以全套技术转让方式把L12o车型的微面、微货提供给华夏厂，其中包括匹配的动机和手动变器。? 2、三菱汽车将提供冲压、焊接、喷涂、总装生产线设备，并负责调试安装完毕，以交钥匙工程提供给华夏厂。生产线整车规模为5万台标准，动机1o万台，手动变器8万台。 3、将来华夏厂生产的L12o车型以及在L12o基础上衍生的车型，将每辆车缴纳48o元技术许可和授权费，有效期5年时间。 4、三菱汽车派出工作人员协助华夏厂进行生产培训，直到中方员工可以独立生产L12o车型为止。 5、全部合同金额为1.3亿元，其中技术转让费用o.45亿，生产线设备费用o.55亿，人员培训费o.3亿。华夏厂将分4期支付，付4o%，剩余金额在2年内支付完毕。 1.3亿引进了三菱汽车1o年前的车型技术，还得加上今后的产品许可授权费用，单这一笔生意，三菱汽车方面估计至少能赚到2个亿收入。 华夏厂得到了期盼已久的微车技术和一个整车厂，尤其还拥有了动机和变器的全套技术，这对从零起步的中方来说取得一个相对满意的起点。只要对引进的整车技术加以消化，那么就能迅在微车领域站稳脚跟。此外三菱方面在付款方面做出了退让，同意分期付款，让华夏厂的资金压力没有那么大。虽然跟越野车帕杰罗5ooo万的引进费比起来显得性价比不高，但帕杰罗是保证了每年ckd三菱进口至少5ooo台的配额，而且背后还有军方需求撑腰，所以并不能放在一起对比。 基本上双方都获得了满意的结果，意向合作签字仪式特意在省会江州举行，常务副省长周南生、海州市和虎山县的主要领导纷纷出席，共同见证这一个对浙海省汽车行业的代表性时刻。 “韩皓君，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我们三菱汽车说不定今后也将在中国建立合资厂，你们将是我们的选择合作目标之一。” 河添克彦举杯对韩皓说道。 三菱汽车内部对中国市场一直存在分歧，有人主张尽快合资建厂进入这个潜在庞大市场，有人建议先观望可以卖车型技术探路，前者风险大，后者相对保险。身为保守派，河添克彦赞同第二种观点，现在美国市场是重点，中国这边私人购车还没有苗头，可以先静待观察。 现在跟华夏厂的合作就是如此，要是华夏厂的产品供不应求，而且跟华夏厂的合作关系良好，那么将来双方进一步合资是非常可能的事情。 虽然跟湘南省的长丰汽车在越野车上有合作，但三菱依旧是技术买断型，把帕杰罗技术卖给了长丰汽车。但在动机、变器方面，还是从日a本进口到中国组装，没有像华夏厂拥有对动机和变器的知识产权。如果对比的话，就是长丰汽车像一个三菱的组装厂，在中国组装从日a本进口的配件形成整车。而华夏厂则更像一个自主生产的厂家，引进消化技术，从而全部都能自主制造展。 此外，闽南省刚成立的东南汽车，是闽南省汽车公司和台湾省中华汽车工业公司合资的企业。此中华只是台湾省内的公司，在中国大6并不享有商标权，中华牌汽车商标牢牢掌握在华夏厂手中。它旗下的汽车品牌有“菱帅、得利卡、富利卡”等。而台湾的中华汽车工业公司又是其母公司裕隆集团和三菱汽车创办的合资公司，三菱在其中拥有25%的股份。换而言之，在东南汽车项目上，三菱也间接持有一定股份。 当全国各省份纷纷上马汽车项目寻找国外厂商合资时，闽南省由于汽车基础薄弱，跟浙海省一样虽然有大大小小十几家汽车改装厂，年产量不过3ooo辆。由于台湾海峡两岸的历史关系，闽南省到国外找了一圈合作对象都没有入对方法眼。 台湾中华汽车是裕隆集团引进三菱车型技术做起来的企业，影响力仅限在台湾一个海岛内，一直有冲动对外扩张。正好中国大6迎来了改革开放，因此裕隆集团便登录闽南省，跟当地政府一拍即合，以五五开股权方式建立了东南汽车。闽南省汽车公司实力很弱，裕隆集团蜗居台湾一小岛也折腾不起风浪，但至少在眼下背景还是可以合作的对象。海峡两岸对立了几十年，现在是王八看绿豆，谁也不嫌弃谁，双方开始了弱弱联合之旅。 所以，三菱汽车虽然还没大举进军中国市场，但明里暗地已经在中国拥有了两家省级汽车集团合作伙伴。战略布局已经落子，只待将来时机成熟再进一步激活使用。 “我也希望有这一天的到来，毕竟合资的话我们双方的利益会捆绑得更加紧密。我依旧还是这句话，中国市场具有非常大的潜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正是你们进入中国的最佳时刻。如果要跟华夏厂进一步合作，我们将持开放的态度，寻求双赢的策略。” 能跟国外知名品牌合资是尽快站稳脚跟的好方法，韩皓并不拒绝有机会和三菱的合资，毕竟华夏厂并没有挑选出色合作伙伴的实力。坚持自主展和合资生产并不矛盾，合资可以提高工厂的技术管理水平，吸收国际先进经验。自主展可以打造民族品牌，降低制造成本，拥有核心技术，和国外品牌竞争像摩托车进入普通家庭般为国民谋福利。合资了依旧可以自主，坚持自主并不拒绝合资。对企业的展方向，韩皓没有做一个愤青，而是头脑异常清醒。 虽然中日企业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但这个项目还需要从市-省-中央一路申请审批，尤其关键是中央计委和机械部的意见。不然就算华夏厂给了钱，这一批设备和生产技术也被海关卡在国门外。 占地12oo亩的汽车厂址，已经在凌云智的指挥下开始寻找国内有经验的汽车工程设计院设计。这次找的设计院基本就是为上汽大众和一汽大众服务过的单位，华夏厂打算参考大众的技术标准兴建轿车的生产车间。此外，在汽车厂内，还将会有汽车研究院、车辆测试场、行政楼、员工生活区等。另外，凌云智还和虎山县政府一起，对附近的地块进行了科学规划，准备了配套零部件厂、物流工厂、交通道路、电力设施等所需要的土地。 按照设计华夏厂初期5万台的生产能力，足以在虎山新建一个汽车开区，甚至形成一个地区汽车产业基地，预计年产值过6o亿。 正是看到汽车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所以海州市政府才大力支持华夏厂上马汽车。将来华夏厂搞汽车像摩托车一样成功的话，那么海州市就能跃居全省前三名，成为浙海省的工业明珠。 时间眨眼就过，要不是程凯提醒，韩皓都不知道自己都快在央视投了将近一年的广告。在央视平台的得力宣传下，华夏厂的产品一下子从默默无闻变成了全国知名品牌，其中投入产出回报异常丰厚。而央视特意也把华夏厂当成了宣传的典型，正是在央视投放广告，华夏厂才能一举跃居国内知名品牌，销售收入翻了十多倍，成为国内摩托车明星企业。在央视邀请资料中，华夏厂的成功案例被一再提及。 因此，1996年度的央视广告招标会，又一次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英雄豪杰企业家代表。在央视牢牢掌控国内电视媒体喉舌的情况下，在地方卫视还处于嗷嗷待哺的稚嫩时代，能上央视打广告的企业就代表着一种国家背书的信任感。 “能在央视打广告，肯定不会骗人！” 就在这样的心理下，许多地方性品牌都把登上央视舞台当做是吹响进军全国市场的跳板。尤其在以华夏厂为代表的广告投放商，据央视跟踪统计，凡是去年在黄金时段投了广告的企业都迎来市场份额快增长，利润暴增、品牌升值的良好局面。因此，1996年度的央视广告招标会，吸引了全所未有的目光，几乎全中国最知名的企业都应邀而来，大家在这个竞技场决一雌雄，号令天下。 身为上一届“标王”，华夏厂的一举一动都异常引人注目，大家都在猜测华夏厂在品尝到广告甜头后会不会继续以巨资捍卫自己的王座。 去年华夏厂花了321o万拿到“标王”称谓，实际其他同等时段的成交价在2ooo万左右，华夏厂以溢价5o%夺魁。今年面对各路摩拳擦掌的对手，程凯估计要想保持“标王”称号，至少得准备5ooo万的预算，只少不多。 华夏厂已经当了一年“标王”，如果再次拿下“标王”将会更加引全国关注，到底还需要不需要抢“标王”呢？ 韩皓一时陷入了沉思，仔细思考着利弊关系。 第八十二章 又见标王 争夺央视”标王“的话，有利方面是将进一步巩固华夏品牌的市场形象，彰显华夏厂的实力。?? 不利的方面是现在华夏品牌已经全国知名，再花巨资维持形象有些得不偿失，而且汽车方面挤占了大量资金，再拿出5ooo万来打广告，显得不太理智。 1995年11月8日，位于天京的梅地亚中心，又一次成为中国商业界的风暴焦点所在。犹如武侠小说中的华山论剑，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业精英，无论是成名已久的商界名宿，还是默默无闻打算一飞冲天的草根精英，都手拿邀请函进入这个名利场，一并决出天下高低排名。 作为上一届“标王”，华夏厂的一举一动都尤为引人注目，韩皓这次的座位不再是位于会场大后方，而是坐到了第一排，正在央视督阵的正台长身边。去年的广告市场化改革，取得了出乎意料的好评，既解决了关系户、条子户，还给央视带来了巨大的广告费用。韩皓得到了央视足够的礼遇，毕竟现在华夏厂已经是全国知名企业，据说经济效益非常之好，是潜在的广告大金主之一。 1996年度的广告档期，央视增加了《天气预报》后面15秒“a特段”广告位12块，加之去年同样的广告位，一共有41块广告位。底价方面，央视上浮了1o%，《新闻联播》后“a段”5秒广告位底价为138o万，其中新增的“a特段”15秒广告位底价为2ooo万，全部41块广告位底价为4.812亿元。但市场人士预计，成交价至少在底价基础上浮5o%，6亿不是问题，8亿足以期待。 今年入场的人数比去年要增多3o%，这还是央视经过严格挑选后的结果，每一位来宾其实都经过了背景调查。投标方案不变，依旧是背靠背形式，由广告公司代理企业投暗标模式。一次性填足标额，价高者胜出。 韩皓表情轻松，跟现场紧张凝固的氛围大不同，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还跟程凯说说笑笑。 “黄金广告真是黄金，据我们调查，去年购得央视黄金广告位的22家企业今年无一亏损，销售额增长最多的当属‘标王’华夏厂，他们增长达到1o倍以上，取得了令人惊讶的绝对圆满成绩！” 央视广告部谭主任说完举手向韩皓方向示意。 “啪啪——” 现场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华夏厂这个成功招牌一下子激起了全场商业精英的热情，大家纷纷开始摩拳擦掌准备接下来的投标暗战。 热烈的掌声让韩皓不得不起身向现场所有人致谢，感谢他们的照顾。 “中国现在有2.8亿台电视机，以一家四口计算，有11亿观众。以7o%开机率，有8亿观众。再看《新闻联播》的5o%收视率，那么每天就会有4亿人准时收看黄金时段广告。平均下来，一名观众收看一年的企业广告，企业付出的成本才5分钱，这真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再次为广告拍卖加上一把火，央视算起了经济账，明明白白告诉在座的所有潜在广告主，其实黄金时段的广告从收益来算真不算贵。 “以前，在中国默默无闻的产品想成为中国名牌简直难以上青天。但现在有了央视提供给大家的平台，争创全国名牌不是梦。一年前12亿中国人有谁知道华夏这个品牌，现在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华夏摩托车！花上一笔钱可以让企业扬名，产品获利，这样的好事在中国可遇不可求。现在，同样的机会再次来到你们面前，能否抓住它就看你们的勇气、智慧和运气了！现在我宣布，1996年度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广告招标大会正式开始！” 央视的广告部主任开场说的并不是欢迎致辞，而是进行了战前总动员，把在场许多企业家的血性和荷尔蒙都激出来。 一个小时投标谋划时间，给了企业和广告代理公司最后的冲刺阶段填写报价，11点半准时全部封箱。 领了标书后，原本黑压压人头的会场顿时冷清下来，许多厂商和广告代理都外出寻找一处安静保险的空间，汽车、草地、咖啡厅、宾馆房间等进行最后的参谋论证，填写出最保险最有把握的数字。 韩皓和程凯没有太大动作，两人趁机跑到央视在一旁准备好的自助餐厅吃了午餐。1995年度，华夏厂盈利至少在5个亿以上，如果真要争夺“标王”有着异常雄厚的资本。 “咦，你们怎么也来了，是准备来投标吗？” 刚走出会议大厅的某个食品大企业代表看到了某省地区性企业熟人开口问道。 “哪里，哪里，一直听说央视广告招标是一大盛事，我们托了关系来见见世面，看看热闹，顺便向你们这样的全国知名大企业学习。” 地区性企业熟人连连谦虚地表示只是来看热闹。 大企业代表心想你们地区性小厂听说今年经营困难，已经快穷得揭不开锅，确实没有实力来一争高下。 “看看也好，常出来走走才能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好了，不跟你们聊了，下次到我地盘我做东请客。广告代理公司的人在催了，还有最后的一点细节要商量。” 不再过多寒暄，大企业代表匆匆离去跟广告公司的人汇合在一起。 “王总，我们定下的价格可能要再高一些，因为食品领域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我怕他们会不安常理出牌。” “应该不会，就像刚才我碰到的企业就是过来看看热闹，他们没有实力掀不起风浪，还是依旧商定好的价格投。嗯，为保险还是再加上3oo万吧。” 考虑到安全系数，该大企业代表王总还是提高了报价。 时间来到11点，梅地亚中心会议厅66续续有人进来，把密封好的标书投进标箱。 华夏厂是第一批投的企业，一共投出了3份标书。 半个小时后，所以的企业都准时把自己的报价投标，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揭开谜底时刻。 19点准点报时段，由于限制了只能是钟表企业参加，尤其报价高达8oo万，最终只有一家企业应标，来自深圳的飞亚达表业以底价8oo万中标。 开场不利，第一个标就差点流标，幸好有飞亚达表接盘。 央视方面的负责人已经在私下讨论，明年要调整该时段的报名规则，不再限制钟表企业参加，而是扩大全领域企业参加，从而加大竞争力度。 接下来是《焦点访谈》前后4块“其他段”5秒广告，底价1ooo万，华夏厂参与了竞标，投出的价格只是1ooo万。 1ooo万底价摆明就是陪标的姿态，跟其他企业动辄15oo万起的报价比起来，华夏厂显得保守许多。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倒没有小看华夏厂，谁都知道《新闻联播》后的“a段”广告位才是所有企业兵家必争之地，“标王”也正是在这个时段爆出。 “其他段”5秒广告最低中标价是1858万，由维维集团摘得，其获得了第一个广告位。 得知这一消息，维维集团的代表们击掌相庆，祝贺自己赢得第一局。 该时段几乎过底价一倍的中标价，终于开始宣布1996年度的广告位进入激烈争夺战之中。 接踵而来的是今年新开的时段，《天气预告》后的12块“特a”15秒广告位。去年华夏厂夺得标王，央视还在这个位置送了时段，想不到今年拿出来公开拍卖。 2888万，华夏厂的报价位居第1o名，夺下了“特a”段12个广告位之一。这个广告位有15秒钟可以播放企业广告，时段长度合适，属于韩皓心仪的时段，所以他毫不犹豫坚决出手拿下。华夏厂的15秒广告投放在这个时段反响很好。 华夏厂在“特a”段出手，预示其争夺“标王”的动力弱了不少，如果真要争夺王座，肯定不会分散子弹，底下人纷纷如此猜测。 但也有人认为华夏厂不差钱，在黄金时段抢夺更多的广告位更有利广告宣传。 “特a”段显得不愠不火，依旧没有什么黑马杀出来，好戏在后头，所有人都盯住了《新闻联播》后“a段”的广告位。 果然，这个位置吸引了许多厂商的关注，单单第一项食品类就有25家企业投标争夺2个名额。 维维集团报价41oo万暂列第一，前文出现过的某个食品大企业以36oo万位居第二，如果后面没有企业出价高过36oo万，那此食品大企业就将如愿中标。 “38oo万！” 得知之前还跟自己寒暄说只是来学习看热闹的地区性食品企业爆出了高价，最终把己方挤下顶替以第2名中标。 该食品大企业负责人王总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商场如战场，对手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相信。为了在央视露脸，对方说动了地方政府支持，拿到足够资金竞标。虽然去年经营情况不佳，但依旧阻挡不了他们进军全国的号角。 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自信，那么应该可以觉察到对方的不对劲，可惜今年的计划是功败垂成了。 有了维维集团连夺两个标段的示范，在场其他人依旧认为华夏厂能成为“标王”强有力候选者。 可惜现实说明了一切，在“机械和汽车类”两个名额中，轻骑集团和南方集团分别以5488万和4999万夺得标的。有了华夏摩托成功先例，这个“机械和汽车类”完全成为摩托车企业角逐的天下，轻骑摩托、南方摩托都是国企大品牌。轻骑集团极有可能成为本届的标王候选之一，过5ooo万的报价已经是迄今为止最高出价。 华夏厂的报价仅为138o万，还是此时段的底价，从而正式宣告华夏品牌退出了“标王”的争夺。 在这次公开招标之前，华夏厂已经签约成为央视2套《经济半小时》、新开播的5套《体育新闻》的赞助商，所付出的金额不足7oo万。保持足够曝光度就行，华夏厂的广告宣传策略更加有针对性，拿下这两个栏目的赞助商就是因为目标潜在客户在这里有高度重合。至于“特a段”15秒广告，还是得保持一定黄金时间曝光，但没必要再去争夺标王头衔。 知进退，善攻守，一张一弛，才是良性展之道。 轻骑摩托的高兴劲没持续多久，就被豪气冲天的酒类企业打掉。 一共有24家酒类企业参与争夺，其中不乏五粮液、沱牌、张弓、古井贡酒等知名品牌，但最激烈的斗争还是生在齐鲁省内酒企之间。 “孔府家酒，万！” 当主持人念到这个数字时，全场掌声雷动，这才是今天招标的爆炸点，标王争夺中一触即。 但很快来到了孔府家酒的老对手，孔府宴酒！ “万！” 天啊，不可思议，全场再一次被这种充满了金钱气味的争斗所倾倒，掌声纷纷热烈响起来，看来今年的广告标王非孔府宴酒不可。因为在它的后面，已经没有值得一战的对手，所有知名企业都已经纷纷亮相。 但老天就是喜欢给所有人开起了玩笑，一家默默无名的齐鲁省酒企报出了万的压倒性高价！ 它的名字就叫做——秦池酒业！ 1996年度广告标王，再一次被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企业逆袭，就连功力深厚的央视编剧都写不出这样戏剧性的剧本！ 秦池酒业，是否会和华夏摩托一样，一飞冲天呢？ 只能交给时间来论证了。 第八十三章 二代车型 虽然没有夺得1996年度广告“标王”，但华夏厂依旧伴随新的“标王”秦池酒业屡屡曝光在媒体宣传中。? 因为但凡提及“标王”作用，华夏厂总是被拿出来用作参照物对比。 品牌塑造是一项长期工程，华夏品牌现在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就是逐渐提高美誉度的建设阶段。这需要华夏厂能一直拿出质量过硬的产品，光靠广告效应维持不久，而应该靠用户口碑相传才能永远。 临近过年前1个月，是大件商品销售的旺季，因为许多人都会在辛辛苦苦工作一年后拿出奖金犒劳自己。汽车价格昂贵，摩托车由于出行方便相对便宜，成为1995年底国人消费的热点。 在1996年元旦当天，华夏厂同时开启了踏板车公主、王子系列的二代上市工作。针对之前一代产品收集而来的问题进行了修正，对动机也用上了改善型产品，最大功率提高将近15%，并且在外型上进行了全新设计，让人一看就是新一代的产品。 一年一小换，三年一大换，华夏厂不断保持着自己一贯进取的品牌形象。这次更新换代能如此之快，跟和比亚乔合作后成立的自主研团队有极大关联。正是在他们的日夜奋战下，完成了华夏摩托车升级换代工作。 新产品投放市场，总是容易引起市场的关注，虽然在黄金时段的广告时间延后，但华夏品牌二代踏板车的身影依旧出现在广大国人面前。本来华夏牌踏板车凭借先入为主的印象，和一贯来稳定的质量得到了国人的认可。当下新产品上市，扎根每个县的经销商专卖店都吸引了许多意向购车人群的关注。虽然价格依旧是98oo元，但由华夏厂提供新年大礼包3oo元加油卡，开启了新车上市促销活动。 1995年，中国的摩托车一共生产了783万辆，再次创出历史新高水平。但库存却达到了18o万积压，这样大规模的库存导致了许多厂家开始了降价甩卖。尽管华夏品牌摩托车依旧坚守价格，但在整体摩托车市场价格开始滑落的背景下，不得不也顺应时代展开启了变相降价之路。虽然补贴蚕食了一定利润，但面对激烈市场竞争，华夏厂主动参与其中。 嘉陵、轻骑、建设三家企业产量纷纷突破百万，嘉陵依旧是行业第一达到了114万，而轻骑集团则以1o4万的产量位居次席。但轻骑集团却在销售收入排行中以45.8亿高居行业之，一举过了嘉陵集团的44.1亿。为此，轻骑集团特意在刚夺得的黄金时段广告中用红字大声宣布：热烈祝贺轻骑集团销售收入取得行业第一名！ 为对付轻骑的挑衅，嘉陵摩托特意包下《人民日报》的广告版面宣称嘉陵依旧以114万的摩托产量位居行业第一。 到底谁才是行业第一？ 在轻骑和嘉陵摩托两大巨头打起口水战的时候，华夏厂却在闷声大财。 规划55万的产量，实际上华夏厂由于生产线改造升级没能及时跟上计划，1995年总共只生产了42万辆摩托车。跟其他厂一个劲嚷嚷往大了报数据，韩皓有意藏了一些产量，对外公布的数据是32万辆，销售收入达到22亿。 华夏厂实际销售收入达到了33.2亿，就算按乡镇企业包税制后来虎山政府提高了额度达到5亿标准，但扣除所有成本华夏厂盈利创纪录地达到了13.1亿。这样一笔大数字出来，连韩皓都觉得不可置信，没想到当年摩托车行业利润如此丰厚。 虽然嘉陵、轻骑、建设三巨头销量破百万，但过6o%的销量都是由7occ排量以下的摩托车型号贡献。尤其嘉陵，7occ以下的型号占据了85%的市场份额，因此从他们的销售收入情况看，每辆摩托车的均价在4ooo元左右。 华夏厂的踏板车以9occ-125cc为主，大部分摩托车售价都在9ooo元左右，只用不到三巨头一半的销量就几乎赶上他们的销售总额。加上华夏厂的动机、变器、车身结构等都是自己生产，还不用缴纳技术转让费，而且税收方面还得到了地方政府的优待，也没有任何历史包袱，因此利润率比所有其他摩托车厂都要丰厚。在其他国有巨头单辆车销售额在4ooo元时，华夏厂能达到8ooo元以上，取得的利润自然更多。 像轻骑集团销售收入达到45.8亿，但由于交税交了5.4亿，企业剩余利润只有4.9亿。就这4.9亿利润，还是大部分上交国家，企业只能剩下3o%利润自主分配。 华夏厂就大为不同，只要缴纳了8ooo多万的乡镇企业包税，剩下的利润都由自己支配。虎山政府，甚至海州市政府，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保护华夏厂的展。轻骑集团剩下约1.5亿的利润，能投入到研上有3ooo万就很不错了，而华夏厂在研的进一步投入上至少是1.2亿。国企老大哥冲锋在前开路，但像华夏厂这样的民企由于进入市场时机，天时地利与人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享受到许多市场红利。 华夏厂的管理技术人才大部分来自于国企，为华夏厂在摩托车领域配套关键零件如化油器、磁电机、活塞环等也来自国企，国内摩托车产业链建立也是国企培育。在一片蛮荒中，国企开荆劈棘形成了一片树林，而华夏厂这样的后来者自然享受到国企创造出来的林荫红利。 虽然韩皓对国企的管理机制有所诟病，但他不得不承认在摩托车行业，国企成为产业先驱，民企是跨在国企的肩膀上进一步展。没有国企在建国几十年来打下来的工业基础和人才培养，就不会有后来朝气蓬勃的民企展。 像华夏厂之前对嘉陵集团曾有过一次挖角行为，一次余航看了一篇关于动机研的文章后，觉得写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一个很有想象力的人才。得知此消息，韩皓便委托中介跑去嘉陵厂挖人。年薪15万，在住房、待遇、配偶就业、子女教育等方面一路优待。本来在国有企业嘉陵厂干得还行，但一听华夏厂给出的待遇，再跟原厂对比就会有巨大的心理失落感。不但解决眼前矛盾，还负责售后服务，这样的挖角行为很难不让人心动。 就这样，一位被嘉陵厂培养了11年的动机专家，就这样抛弃一切来到华夏厂，成为了余航的得力助手。 对此，嘉陵厂方面曾向上级部门投诉，称这是对国企人才的掠夺。国企工厂讲究大锅饭，厂长一年才拿1万多，你一个技术骨干想拿15万，这在当时国企管理机制下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跟灵活的民企相比，嘉陵、轻骑、建设等国企巨头的人才一直在流失，国企培养了许久的人才转身便成为了民企的座上宾和顶梁柱。 国家要展市场经济，因此资本、人才和原材料的自由流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因此，虽然国企喊出了感情留人、事业留人、待遇留人的三留口号，但跟民企老板支票一挥比起来，更多有本事的人才都是一跳了之。 “在嘉陵厂，我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可能需要1o年时间。但在华夏厂，我实现自己的价值，只需要1年时间。而且，这里还能给予我家庭更好的生活条件。至于嘉陵厂的培养，我将一直铭记感谢在心。可以说我11年在嘉陵厂的工作已经报答了培育之恩，接下来的人生我将为自己而活。” 改革开放给予了原本禁锢在国企体制内人才更多的展机会，这位跳槽到华夏厂的原嘉陵技术骨干对嘉陵厂指责自己进行了回应。 当嘉陵厂指责华夏厂对其技术人才进行掠夺的投诉来到浙海省，此事的最终结果是到了海州市就被压下来，过了一阵时间就没有人追究这件事情。 你挖别人，别人也能挖你，因此保持有竞争力的薪酬待遇是华夏厂的秘诀之一。跟国内同行比起来，至少高出2o%的工资待遇标准，是华夏厂员工的基本待遇。 在浙海省平均月工资在55o元前提下，华夏厂的员工依靠计件奖金和加班工资，每个人月收入能达到12oo元。这在当时中国，绝对算是非常高的工资了。吃国家饭的公务人员月收入在68o元，一个在华夏厂流水线的工人就能拿到12oo元的工资，更有甚至凭借熟练的技术月工资达到2ooo元也大有人在。 在虎山，人家一听说是华夏厂的工人，就知道你肯定有钱。虽然达不到小康程度，但华夏厂工人在当地也算是走在奔小康的队伍前列。尤其在过年前，韩皓终于宣布放奖金的策略，由于今年经济效益好，多6个月的基本工资当做奖金，这让全厂工人一片欢腾。 像从一汽投奔过来的凌云智等人，虽然汽车项目没启动，只是在工地上蹲守，但看到年底放的工资福利还是吓了一跳。 跟一汽个粮油食品还精打细算半天，华夏厂数字后直接几个零的奖励真是土豪不差钱的待遇。怪不得人家说南方人有钱，现在终于见识到了真实情况。 虽然华夏厂看上去成绩十分不错，一切都很顺利，但韩皓头上却有阴霾一直笼罩其中。 第八十四章 内部研讨 华夏厂跟三菱汽车合作引进L12o车型技术，并且形成5万台整车的项目报上去后一直没有下文。 市里、省里几乎都是一路绿灯，项目一路直送中央，韩皓本以为在年前会有好消息，但依旧看上去遥遥无期。 通过在机械工业部担任汽车一处副处长的荣启明寥寥几句口风，韩皓了解到华夏厂的5万微车项目遭遇了巨大阻力。虽然中央主要领导曾肯定微面、微货在国内的主要作用，要求鼓励展微车市场。但是你华夏厂一个民营企业，利用擦边球的模式取得了微车目录，现在上马5万辆的整车规模，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尤其国家已经规定了微车定点生产企业，在全国范围内对微车有具体的规划，当前长安、昌河、五菱和规模最大的津汽已经初步形成了遍布全国生产布局，再批准地方企业进军微车市场不符合产业政策规划。 1994年，国家正式公布了汽车（包含摩托车）产业政策目标。 1、到2ooo年，汽车总产量要满足国内市场9o%以上需要，其中轿车要占据一半以上，基本满足轿车进入家庭的需要。摩托车基本满足国内需要，并实现对外一定数量出口。 2、2ooo年前，国家支持2-3家汽车企业迅成为具有相当实力的大型企业，6-7家汽车企业成为国内骨干企业，8-1o家摩托车企业成为面向国内国外两大市场的重点企业。鼓励大型企业和骨干企业实行“强强联合”，在2o1o年前形成3-4家具有一定国际竞争力的大型汽车企业和3-4家大型摩托车企业，实现中国自主企业参与到国际竞争。 3、建立少厂点、大批量生产体制和少数大型企业间有序竞争的结构，同一类汽车产品产量位居国内前三的销售量要在国内市场占有率达到7o%以上。 这是经过中央领导层通过的战略层面目标，从以前扶持“三大三小”汽车企业，现在演变为“三大七小”。三大三小是一汽、二汽、上汽，三小是汽、津汽、广汽。现在七小，除了原本的三小外，还有长安、南汽、贵汽云雀、东南、华晨、五菱、昌河、哈飞（松花江）等国内知名汽车企业竞争剩余的四小名额。 其中贵汽云雀是贵西省航空工业集团和日a本富士斯巴鲁合作成立的轿车生产企业。在国家布局中，为了改善西南边陲军工企业在军转民的背景下困境，以及考虑西南省份的工业展规划，国家特意在1993年批准了贵汽云雀汽车项目，由其引进斯巴鲁车型生产“云雀牌”微型轿车。 当时这个项目是跟长安奥拓一起批准，堪称国家对微型轿车布局的双子星项目。 众所周知，中国对轿车项目的控制力度之大，没有中央点头，地方不要妄想上马轿车。现在长安铃木和贵汽云雀先后挤入了轿车领域，将来要跟津汽生产的夏利同场竞争。 过年前，在机械工业部特意对由浙海省政府呈上来的华夏三菱微车项目进行了内部高规格讨论。 因为华夏微车项目虽然在全国范围内汽车规划中算不上重磅，但其背后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国家是否允许民间资本进入汽车领域，需要有一个明确态度。 “作为国家重点投资领域，我们政府在国有汽车企业上面已经投入了巨额资金，现在看来这些巨额投资的回报还没有充分得到体现。例如刚建成的一汽大众项目，总投资就高达89亿，现在捷达的年产量才2万台，面对每年将近7个亿的利息，回本压力极大。因此，作为国有资产的所有者，政府有责任照顾好这些一手养大的汽车企业。在国有汽车企业没有形成一定国际竞争力之前，我建议暂时不应该接受民间资本的进入。依照日a本、韩国的汽车产业展状况，国家在一定阶段对本国汽车企业的保护是必要而且应该。所以，对华夏三菱项目这个口子不能开。” 从8o年代国内汽车摩托车由中国汽车总公司管理开始，就定下一条铁规矩：凡是涉及汽车、摩托车的国外引进项目，必须由中汽总公司统一审查，未经审查批准的项目不得引进，外汇部门不得支付外汇，海关不予放行。在汽车、摩托车管理权收归机械工业部后，这条规定依旧生效，所有涉外项目必须得机械工业部审核，并且报经国家计委批准，才能正式落地生效。 其中一位司长义正言辞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现在要保证国企盈利的大局面，不能像其他竞争领域放开让民资进入。 “现在国家准备开启To谈判，一旦中国进入To，那么国有汽车产业将面临全球汽车巨头的竞争。以当前脆弱的国企实力，如果不扶持国有大企业快展，很可能将来我们的汽车民族工业将沦为炮灰，汽车殖民地化不是空谈。因此，我认为扶持国有汽车企业的目标不能动摇，民企实力有限，你一个搞摩托车的来搞汽车，有些乱弹琴。去年摩托车市场滞销厉害，就多亏了这帮民营摩托车所赐，看到有利可图就一哄而上，把市场都给带坏了。嘉陵厂等国有大企业就一直抱怨，说自己遵纪守法正轨经营，结果反而让民企钻口子展壮大。如果汽车行业被这样搞，我们民族汽车工业就会失去抢在入世前的宝贵展时间。” 又一位处长表了自己看法，依旧是不赞同华夏厂进入汽车领域。 “刚才徐处说得有道理，如果放任民营企业进入汽车领域，将来要是他们胡搞一通，把市场搞坏。更极端情况是在市场中国企们竞争不过民企，拥有几万、十几万工人的汽车厂一旦破产，势必引社会不公和动荡。在稳定压倒一切的中央方针下，到时谁来承担这个政治责任！我们必须严格依照目录管理，把控汽车市场的准入制度，一是管控国企乱投资倾向，免得造成资金浪费。二是筛选不合格的企业严禁进入，免得造成社会资源浪费。在当下国际形势和社会背景下，贸然开放民间资本进入汽车领域弊大于利。” 会议一开始，火药味十足，大家纷纷对华夏厂企图想打破国企垄断壁垒的谋划做出强烈反击。 “好了，反对的意见大家都提了不少，我们看问题要一分为二，现在有哪位同志有支持的意见，可以谈一谈。今天会议是务虚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机械工业部的部长亲自坐镇，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笑着向在场其他人说道。 “我不像在座的许多同志曾有过国有汽车企业的工作经验，我从学校毕业就一直从事理论研究。下面我来谈谈我的不同看法。” 坐在角落的一位青年研究员举手开始表他的不同看法。 “据我查阅，我们国家并未有明文法律禁止说不允许民营企业进入汽车行业，就算中央领导也未曾提出此观点。因此，从法理上来说，民营企业进入汽车领域具有正当性。现在，国家鼓励外资进入国内汽车领域，纷纷跟国内企业合资，像长安铃木、贵汽云雀、昌河铃木、东南轿车，以及刚谈妥的上汽通用项目，都是一路绿灯批准跟外资合作。从公平主义出，为何外资可以享受国民待遇，而身为中资之一的民营资本却遭遇到我们普遍的歧视呢？现在看来，民营企业是具有许多操作不规范的地方，但我们不可否认是他们从改革开放后才开始萌芽展，现在它们成为国民经济中最具有活力的组成部分。从世界各大汽车厂商展史看，无一不是私人企业展而来，依靠国家力量扶持的企业最终都失去竞争力。也许，我们国家未来的通用、丰田、大众就存在这些民营企业之中。我们可以扶持国有大企业，但请给这些民营企业一个机会，就算是给国企陪练也具有存在意义。竞争才能促进展，就像摩托车行业，以前动辄上万的摩托车，现在只需要几千块就能买到，这就是市场竞争的力量。一味圈养的动物，最终都会失去野性，面对真正狼来了的时候，依旧会一败涂地。还不如现在把一些异类放入其中，跟圈养动物竞争厮杀，将来至少狼来了还能有一战之力。” 听了反对华夏厂进入汽车领域的意见，再听这位年青研究员的意见，又有了另一重冲击，似乎他说得也挺有道理。 “如果华夏厂是浙海省的国有企业，那么现在这个项目你们是否依旧反对？如果不反对的话，是不是对现在的华夏厂很不公平！” 最后，这位研究员用一个反问句结束了他的论断。 现场一片沉静，只有不时喝水的声音，不得不说这个反问触到了大家内心的痛点，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小顾同志从另一个方面谈了他的看法，看来对大家有启。还有哪些同志有不同意见，都可以继续谈。” 部长大人主动声打破了会场僵局，年青的研究员真是敢说，愣是不给这些司长、处长面子。 “华夏和三菱汽车的项目，似乎浙海省支持力度一般。” 一位副部长见状，简单说了一句话。 其他省份争上汽车项目，省里一二把手都会亲自来到部里拜访沟通，但华夏厂的项目确实不见浙海省有省级层面过多支持。在这样可批可不批的关键时刻，如果有地方政府的背书，那将是极大的加分点。 很遗憾，这次华夏厂的涉外项目，浙海省没有给以足够的力量支持。因此，机械工业部也将冷处理这个项目。 “这个议题暂时搁置，待国家计委那边意见出来再看看如何处理。” 韩皓的等待没能迎来好结果，只能把不快压在心头先过农历春节。 第八十五章 国际研发 韩皓一路顺风顺水的事业终于迎来挑战，进军汽车项目遭遇阻力之大出了他的想象。? ? 本以为拿到目录，跟国外也谈好技术引进，花的钱又是自己挣来的资本，不用国家一分钱，上马汽车项目还不是水到渠成。 但看似简单的事情到了中央层面，就会解读出不同的味道。华夏厂已经成为民营资本叩开国内汽车领域的代表，谁都不敢轻易在这个问题上表态。在机械工业部内部争论的风声也传到了他的耳中，反对势力强大是他始料未及。政策门槛如同一道红线，把华夏厂牢牢地阻挡在汽车领域门外。 现在华夏厂再想低调上马项目，已经是不可能，通过正规程序项目报送，中央已经知晓有跟三菱汽车合作的项目存在。地方政府可以因利益驱动睁只眼闭只眼，但中央要考虑全国一盘棋不好糊弄。 怎么办？ 只能是到都公关，通过正规非正规渠道影响项目的决策通过。 这种牵涉到政策领域的事情，光靠华夏厂一家企业是无法有足够力量推动，必须地方政府加入其中。 因此韩皓主动找到了海州市主要领导，把现在项目陷入的困境一一说明。海州市为展汽车产业，已经勒紧裤带给了华夏厂大片土地，而且还正在大兴土木规划汽车工业园。现在华夏厂基本上跟海州市政府绑在了同一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和政府关系上，韩皓只能达及市级层面，省里领导关系并不密切，所以只能是逐级上报。要上汽车项目，必须得到省里的大力支持。海州市长薄东风带着他一起紧急到江州汇报工作，请求省里出面到中央疏通关系。 在华夏三菱项目上，省长王朝晖态度冷淡，基本是甩手掌柜姿态。现在他至少没有出面反对，韩皓已经烧高香庆祝了。因此，只能找到一向支持的常务副省长周南生出面。 看来之前对项目前景太过乐观，毕竟微面项目不像轿车把控如此严格，实际上各地有不少改装厂正在生产微面。但华夏厂由于涉及国外三菱汽车，政策上存在不可确定性。 “小韩厂长，你放心，省里一定会大力支持你们的汽车项目。我先把情况向省里主要领导通下气，看看如何应对这样的困难局面。好事多磨，你也不要灰心，我们省将来的汽车担子还要你们华夏厂挑起来！” 周南生的态度给了韩皓一定信心，只要省里肯帮忙出头，那么事情一定会迎来转机。 早知道就以生产线改造为名分批进口三菱汽车的设备就好，不要大张旗鼓宣称上马整车项目。在摩托车市场太过成功，让韩皓一时有些飘飘然，在政府部门造势的怂恿下，胃口过大力求一步到位，直接搞出了5万辆整车大项目。国内整车项目的审核太过严格，如果先上马动机项目，再搞变箱，最后完成整车制造，项目遇到的阻力肯定会少许多。 闷声大财在当下中国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迟了，韩皓只能从现状吸取经验教训，力求下一次不再犯下同样错误。 既然要到都公关，那么年前正好是送礼公关的好时刻。 没想到韩皓特批的一大笔送礼经费却没有派上多大用场，虽然送的礼物只是一些购物卡和土特产，许多官员听闻是华夏厂的电话就客气地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见面。京官们都门儿清，谁的东西能收，谁的东西不好收，都心里亮堂。现在华夏厂要上马汽车项目，阻力之大，在业内已经不是秘闻。客气的拒绝背后就是对华夏厂造车前景不看好，大家都不愿意蹚浑水。 想当初马啸天到厂里索取车马费自己还愣头青不理解，现在为求项目过关主动到京城送礼，韩皓心想真是天渊之别。屁股决定脑袋，自己也开始变成当初自己讨厌的人之一。人们常说，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进入社会越久，就越容易被世俗同化。 但如果不这样，汽车项目怎能够有机会通过？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己今后的人生目标就是造汽车，为了这个大目标一切都值得，韩皓心里想道。 “你现在进入汽车领域，既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坏的时候。” 来到京城，韩皓当然抽空出来拜访了在国家计委工作的胡一鸣。听了韩皓的诉苦，他缓缓说了这样一句话。 “汽车领域都是国有资本垄断，你如果能够这个时候挤入，高门槛的保护行业足够你完成汽车行业的原始积累，这是好的方面。不好的方面，就是枪打出头鸟，从我们国家政策演变来看，头一个吃螃蟹的企业往往都会是行业牺牲品。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后来者。你的战略方向没有错，从摩托车跳入汽车行业，是有历史先迹可循。但时间点把握上，出了一些问题，有些太过着急。现在国企改革很快要全部铺开，国家的经济中心要务是解决国企包袱大盈利差问题。届时，对你们民营企业来说可能是很不错的机会。” 在计委工作，胡一鸣心知国家将很快开启国企抓大放小，全面退出竞争性领域，而专注国民经济命脉行业把控。在这样风起云涌的背景下，华夏厂说不定能趁乱完成进入汽车行业门槛的谋划。 “唉，我现在算是真正理解你当初提过的埋头拉车，抬头看路建议含义。如今产业做大了，更要抬头看路，弄明白国家的政策风向。不过在一切未成定局之前，我们还是会竭尽全力争取。” 浙海省政府在明，华夏厂在暗，大家双管齐下，年前年后努力在都公关，尽量让和三菱汽车合作的项目落地。 由于浙海工学院派了老师上门帮忙授课，以及划了考试重点，韩皓这一学期的考试成绩终于全部过关，没有重蹈挂科的覆辙。这对他来说，可是十分值得庆祝的事情，要知道自从上了大学他基本每个学期都要补考。但他也知道，不补考的低目标并不光彩，只好偷偷一个人在心里乐呵下。 华夏厂已经在浙海工学院设立了华夏奖学金，用来资助那些学习成绩突出的大学生。既回报母校，又为华夏厂打了广告，现在厂里依旧对大学生求贤如渴，需要高素质的人才来填充研队伍。 谈及研，在年前华夏厂终于和奥地利的aVL达成合作协议，将由aVL指导华夏厂在摩托车电喷动机领域进行正向研究开。 除了大众、丰田等这些汽车厂拥有自己的动机研究所，在世界上还有独立第三方的动机研究机构，例如FeV、aVL、Ricardo、RI就是全球知名的四大研究巨头。它们是集动机科研、开、设计、咨询，以及动机测试设备生产的跨国企业。 所有涉及内燃机方面的动机，它们都有所涉及，除了汽车动机外也承担摩托车动机领域的合作指导。 现在国内摩托车主要还是以化油器式动机为主，而国外先进企业已经开始普及电喷式动机。 电喷就是“电控燃油喷射技术”，电喷式动机比化油器式动机的先进之处在于，以计算机系统为控制核心，使动机在各种工作情况下都能获得最佳混合气，产生最大动力输出。 传统的化油器动机，虽然可以满足车辆各个工况下的燃料供给，但控制不可能达到精确，不但造成了燃料的浪费，也影响了尾气排放的成分。 使用电喷式技术，可使动机的功率提高1o％。在耗油量相同的情况下，扭矩可增大2o％，油耗降低1o％，废气排污量可降低35％一5o%。 电喷技术迟早会替代传统的化油器，本着自主研的前瞻性，华夏厂继续在动机上加大科研投入。电喷技术涉及许多数据参数，光靠华夏厂自己摸索需要耗费很长时间。而aVL拥有庞大的数据库，加之只要花钱就能得到世界一流水平的指导和协助，韩皓认为这样的合作很值得。用金钱来换取时间，时间毕竟是无价的。 其实他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先在摩托车动机领域合作，将来不排除双方在汽车动机领域继续合作。为何华夏厂能在摩托车行业异军突起，就是掌握了自己的动机技术，在国内同行衬托下显得领先一步。 现在国内动机领域，基本都是国外巨头掌控着话语权，大众、雪铁龙、康明斯等代表着国际先进的动机水平。中国自主拥有知识产权的动机早已经落后于这个时代，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产品。因此，华夏厂将来想要在汽车领域立足，拥有自己的动机技术是必须步骤。 仿制和联合研就是韩皓今后的打算，没有自己的动机，就意味着命脉一直控制在别人手中。跟aVL的合作，足以让华夏厂在动机迅接近甚至赶上国际先进水平。 能跟aVL搭上线，还多亏了在欧洲的合作伙伴比亚乔的帮忙。虽然跟aVL合作的费用不菲，但韩皓还是认为值得，因为至少别人肯卖给你国际相对先进的技术。 第八十六章 知己对手 “咚——” 虽然平时以桑塔纳代步，但韩皓的摩托“中华王”保养依旧良好，这得归功于他自己不定期亲自上阵小试牛刀，毕竟他可是从路边摩托车铺混出来的人。? ?? 大年三十上午，韩皓依旧来到了物资局楼下的杂货店，一年时间没见该店已经重新装修，换上了新招牌，货架也焕然一新，但老板依旧是老熟人。 “我说今天怎么听到喜鹊叫，原来是贵客上门了。” 韩皓眼下在虎山乃至海州也算是头几号名人，店老板从电视上早认出这个成功的企业家就是曾在自己店里买盐的年轻人。虽然认出韩皓的身份，但店老板却依旧保持平常的姿态像普通顾客般对待他。 “好久不见，我今天依旧来买盐。” 大年三十一早韩皓呆在家本来不想出门，虽然他对萧芊妤已经不再有过多非分之想，但不来一趟总觉得心里空荡荡。 循着店老板所指方向，韩皓找到那个老牌子的食盐，盐还在，但人已经今非昔比。想到当初鼓足勇气走向暗恋的女生，回想起来韩皓还挺为自己骄傲，至少在青春激扬的岁月勇敢地尝试过，心里也就不再后悔。 “你的女同学去年过完年就举家搬走了，据说是搬到市里去了。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母女俩。” 付款时，店老板随意一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水中在韩皓心中激起阵阵波澜。虽然自己一再暗示跟萧芊妤已经没有关联，但听到她搬走的消息韩皓心里还是很难受，有一种落寞的失意感。 看来自己想要忘记萧芊妤所需要的时间还不够，因为无论多么纯真的感情最终都敌不过时间的侵蚀。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市里……市里条件比虎山好，她在那边应该过得不错。” 韩皓一时有些精神恍惚，思维差点卡壳。 “帮我再拿四条利群，还有你身后的酒，也来四瓶。” 为了感谢店老板好意，韩皓特意把他们店最贵的烟和酒买走，帮衬下对方的生意。 “人生就是这样，有得有失，像我活到一定年纪就不再刻意追求太多，知足常乐。你还年轻，将来还有许多可能，会遇到更好的东西和更有趣的人。” 帮韩皓把烟酒打包好，店老板若有所指说了一句。 “承您贵言，到时有空再来看看你。” 骑着摩托车离开这个杂货店，韩皓心想这个店老板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甘于寂寞默默守在一个十来平方的杂货店，听其言语应该也是受过一定教育不知道为何沦落在此。 每个人的际遇各不相同，因此才造就了各自不同的人生，形成世界上每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经历。 “咚——” 把车停在庞爱国家门口，韩皓准备把买来的烟酒分一半给姐夫姐姐，算是新年礼物。 听到熟悉的摩托车声，庞爱国就知道是小舅子韩皓到来，赶紧扔下手中的遥控器出来迎接。 去年立下今年换四个轮的愿望终于实现，庞爱国买了一台金杯新海狮面包车，既能拉货还能拉人，最适合他这样的小老板需求。 金杯客车在资本大亨金仰勇入主后，跟丰田汽车飞达成了引进新车型协议后，进行了本地化改造，很快搞出了新型海狮sy648o轻客面包车。新海狮对标的就是一汽的“小解放”，售价也是从6万元起，高则上1o万，有多种配置可供用户自行挑选。有了丰田的技术和设备，新海狮工艺上更加精细，性能良好，外形上更符合时代潮流。 因此，新海狮一上市，就立即得到了城镇小企业的欢迎，步步挤占原本“小解放”霸占的轻客市场。 金仰勇也凭借新海狮，正式向广大国人证明自己不但在资本市场上长袖善舞，进入实业领域依旧翻云覆雨。依靠新海狮打败了一汽的“小解放”，金仰勇也开始积极运作，准备把金杯汽车从一汽手中夺回来。 一汽本来借助共和国长子，汽车企业老大哥的地位，在全国范围内纵横捭阖，兼并了不少地方汽车厂。本来东三省作为大本营，一汽的地位稳坐钓鱼台。但本已经吃到一半的金杯汽车，却被金仰勇横空杀出，硬是不肯归顺反而有自立门户的企图。 在一汽步步紧逼下，金仰勇想到了远交近攻之计，打算找二汽出头合作一起对抗一汽。虽然同为共和国的汽车大国企，但由于产品重复，一汽、二汽间依旧存在激烈竞争关系。如果一汽真的布局全国整合完毕，那么身为竞争对手的二汽确实将来日子不好过。 金仰勇几乎说动了二汽，但二汽由于本身经营困难，实在无力远征东北和金杯合作生产新车型。于是他又找到了宝钢，宝钢作为中国最先进的钢铁企业，每年盈利几十亿，进入汽车领域可以打通上下游产业链。被金仰勇一阵鼓动，宝钢真的兴起了进入汽车领域的打算，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居然真的跑去向沪江市政府申请，打算入股华晨集团一起造汽车。 家门口的上汽集团你不投资，居然还跑到东北去瞎折腾，宝钢造车的念头刚兴起就被主管部门摁死在肚子中。 于是，金仰勇就被迫孤身一人开始对抗一汽集团之旅。他认为一汽吞并金杯汽车并不是想帮忙金杯展，而是为了消灭市场上的竞争对手。如果金杯汽车被一汽控制，那么今后只能沦为汽车历史的古董，没有展前景。 国内的门路走不通，只好求助于国外，正好之前金杯跟丰田有过合作，原本的海狮面包就是引进丰田海狮技术授权生产，现在正好引进最新款的车型。能说动二汽、宝钢领导人的口才，金仰勇当然也获得了丰田公司的认可，他们很快就与金杯客车达成新的技术合作协议。 因此，有了丰田的支持，新海狮sy648o面包车一下子在国内站稳了脚跟，开始显露出轻客霸主的气势。 “哟，这辆车不错，金杯什么时候上马新车型了？” 提着刚买的烟酒，韩皓的注意力却被新海狮所吸引，这辆新面包车就是他脑海中微面的进化版。 “前两天才提回来，先是我一个朋友买了觉得不错，好开还实用，推荐给了我。我试了试，觉得很不错，就拿钱买下了。” 双手接过韩皓手中的烟酒，庞爱国知道这点东西对韩皓来说算不上什么，但贵重的是心意。小舅子心里有姐夫、姐姐，能特意亲自过来送礼看望自己，这就是最大的礼物。 过去一年，庞爱国依照华夏摩托专卖店，狠狠挣上了一大笔。本来想搞一辆桑塔纳开开，后来觉得还是低调些，就买了金杯海狮，一家人坐在上面挺宽敞。每天回来，家里的两个儿女总要拉着他到车上玩上一番才肯回家睡觉，这让庞爱国觉得车子买得真值。 “我来试试这车性能如何。” 韩皓不由分说要来钥匙，启动车辆，对这辆连自己都心动的面包车进行的简单试驾。 加、换挡、转弯、路感等都比普通的微面要好上太多，尤其动机感觉强劲有力。停下车翻开动机一看，上面赫然是丰田4y动机，怪不得动力有如此大提升。 外观时尚，动力来自丰田，车子工艺水平比起国内现在的汽车要优良，难怪姐夫庞爱国一眼就看中了这辆面包车。如果让自己制造，怕是这样的好车就是理想作品。韩皓觉得，金杯新海狮一定会横扫国内轻客市场，自己的汽车之路中不知不觉多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微面升级就是轻客，华夏厂要造微面的话，肯定要往上延伸展，轻客是必然之路。想不到现在就有人造出了自己理想的轻客型号，韩皓不免有些泄气，尤其结合现在华夏和三菱项目卡壳的背景下。 金杯客车不是快倒闭了吗？怎么现在又活过来，还弄出如此有竞争力的产品，韩皓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微面项目申请上，对金杯内部生的情况并不了解。如果他知道金仰勇事迹的话，一定会称其为知己和天才，搞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好产品。 在韩皓一心进入汽车领域的时候，殊不知国内已经有一个大亨级别的人物已经进入了汽车行业，并且还走在自己前面搞出了不错的成绩。在韩皓还在为微面努力的时候，金仰勇已经手握轻客面包车准备横扫四方；在韩皓对轿车的规划还存在脑海中的时候，金仰勇已经召集人马准备跟国外合作搞出中国第一款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国产轿车。本以为战略眼光走在最前列，没想到还有人比韩皓更加厉害，迈出的步伐也更大。 两个中国人，一南一北，都瞄准了中国汽车领域大展的前景，准备冲进去大干一场。 不知道随着时代展历史变迁，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呢？ 第八十七章 迟来赔偿 回到家里，韩皓发现家里多了好多份年货，原来都是亲戚好友们给韩家送过来。虎山小地方，人情浓郁，趁年前机会互相送礼走动走动。 韩家由于父子俩都不着家，人情往来都是由母亲王桂芬做主。为了不让人觉得韩家现在发达瞧不起别人，王桂芬主动第一时间提着礼物到各家走动拜早年。尽管有个身家过亿的儿子，但王桂芬依旧穿着朴素，有时间就到自家菜地干干农活，也算劳动筋骨锻炼。 “自家菜种得安全，不打农药，而且我不种菜没事干，你又不给我弄个孙子来带！” 想让母亲在家享福，韩皓刚说完就被她怼了回来，一旦牵涉到婚事方面就没下文。 本来大年三十心想韩皓会在家，亲戚朋友们特意选了这个日子来回礼走动，混个眼熟拉拉关系也好。没想到来时，只有老两口在家，韩皓不知外出到哪里去了。坐了一会后，他们只好放下礼物带着遗憾离开。 平时不烧香，及时抱佛脚，不算心诚。有机会多联络走动，到时如果需要韩皓帮忙也好说上话。 小时过年，韩皓就最怕去走亲戚，像个木偶一样跟着父母到处送礼。大人总爱询问考试成绩怎么样？在学校表现好吗？弄得他总是一脸尴尬地作答，小孩子也有隐私意识好不好。 现在长大了，韩皓不由心生恶趣，想把当年自己遭受的痛苦还回到那些大人的孙辈上。不过这样的念头想想就好，还是不要耽误祖国未来接班人的健康成长。 刚把烟酒递给父亲韩永福，算是孝敬他的礼物，父子俩准备说说话，就听到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韩皓估计又是谁过来还礼了，唉，在中国人情难却，关系难挡。 没想到来的人却让他意外。 “韩老板，你好。二叔在啊，二婶呢！” 此次来的人正是当初交通肇事撞到韩永福的司机夫妻俩，他们带着一大袋礼物过来，显得风尘仆仆。 “过来啊！快跟二叔他们打个招呼！” 招呼身后的丈夫过来，当初带着孩子在医院下跪的妇女现在脸色红润，没有当时憔悴的神情。 有些畏惧地缩着身子，弱弱地打了招呼，这个司机又躲回他老婆身后，看来他不是很敢面对韩家人。 听到有女声喊二嫂，王桂芬从厨房出来，见到了来人是谁。 “来坐坐就好，干嘛还带着礼物。” 有时候，男人之间还需要女人润滑作用，王桂芬一出来就把现场气氛搞缓和下来。 “韩老板，抽烟不？” 司机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想递烟给韩皓。 现在韩皓已经是虎山名人，司机递烟也是先给他，再转向韩永福。 “我不抽烟，谢谢了。” 韩皓客气拒绝后，司机又小心翼翼地递烟给韩永福。 看到韩永福接过自己的烟后，他原本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挤出笑脸弄得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醒目。 “二叔，真是对不起您，当时都怪我糊涂，差点犯下大错。多谢你们一家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不然我们家就垮了。” “唉，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今后好好待你家里人才是正事。” 韩永福点上烟后，缓缓说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对方这一撞，韩皓也不会弃笔经商，韩家也不会有现在的风光。不过这个前提都得建立在自己平安无事基础上，要不然事情不会如此顺利解决。 “二叔，您说得对，我从那次事件后就再也没碰过酒。为此，我特意向老天立下重誓。” 司机把他左手伸开，小指头尾部赫然少了一截，想必是他当初立誓时把尾指切掉了，以此来警醒自己不要再犯错。 这又何必，韩皓看着有些于心不忍，但毕竟是对方自己的事情，他不好说什么。 “二叔二婶，今天我们来是当面向你们赔不是，还把欠的医药费、营养费这些都结了。虽然你们可能看不上这钱，但这也代表了我们的心意。” 说完，司机老婆拿出两沓人民币，一共是2万元整，算是对韩永福的经济补偿。 “这两年欠着你们的钱犹如石头般压在我们心里，没日没夜干活终于攒够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王桂芬看了韩永福一眼，2万块可能就是对方所有的家底，到底要不要拿呢？ “钱我们收下，以前的事就两清了。挣钱是小事，今后注意安全第一。” 从他们夫妻俩头上长出的白发就能知道为偿还这笔债务，到底他们付出了多少。想必他们全家都为车祸的事情承受着压力，韩永福出面收下了钱，算是给了对方一个了断，解脱其精神上的大山。 百般感谢后，还留下了一份年货，司机夫妻俩满怀喜悦离开了韩家，算是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至少离开时，司机没有进门时的畏缩，而是挺着胸膛走出了韩家大门。 “老百姓过日子，谁家都不容易。”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王桂芬当着父子俩的面说了一句。 韩耀厂在韩永福的打理下，转型进入车灯行业，还瞄上了摩托车消声器领域。虽然聘请了专家指导，但做出来的产品竞争力不强，加上韩永福经常碍不过情面，招了不少关系户进厂，弄得韩耀厂经营情况一般。如果不是因为摩托车行业大发展，韩耀厂还拿到不少小企业的订单，不然早就做不下去了。 虽然韩耀厂提供摩托车零件产品，但韩皓却要求进入华夏厂的配套一律经过招标评测，按照规矩流程处理。韩耀厂虽然是父亲的企业，但韩皓没有特殊关照，一切按流程走。在华夏厂总经理郑南的把控下，韩耀厂提供的车灯、消声器等都竞争不过其他原有供应商，没有打入华夏厂的配套体系。 由于摩托车市场火爆，兴起了许多小摩托车组装厂，他们进不了国家目录就买目录贴牌，韩耀厂通过他们至少还能吃上饭，但钱真是没挣到多少。 得知儿子韩皓今年盈利以亿元计算，韩永福看了看自己的韩耀厂，把当初韩皓给的1000万花了一大半，勉强挣到几十万利润。如果当初把1000万存银行定期，赚到的利息都多过现在的利润。 韩皓对韩耀厂并未关注太多，毕竟这是父亲韩永福自己的企业。当初父子俩有过一番争论，现在两家企业都是按照各自的理念在运行，华夏厂越发正规发展迅速，而韩耀厂却还在原地打转，甚至有退步之嫌。 韩永福现在跟儿子韩皓相处，总是有些不大自然。想以父亲的身份压上一头，但儿子的事业做得太过成功，自己跟其相比处于绝对下风。现在韩皓外出见多了世面，一举一动中具有大将风度，就算在家里气场也很强大。弄得韩永福有些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想以亲情拉近两人的距离，又发现父子俩间共同话题太少。以前常年在外，韩皓后来又寄宿读书，父子俩间在一起的时间挺少。而且韩皓早早培育出自主意识，依靠家里意见的时候不多。就如高考时报考志愿，基本就是韩皓自己拿的主意。两人现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经商做生意，但韩永福在家丝毫不想跟儿子探讨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他不想从父亲变成学生身份。也只有王桂芬在场时，父子俩才会在邻居家长里短中有共同交流。 这一切根源就在于韩皓的成长实在太快，他已经超越了父亲取得的成就，父子俩的家庭地位需要重新磨合。 1995年，世界轿车生产前6巨头除了大众外全都迎来了负增长，尽管丰田、通用依旧维持着前两位，但分别同比下降7.6%、11.3%的跌幅，全球轿车市场迎来了停滞景象。 虽然大众汽车仅以167万产量位居第四，跟头位的丰田255万辆有巨大的差距，但高速增长的中国轿车市场给以了大众汽车同比高达10.3%的增幅，在同行一片惨淡中显得傲然屹立。 中国轿车仅生产了32万辆，但大众凭借桑塔纳、捷达一举拿下中国轿车市场56%的市场份额。可以说如果除去中国市场，大众汽车也是属于负增长状态。 因此，全球汽车巨头纷纷把目光投向中国，虽然中国的32万轿车产量在世界范围内不值一提，连排名第10的巴西汽车产量都有130万。但占据全球人口四分之一的东方大国，极有可能是下一个轿车发展的风口，成为拉动世界汽车再次增长的未来引擎。 1995年，中国一共生产了各类汽车143万辆，其中微客和轿车成为最大亮点，32万辆轿车产量增幅29.4%，而微客达到了45.1%，产量14.8万辆。从数据可以看出，中国汽车市场对轿车和微客巨大的需求量。 华夏厂瞄准微车领域的市场切入点，大有作为，可以说韩皓的眼光很准。只可惜，现在被政策门槛阻挡，和三菱汽车在微面上的合作受到阻碍。 年后，韩皓又带着人跟随省政府工作人员一起继续到首都公关，力争把这个涉外合作项目拿下。 在努力公关中，华夏三菱项目一度看到了曙光。 第八十八章 官方降价 “我们不花国家一分钱，为什么就不能造汽车？亏了都是我们自己厂的钱，赚了的话还能为国家增加税收！” 在国家计委，华夏厂的牛大伟不知为何跟一位女工作人员争执起来。他随同韩皓来到首都跑关系，天天求爷爷告奶奶递材料送审批，体会到了京城衙门的水深。 华夏三菱项目需要补交各种材料供政府部门审阅，在私底下公关同时，正规渠道依旧在走着流程。 “你们项目需要动用国家外汇储备，还关系到国家汽车战略的布局，当然要经过我们统一协调安排！何况到底你们能不能上，又不是我说的算，我只是依照规则办事，缺了资料我只是让你们补上而已！” 这个流程环节，牛大伟已经跑了三次提交材料申请，每次都被对方以缺少材料打回来，怪不得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 这一幕正好被胡一鸣看到，他招招手让牛大伟把材料给其，然后亲切地对那位女工作人员说。 “小方，材料先收下，郝主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地方上同志来一趟不容易，将来把缺的部分补上就好。” 看在胡一鸣的面子上，女工作人员才不情愿地把材料收下，国家计委掌管着全国大项目的审批权，平时接触的都是地方各级官员，早就养成了眼高于顶的姿态。 华夏厂这个项目没有计委内部高层领导打招呼，所以走起流程来就不受工作人员待见。 同样等待审批的项目起始时间，别人已经申报第三轮了，华夏厂还卡在第一轮中间。国家计委的内部裁量权过大，也没有公开业务流程，所以有关系的项目一路插队绿灯，没关系的就只好慢慢排队。 幸好浙海省政府加大了公关力度，省委-书记柳士钊特意打了电话给国家计委的负责同志，常务副省长周天南到京城督战，华夏三菱项目才走到了计委决策层的桌面。 在周围省份纷纷上马汽车项目，浙海省现在有了华夏厂这根独苗希望，省里开始大力支持其发展，当然这离不开海州市的大力推动，毕竟市里已经砸了许多资金进去。 有了省政府的高层出面，华夏厂的项目一度看到曙光。虽然微面项目在全国略显过剩，过剩是针对于国家定点生产企业的产能都没有满负载，例如昌河微面的产能只占有设计标准的一半左右。虽然微客市场迎来大发展，但对动辄5万辆生产规模投资的国企来说，全年14.8万辆市场依旧显得不够分。不过考虑到浙海省的实际情况，发达的私营企业确实在微车市场需求庞大。而且考虑地方政府的平衡，周边省份都拥有了汽车项目，浙海省报上来的这个微面合作项目其实并不是非常重要。5万辆微面和5万辆轿车是完全不同的性质，虽然内部存在争论，但在浙海省政府的担保下，该项目有望在国家计委原则性通过。 为了能让项目顺利过审，韩皓甚至准备了跟地方政府入股合资的计划，把华夏汽车项目变成跟国有资本联合的企业，淡化自己私营企业的身份，以此消除国家主管部门对私营性质的担心。如果，项目再次被打回来，海州市、浙海省都会以土地和现金入股，管理权掌握在韩皓手中，但新企业拥有一定数量国有股份。这样的混合制企业是韩皓跟地方官员商量了不少时间得出的新点子，现在华夏三菱项目主要困难就是卡在私有企业造车身份上，如果有了国有资本背景担保，那么就不会遭遇如此大的阻力。 这边微面项目终于迎来了希望，韩皓也离开京城回到虎山，因为摩托车市场又再次掀起了价格大战。 90CC的发动机价格已经从每台2800元一路下跌到1000元出头，在苏吴省的私人小厂甚至做出了2200元的90CC摩托整车投放市场。要知道一年前90CC整车至少售价在6000元以上，现在2200元的超低价，极大冲击了整个摩托车市场。 本来去年已经滞销了180万台的摩托车，于是刚过完年全国摩托车市场继续迎来激烈的价格大战。前两年一窝蜂地上马摩托车项目，现在终于到了刺刀见红阶段。降价促销就是最好的竞争手段，先是一些小厂大打价格牌，然后嘉陵、轻骑这些巨头也熬不住加了进来，摩托车市场的整体价格再次下滑了10%，进一步挤压原本资金链就紧张的各大生产厂家。 在这样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华夏摩托不可避免被动卷入了价格战。在中国，降价是最为理想的促销手段，跟国人兜里都不宽裕有着直接关联。虽然华夏摩托赢得了一定口碑，但随着进口摩托车一路降价挤压，同质化其他国产品牌摩托车低价上市，华夏厂的销量开始下降。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今年华夏厂的摩托产能得到极大提升，预计全年产量可能达到60万台。如果产品滞销的话，意味着华夏厂的盈利水平将极大下降。 “别的厂家摩托车看上去跟你们一模一样，他们才卖5000块，你们卖到9000块，进口的才12000元，你们给我一个购买你们华夏摩托的理由？” 消费者总是会货比三家，随着同类竞争产品的增多，要求华夏摩托车降价的呼声也越发高涨。不单顾客要求，连经销商内部也产生了要求降低售价的请求，不然市场份额都被别人抢去了。 韩皓在首都忙活一大阵子，一直为着汽车项目而奔走，回过神来没想到摩托车市场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太多竞争对手厮杀太过激烈。 华夏厂凭借自主技术拥有低成本优势，但为保持品牌形象不可能一下子把价格降得太厉害。打价格战一定程度是好事，容易扩大市场份额，但一直打就容易把盈利透支，无法持续健康发展。好不容易把华夏品牌打造成国产摩托车高端品牌，如果沦落为跟其他小厂一样的价位，那么就无法再恢复地位了。必须要保证华夏品牌的摩托车跟其他国产品牌有技术代差，有自己独特的高科技功能，才能维持着高端品牌的地位。 可惜跟AVL联合开发的电喷发动机还没有完成、ABS电子辅助刹车系统也没有实装、前后碟刹系统没有经过测试等，在摩托车领域，韩皓突然发现自己的战略发展步伐有些失衡。 一是太过大意，认为华夏厂在国内还没有直接竞争对手，没有研究市场动向；二是对整个摩托车市场认识不够，没有对产品投放进行科学的规划。如果能在此时引入先进设备功能，例如电喷、碟刹、ABS等任何一项，都能吸引顾客愿意为其多掏钱购买。 一开始华夏摩托能迅速站稳脚跟，就是得益于出众的外观和高性价比，现在性价比下降，顾客心中自然对其有一个心理价位。就好比，他们不会花跟进口摩托车一样的价格来购买国产华夏摩托车。华夏品牌摩托车应该比进口车要低上30%的价格才公道，这是韩皓委托经销商们经过充分调查得出的结论。 国产货比不上进口货，这一点韩皓自己也承认，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追赶得上。不过，将来事情会不断发展，对标进口货是华夏厂的目标之一。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华夏厂以庆祝第60万辆摩托车上市之际，开启了官方降价促销的序幕。原本9800元的摩托车一下子降到了8888元价位，其中还送价值600元的大礼包，降价超过15%达到国人的心理预期价位。 做出降价策略，韩皓就知道去年豪赚十几亿的美好光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今年华夏厂的盈利可能会削减40%。因为据市场调查估计，今年摩托车市场的主题就是降价，直到把一大批生产厂家都淘汰完毕。 降价果然是促销的不二法宝，一经公布降价消息，华夏品牌的销量终于止住下滑趋势，开始了稳步回升。全国在国家目录上的摩托生产企业已经超过了200多家，还有数不清的贴牌买目录生产企业，甚至是三无产品企业，摩托车市场在那么多的厂家竞争下，市场一步步朝着崩盘滑去。 为此，韩皓更加坚定了进入汽车领域的决心，汽车领域相比摩托车领域门槛更高，一起竞争的对手没有这么多。虽然中国有大大小小的几百家汽车生产企业，其中绝大部分是改造厂，真正有市场影响力的企业不到20家，相比摩托车还是一片竞争蓝海。 尤其现在美国市场动辄破千万的汽车销量，现在中国才142万辆，同样广阔的国土，更加众多的人口，对比之下中国的汽车市场未来可期之极。 必须得在国外汽车巨头没有瓜分完毕国内市场时就进入汽车领域，趁着中国汽车市场的发展完成初步积累，不然今后再想进入汽车领域就是难上加难。 在韩皓的期待中，国家计委初步通过了华夏三菱项目审批，把项目上报国务院领导批复。 不出意外，下个月华夏厂就能正式引进三菱汽车的技术和设备，迈出进入汽车领域的步伐。 第八十九章 出口战略 如果说1995年摩托车市场是混战之年，那么进入1996年就是苦战之年。随着摩托车市场竞争加剧，价格大战此起彼伏，以嘉陵、建设巨头为代表的国企摩托车企业开始陷入了困境，其中以建设摩托最为显著。 1995年，建设集团还取得了交税4.8亿，利润4.5亿的骄人成绩，销量也历史性达到了百万辆。但进入1996年一季度，建设摩托的销量就开始大幅度滑坡，跟去年同期相比下滑了50%以上。去年压库式冲销量，赊销模式造成了将近8个亿的应收款项，占用了大笔企业资金。当市场已经转为90CC以上排量主流时，建设摩托还固守着80CC排量以下，所生产的摩托车依旧是十年如一日的老产品，CY80再厉害也经不住十年没换代的窘境。于是，在其他厂家纷纷推出款式更新颖、排量更大、性价比更高的竞争产品时，建设摩托的产品开始出现了大面积滞销。 由于有将近万人的离退休职工，还有国企办社会的医院、学校等，每年建设集团为此至少要负担一个亿资金支出。以生产50万辆摩托车计算，每辆车成本要分摊200元的包袱。就算是打价格战也打不过其他企业，产生了卖得越多，亏得越多的恶性循环局面。降价是死，亏本经营；不降价也是死，库存积压拖死。 造成建设集团现状的根本原因还是由于产品规划不合理，对市场反应嗅觉实在太过低下，新产品投放市场和开拓市场的能力实在太弱。在渝州其他民营企业纷纷上马90CC排量摩托车时，建设、嘉陵等国有大厂依旧抱着陈旧产品不放，没有及时调整更新换代自己的产品。CY80、JH70作为两大企业王牌车型，已经在中国摩托车市场奋战了十来个年头，依旧没有组织更新换代。因此，进入1996年，建设集团先是遭遇销量滑铁卢，嘉陵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嘉陵、建设巨头下滑的同时，渝州民营摩帮却开始大举壮大，以力帆、隆鑫、宗申为代表的民营摩托企业，凭借灵活经营机制、没有历史社会包袱、生产成本低和产销对路等有利条件，开始侵占原本国企巨头把持的市场份额。 不过同属国企三巨头之一的轻骑集团，却在1996年伊始迎风而上，凭借在央视黄金时段投放的广告，以及最主要跟铃木合资引进的铃木王GS125车型上市，迎来了火爆的市场行情。在嘉陵、建设销量下滑的背景下，轻骑迎来了20%以上的同比增长，今年销量极可能问鼎国内第一。 经调查，5000—8000元，是国人对摩托车能接受的心理价位，因此华夏摩托的车型定价主要集中在此范围内。跟国企巨头对市场反应迟钝相比，华夏厂对市场风向的把握一直处在最前段。市场上什么产品好卖，华夏厂就会在随后推出针对性产品。 得益轻骑铃木王GS125上市热潮，华夏厂的对应仿制车型将军系列也博得了消费者关注。轻骑铃木GS125一上市售价高达16000元，但依旧让年轻消费者趋之若鹜，显示了铃木强大的品牌号召力。只是铃木王售价一半的华夏将军系列也吸引了不少买不起轻骑铃木而转投过来的消费者。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摩托车行业因赊销库存出现了三角债情况。销售企业拖欠生产企业，生产企业又拖欠零部件配套企业，大量资金沉积在流通领域，产生了流动资金荒。库存卖不掉，销售企业回不了款，生产企业回笼不了资金，无法跟零部件供应商结算。 三角债是让国人闻之色变的毒瘤，前两年在国家大力主导下，才把困扰全国的三角债逐渐清理完毕，现在摩托车行业又有了三角债死灰复燃的苗头。 得益于在全国以县为基层单位建立起来的直销网络，华夏厂凭借自己的销售网获得了充分的现金流，没有产生被拖欠货款产生三角债的困境。而跟华夏厂一荣俱荣的利益共同体经销商网络，又是华夏品牌在各地开拓市场推广新产品的利器。 华夏品牌大牌子，在央视等媒体有实力打广告，还能在家门口购买维修，而且产品不断更新换代。所以在其他厂家感受市场压力巨大时，华夏厂依旧完成了有条不紊地销售。以一季度情况来看，经过官方降价促销，同比略为增长，放在整个不利的市场环境下，已经是难得可贵的市场待遇。 在国内市场承压的基础下，开拓新的市场成为韩皓考虑的要点。尽管国家一再鼓励企业走出去，实现对国外进行产品出口。但1995年中国摩托车对外出口仅有8.86万辆，出口产品基本都是合资公司的国外品牌。例如铃木、本田等合资厂，象征性地把一些中国工厂的产品出口到东南亚，以此实现当初在合资时许下的承诺。 由于中国缺乏外汇，所以无论是汽车还是摩托车的合资企业，都注明了要求外方实现一定程度的出口额，帮忙国内创汇。因此，这次合资厂零零星星对外出口一些产品，或者是国有企业为博政绩低成本出口产品，没有实际上的出口规模。因此，1995年783万辆的摩托车产量，出口仅占1%左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韩皓把目光投到国外，准备把华夏品牌踏板车对外出口，第一站到底选择哪里呢？ 国外发达国家肯定不行，现在华夏厂的产品并不合适，而且还面临着专利壁垒。依照经济发展程度考量，人均GDP在800—3000美元区间，摩托车行业会迎来大发展时刻。找了一圈，韩皓最终发现越南是一个很不错的出口对象。 虽然跟越南在历史上有过不快，中越双方正式结束战争状态不到7年时间，但是越南却以中国改革开放为师，学习中国的对外开放政策，吸收外资进入国内投资。1995年，越南GDP增长超过了9.5%，人口超过7500万，开始在东南亚各国经济中崭露头角。越南深受中国文化影响，对中国人是又爱又恨，国家组织和社会结构都基本模仿中国。例如越南也是一党制国家，晚上有《新闻联播》节目，国内百废待兴，属于相对较大的市场。但进入越南市场，最大的困扰就是政策因素，毕竟刚打完仗，越南对中国商品的态度极易引发抵制抗拒。 韩皓决定亲自到越南考察一番，看看能否实现华夏厂出口越南的愿望。在越南毫无关系，需要找一个引路人帮忙。于是，老朋友李国安又派上了用场，韩皓主动联系他请求其帮忙牵线搭桥。 “出口摩托车，还要到越南？” 得知华夏厂准备出口摩托车，李国安情绪很高亢，作为新华社高级记者，他在汽车、摩托车行业沉浸多年，深知其中的猫腻。中国摩托车产量虽然连年跃居世界第一，但对外出口的成绩实在不值一提。 尽管国家大力鼓励出口，但由于国内市场实在太大，国企巨头们都忙着争抢国内市场份额，对国外市场陌生丝毫不感兴趣。想不到现在华夏厂居然作为民营摩托车企业，第一个主动要求吃螃蟹准备对外出口。 “找了一圈，发现越南比较合适，跟前两年中国情况很像，想必会迎来一波摩托车发展狂潮。国内竞争太大，既然迟早要走出国门，那就趁大家没反应过来我们华夏厂先出去试试水。” 韩皓跟李国安已经很熟悉，因此说话没有太多遮掩。 “你的眼光不错，唉，之前我跟许多大厂的老总推荐出口战略，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现在看来还是得靠你们华夏厂来引领潮流。” 在李国安的帮忙下，韩皓领着华夏厂一行人来到了越南，正式考察这个跟中国南疆接壤的国度。 来到越南首都河内，韩皓发现这里果然跟国内几年前的情况类似，摩托车是当地城市人主要的出行工具。来到河内，韩皓像是来到了内地南部某个省份的省会，除了高楼大厦少些和身边说话的人讲的是越南语，其他跟中国南部城市没啥太多区别。 看了当地摩托车牌子，几乎全部被日A本品牌占据，铃木、本田、雅马哈、川崎四大天王都齐全了。日A本由于国内市场狭小，所以在政府扶持下，产品主要都是对外出口为主。越南作为东南亚大国之一，自然逃不开日A本品牌的占领。来到越南，韩皓也对日A本经济的影响力有了更深认识，产品不单在中国市场所向披靡，在东南亚依旧称王称霸。除了摩托车，韩皓还看了汽车，很不幸依旧是日系车的天下，丰田、本田、铃木、三菱等占据了所有公路，偶尔还可以见到一些韩国现代、大宇品牌的汽车。至于中国品牌的摩托车和汽车，根本就不见踪影。 在酒店看电视，新闻如果不是说着越南语，基本就是国内新闻联播的翻版。电视广告略显贫乏，其中许多都是国外品牌投放的广告，日企在其中占据了绝大多数。 在中国驻越使馆的帮忙下，华夏厂一行人跟在越华人商会有了接触，尝试看看有无双方合作的机会。 到底华夏厂的摩托车以何种方式进入越南，是纯进口还是在当地建厂组装，是以代表中国背景的华夏品牌还是另外起一个名字品牌，是否需要复制国内的经销商模式等，都需要仔细一一论证。 不过有一点韩皓可以确定，越南确实是一个极具潜力的摩托车市场。 第九十章 潜在意向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海外华人窝里斗的传统确实有些上不了台面。 作为农耕文化的代表，尤其是明清两代闭关锁国政策的影响，曾经一直屹立在世界文明之巅的中华文明在近现代明显落后了西方文明半截身段，从而也导致了洋人高人一等，海外华人无形中矮三分的潜规则现象。 在越南，由于中越两国历史因素影响，曾经出现了排华浪潮，大批生活在越的华人都回到了祖国怀抱。不过还是有一些已经在越南扎根并站稳了脚跟的华人留在当地，经历了好一阵明哲保身的艰难岁月后融入了越南社会。因此，留在越南华人更懂得团结的力量，华人间凝聚力比其他国家都更要强大。而且有能力在中越动荡关系中屹立不倒，从侧面说明了这些人都是海外华人中的精英。 当中越邦交正常化后，在越华人又开始在商界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要融入本地化，与越南人的通婚不可避免。就好比站在韩皓眼前这位有些拘谨但眼中充满了朝气的男青年就是代表之一，他叫黎顾华，是一位26岁中越混血儿。 黎家算是越南华人中有名的富豪，跟其他华人秉承华华联姻的理念不同，黎家老爷子更开明并不禁止子孙跟越南人通婚。血统只是一时，文化才是永恒，只要信奉中华文化就是华人。这个观点确实足够前，但也赢得了极小范围华人的赞同。 “韩总，你们在越南真的有意向建一个摩托车厂？需要在当地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得知华夏厂准备进军越南，黎顾华一早就心动想接触这个项目。作为每天通过卫星接收器收看中国《新闻联播》的华人，他知道华夏厂在中国的影响力。摩托车不单适合中国，也合适越南这个半岛国家。 韩皓只是在和华人商会交谈时随口提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黎家的年青才俊就如此上心，不免多看了他几眼。华夏厂要对越南出口摩托车，有几位华人有意合作，不过仅限于进口贸易一块，就是他们买断车辆，到底在越南如何运营华夏这个品牌就不用中方操心。买断式贸易，对华夏厂来说轻松多了，钱货两清，既能试水市场又不用承担太多风险。日系品牌摩托车汽车进入越南，基本就是采取这样的策略。 在一块肥沃的荒地上开垦精耕细作，总比不定期来掠夺性采摘要更具有前景。对大众汽车运用前眼光进入中国，从而在中国赢得了压倒性的市场地位，韩皓可没有少赞叹德国人的先见之明。 在越南呆了几天，韩皓特意找时间去当地摩托车经销商暗访了一个下午，现不少当地人满怀期待走进商店却黯然离开。通过翻译得知许多离开的人都是被日系摩托高昂的价格吓跑，虽然日货看上去高大上，但价格实在跟现在的越南大众有些距离。虽然关税方面比中国要便宜许多，例如进口铃木gs125在中国卖将近2万，但在越南只要1.5万左右，但依旧出了大部分人的消费能力。 在店中卖得最火的是铃木的一款小脚踏车，排气量只有5occ，价格高达8ooo人民币，成为许多年轻越南男女的选。围着小踏板车转了一圈，得知这款摩托车是从日本原装进口，韩皓带着手下一起分析了成本，得出如果由华夏厂生产的话，满打满算不过15oo元的成本。当然仿品质量上要略逊一筹，不过开个5年时间不成问题。 韩皓承认，原本在国内对日系厂家的实力估计不足，没想到他们已经渗透到东南亚国家的各个层面。作为当今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日系产品如同精确制导导弹般在全世界攻城拔寨，势不可挡。单单在越南，韩皓从日用品到奢侈品，都看到日系品牌的身影。为此，看到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韩皓，许多越南服务人员第一句话都是用简单日语问好，因为他实在太像外出游玩的日a本人了。为此，韩皓特意寻求大使馆的帮忙找了五星红旗徽章给商务团佩戴上，证明自己中国人的身份。 对日a本人在工商业领域成就尊敬，但不代表韩皓喜欢在国外被认为是日a本人。因为这无关个人虚荣得失，而是国家民族的尊严。也正是从这一个小细节，韩皓感受到了日a本在世界的强大影响力。 相比百年前中国人看待世界时局的绝望，彼时孱弱的中国正面临来自世界各国豪强的瓜分，除了麻木之外只有痛心疾。现在以韩皓为代表在改革开放中成长起来的一代国人，再次看待时局除了好奇佩服之余，心中更多是一种蠢蠢欲动的挑战。凭什么我们中国人不能像你们这些达国家一样过上好日子？你们所有的别墅汽车，迟早我们也会拥有甚至比你们的质量更好。 当然从历经百年的观念转变，其中离不开亿万中华儿女的血和泪，如果之前韩皓还对政治老师在讲台上一本正经讲述有些嗤之以鼻，现在的他走出国门更能理解书本上讲授的知识恐怕不如现实中生真实历史进程的百分之一艰难。 面对黎顾华的邀请，韩皓专门和他进行了一次闭门会谈，双方围绕的就是在越南建厂的议题。 看到黎顾华给出的合作方案，韩皓一时有些愕然，因为这基本上就是国内厂家和外资品牌合资的脚本。5o：5o股权分配，华夏厂以技术和品牌入股，越方股东利用土地人力和政策合作。 在越建厂最大的风险就是政治因素，或者说是本地化的关系处理问题。中国凭借优异的招商环境引得大批外资落户，其中最关键的因素就是政府出面背书，承诺保证在华投资商的合法利益。现在华夏厂要到对中国有历史摩擦的越南建厂，最大的顾虑就是投资的利益是否得到保障。依照初步设想，在越建立分厂，至少需要2ooo万人民币的投资。这些钱虽然对华夏厂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量化到每辆摩托车带来的利润积累，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韩总，你大可放心。我们黎家跟军方关系不错，想必他们对这个项目也会很感兴趣。作为合作伙伴，我们足以保障你们在当地的利益。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们只需要考虑商业、技术上的问题，其他一切由我们负责解决。” 看到黎顾华一副胸有成竹的表现，韩皓对这个被誉为黎家接班人的保证信了几分。不过在中国已经有风声传出禁止军队政府经商，眼下在越南军队经商却是一个炙手可热的话题。从大使馆方了解，有越方军队介入的投资，安全性不用担心。当其他企业正忙着在国内求国外品牌合资，华夏厂已经可以走出国门，享受国民待遇风光地当一把投资商角色。如果合作成功，华夏厂算不算是中国商界对外输出模式的典型代表呢？韩皓一时在心里暗自想道。 毕竟还只是考察，具体建厂与否还需要回国再经行系统性风险评估，不过韩皓还是邀请黎家派出代表团到中国对华夏厂实地考察。中国市场很大，但走出去战略却不能落下，韩皓内心一直有在全世界范围内跟日系品牌竞争的潜在意愿。黎家表达了他们的诚意，就算这次合作不成，建立起人脉关系依旧是一大成果。 飞机从越南起飞回国，这次考察算是初步达到自己的预期，也让韩皓对东南亚市场有了更深认识。待处理完国内事务后，韩皓打算对泰国、印尼、马来西亚等经济不错国家进行考察，看看能否在当地拓展市场。 现在华夏厂已经在国内算是一家乡镇企业的巨头，盈利纳税无一不昭示其巨大的经济地位。韩皓也逐渐从日常管理中解放出来，更多的是对企业大方向的把握。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有限，抓大放小，是韩皓从中悟出的道理。 一回到国内，韩皓就接到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坏消息。 第九十一章 重重一击 虽然自上而下一直提倡依法治国，但在眼下人治依旧是中国最主要的治理方式。? 中国社会的治理是金字塔模式，只要塔尖的顶端人物一话，下面构成塔身、塔基等各级官员就会一一照办。这种模式最大的好处就是效率很高，令行禁止，但现在韩皓就得为这样雷厉风行的好处而买单。 加入To融入全球化已成为中国战略性国策，苦练内功增强国有资本实力以应付全球资本围猎就成为国家最高层关注热点之一。抓大放小，迅重组国有资本把控经济命脉产业，从而构建起抵御全球资本入侵的坚固防线已经成为最高层共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大型国企开始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国民级别待遇。在这个观念指导下，主管经济全局的常务副总理话，要以国企为主导，当务之急优先建立一批大而强的国有企业龙头代表。至于民营资本进入经济命脉行业，国家将暂不考虑。很不幸，汽车行业就是国家瞄准做大做强的关键领域之一。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汽车巨头冲击，国家甚至考虑把一汽、二汽、上汽组合起来，形成一个巨型汽车集团参与世界的竞争。这个设想不是流言，真正已经到了最高层的讨论层面，只不过在国内几大汽车巨头集体反对公关下不了了之。 因此，在高层讲话吹风出来后，华夏厂近期想从三菱引进微车的项目无形中被判了死刑。至少三年内，中央层面都不会允许这样的项目进来干扰到国企改革做大做强的战略实施。 中国经济大管家话，下面自然无条件照办，清理三角债整顿全国金融市场开启分税制改革，为副总理赢得了巨大威望，全国上下都为其铁腕手段而折服。原本依照流程还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出结果的项目，现在一个礼拜不到就得到了否定的裁决，华夏厂的申报不出意外被打了回来。 经过好几天不懈努力争取，韩皓依旧迎来了事不可为的结果，他之前信心满满的造车之旅还没有起航就遭遇到来自不可抗层面风暴的摧毁。 得知了华夏厂国内申报的结果，加之三菱在国内合作伙伴的阻挠，三菱方面以华夏厂违约为由主动终止了双方的合作计划。 “华夏摩托进军汽车计划折戟，一代商界才俊是否马失前蹄？” 在国内行量极大的经济报纸刊登了一篇文章报道，对华夏厂的遭遇进行了报道。文章中对华夏厂造车的实力进行了详细分析，无人无设备无技术，宣称国家的决策避免了社会资源无谓浪费。 这篇文章其实作为企业公关外包负责的程凯，早通过朋友关系得知了其负面方向报道。为此他特意寻找到该报社经行公关，以承诺投放一定数额广告名义，希望报纸撤下这篇文章。 “无关利益，只为事实，我们只是实话实话！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分析，你们华夏厂想造车都是希望渺茫的事实。不单是撰稿记者，还是我们编辑团队，都觉得文章方向没错。媒体有权力也有责任，把事实真相对广大民众公开。” 报纸的总编辑坚决拒绝了程凯的公关，亲自签了这条稿件，因为他们真的坚信华夏厂造车是一条不归路。 文章一见报，引起了更多媒体的关注，他们纷纷派人前来虎山要求采访，看看这个在摩托车领域崛起的新贵到底如何回应媒体质疑。 韩皓为之倾注了将近一年时间的微车引进项目正式宣告失败，被韩皓以丰厚待遇挖来的汽车人才一时间也人心惶惶，到底华夏厂造汽车的项目是否继续进行。 “凌厂长，咱们工作是否还继续进行，说实话弟兄们心里都闷得慌。” 作为从一汽出来的团队，原本对和三菱合作满怀期待，现在突然得知了项目终止的噩耗，尤其厂内上下传闻华夏厂可能砍掉汽车项目，将来专心立足于摩托车领域深耕细作，他们对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 汽车场地依旧在施工，聘请的就是曾经承建了一汽大众厂房的设计院负责，基本厂房就是比照大众标准。以凌云智为的汽车团队，虽然工作还是进行，但明显依旧能感觉到大家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在工地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向一直作为主心骨的凌云智问。他们私下也传阅了刊登在报纸上对华夏厂报道的文章，虽然文中所用资料不准确，但文中眼花缭乱的分析以及国外经验横向比较参考，实在唬得大家心里慌。 当初从一汽毅然南下，就是为了造咱们中国人自己汽车的梦想。现在是刚放下枕头准备，就已经有人来掀了床板，连觉都睡不了何谈做梦。 “干好咱们该干的事情，造车如果那么简单我们还会来这里吗？尽人事，听天命，小韩厂长为造车奔波大伙心里都有数。国家现在不允许，将来说不定就松口了。” 虽然嘴里略显轻松，但凌云智内心却没有他表现出来合拍，现在的他也找不到韩皓身处何方。 与此同时，海州市政府大楼一处会议室内，烟雾弥漫，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一旁赫然坐着两大市领导。 华夏厂和三菱的合作项目正式终止，海州市为此前期投入了大笔财政资金，光是征地三通一平的费用就以亿计算，还特意挪用了其他政府项目财政资金。原本想左手换右手，市里财政资金先垫付，然后等银行贷款下来再填平账目。现在银行方以政策风险太大总行拒绝批准为由，撤回了一早承诺的贷款资金，这让原本财政算是正循环的海州市政府一下子陷入到大额亏空之中。提句不好听的话，过不久说不定海州公务员工资都不起了。为此，海州市两大领导特意召集了各核心部门手下开了一个闭门会，商议如何应对即将出现的财政危机。 提了一大通，向省里求援成为最主要的共识，以及对依旧进行中的虎山汽车基地项目暂时中止，不能再往无底洞投钱，待今后财政情况明朗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待其他官员离开后，整个空荡荡的会议室就只有书记路然和市长薄东风留下来。 “老薄，这年头干点实事不容易，这次是我拖累你了。将来省里追究起来，我一个人担着。” 书记路然把手中的烟头按灭，长舒一口气后说道。 “书记，这你就见外了，当初我可是在项目上签了字，省里要打板子咱们一起挨！” 市长薄东风坦然一笑，原本市里一致看好的项目谁能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政策风险，节骨眼上遇到最高层话政治风向一下子变了。作为搭档，他和路然合作不错，虽然在一些问题上有过分歧，但总体而言路然还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书记，对事不对人没有搞一言堂。 相比书记路然，市长薄东风年龄优势明显，又有学历优势，是省里一致看好的政治明星。现在海州市为汽车项目弄得财政出了大窟窿，作为市长的薄东风真要追究是难辞其咎。对其将来的仕途更进一步绝对有非常大的负面影响。之前说了中国官场是金字塔结构，越往塔尖走路越窄，依旧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之势，要面临更多和你一样优秀仕途人才的竞争。在大家条件一致的前提下，有过执政失误的举措很容易成为被对手抓住的把柄从而在竞争中落败。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了。哦，联系上小韩厂长没有，据说他暂时失踪了？” 叹了一口气，路然继续开口道。 “年轻人嘛，一时经历如此大挫折不免要找个地方喘口气，给他点空间小韩厂长会回来的。” 在这次项目危机中，韩皓已经失联消失了将近一个礼拜，所有电话都统一转到华夏公司秘书处回复——“韩皓董事长因个人原因请假，公司运转一切正常。” 因此，市长薄东风倒是体谅韩皓，说出了上述一番话。 “小马，把空调开大一些！” 从市里开会出来上了小车，丘孟桐就一直觉得身体热，背后一直在冒汗，因此叫司机把车内温度降下来。 “丘书记，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要不我把窗户打开，通通自然风？” 司机小马看了一眼空调，现早就调到了最高档，自己都觉得有些冷，为何书记却一直觉得热呢？ “哦，就这样吧！” 丘孟桐在后座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弄得司机小马不知道该不该开车窗，只好偷偷把副驾驶位置的窗户开了半截缝。 作为虎山县父母官，丘孟桐知道为虎山汽车基地砸进去了多少钱，县里市里都欠了一大笔债，尤其是虎山更是在自己一言九鼎下把内裤都卖了弄这个项目。现在项目眼见黄了，刚才会上其他官员不敢对市里主要领导提出批评，只好拐着弯对丘孟桐和虎山开起了炮，弄得邱书记一肚子火。 看来虎山想撤县建市的美好期望是泡汤了，还有现在虎山汽车基地已经建到了一半，要是停下来前期投资基本都打了水漂，这可是虎山承受不起的折腾。因此，刚才在市里会议上，丘孟桐是坚决主张继续进行汽车基地项目的人之一。钱已经砸了那么多，如果这个时候停下来烂尾，那损失就不可估量了。还不如继续干下去，如果华夏厂干不了，可以吸引国内其他汽车厂落户，尽量挽回投资。 市里已经没钱了，还想着继续往下砸钱，尤其现在中央开始号召国企改革吹风，准备在2ooo年前完成国企改革盈利的战略目标，邱书记的建议在刚召开的会议上迎来了四面八方的炮火。 “唉……” 丘孟桐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时势造英雄，成败有时就得看老天爷心情任何。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待省里市里出台项目处理意见后，做好善后收尾工作就退居二线养老算是很不错的结局了。 到底是韩皓绑架了政府，还是政府鼓动韩皓一起走上这条断头路，丘孟桐在心里也分不清对错。反正现在双方在中央铁拳挥舞下，都是输家，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现在韩皓失踪不露面，就已经说明其现实遭遇。 相比市里县里一片乌云密布，反倒是省里阳光不错，毕竟要背锅也是下面的责任。省长王朝晖今天心情不错，华夏厂造车项目算是黄了，幸好自己一早表明了态度当了甩手掌柜没有被波及。反倒一直尽心尽力的常务副省长周天南怕是要头疼了，王朝晖已经准备在下次省里大会上对海州这个汽车项目进行点名批评，要杜绝这种不着实际的蛮干之风。 至于周天南，向省里一把手柳士钊汇报了华夏三菱项目失败后，并未挨批评，反而得到了一句“改革嘛，摸石头过河，总要交学费”的评语。 到底之前一直风光的小韩厂长去了哪里，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人知道。 第九十二章 坐而悟道 在离虎山县相隔近百公里的大山中，屹立着一座被附近人称为云台寺的寺庙，相传起源于宋代一得道高僧为修行所建，迄今已经有九百多年历史。? ?? 由于地处深山，修的又是禅宗，所以刻意和世俗保持一定距离。云台寺建于千米山峰之上，规模不大，上下山石阶过999级，平时香客并不多。如果不是政府在附近开了一个森林保护公园，云台寺更加不为人所知。 在一个星期前，这里来了一位年轻的香客，跟方丈一番交谈后便在寺里客房住了下来。就连一日三餐都由寺里居士送上门，年轻的香客基本闭门不出，偶尔被寺里其他人见到，也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房阳台上远眺大山深处。 不用多想，这位香客就是消失在大众视野中的韩皓。 尽管韩皓一再告诫自己不要骄傲自满，但一直以来取得的成就却让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这一次准备进入汽车领域，韩皓为之呕心沥血谋划，几乎是算无遗策地把各方面因素都考虑周全并付出了足够行动。无论是借道收购华阳汽车取得牌照，还是大笔一挥把“华夏”汽车品牌商标拿到手，以及智斗日系汽车厂家拿到三菱技术合作机会，甚至联合省、市、县三级政府一起为汽车项目集体奔走，全部都给以了他足够信心能一举踏入汽车领域展。 通过在京内部人士口风，合作项目一度看到了曙光，就待最终宣布批准结果，没想到临到终点却遭遇致命一击。 这一次打击在经济上对华夏厂并未造成太大的损失，毕竟凭借丰厚利润华夏厂可以扛过这次失败项目。最为关键是对韩皓的心理造成了致命一击，他无法承受项目失败的结果，明明已经如此努力，就差临门一脚项目成功为何最终还是失败了。这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一心想要造汽车的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如果说高考后接手家里生意以来的顺风顺水，给他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成就感，现在这一次项目失败几乎把他的正能量积累付之一炬。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掌舵者？ 只看贼吃肉，没见到贼挨打。企业的掌舵者一向来为许多人羡慕，只要动动嘴皮子出去和人打打交道就完成了工作安排。殊不知，作为合格的企业掌舵者其身上承担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负责着把控全局方向的走势，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目前全世界都兴起了战略一词，许多企业家也逢人必大谈战略设想，但要真正做得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好比汽车业的巨头丰田公司原本是做纺织机，后来决心进入汽车业，就是一大成功的战略转移。而曾经创造世界华人富的王安电脑却由于战略失误，固执于大型机而没有迎合个人电脑普及和软件兼容性残酷遭遇到市场淘汰。无情的商场中，走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投子认负。 在韩皓看来，战略就是把控企业展的方向，在最恰当的时候进入快成长的领域。就好比当初从零部件企业进入摩托车整车领域，以及现在他所看到的汽车领域，这些都需要他这个企业掌舵者做出战略性的决断。如果全世界都认为你是错的，那一向来自认正确的自己是否还具备足够的勇气来承担一切后果？面对自内心的询问，韩皓有些不知所措，他很想淡淡一笑说自己无所畏惧，但真实的自己却无法给出这个答案，因为目前的他实在做不到。 所以，他便有了这一次的消失之旅。 眼眺远方大山，茂密的竹林覆盖了整座山腰，一阵大风吹过竹海中泛起阵阵波涛。韩皓再一次来到阳台，思索着自己的人生道路，也对世界进行更多的问。 “嘟嘟——” 房门响起敲门声，韩皓回头一看，现正是云台寺的净海方丈。 “韩施主，当日你上山时我所给你看的佛偈是否已经有答案？” 穿着泛白的僧衣，年过六旬的净海方丈笑眯眯问道，宛如一尊活生生的弥勒佛。 “看到，猜到，并不是得到。” 韩皓对方丈行了礼后，大有深意地说道。 “哦，看施主不再摇头不语，想必是已经有了顿悟。” 禅宗讲究“见性成佛，不拘修行”，更多地是依靠个人悟道，并不强硬灌输自家观点。净海方丈答应韩皓在此逗留，便是觉得跟这个年轻人有缘。韩皓上山已经是第九天，之前一直沉默不语在深思。想不到今天伊始，他终于开口回答自己的问。 “事在人为，这四个字当初您一拿出来，故意让我看到‘事’这个字，结合墨迹不难猜出整个词语。只不过看到并不等于悟道，也不是得到，因为它只是身外之物。经过这些天的思考，我也终于可以自内心说出‘事在人为’几个大字，因为它已经是我内心之道。” 韩皓在说出此番话之际，两眼明亮坚定，不再是刚上山时的迷茫和无神。话如其人，韩皓经过一个多礼拜的思考，明白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理想信念。虽然之前一直口嚷嚷“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但这更多的是对一无所有的自己打气之举。现在有了一定成就，肩上责任也更加沉重，再像光脚不怕穿鞋豁出去大干一场的冲动已经被理智所压制。 “如果我说一切都来不及，那你就放弃努力了吗？如果我说失败是注定的结局，那你就放弃奋斗了吗？如果我说一切都是上天注定，那么还需要人干什么？ ……” 许多的“如果”，一次次叩击韩皓的心扉，追寻答案之余，也让他的内心更加强大！ “知道，想到，并不等于做到！事不可为并不等于事不能为，事不能为并不等于人不去为，人不去为并不等于无用之为，总而言之还是事在人为！” 韩皓再一次说出了带有禅意的作答。 “大善！” 学过相人之术的净海方丈点头叹为观止，果不其然这个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的青年见面即入了自己法眼。 佛渡有缘人，净海方丈见过许许多多前来求神拜佛的香客。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腿，面对许多香客有些心虚的问，他总是以“事在人为”回答，但真正听懂并弄明白这句偈语的人少之又少。 告别并感谢了净海方丈的款待，韩皓头也不回大步走上通往山下的台阶。 望着韩皓远去的身影，站立山门的净海方丈沉而不语，身边的弟子不由问道。 “师傅，这位香客是何方神圣，居然让您如此重视？” “事在人为，事在人为……为师悟了二十多年道才终于真正顿悟，但此时已经年岁长矣，再回想入红尘已经晚了。老衲便只好坐守青灯，点度有缘人。韩施主慧心福泽，短短时间能有如此领悟，必将成就一番大事业。我们回去吧，朗朗世间，你我不外乎一粒尘埃，只不过总有尘埃会照得亮一些。” 当韩皓离开云台寺之际，远在万里之外的英伦半岛，这里正举办一场签约仪式。 来自安淮省的政府代表跟福特英国公司正式签署购买协议，以25oo万美元价格购买福特公司淘汰的动机技术和一条生产线。同时还约定了“交钥匙”工程，由英方人员负责安装调试，把拆下来的动机生产线运到中国安装完毕后交给安淮省。这就是安淮省九五计划第一号工程，简称951工程，预示着安淮省在造轿车道路上终于迈出了关键一步。安淮省有了轿车动机，再造轿车就容易多了，为此他们还拉上了一汽一起合作想绕过国家的轿车牌照控制。 安淮省虽然也算汽车大省，拥有优秀的客车资源，还能生产一些卡车，但全省上下没有一张轿车牌照，想要名正言顺生产管理目录7字头的三厢轿车几无可能。不过，安淮省上下已经统一了思想，打算先把轿车项目上马后再考虑牌照问题，总不能孩子出生了国家还把孩子塞回娘胎里去吧。 在周围省份想着法子挤入轿车生产领域之时，浙海省自己的汽车项目却没有任何进展，华夏三菱项目泡汤，又一次在轿车起跑线上大大落后于兄弟省份。 韩皓一连失踪多日，要说对华夏厂没有影响是不可能，作为掌舵者许多重大决策需要他一一批复定夺。尤其现在华夏厂陷入舆论漩涡，一味地保持沉默不是正确应对之举，但没有韩皓在场拍板，谁都不敢对公司未来展政策做出过多解释。 一个伟大的创始人往往就代表了一个公司，幸运又很不幸，韩皓就是这样的人。因此在他消失之时，华夏厂内部一时陷入群龙无的局面。虽然摩托车生产线不停工，但众人总感觉失去了主心骨。 郑南忙得焦头烂额，身为总经理，韩皓不在，许多事务都反馈到他的桌上。但其中不少都是他无法有权限做出批复的事务，因为从他角度出自己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并不能代替老板决策的角色。 短短这些天，郑南对韩皓的工作多了更多认识和理解，这个年纪轻轻的老板并非只是当个甩手掌柜就能玩得转那么大的企业。 为此，他只能不断把出权限的决策尽量延后，等待赋予华夏厂灵魂的掌舵者回来。 到底虎山汽车基地这个项目的前景如何，无论是虎山县政府，还是海州市政府，都需要等待一个人的答复，因为所有处理方案都绕不过他的最终决定。 万众期待中，韩皓的身影终于再一次出现在华夏厂的门口。 “小韩厂长，您终于回来了……” 门卫摸了摸眼睛，现真的是韩皓回来，情绪激动得有些不能自抑。 “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望了望门卫，韩皓又把目光投向工厂大门熠熠生辉的华夏厂名，一语双关地说道。 第九十三章 王者归来 韩皓现身回归的消息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虎山乃至海州市上空都形成了电波风暴，因为许多人都拿起电话通报这个突消息。? 原本人心惶惶的华夏厂仿佛一瞬间有了基石坐镇，又恢复了往常般安静有条不紊地的生产状态。 看着围上来带着关怀之情的一大群手下，韩皓笑着说，再不回工作岗位算擅自离岗处理，月底扣工资。 此时的他，相比以前锋芒毕露的气质，更多了一分谦和沉稳的姿态，如果真要追究就是现在的笑容比以往真诚了许多。气度不凡，虚怀若谷，举手投足间更加具备领袖风范，你很难相信这在一位2o余岁的青年身上显现。但事实就出现在大伙眼前，使你不得不颠覆自己的认识。 “哄——” 看到韩皓笑着说起打趣的话，周围的人不由出一阵哄笑，同时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心里最关心的是什么？我只想说我们的信念不变，我们的目标不变，我们的理想更不会变。事在人为，我们华夏人总能变腐朽为神奇，把不可能变可能，因为我们就是奇迹！前方的路布满了荆棘和陷阱，但我们华夏人会一路携手前行，创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传奇！” 韩皓慷慨激昂地一番话立即让全场都响起热烈的掌声，从这一刻开始他真正成为了一名合格的企业掌舵者。 “霍去病21岁就封狼居胥，成就了无数中国武将梦寐以求的巅峰之举。看上去，我们的小韩厂长怕是学得了几分真传。” 在热闹人群身后，安静站着两位老人，他们正是华夏厂得以腾飞的关键人物动机专家余航和技工专家苗振华。上述这番话正是苗振华对余航所述，得知韩皓归来，他们自然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连一直双脚不迈出实验室的余航都不免俗，更不论厂里其他人了。只不过跟其他年轻人不同，见惯了风雨，他俩人生阅历不少，心情要平和许多。 “过誉了啊，老苗，封狼居胥这样的成就可不能乱套用。如果有一天，我们华夏厂的产品占据世界各个角落，这样才能称有了类似成就。” 余航虽然嘴里不同意，但内心却期盼能亲眼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回归后的第一个电话，韩皓先打回了家，母亲王桂芬接了电话。得知儿子消失后终于出现，忍不住多唠叨了几句，让他以后不要搞这种不成熟的举动。不过语气中还是关怀的成分多一些，让韩皓感觉心里暖暖的。 第二个电话是给虎山父母官丘书记通报一声，毕竟在虎山地界当地政府对华夏厂的照顾确实没话说，各方面关系都衔接得不错。为此，韩皓还特意给丘书记一个定心丸，就是华夏厂的汽车项目将会继续推进。三菱技术泡汤不等于微车就不造了，大不了自己动手一穷二白干呗，反正摩托车就是如此弄出来。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华夏厂继续干，那么这个筹建中的虎山汽车基地就不怕打了水漂。而且依照韩皓的语气，就算政府无力投资，华夏厂也会把这个摊子接过去干到底。 这让丘书记很是感动，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事例多了去，像韩皓这样仗义的企业家可真就是罕见。这下子，丘书记可以说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乌纱帽不保，不管如何只要华夏厂干下去那就是干了实事，没有光吹牛不见响。 第三个电话还是和政府相关，韩皓打了电话给海州市长薄东风。这一次三菱合作项目，薄东风没有少往都跑公关，在这个过程中和韩皓也结成了算是革命友谊。 “小韩厂长啊，我就说你一定会回来。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话筒里传来薄市长爽朗地笑声，韩皓把刚才对丘孟桐说过的话复述一遍，再次表达了自己坚持造汽车的决心。同时还承诺，如果市里财政紧张，华夏厂可以拆借资金供市里财政缓口气。因为刚和丘书记通电话时，韩皓了解到市里为汽车基地项目弄出了财政窟窿，一时半会资金周转困难。如果市里需要，华夏厂还是可以伸出援助之手。 这里要说一下，政府向企业拆借资金过日子并不是空穴来风。为保证公务员工资，地方政府会向当地一些信用度良好实力雄厚的企业约定利息拆借资金，待上级拨款下来或者银行贷款到账再填平账目。 华夏厂坚持造车项目就是薄东风听到最大的喜讯，如果在汽车领域华夏厂能复制摩托车展之路，那么无论是对海州乃至浙海省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事。至于拆借资金一说，海州市财政还没有急需到这个程度，因为通过向省里求援还是能拉上一把。但韩皓这样的态度，却是一个为国分忧企业家的担当，传出去让许多海州市官员对华夏厂加了不少印象分。 韩皓的表态也让军心不稳的华夏造车团队安定下来，车还是继续造，只不过面临的困难多了十几倍。对比项目作废，现在的结局也是一个能让人接受的后果。 “你终于回来了！在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才深深体会到你这个位置不好坐。这里是堆积下来的文件需要你亲自把关，还有一些数据需要你看一看。” 待人群散去，韩皓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总经理郑南拿出一堆文件递给了他。 粗略看了一些，韩皓在一些已经由郑南签过的文件上署上自己名字，这些都是对供应商、经销商拨款和追加零部件采购的内容。相比以前，他签署文件的度快了许多。看到近期产销数据时，韩皓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从经销商反馈上来的数据来看，华夏摩托开始出现了库存和滞销，之前供不应求基本零库存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现在摩托车市场价格战打得太厉害了，前几年全国一哄而上建厂投产的恶果终于显现。国内的摩托车年产量估计已过15oo万，但市场最乐观销量在85o万台左右。供过于求的后果就是大家都在打价格战，拼命压价争取活下来。我们的产品虽然坚挺，但不可避免在大环境中有所影响。” 郑南知道韩皓一回来肯定要问及此事，所以特意把原因解释清楚。 现在摩托车项目是华夏厂的支柱，去年赶上好光景一举完成了原始积累获得了大把利润，现在韩皓又准备造汽车只能依靠摩托车这边不断输血，因此华夏摩托运营不能有半点闪失。从现在市场状况看，华夏厂想再次重复去年的高额利润明显已经不可能，在之前调低盈利三分之一的前提下，又再次下调盈利预期2o%。 想不到市场环境一下子恶化到这样程度，如果连华夏厂这种轻包袱低成本的制造企业都盈利大幅下降，那么像建设摩托这样的重负担高成本企业不是面临着亏损？韩皓在心里想到。看着市场上建设摩托现在的市场报价，韩皓已经估算出他们已经在赔本赚吆喝。1996年很可能是中国摩托车市场进入大转折的一年，许多去年还盈利的企业将会陷入亏损状态，因此备足粮食准备过冬是先见之明的最佳选择。 在现有实力下，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韩皓相信活下来的企业中肯定有华夏厂一份。 因此，韩皓准备向银行大举贷款，利用华夏摩托良好的信用和经营状况获取未来过冬储备的粮草。之前，许多银行找上门主动要求给华夏厂放贷款，韩皓没有答应毕竟当时经营情况一片大好。现在既然市场环境变了，那以此做出的战略选择自然也就不同。 韩皓把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任务交给郑南，让他把这件事当成是要目标尽快实施。趁现在国家金融政策宽松，万一碰到国家再次实行金融紧缩或者遭遇国际经济大环境变化就麻烦了。按照现在华夏厂的资产负债，从银行贷出3个亿不成问题。 待郑南离开后，韩皓吩咐办公室人员拿出白纸和墨水，他亲自写下了“事在人为”四个大字，准备裱起来放在自己办公室墙上，以此来提醒自己。一气呵成的四个字，在笔法上显得稚嫩，但行笔间的气势是写了出来。对韩皓来说，这几个字可比市场上的书画名家的作品珍贵多了，毕竟这可是他闭关悟道的最大成果。 之前跟母亲通电话的时候，王桂芬就让韩皓回家吃晚饭。好一阵子没见到儿子，她担心韩皓是不是廋了许多。在她看来，现在韩皓已经取得非常大的成就，如果干得不开心完全可以不用那么操劳，反正挣到的钱已经足够儿子一辈子正常开销了。 韩皓开车回到父母家，刚下车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家门口冲了出来。许久不见，捡回来的小狗三一倒是长大了许多，太久没见韩皓小狗一直撅起屁股跳着向主人撒欢。 蹲下来摸了摸三一的头，韩皓以示奖励这个忠诚的小跟班。这个时候，母亲王桂芬和父亲韩永福一起迎出来，身后还跟着姐姐一家四口。韩皓消失一阵时间，家里人心里都挺担心他的近况。看到他精神抖擞出现在眼前，所有人的担忧立马一扫而光。 “回来就好，饭已经上桌，马上吃饭吧！” 看到韩永福想要说些什么，王桂芬拉扯了他的衣角赶紧接过话题。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反而是最好的欢迎方式，儿子已经长大，一切如故顺其自然。 饭桌上其乐融融，反倒是母亲王桂芬说起了小狗三一现在不听话，到处在镇上招惹母狗，再不听话就打算太监了它。三一像是听懂了人话，呜呜吱吱躲到韩皓脚下趴在地上躲着。 饭后围坐在一起，看着小外甥庞余在一本正经说着在幼儿园生的趣事，所有大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韩皓不禁想道：流浪漂泊之后，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第九十四章 奔赴二汽 过不了几天，由市长薄东风带领的海州市汽车项目基地推进小组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虎山。 在华夏厂决定继续造车之旅后，海州市官方不管是做出姿态好，还是专程打气而来，都对这个差点中断的项目给予巨大的支持。 来到华夏汽车选址，看到大片土地已经平整完毕，现场开始了有条不紊地桩基工程，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干活一派繁忙景象。 海州市官员们见到此景，心里都暗道看来华夏厂说要继续造车可不是空话，眼前一切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决心。 “自古华山一条道，我们可都跟着你上了山，今后再想下山可就难了哟！到底你们的汽车项目在目前情况下要如何搞，该向我们透个底好让大家心里有数嘛！” 市长薄东风对跟在身后的韩皓笑着说道。 见此情况，韩皓待工地参观完毕后，带着一群官员回到华夏厂的总部，来到一处之前闲置的仓库。只见里面赫然摆满了目前在市面上流通的各种品牌型号微面。目光所及之处，长安、昌河、五菱、松花江等品牌一应俱全，这些车都被大卸八块，一些身穿蓝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正拿着游标卡尺在一一比对各项数据。 “我们现在正在学习对手的长处，将来我们会综合他们的优点造出适合我们国情的国民车。相信一年后，诸位再来参观，我们会拿出自己的产品供你们亲自试驾。” 韩皓自信满满地对广大海州官员们说道。 “这是什么高科技武器啊？” 薄东风摆弄着一个带着红光的仪器问道。 “扫描数据用的，是一种收集数据的仪器，不算什么高科技。” 脸上有些火辣辣，韩皓不好意思说这个仪器就是为了完整拷贝别人的汽车零部件尺寸。他总不能当众说我们正在复制别人的车辆数据，到时直接用到自己的品牌上。 “哦，还不错。” 估计薄东风也弄不明白这东西的用处，反正场面上就圆了过去。 想要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那么吃透了解你所要面临的竞争对手是最重要的前提。尤其现在没有外力助阵的情况下，只能是再次从仿制起家，韩皓准备重复摩托车成功的经验。但汽车由于零部件更多以及核心技术更复杂，所以想像摩托车般轻易入门是不可能的事。 华夏厂收购了安淮省的华阳汽车厂，虽然基本上没有取得核心技术，但至少其曾有过生产微面整车的经验，所以在丢失了三菱技术后华夏厂还是得到了一些汽车制造技术。不过这些只是在制造流程方面，涉及汽车核心技术是一片空白。 因此说华夏厂造车是完全从o开始也不对，而是从o.o1开始倒也恰当。 送走前来参观的官员后，韩皓心里压力可没有像你表现出来般轻松。跟摩托车一样，想要造汽车最大的难题还是出自动机和变箱之上。汽车动机不如摩托车般简单，需要更多尖端的技术和精密仪器制造，按现在华夏厂的水平想从头凭空开出汽车动机是天方夜谭。 经过对市面上的微面拆解后得知，像长安、昌河和松花江这几家生产的微面在底盘上完全一致，就连动机和变箱也只是标注型号不同但基本结构都一样，全部是由中航东安动机公司提供。这是因为当初由中航统一引进了铃木sT9o系列整车项目消化，分别给到了下属子公司长安、昌河、松花江这几家分别生产。 如果能从东安公司采购动机和变箱，随后再找一家底盘生产厂帮忙代工sT9o系列底盘，那么汽车三大件就齐全构成了最关键部位。至于汽车外壳等零部件可以自己组织生产，犹如堆积木般就可以把一辆完整的微面小车造出来。 在跟凌云智交谈时，作为汽车行业的专家，他对韩皓提出的设想初步表示同意，毕竟这是建立在跟三菱合作告吹了的基础之上。虽然目光要长远，今后使用的汽车动机和变箱是必须自己掌握，但眼前要尽快出车落地的情况下整合可用资源是一个不失为走捷径的好方法。 不过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东安公司愿意把动机和变箱卖给华夏厂吗？毕竟这可能给他们凭空增添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你就不了解中航公司的管理体系，虽然东安跟长安、昌河、松花江等在同一个总公司下。但由于这个公司是属于类似联营性质的国家划拨归到一起性质，所以各个子公司间还是具备很强的独立性。据我所知，东安公司的产能一直没有得到满足，生产线并未满负荷生产。加之我通过在东安公司的老同学了解，如果我们给出的价格合适，他们至少近期内会很高兴多了我们华夏厂这个客户。当然，给我们的供货量是必须排在长安、昌河、松花江等国企汽车企业之后，而且数额有限。其实，我们收购的华阳汽车厂他们之前就定期采购过东安公司的动机。” 得知韩皓决定继续推进汽车项目，凌云智也一早做好了各种情报工作。 战略方向确定，那么接下来就得沿着既定方向继续推进各项配套工作，现在资金、土地都落实到位，剩下最关键的依旧是人才。 就算凌云智从一汽带了一帮人出来，但光凭一汽出来的16个人就想造出像样的汽车是空中阁楼，因此还需要到各地挖角。 鄂北省堰十市，从绿皮火车上下来了一行人，他们正是远道而来的韩皓等人。之前韩皓一直惦记着准备从二汽挖人，没想到省里派工作组调查，后来又生了一系列事情而耽误，现在汽车项目箭在弦上缺人只好再次动身启程。 二汽，又名东风汽车，是中国第二大汽车制造企业，凭借东风卡车的技术优势，消化了美国康明斯公司引进的动机技术，在全国形成了21个省市118家联营公司的巨大规模。浙海省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汽车厂——江州汽车厂，主营中型卡车系列，就是二汽旗下的子公司。作为国内“三大”汽车公司中一员，在上汽、一汽分别和大众合资取得了轿车生产资格后，二汽当然不甘人后也找到来自法国的合作伙伴——雪铁龙公司。 在上汽获得国家肯的第一个轿车生产基地后，作为共和国长子的一汽和二汽都红了眼。生产卡车只是小学生，生产轿车才是大学生，汽车行业谁不知道轿车技术高利润更高。在8o年代中期，中国面临了进口汽车狂潮，一夜之间国家外汇几乎被汽车消耗殆尽。因此展轿车，成为国家决策层的一大重要论断。光凭上汽一家的产能，是无法满足实行了改革开放后嗷嗷待叫的国内市场。因此，再建一家轿车生产基地便提上高层桌面，由于国家财力有限只能选择一家企业作重点投资，因此一汽、二汽都卯足了劲向国家争取轿车项目落户。 虽然二汽是在一汽交钥匙工程背景下倾尽全力帮助建立，但由于市场竞争的重合，两家企业间明争暗斗可没少做。从二汽孜孜不倦要把厂名改成东风汽车就可见一斑，一面是一汽压倒二汽，另一面是东风压倒西风，两家企业从名字上就要争个第一。 在87年召开了一次论证会，到会的有2o多位部长级别的干部，初步形成了中国汽车行业展的战略目标，准备把轿车作为重中之重。同时在会议上就到底该由一汽还是二汽上马轿车项目进行现场打分投票，由双方各自陈述自己的轿车展战略。 一汽提出了在原本红旗轿车打下基础上实行滚动式展，从中高级轿车起步，挡住进口车，分期建设，先期3万最终达到3o万辆规模。而二汽则迎合高层远期目标，要为国家出口汽车创造外汇的期望，提出了以出口为导向，一次性建成3o万辆汽车生产规模。 在专家投票中，赞同一汽展策略的意见占据了绝大多数，二汽的计划被认为是好高骛远而落败。本来凭借卡车领域力，二汽眼看就要过一汽成为中国汽车市场老大，没想到关键一局败北，真是旧仇未解又添新恨。 后来二汽再次公关高层，还是拿到了轿车生产基地牌照，不过已经远远落后于一汽的脚步。当二汽准备生产轿车时，已经在中国吃下两大轿车生产基地的大众，又耐不住寂寞准备用另一个子品牌斯柯达抄底中国汽车市场。这一次，有远见的中国人肯定不会同意大众完全占据中国的轿车市场，任凭大众开出乎想象的条件都不为所动，决心引入新的有实力竞争者。 在选择合作伙伴中，法国雪铁龙方面凭借由政府提供23亿法郎低息贷款，并承诺提供最新Zx车型得以入选。东风和雪铁龙的合资公司起名叫神龙汽车，投产的这款合资车就是眼下在中国汽车市场初现光芒的富康小轿车。 由于富康轿车的投产，导致了在二汽里面另一帮人的失意，此次韩皓前来，就是和凌云智一起寻找这帮失意者。 第九十五章 无奈失意 改革开放之初，在国内汽车企业还摆弄卡车这样的大家伙时，二汽已经偷偷组织了一大帮人在幕后研究开轿车项目。? ? ? 得知红旗轿车莫名其妙被高层喊停之后，二汽一帮人还大骂一汽崽卖爷田不心疼，连家里最值钱的传家宝都守不住。这也难怪，因为许多二汽的高层其实都是从一汽出来，服从国家分配调到了二汽支援建设。看着之前被全国人民引以自豪的红旗轿车停产，不少人爱之深责之切不免问候几声一汽这帮败家子。 一汽上下也很郁闷，结合当时的国际环境和高层眼光，红旗轿车充当了时代牺牲品，他们也很绝望啊，连找人评评理都没人敢睬。 不知道是二汽国企性质太浓，还是自主研水平太差，二汽轿车项目小组成立了好几年，埋头苦干加上大干快干还是没有弄出像样的小轿车。加之有了上汽大众桑塔纳成功的好榜样，一汽大众眼见又傍上德国大腿弄出了捷达，二汽这下子现自己瞎弄半天还不如找个好干爹，成绩见效快还不用自己拼死拼活，只要签了半纸卖身契后财源滚滚来。于是在引入了雪铁龙合作伙伴后，二汽全心全意配合法方车型投产，之前一直被寄予厚望的自主轿车研团队就被闲置在了一旁。 有了富康这个合资车，至少能跟上汽桑塔纳，一汽捷达这样的老大哥掰掰手腕。市场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富康一上市就凭借出色的操控性能赢得了不少粉丝，销量一路爬坡。自此，二汽自主轿车研团队就成为最大的失意者，他们从之前的公司明星一下子成为了罪人之类的人物。 “公司砸了那么多钱给他们，把他们捧在嘴里怕化了，结果硬是没弄出名堂，要是把钱给我们弄说不定车早已经在路上开了。” “就是，还一个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呢！我看还不如咱们车间的中专生能干，估计他们就整天坐办公室喝茶画图啥都没干。” …… 风言风语让这些原本站在二汽体系顶端的研人员实在是坐不住，团队里有门路的早就找关系调到神龙合资厂去了。剩下的人面临二汽集团战略重心转移，经费被大幅削减，只能在办公室里牢骚骂娘，一时无事可干。 汝之砒霜，吾之良药。 对二汽来说，现在这帮自主研的人才没有太大用武之处，但对韩皓来说他们汽车基础扎实，是当下国内顶尖水平的本土研人员。至少二汽给以了他们好几年的实践操作，积累了不少汽车研的经验。其中二汽研团队的负责人之一还是凌云智的大学同学，因此这次挖人自然是拉上他一起。 “我个人对你们的邀请没有任何兴趣！老凌，我可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才见你，但你也不能这样坑我啊！你让我一个二汽正处级干部跟你跑到一个三无乡镇企业造汽车，这不是寒碜我嘛！汽车行业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答应，就算我在二汽做个要饭的，也比你到什么乡镇企业当个经理强多了！现在我的政治级别到县里也算县太爷级别，县长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平起平坐。” 想不到韩皓和凌云智刚说出来意，就被凌云智的大学老同学一顿贬，看来他把近期遭受的怨气全都撒到了华夏厂来人身上。 韩皓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凌云智，意思是你这个大学同学技术水平说不准，反倒骂人水平一流。凌厂长也很尴尬，大学时这个同学还是积极上进的有为青年，偶然开会时碰见客客气气，没想到现在官僚气息十足。他不由在心里想道，二汽自主研团队不争气，会不会这个老同学的脾气在其中贡献不少。 “还有，你们华夏厂别以为弄个摩托车在市场上卖得不错，就异想天开以为造汽车也很简单。我们团队个个都是名牌大学精英，起早贪黑干了那么多年都没像样的成果。造车，是一项异常复杂高技术工程，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连二汽都造不出像样的汽车，你们这些乡镇企业更不用妄想了。单单一个动机，就能把你们卡住二十年时间。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你们玩过家家了！” 话声刚落，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二汽干部扬长而去，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华夏厂等人。 赵斗才，这个傲慢的二汽干部成功地让韩皓记住了他的名字，可能在学术上他有一斗才，但在做人方面嘛估计不过一升（古代计量十升为一斗）。 对这样的结果，凌云智真是不好意思。原本以为凭借老同学之情意，最不济大家深入交谈一二，让其顺手帮忙推荐几个人，没想到对方主动关上大门弄得吃了闭门羹。 跟韩皓一打算，凌云智决定还是暂时住下来，看看通过其他关系能不能和二汽研团队的其他人接触一二。现在华夏厂求才若渴，而二汽却暴殄天物，真是一大讽刺。 “老凌，有才华的人往往都眼界高一些，我可以理解。加上你这个老同学呆在二汽这个山沟里面，一时半会信息闭塞，怪不到你头上。现在二汽不是准备搬迁到大山外面嘛，以后会理解你的一番苦心。” 堰十市地处深山之中，当初为了战备而建立起二汽，就是为了打仗而用，讲究隐蔽分散。在二汽建起来之后，围绕这个巨大的工厂就形成了堰十市。现在工业选址讲究四通八达，方便交通，二汽还窝在山沟里，明显就跟不上时代的展。借助和法国雪铁龙合资的机会，二汽先把神龙合资生产基地落在鄂北省会武江市新建的工业开区，预计将来会把总部也迁到省会城市。 “小韩厂长，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反倒看得开，有人啊活了一大把年纪还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行了，我去打几个电话，找关系看看还有什么门路。” 凌云智放下手中杯子走了出去打电话。 对比许多领导者，韩皓虽然年轻但眼界心胸都很开阔，一番安慰的话让凌云智心里暖洋洋，顾不得舟车疲惫拿起手机继续找关系。 许开放毕业于华清大学汽车工程专业，凭借对汽车的热爱他放弃留在都国家部委工作的机会，毅然来到了二汽轿车研团队工作。作为国内顶尖大学毕业生，许开放以为自己来到二汽会有一展才华实现抱负的机会。没想到毕业分配至今，已经工作2年时间，自己基本都是在帮忙打下手，协助小组领导画草图打文件。 “小伙子，要有耐心，当初我们就是这样过来，如果连图都画不好，那别想搞更高级的东西。要耐得住寂寞，今后才能一飞冲天。” 聆听团队领导的教诲，许开放沉下心尽量完成交办的工作，做得越多他现自己这两年画图是熟练多了，汇报文件写得溜了，但内心感觉没学到真东西。有好几次他当面指出了团队在设计方案上的瑕疵，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而团队一直宣扬的东风自主牌轿车，一直停留在纸面图版和计算机模型之上。他自己感觉老在一些条条框框中打转，对汽车没有整体上深入的认识。 现在厂里跟法国雪铁龙合资了，东风轿车也逐渐没有人提起，回到办公室里大家也都无心干活，一片死气沉沉。 唉，当初自己是何等意气风，想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弄出咱们中国人自己的轿车品牌，没想到2年时间不到激情已经消磨殆尽，他再也不相信自己能在这样的环境中造出小轿车。 跟许多上了年纪已经在厂里成家立业有了小孩的同事不同，许开放和好几个年轻的同事经常集合在一起，谈论自己的理想和对未来的畅想。单身年轻人无忧无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打算回学校找老师问问，看能不能考研回去。现在这情况，咱们这些外来户没背景关系，想要调去合资公司基本白想。继续留在这里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虚度时光感觉对不起自己的青春。” 喝了一口啤酒，许开放对围坐在身边的同事若有感悟说道。 当初在都，这品牌的啤酒才是这里价格一半，二汽挤在大山之中，所有物资都需要外运至此成本高了不少。尤其二汽十万职工的消费力挤在一个小地方，把当地这里物价推得老高，想要潇洒娱乐一番一个月工资就去了大半。 出到社会无形被现实打磨了棱角，许开放看到身旁上了年纪的同事，感觉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将来。有时候在梦中他梦到自己中年一事无成的模样，半夜都会惊醒过来。 “再不能这样碌碌无为下去了！” 他决心要改变自己的现状，因此打算回到学校继续深造是一条他自认不错的出路。 “唉，我有个同学在上汽大众，据说现状小日子过得滋润多了。说如果我在二汽混不下去可以去找他，至少比呆在大山里强多了。” 许开放毕业于华清大学，平时为人热心帮忙，而且在学识上有见地，因此成为几个团队年轻人中的头目。另一个比他早来一年的沪江交大毕业生韦常辉接话说道。看来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暗自在悄悄寻找退路。进了二汽，只要没什么大错，基本一辈子都被国家养起，1o来万职工当中直接从事汽车制造和为之服务的人员仅在一半左右，剩余都是国企办社会的产物。二汽犹如一只巨兽，不管你来自何方，一口就能把你吞下同化。 “开放，有你的电话！” 刚想说些什么，许开放就听到宿舍楼下有人大喊道。 第九十六章 饭桌邀请 通过一番打探，凌云智得知了自己还有一位小师弟在二汽研团队，因此找人要了联系方式找到了许开放。 ? 凌云智先自我介绍了一番，不得已把自己曾在一汽工作过的经历说了一番，这时许开放才真正明白电话里这个中年人，就是学校老师曾在课堂上提及的杰出毕业生代表。 到了地头，一是交流感情，而是互相学习，凌云智非常爽快地邀请许开放把同事都叫上，一起到厂外吃饭。 “开放，你没听错吧？你的师兄请我们来这里吃饭？” 看着酒店门口停了不少轿车，还见到一些二汽高层干部不时出入的身影，了解行情的韦常辉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家名叫“龙腾四海”的大酒楼，是堰十市数一数二的聚餐会所，一顿饭人均消费相当于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这让其余六位结伴而来的年轻二汽员工有些吃不准。 “放心吧，我师兄是一汽大领导，来这里吃饭才配得上他的身份。反正他说了请客，一切费用算他头上，可以公费报销怕什么。” 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但到了地头可不能丢了面子，许开放硬着头皮说道。反正待会见势不妙，大不了立马走人。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凌云智现在长什么样，见招拆招就好。 “请问几位小哥中是不是有叫许开放的师弟？” 话声一起，众人就看到一位理着平头高大中年汉子出现在眼前。 “凌师兄？” 许开放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这下子暗号对上了，二汽跟来小年轻们知道许开放没说谎，确实他的师兄请大家吃饭。 看着凌云智身后的一位工作人员跟班，大家心想果然是个大人物，有人帮忙拎包。 一行人随着凌云智来到预订好的包厢，现里面主位上赫然坐着一位年轻人，气度不凡正满脸微笑欢迎大家的到来。 本来韩皓也想亲自到门口迎接，以示自己礼贤下士的风范，不过被凌云智制止了。 “现在的年轻人傲得狠，需要有人唱红脸和白脸，免得今后去了我们厂不好管理。” 韩皓的人品，凌云智经过一番观察知道绝对信得过，但他终归代表了华夏厂的门脸，还是得拿住坐稳，免得第一印象被人小看了。 “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居然让凌云智这样的人物甘心鞍前马后到大堂接人，而自己却在这里稳坐钓鱼台。” 包含许开放在内二汽来的七位小伙子心中不由冒出来同一个念头。 “总不会是国家中央部委来的同志吧？” 见韩皓实在年纪轻轻，只好往他的背景方向猜测了。 在凌云智介绍了韩皓的身份后，二汽的小年轻们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这个华夏摩托的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中华心，华夏情’，天天在中央台打广告的摩托车企业老板！前不久，办公室老马才刚买了一辆你们出品的摩托车！” 还是韦常辉机灵，大脑一想就明白了来人的正确身份。 “难怪……” 这下子其他同行人都明白了韩皓的身份，华夏摩托在国内属于知名产品，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年轻的亿万富翁。 想到此，看了看韩皓的外貌，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年龄，之前在门口还一直为能进入二汽工作而有些傲气的众小年轻们姿态一下子萎靡不少。怪不得能在市里最豪华的酒楼请客，完全就是别人的随手之举嘛。就是不知道这位华夏摩托的老板到底和一汽的高管搞在一起干什么。 韩皓站起来客气地邀请各位二汽客人入座，同时吩咐服务员可以上菜了。输人不输阵，管你是什么有钱老板，反正跟我没太大交集，说不定是靠家里父辈关系上位呢？何况你也不是我的老板，我不用看你的脸色吃饭。不管如何，小年轻们很快各自找理由调整好心态，开始一一落座起来。 凌云智心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此特意从自己刚到堰十市的日常感受说起。尤其提起以前年轻时到二汽建设工地干活的火热场景，此时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也参加过建设二汽的大会战。这无形中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场面上开始热烈起来，没有一开始的拘谨。尤其是喝了几杯茅台后，话题就再也收不住了。不过韩皓还是多了一个心眼，一瓶茅台活跃气氛就够了，待会还要谈正题免得喝酒误事。虽然韩皓坐在正位，但现场主角还是围绕在凌云智身上，听他谈论陈年往事跟小年轻们打交道。 看不出平时凌云智在一汽带来的团队面前正儿八经，没想到居然讲起荤笑话来也一个接一个。看来他能被一汽高层看重当成未来接班人之一培养，除了业务水平，待人接物水准也差不到哪里去。韩皓心想要是自己，可能不会如同凌云智般随意切换自己的角色。能在一汽如此多人才中脱颖而出，又岂是普通角色，幸好自己成功把他挖了过来。 “凌师兄，现在你们一汽大众市场表现不错啊，我们买来测试过的捷达样车质量反馈很不错。不知道你们今后打算做些什么？” 觥筹交错之中，许开放拿起酒杯后问道。 刚才凌云智只是介绍了韩皓的身份，他对自己已从一汽辞职的消息没有透露。因此二汽一帮人都还以为他依旧担任着一汽高管的职务。 凌云智看了一眼韩皓，在心里组织了语言后回答。 “我在一汽时属于一汽轿车公司，和一汽大众是分开独立的两个子公司。我们公司旗下只剩个红旗轿车牌子，而一汽大众则生产捷达轿车。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我前段时间已经从一汽辞职了，现在正在华夏厂工作，负责汽车筹备方面的工作。至于一汽今后的动态，实在抱歉我是不大了解。” 平地起惊雷啊！ 一个已经在一汽做到副厂长，即将接任一汽轿车厂长职务的人居然舍得丢弃在一汽的一切，辞职去了一家乡镇摩托车厂。尤其听他的语气，这个摩托车厂还准备进入汽车领域。 “喔，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中国经济报》上报道了你们厂打算跟三菱合作后来告吹了，我说我怎么对你们华夏厂印象如此深刻。” 还是韦常辉一拍脑袋，又想起了相关报道信息。 “凌厂长是我们国家汽车工业知名的专家，当初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他离开一汽南下。一路走来，他替我分担了许多汽车方面的重要工作，我们厂现在的工作已经离不开凌厂长！感谢你的无私付出和劳动，将来华夏汽车做起来，你是第一功臣！” 韩皓这时恰如其分地站起来夸赞一番，凌云智确实一手操办华夏厂造车的大小具体事务。 “小韩厂长，你太客气了，我一个人能力有限，干活的都是手下兄弟，功劳荣誉都是大家集体努力的结果。” 这个时候，见时机成熟，凌云智把华夏厂准备进入微型车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尤其着重提出了想寻找一大批人才一起干，打算搞出中国自己的知名汽车品牌。 “怎么样，在座诸位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和小韩厂长举双手欢迎大家加入。我们那边没有太多条条框框，到了岗位就要求尽快上手独挡一面。现在是准备造微面，今后的脚步肯定不止如此，轿车也是重点展目标。至于待遇方面，我们保证比诸位在二汽的待遇要好！想亲手造出属于自己风格的汽车，我们华夏厂给了大家一个好机会！” 话题突变，大家一时冷场，见此韩皓赶紧出来圆场道。 “如果有合适人才推荐给我们的也可以，录取之后我们会按人头给以介绍费，每个人头5oo元。还有大家不用在意，有兴趣来我们厂我们欢迎，没兴趣大家就当交个朋友，今后互相学习借鉴。” 想不到凌云智此次居然是招揽人才而来，包括许开放在内的二汽小年轻们沉思不语，就算嘴里依旧在咀嚼饭菜，心里却一直在思索利弊。 “凌厂长，说句得罪人的话，我从报纸上看到说你们现在属于三无状态，无钱无人无技术，断定了你们的造车是妄想。你们现在说要造车是不是真的？如果依照报纸所报道情况，我个人也认为你们想要造车是天方夜谭。” 还是韦常辉主动接话，他这一问，引得其他人都停下动作等待华夏厂这边的答复。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在虎山已经兴建起汽车厂房，还初步组建了微面的研究团队，实打实已经砸进去了一个多亿真金白银。至于报纸的主观报道，我们已经向其提出不实报道抗议。如果我们没有造车的意愿，就不会千里迢迢跑到二汽来寻找合适的人才。如果这一切是骗局，那跟我一起从一汽离开的16位同事就全都是大傻瓜了。现在，他们在华夏厂的汽车项目上都干得很开心，很充实，大家都为今后能造出我们中国人的国民车而努力。” 作为汽车业的知名专家，凌云智的回答比韩皓更有说服力。 “我们是带着诚挚的邀请前来二汽。二汽给不了你们的机会，我们华夏厂给；二汽给不了你们的平台，我们华夏厂给；还有二汽无法给以的待遇，我们华夏厂照样给。人生匆匆几十年黄金岁月，大丈夫在世总要干点什么留下一些东西，才不会白活一遭。我们华夏厂的摩托车已经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相信进入汽车领域也一定会复制成功。难道你们就宁愿在二汽一直被边缘化，而不趁年轻奋力拼一把，证明给所有看轻你们的人瞧瞧：其实我一直都很厉害！” 这时韩皓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惹得大家心情澎湃，结合他们近期在二汽糟糕的待遇，实在是对比强烈。 “我们如果过去到底干什么？” 许开放头脑还是清醒一些，进而追问道。 “做你们最擅长做的事情，我们需要人从整体上对微面进行设计开，凡是涉及整车的各个流程都需要你们参与。加入我们团队后，可能你们在一段时间内再也不会有休息天，我们会压榨你们身上的每一分才智和潜力，你们会承受出常人的工作压力，一直到你们亲手创造的汽车落地！” 从韩皓的一番话，许开放就明白了华夏厂得以成功不是侥幸，因为这个企业的掌舵者具备非常强大的活力，这是他在二汽内部所接触不到的东西。跟这个年轻的老板在一起，你会现自己原本沉寂的内心重新焕出活力和生机，一种对胜利的渴望和挑战自我的信念在觉醒。 一时之间，许开放像是找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而这正是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目标。 虽然已经心动不已，但许开放作为大家的头领还是客气地感谢华夏厂的邀请，他说大家需要回去好好考虑一番再做出决定。 “欢迎大家亲自或者派出代表到我们虎山踩点考察！觉得好的话就留下来，觉得另有展机会就当去旅游一番，我们华夏厂费用全包。” 送别了许开放等一行人离开，他们答应过几天给答复，此时凌云智居然在酒楼门口遇见了熟人。 第九十七章 辞职之别 “哟，这不是我们的凌大厂长嘛！据说当初主动辞职离开一汽寻找理想，现在居然找到二汽这里来了！不知道凌厂长当初誓言造出的车辆现在凑齐四个轮子没有，哈哈……” 只见一个肚腩鼓起，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男子在一众人拥趸下借着酒劲大声嚷嚷道。? ??? ? 看出来对方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凌云智对其刚才的热嘲冷讽视而不见。不过，对方既然能叫出来凌云智的名字，那么肯定是他的旧识。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原来一汽轿车的凌云智副厂长，我们一汽集团年轻有为的骨干。抱着一汽的金饭碗不要非得到山沟里刨食，是我们一汽上下现在茶余饭后谈论的知名大人物！老凌啊，老凌……当初你非得说跟大众合作不是一汽长久之策，现在市场上热销的捷达已经回答了一切。要不国家也不会组织合资企业经验交流会，邀请我们来传授成功经验。你得放开……放开胸怀去拥抱全新的世界，朽木疙瘩脑子死守陈规是注定要被时代淘汰。当初你在厂里党委会跟我拍了桌子，我不跟你计较……人嘛，一时糊涂不要紧，就怕糊涂一辈子！” 此中年男子在酒精刺激下，越说越兴奋，似乎看到昔日的对手落难，恨不得重重在头上踩两脚。这番高声言语，惹到酒楼门口进出的客人驻足观看，有熟知两人身份的人还不时指指点点。 “伍厂长，您喝多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见场上气氛有些失控，一名手下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把还想高谈阔论的领导赶紧拉走。再这样借着酒劲酒疯，怕是要出事情。 “凌厂长，对不住啊！没想到在这能遇到您。我们到二汽来交流合资的生产经验，伍厂长一时半会喝多了没收住，望您多担待一二。” 把喝醉的中年人交给其他同事护住，这位劝和的手下上来客气地说道。 凌云智点头示意没事后，一群人扶着刚才的大肚中年人离开，此人还一路走一路说，言语中不乏带着脏话，直到被塞上了小车才听不到其胡言乱语。 “老凌，咱们造车路确实一路艰辛，你做出的牺牲太多了。我坚信，今后他会为今晚这番话而后悔！” 望着对方小车离去的背影，韩皓上来说道。 “没事，跳梁小丑罢了，道不同不足为谋。一个以前的一汽同事，当初在工作上的分歧，想不到他记到今天。” 摆摆手，凌云智示意自己没事，当初从一汽离开他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迎接来自各方的质疑。 这位伍厂长当初听到和大众合资的消息，想着法子往一汽大众合资公司挤。原本组织上安排了凌云智接替的合资公司管理层位置，后来被伍厂长略施小计夺了过去，担任了合资公司的副厂长。当然这也跟凌云智对跟大众合资的策略不感冒相关，要不也不会轮到姓伍的头上。现在一汽大众生产的捷达，在市场上开始抢占桑塔纳的份额，许多本土厂商纷纷打算跟国外汽车公司合资，因此国家便组织了交流会，重点邀请一汽大众的代表传授管理经验。今天，这位伍厂长在交流会上大出风头，不由有些飘飘然加之多喝了几杯，机缘之下便在生了刚才这一幕。 “人生得意须尽欢，今天实在是太爽了！你们看到刚才凌云智被我怼得满脸羞愧的神情没有，当初在厂里人模狗样，现在还不是被我训得哑口无言！一门心思想着什么狗屁自主品牌，他都不知道现在的消费者需要什么！外国货，高级！大众品牌，至少值三万块！消费者付了钱，只要车好开有面子，谁管你是什么牌子！厂里遗老遗少抱着红旗那一堆烂铜破铁捣鼓，还不如直接帮外国人打工来钱快！现在这社会，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哼……” 上了车之后，伍厂长看上去并未有他刚才表现出来的醉样。仗着车里都是他的心腹，忍不住把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手下当然不敢反驳，自然是一片附和叫好之声。 借着许开放的关系，华夏厂等人继续跟二汽研团队的其他人员接触一二，尝试把更多有才华的人挖走。 除了研人员，凌云智还定点爆破挖那些关键制造岗位的年轻管理者，他们进入这个行业至少有3年左右经验，现在属于岗位副职。一旦来到新工厂，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年轻人才，出现在华夏厂的关键岗位上。普通的技术工人，华夏厂通过摩托制造已经储备了不少合格工人，但骨干小领导级别的汽车制造管理人才必须通过外来挖角解决。 有凌云智这种身经百战的行业专家把关，挖的人是否有料，他只要一试便知，简单问上实际中遇到的专业问题便能筛选好坏。 “你要辞职？在工作生活中遇到什么不满意事情吗？” 二汽自主研团队的主负责人看着许开放递上来的辞职信关心地问道。这个从华清大学毕业的年轻人聪明能干，平时显示出一定的领导才能，是未来厂里重点的培养对象。因此，知道许开放一声不吭突然提出辞呈，作为团队领导季强不得不慎重关注。 “你是重点大学毕业，我知道这两年对你来说有些大材小用，但我们当初都是学徒制培养走过来，厂里人才机制如此请你理解。虽然当下厂里把重心放到富康轿车上，我们一时半会闲置下来。但我刚从厂领导得到绝密消息，就是现在从欧洲过来的两厢车不是很合适我们国情，厂里准备跟法方商量把两厢变三厢，而这三厢化的设计就由我们团队负责。这说明，厂里领导还是很重视我们的地位和作用。即使我们自己的东风小轿车暂时不弄，我们团队还是凭借优秀的能力派上用场。还有，我就再向你透露一个秘密，就是厂里可能会派人到法国学习深造，届时我保证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现在军心不稳，作为团队的未来骨干要走，季强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出了令人心动的承诺。唉，其实他也很难办，夹在厂里高层意志和底下团队成员不满情绪之中，这阵子难得睡个好觉。 能够去法国学习深造，这让刚才还一心辞职的许开放打起了退堂鼓。如果能到世界知名企业深造学习，雪铁龙公司在欧洲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这个机会可真不容错过。 “开放啊，现在就咱们俩，我也敞开心扉说说实话。咱们团队的情况我都看在眼里，一时半会地位是有落差。但看问题得长远，法国人到了我们中国，总得靠我们本地人干活吧。他们对中国的实际情况两眼一抹黑，还不得依赖我们，现在两厢改三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是我在年轻一辈中最看重的人，将来二汽还需要你们撑起来。现在一时的挫折，忍忍就过去了，毕竟你还年轻！” 不得不说，能当上领导的做思想工作还是有几分功力，看到许开放收回了辞呈，季强这才放松下来。 “怎么样？厂里同意你辞职了没有？” 跟凌云智接触越多，韦常辉越觉得去华夏厂大有可为。他们几个觉得趁年轻一起出去闯一闯，就由许开放打头辞职看看厂里会不会放人。看到许开放从领导办公室出来，韦常辉就迎上来开口询问。 “厂里不同意，我想了想也觉得再考虑考虑比较合适。唉……” 有些犹豫，许开放不知道要不要把厂里可能送自己去法国深造的事情说一说。但一想到事情还没定下还答应了领导保密，尤其名额有限到时消息出来肯定在团队内部，就算一起玩的几个同事中也会有小心思，许开放原本想开口的心又收了回去。 “开放，当初说好了大家一起出去干事业，你怎么就头一个打起了退堂鼓。大家信赖你才让你领头，现在……现在你让我如何去跟大伙交代。” 韦常辉一时有些气结，明明说好的事情又生了变数。 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小心思，许开放一时心里烦躁不已，他现在也处于矛盾之中进退两难。算了，回宿舍睡一觉再说吧，他为自己找了一个暂时解决方案。 看着许开放离开的背影，韦常辉心一狠，自己走进了领导办公室。反正到时华夏厂待不下去就去上汽大众找老同学关照，至于二汽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你也准备辞职？” 季强没想到，手底下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牛，一言不合就辞职走人。 “小韦，你是我亲自招进来的毕业生，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咱们二汽虽然现在比不上一汽、上汽，但在国内还是有江湖地位的大企业。咱们厂里只是一时战略调整，对我们部门一时半会顾不上，今后还是会重视我们这个团队。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生，现在正处于组织考察关键期，工作满了三年正准备给你的干部级别提一提。你大学本科进来时享受副股级待遇，现在满年限可以满足条件提股级，厂里组织部门已经征求过我的意见，大家对你工作表现都是一致肯定的。如果你这个时候辞职，可就半途而废了。而且咱们厂出去了，到时再想回来就难咯！” 对比许开放，季强说的话还是有所保留，好比去法国学习深造之事就没有涉及，看得出他对韦常辉的态度。 “季主任，多谢您一向来的关心和爱护。股级在我们厂里，不过是工资单上多个几十元。我想趁自己年轻，到外面世界闯一闯，免得将来自己老了后悔。坦白说，我来之前就已经把各种情况想清楚了，辞职我是铁了心要走。如果您真关心爱护我，就请你放我走吧。” 二汽是一个大国企，也是人们通常说的单位，对待员工方面确实充满了人情味。进了编制内，在管理员工过程中，更像是一个家长制的企业文化。终身制的性质，往往不会主动开除员工，最多只是厂里内部调岗。在面对员工辞职方面，也更多地是挽回不舍。没有合理的人才流动，这让二汽患上了大企业病，组织臃肿效率底下对市场反应迟钝。 “小韦啊，说实话我真舍不得你走！厂里还是给了你们年轻人大有可为的平台，要做事情不一定非要跑到外面去啊！不瞒你说，当初跟我一起进厂的好几个同事，前些年下海浪潮兴起时也一个个嚷着要到外面闯荡。现在呢，海里风浪大不信邪的都呛了好几口海水，目前又灰溜溜跑回来求爷爷告奶奶要恢复在二汽的编制到厂里上班。本来都是当领导的人物，现在只能在下面打杂，你说瞎折腾一番后反而越混越回去。这些都是人生的经验之谈，你们年轻人可得借鉴别走了弯路。还有厂里已经出台了政策，如果要辞职的话必须要缴纳一定数目的培养费，像你这样的情况没个一两万怕是走不了。” 软硬兼施，季强为留住人才可真是煞费苦心。像韦常辉这种厂里培养了三年的人才正是准备出成果的时候，他真是不愿意放人走。 一听要走人还要赔给厂里好几万的培养费，这让韦常辉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难道好朋友许开放就是听了这个而收回了辞呈吗？ 第九十八章 三菱动力 离开主任季强的办公室，韦常辉拿着辞职信带着失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望去好朋友许开放的座位空空而已，估计他已经请假回了宿舍。?? 躺在单人床上翻来覆去，许开放一直在天人交战，说实话今天跟季强一番话又燃起了他呆在二汽的期望。他犹豫要不要把华夏厂现在正派人到二汽挖角的事情向领导汇报。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季强，会不会去法国的名额机会基本上就稳下来。何况，如果人真要走，那么厂里知道与否也不会有太大关系。一时之间，渴望去法国深造的执念开始在他内心逐渐占据了上风。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你们怎么一个个想辞职离开，原来是有老鼠来挖墙角！开放，你做得很对，你这样是对公司，也是对你的朋友们负责。你说的什么华夏厂，不就是一个造摩托车的乡镇企业，居然痴心妄想进入汽车领域，还打算造出什么国民轿车。如果真的那么简单，我们二汽，我们整个研团队那么多年都是吃干饭的吗？” 手往桌上一拍，季强另一只手叉着腰大声说道。这些乡镇企业，整天不干正事老想走歪门邪道，挖人居然挖到二汽头上来了。 “你说一汽的凌云智真的和他们搞在一起了？你是亲眼所见吗？凌云智我见过，他不像是那种人啊！” 从许开放嘴里得到了肯定回答，季强不由感叹道。 “唉，人心不古，都是被钱蒙蔽了双眼！想不到在业内有一定名气的凌云智居然晚节不保，舍弃了知识分子气节和一帮寄生虫呆在一起。开放啊，你可要引以为鉴，咱们知识分子穷归穷，但不能丢了气节。就算凌云智他一时鬼迷心窍，就算他们真的想要造汽车，依照一家摩托车企业的规模，谈何有能力造出一辆能正常在路上跑的小轿车。你在二汽待了那么久，结合你的经验动动脑子总会想明白吧！我就弄不清楚，你们几个是被他们灌了**汤不成，一一个失了魂般没有主见。幸好你能及时迷途知返，现在我马上找想要辞职的人做思想工作去，不能白白让他们以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看到季强准备出门叫人的举动，许开放赶紧拉住了他。要是被大家知道是由他打小报告而事，今后在同事间就再以不能正常相处了。无论是小学生，还是大人，内心都对打小报告的人嗤之以鼻。 季强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因此停下脚步准备想周全后再行动。 得知辞职要缴纳一大笔费用，韦常辉找到了依旧在堰十市的凌云智，看看华夏厂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应对方法。 “厂里要培养费？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华夏厂会替你们全额报销费用。只要你们真心实意想来，我们就替你们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工作以外的事项，我们都会替你们搞定。” 对国企挽留人才而不得已采取的手段，凌云智早心知肚明。当初他要离开一汽也折腾不少，幸好最后领导手下留情放了一马，不然凌云智不会带着一行人轻松南下。 “这太好了，我马上回去跟大伙说一说。” 原本以为是大难题，没想到华夏厂这边轻松应对解决，这让韦常辉高兴不已，他迫不及待想把这样的好消息跟好朋友许开放分享。 私下把一群人召集起来，韦常辉向他们介绍了培养费的解决之道，这下子辞职该没有任何阻碍了吧。看到许开放依旧有些闷闷不乐，他觉得纳闷开口问道。 “开放，培养费的事情咱们不用担心，今后终于可以搞我们想搞的汽车！我想好了，就算华夏厂的项目黄了，咱们也能得到练手的机会，大不了再跳槽到更好的地方。我们几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常辉，我觉得一时兴起跳槽到华夏厂工作有些太过草率，家里人也不同意我这时候离开二汽。这两天我想了不少，觉得在二汽干出点成绩再离开会对自己更加负责。在一艘陈旧前行的巨轮总比跳上一条新舢板船要安全有保障，不然一个风浪打下来我们都得跟着陪葬。大家听我说一句，现在国家不是提出要加入To了嘛，咱们二汽今后应该有展机会。现在跟法国人合资，说不定今后还会和其他外资巨头合作，届时他们需要本地化产品少不了我们的帮助。从稳健角度出，我劝大家还是不要急着辞职离开，安心留守一阵子看看情况再做决定最好。” 许开放一番话立马扭转了现场的情势，之前一群人信誓旦旦要辞职，现在大都打起了退堂鼓。心里想想，许开放说的话挺有道理，连之前的带头人都放弃，那么其他人的心气也灭了下来。 看到大伙想要变卦，这时韦常辉是真急了，他大声反驳道。 “开放，咱们一路走来二汽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吗？如果继续呆在二汽，咱们想要独当一面甚至出成果至少要等个十年八年，到时世界是什么情况谁说得清楚。现在华夏厂给了我们机会和平台，大不了就当练手学习呗，反正技多傍身走遍天下都不怕。你难道还想在二汽里当一个画图小工，据我在上汽的同学说合资后外资方非常强势，就算一个螺丝的修改也要返回德国做测试决定，咱们本地员工没有任何话语权。我是肯定辞职走人，在华夏厂独当一面总比在二汽当小工好！有兴趣跟我离开的大家一起结伴闯，没兴趣要留下的只能让时间来证明，到底我们选择谁对谁错！” 想不到平时一向来看许开放眼色行动的韦常辉，能站出来表明不同立场，两个山头之间赫然在人群中形成了不同阵营。人生总是面临抉择，尤其影响人生方向的选择经常不经意间到来，不同的路代表了不同的人生。 最终，二汽自主研团队包括韦常辉在内一共四个人加入到华夏厂团队，本来谈好的九个人只来了一半。许开放没有离开，他如愿以偿获得了前往欧洲学习的机会。此外，凌云智还从二汽挖来了8名生产线技术骨干，回到虎山后他们就成为新的生产小组组长，领到了华夏汽车品牌第一批工牌。 三菱汽车跟华夏厂的合作黄了之后，并未太过在意，因为他们在之前跟华夏厂谈判中得知了中国有一家生产动机的企业东安公司。东安公司正是中航工业公司旗下子公司，由于技术有限中航光靠生产飞机、火箭无法养活自己，中央领导考察后决定按照“以民用养军工”的思路，特批了中航公司进入汽车领域。东安公司负责生产消化引进铃木sT9o车型的动机和手动变箱，为国内微车生产企业供应动力传动系统。 谈及战略布局，三菱汽车可谓先人一步。日a本工厂正源源不断把帕杰罗越野车往中国，三菱越野车成功在中国击败了已经进入国内市场多年的吉普切诺基，成为国人户外购车的选。在丰田、本田还在中国国门外徘徊，三菱汽车成功树立起自己坚固耐用的越野车形象。借助先优势，1996年伊始三菱汽车主动联系中方，打算在中国设立动机生产企业，将来供应中国合作伙伴之余，还出口到马来西亚的合资厂。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就一直欠缺外汇，只要听到能出口创收外汇的项目，基本上都是大开绿灯双手欢迎。尤其是三菱汽车很大气地宣布准备独立建造动机生产企业，排量从1.3—2.4L共计6款动机覆盖了主流汽车排量领域，这让中国政府非常欢迎。就算大众进入中国多年，生产的也不过是1.6、1.8L动机为主，而且主要配套大众合资工厂，并不打算对外售卖。至于国内其他的合资厂，雪铁龙、吉普、铃木等动机同样是内部循环，对中国其他汽车企业进行严格封锁。因此，在三菱有些不按常规出牌和积极牵头下，中国、日a本、马来西亚三国六家企业合资在中国成立了两家生产三菱动机的企业：东安三菱和沈航三菱。 东安三菱位于冰城市，主要生产1.3、1.5、1.6、1.8L四款排量动机，而沈航三菱则位于沈京市，生产2.oL、2.4L两款动机型号。三菱宣布，该两大动机生产厂的产品除了出口和满足自用之余，可以对国内汽车企业开放。这对一向来干旱饥渴的中国汽车自主厂商来说，不外乎是春风雨露。一时之间，三菱汽车在中国的声望达到了最高点。不过此时只是正是签署协议，离工厂建成产品下线还需要两三年时间。但，至少给缺乏动机技术的中国汽车厂家一个大大的盼头。 “怪不得三菱瞧不上咱们华夏厂，原来早就寻找好更佳的合作方案，单就这两大动机企业，相信三菱至少能纵横中国十年。三菱这样干，就不怕日系其他汽车厂家制裁它？” 凌云智得知这个大消息后对韩皓说道。 当初津汽和日系大汽车公司合作，大公司把夏利轿车原型车技术资料大规模转让给中国人，结果引来了日a本汽车行业以其技术泄露为由起制裁，导致了大汽车在市场上一蹶不振。大汽车是日系有名的微车制造企业，跟铃木专注微车领域一样，在细分市场取得不小的成就。遭遇行业制裁又面临严峻市场竞争，大汽车经营愈困难。据悉，丰田汽车有意吞下大汽车，巩固自己在微车领域的优势，顺便敲开中国市场的大门。看到大众、三菱汽车公司在中国所向披靡，身为世界第二大汽车企业的丰田坐不住了。因为得到消息世界第一大公司通用已基本和中国达成协议，将在沪江市跟上汽合作成立上汽通用合资公司。对手在不断展，丰田开始着急起来，而如果并购大，就能控制津汽和大成立的合资公司，从侧面近路进入中国合资汽车市场。 “从技术资料分析，三菱投放在中国生产的动机技术属于上一代产品，落后现在主流水准在5—1o年之间。而且三菱对外输出动机技术早有先例，韩国现代汽车的动机技术一早就是来源于三菱汽车，现代汽车就是在三菱的扶持下展壮大起来。至于三菱汽车怕不怕行业制裁，这就不是我们中国人需要在意的事情。” 跟三菱高层打过交道，韩皓心知对方有一种赌徒性质的气质。严格意义来讲，日系厂家中丰田无疑是老大，本田、铃木居后，日产、三菱、马自达次之。现今日产汽车经营陷入困境，据说准备跟法国雷诺公司合作，不然也不会落后身位那么多。 紧张忙碌中，华夏厂迎来了一批来自外国的友人。 第九十九章 越方客人 黎顾华虽然一直受家里长辈经常观看中国《新闻联播》影响，但他除了香港外就只到过中国都天京。?? ?? 从越南这个半岛国家进入幅员辽阔的中国，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地大物博，何为一个大国的底蕴。 从沪江国际机场转机到江州机场，黎顾华看到了中国长三角流域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透过机窗往下看现许多热火朝天的工地，以及在公路上奔跑不息的车流。这一切都是越南现在无法比拟的优势所在，黎家也准备加强跟中国这边的经贸往来，代理更多的中国知名品牌进入越南市场。 这次来中国，黎顾华带了不少专业顾问，由他们来具体考察评估跟华夏厂的合作建厂方案。如果一切顺利，那么黎家将会和华夏厂敲定签约时间，正式把华夏牌摩托车引进越南市场。 为以示重视，韩皓特意租用了一辆奔驰s6oo作为接待专车到机场迎接黎顾华的到来，至于对方多余的随从则坐上了华夏厂自己的依维柯小巴车。去往虎山路上，黎顾华开始认真观察中国的真实面貌，就算是农村也比越南要显得富裕，许多家庭门口都摆放着摩托车。一路上他还看到了多条高公路在动工兴建，从中方人员嘴里得到了这句话“要致富，先修路”，不由感叹这真是朴素又正确的口号。 一进入虎山地界，就看到巨幅广告牌，上面赫然印着华夏摩托车的大幅广告，旁边书写着“虎山县人民欢迎您”的硕大标语。得益于家里对中文的传承，黎顾华看懂了字面上的意思。 随着华夏品牌在国内的热销，由华夏厂和隔壁钱江厂带动了大批摩托车零部件企业展，虎山隐约已经成为摩托车之乡。据说，虎山的书记丘孟桐打算把“中国摩托车之乡”这个口号当成本地的名片加以对外宣传。据不完全统计，现在光是摩托车整车企业，虎山就有大大小小将近二十家，他们纷纷各显神通，利用虎山便捷的摩托车零部件配套体系，组装出整车售卖到全国各地。由于华夏厂跟当地政府关系良好，加之又是当地纳税大户，所以对这些中小厂想要打擦边球傍华夏厂品牌摩托车的行为，当地有关部门都会严加打击。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华夏品牌是我们虎山人的骄傲，坚决不允许其他人玷污破坏。有了领导们这句话，华夏品牌摩托车得到了良好的展环境。 来到华夏厂总部，看到现代化的工厂以及训练有素的技术工人，一辆辆组装完毕的崭新摩托车正源源不断下线运往全国各地，越方访客们纷纷点头。这符合他们对华夏厂实力的想象，光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就知道华夏厂在摩托车领域具备了雄厚的实力。 韩皓没有到机场迎接越南客人，因为他刚跟来自台湾的客商谈妥，准备从他们那里订购一批生产微面的模具。在韩皓看来，最能体现华夏厂实力的并非厂房生产线，而是在研中心里的研团队。生产线、厂房和工人都能从市场中得到，但研团队却是有时候花再多的钱都无法一跃而就。只要保持对市场的敏感，不断推陈出新，牢牢引领时代的潮流，华夏厂就能从同质化企业中脱颖而出。像电喷动机、aBs、碟刹等运用在汽车领域的先进技术，目前已经开始逐步在华夏品牌摩托车上装备普及。跟日系厂家追求高端市场不同，华夏厂现在就是立足大众化市场，主打性价比和接地气，消费者对那些辅助装置感兴趣，那么它们就必定在出现在华夏摩托车身上。为完成这样的经营理念，就需要强大的科研开团队作为保障，有了他们的存在华夏厂才能具备同合资品牌竞争的实力。 “韩总，没想到你们厂在研投入如此之大！原本我一直以为你们采用的是日系动机技术，没想到贵厂已经具备了独立开能力。来之前，我还担心你们华夏厂针对中国大6的产品，不一定合适我们越南高温多雨的气候，现在我完全放心了，因为你们为我们准备了专门优化过的产品。” 黎顾华等人真是越看越心惊，华夏厂给他们的印象好比一个国际化的正规大公司，无论是硬件软件，还是研能力，都是他们见过最厉害的摩托车制造企业之一。得知了华夏厂专门为越南开了本地化产品，黎顾华再也忍不住开口称赞。与此同时，与华夏厂在越南合资开厂的计划基本已经确定下来。 “黎总，我们华夏厂的目标并非局限于中国，进入越南市场是我们全球化战略的第一步。万事开头难，我们中国人讲究做事要一个好彩头，做生意要开门大吉。越南市场是我们现在企业重点战略所在，双方共赢才是长久的合作之道。中国地广人多，好比我们出售到东北、华北等北方地区的摩托车，就专门针对冰雪寒冷天气做了针对性优化。轮胎、动机、蓄电池等都是特殊定制，跟我们往华南、西南地区的摩托车完全不一样。今后，我们也很欢迎贵方能收集越南的道路情况和顾客反馈，不断完善在越投产的商品。我说过，摩托车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今后还会有更多畅想的蓝图供我们洒墨挥毫。” 眼下摩托车领域华夏厂已经站稳脚跟，甚至大有过老牌国企的势头。依靠灵活的管理机制和重视研新技术，华夏厂新推出的摩托车类型已经优于国企和大多数杂牌。越南市场是华夏厂踏出国门试水的第一站，韩皓当然力争一炮而红。 “我在来之前就听说你们华夏厂准备进入汽车领域，不知道我们这次能否对你们的新项目参观一二。刚才您谈到我们今后的合作不止摩托车，在汽车方面我们也很期待看到惊喜。” 越方客人在来之前已经对华夏厂进行了资料收集和分析，因此在摩托车领域考察完毕后想进一步了解更多情报。现在跟中方的交流很愉快，黎顾华便借机询问道。 “汽车领域我们确实打算进入，不过跟摩托车不同，汽车行业的门槛更高。作为机械工业的明珠，汽车是一个国家工业实力的象征。我们打算先从小学生做起，进入微面领域展试水。既然你们主动提出，那我就带你们到我们的汽车研中心参观一二。” 现在微面还只是起步阶段，韩皓并不介意对方参观，只要表现出华夏厂进军汽车行业的诚意就行。 看到一大群技术人员正对着一大批微面零件在进行分析研究，还有几辆卸去商标的样车被拆解，以及在电脑工作台上看到了华夏品牌样车的草图，这一切都在说明华夏厂造微面不是空话，而已经落实到实处。 “我们越南跟中国一样，都在大力招商引资展国内经济。相信你们中国走过的路，我们也会重走一遍。因此，微面如果在中国热销，那么越南也很可能有巨大需求。如果今后你们华夏品牌的微面造出来获得成功，那我们希望也能在越南市场看到它的身影。” 一路参观，黎顾华对华夏厂的实力深信不疑，如果华夏厂真的进入微车领域，那么他们就一定会获得成功。因此，他提前预约好未来的合作方向，此次中国之行他已经决定绑上华夏厂这艘即将出海的战舰。 “你的期待也是我的愿望！不过汽车领域我们属于刚入门，微面还没有一辆成品样车，所以我还不能够给你们保证。但有一样东西我确定，就是越南会是我们华夏厂的重要市场，而你们会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双赢是我们的共同理想所在。” 待越方人员参观完工厂，韩皓带领他们出席了由虎山县政府举办的欢迎晚宴。丘孟桐书记大人得知有越方客商前来，尤其是其打算和华夏厂在越南兴建合资工厂，这可是非常不错的喜事。现在都讲究招商引资，没想到现在华夏厂都开始对外投资了，算是虎山县的一大荣耀。刚准备赴宴开席，没想到接到省里的电话，说还有重要嘉宾赶来，让虎山方面等一等。 黎家在越南算是华侨，但又逐渐融入越南本地社会，凭借雄厚的经济势力和人脉关系，开始在越南军界政界具备一定影响力。将来在越的合资工厂，就有越南军方的入股，可见黎家的势力影响。这次黎顾华访问华夏厂，越方通过外交关系特意知会了中国外交部，希望能够关注一二。外交无小事，当越方的善意来到都天京，便又直接转到了浙海江州。虽然中越有过历史摩擦，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两国元已经签署合约共展未来，力争世代友好做好邻居。因此，华夏厂到越南投资建厂一事，在1996年下半年无疑成为中越友好的典型事例，引起了国家级的关注。 经济的归经济，政治的归政治，但涉及国家之间的经贸合作又怎能少得了政治。 一路风尘仆仆，越南驻沪江市总领事和陪同的浙海省负责外事副省长秦福源一行人赶到了虎山。得知省里要派人前来，邱书记赶紧跟市里汇报，所以海州市又派出了市长薄东风作为东道主出席迎接。本来一场简单的商务招待晚宴，演变成为中越两国友好交流的座谈会。 在中国有这样的潜规则，看一个会议重要与否，得看出席的领导分量足不足。因此，在中越双方都有要员出席的会议，华夏厂在越南投资设厂的方案就被披上了政治外衣一路报送都。韩皓原本打算找一个合适时间就和越方签约，没想到预定日期还得推迟，待我们国家的副总理一个月后访越时现场签署协议。尤其从都传来的消息，希望届时韩皓能随国家代表团一同赴越，加入工商界陪同出访队伍。能跟国家级领导人出访，无疑中是对华夏厂这些年飞展的一种肯定。 在等待出访之时，又有一桩重大消息摆在了韩皓眼前。 第一百章 上市指标 得益于国家政策对大国企改革的支持，摩托车行业三巨头轻骑、嘉陵、建设依次分别在中国沪深两市上市，成为股份制上市公司。? ? 韩皓之前不理解股市，一了解后可不得了，上市对公司来说可谓有巨大好处。一是自己的身家能够大幅增加并随时套现，二是他最看重的地方就是通过股市融资，不但成本低而且资金用途几乎无人监管，就算把募集得来的钱挪用挥霍完毕也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法律责任。借银行的钱要还，但是借股民的钱却不用还。明白了1996年当下中国股市的运行现状，韩皓不免心生凉气。这真是一个金融大鳄收割韭菜的理想场地，怪不得远在北方的金仰勇出手如此豪气，大手笔整合一个个公司。 提及金仰勇，在面包车领域打退了一汽进攻后，金杯海狮已经成为国内热销车型。趁着这股东风，金仰勇开始召集手下开启了m1项目，打算建造中国第一款具有完全自主产权的现代轿车。由于在金杯海狮项目上跟丰田公司有过合作，海狮面包车就是从丰田引进技术消化。金仰勇原本打算邀请丰田和华晨合资，引进丰田的轿车在中国生产。但他的建议被日方无情拒绝了，因为丰田高层另有打算。跟一汽、津汽这样的大国企比起来，华晨算不上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在打算收购大汽车时，丰田就已经开始了跟津汽的谈判，把旗下所属的零部件企业逐步引入中国，丰田一个全新的动机厂就落地在津门市。从丰田的战略布局可知，丰田入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唯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其到底选择哪家国内合作伙伴。 日a本人靠不住，那就自己干！ 金仰勇带领手下周游各国考察汽车企业时，打算学习韩国现代、起亚汽车成功的先例经验，利用金融资本整合全世界的汽车资源为我所用。他打算到意大利寻找专业设计机构设计一款全新的m1轿车，同时到德国采购世界上最先进的轿车生产线，再寻找世界上最顶尖的汽车零部件生产厂家为m1轿车配套生产零件，最后在中国这个市场潜力巨大的市场售。每一步环节都无懈可击，在韩皓还在小家子气摆弄微面的时候，金仰勇已经霸气战略性为中国汽车业展寻找到了一条追赶之路。 这是一条中国汽车人从未想过，也从未有人走过的路，现在金仰勇凭借自己在金融市场募集得来的资金充当了第一个先行者。单单在意大利寻找轿车设计方案，就需要不下于6ooo万美金的设计费用，这天文数字般的费用是任何一家国企汽车掌门人都无法签字的大手笔。折算成人民币约是5亿元，这相当于许多汽车企业的全年收入。 至于汽车的心脏——动机，金仰勇已经想好使用刚宣布合资生产的三菱动机。三菱的两大动机公司落地在东北，正好是华晨汽车的势力范围。至于轿车目录，金仰勇觉得不是个问题，只好自己造出来的轿车好，都生下来的儿子国家总不能不管吧！尤其他认为，凭借自己的关系，到时简单公关一下国家轿车目录就能批下来。 总之，在韩皓准备启动微面生产之时，金仰勇已经凭借丰厚的金融资本运作能力开始了全球化的m1轿车生产之旅。 在韩皓和金仰勇之外，还有其他国人精英盯上了蕴含巨大潜力的汽车市场。在豫北省，就有一位32岁的成功青年企业家魏大军，从父辈手中接过接力棒组建了长城汽车公司。今年是他接手家族企业的第6年，也是他第二次内部创业的拼搏之年。在接手家族企业不久，他就盯上了轿车生产，通过东拼西凑改装汽车，套用了丰田皇冠轿车的外壳模样，以1字头目录的客货车生产出模样为7字头的三厢轿车。只要十来万就能买到相当于进口五六十万的小轿车，本质上是一辆小货车披上了轿车的外衣，外观唬人一时间在市场中找到了自己的空间。从年销售量近百台逐渐到过千，长城汽车初步完成了原始积累。好景不长，由于改装车质量不稳定，引起了消费者投诉，以及国家对改装车假冒轿车销售引起市场混乱并以该类型车辆没有安全保证的严厉打击下，长城汽车的改装车之旅宣告结束。 魏大军的第一次创业宣告终止，他带着手下前往国外考察。在东南亚国家，他看到了丰田皮卡驰骋在城市乡间，于是便萌生了第二次内部创业的念头，带领长城汽车进入皮卡领域。1996年3月，第一辆长城汽车生产的皮卡正式下线，依据之前生产改装轿车打下的基础，魏大军轻易整合了国内资源完成了向皮卡领域转型的第一步。他的战略眼光没有错，定价七八万的长城皮卡很快受到市场的热烈欢迎，年销售量有望突破千台，足以让半死不活状态的长城汽车重新焕活力。该款名为“迪尔”的长城皮卡，就是以丰田的hi1ux皮卡为原型仿制。 在中国汽车行业国企正规军纷纷寻求外资巨头合资建厂引入国外品牌之际，民营经济中的草根游击队也开始了自己的造车之旅。金仰勇选择了轿车，魏大军选择了皮卡，而韩皓则打算从微面开始切入市场。一时之间，中国的汽车产业迎来了春秋战国大混战阶段，民营资本在国企和外资巨头挤压的缝隙中艰难寻找属于自己的展之道。 话说回来，能让韩皓倍感关注的重大消息，就是浙海省从国家层面获得了几个上市指标，其中分配到机械工业领域基本就是华夏厂和钱江厂两者中二选一。相比钱江厂这种省管国企提前一步获得内部消息，华夏厂已经慢人一步，现在钱江厂的人已经在省城四处公关。 为了帮助国企脱贫脱困，国家特别把股市作为大型国企融资输血的主要途径。现在大型国企因为经营困难，欠了许多债，除了债转股减轻负担外，国家已无力再对其进行大规模输血，只好通过上市利用股民的钱替其续命救活。在这样的指导方针下，钱江厂相对华夏厂有着先天性质的出身优势。 钱江厂虽然地处海州市，但却属于省管国企，市里对其一直处于管辖不足的范围。而华夏厂却是土生土长的海州市企业，虽然属于民营，但在纳税上却带给海州市许多税源。因此，面对这个上市指标，海州市倾向于支持华夏厂。不过到了省里，对钱江厂的支持倒是占据了上风。 “同志们，国家层面给的政策主要是帮助国企展。具体到我们省，在摩托车行业还没有上市公司，如果要考虑扶持展企业的话，钱江厂是非常不错的目标。钱江厂属于省属大型国企，展势头很不错，但在国内跟轻骑、嘉陵、建设这样的三巨头上市公司比起来，无论是规模还是产品都稍逊一筹。如果钱江厂上市了，理顺了经营关系，获得了更多的展资金，相信钱江品牌会后来居上成为国内摩托车行业新的领导者。至于华夏厂，现在本身展不错，但其属于民营乡镇企业范畴。唯一宝贵的上市指标落到它的身上，真浪费了国家的心血。” 省工业厅的主要领导就这个问题谈了自己的看法。 上市指标就这么几个，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上市对该企业来说能带来巨大的好处，因此对指标的分配就需要到省级领导开会讨论表决的层面。 “我们海州市支持华夏厂获得这个上市指标。众所周知，华夏厂在短短几年时间就展到现在规模，已经带动了我们海州市摩托车产业化集群展。上市目的是为了什么？我觉得是为了挑选出最具有展潜力的优质企业供股民们投资。从数字上看，去年华夏厂销售额突破了22亿，而钱江厂的数据在13亿，明显华夏厂要略胜一筹。现在华夏厂准备进入微面制造领域，就是踏足汽车行业，更需要获得上市平台融资的资格。至于上市为国企改革服务，我承认中央的主旨是正确无误，但在具体落实方面该实事求是具体分析。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们何必拘泥于企业到底是国有还是民营，只要他们能带来大额税收提供就业，就是我们该大力扶持的好企业。” 省里指明要聆听海州市的意见，市长薄东风做了支持华夏厂展的言。 “海州市同志的意见有一定合理性，但我们必须把考虑问题的视野放到全省层面。国企改革是老大难，说了那么多年，全国上下都在不断探索合理方式。我只说一点，在讨论支持方面，除了要考虑经济因素外，还必须充分考量政治因素和社会稳定的大局。从我拿到的数据上看到，钱江厂现在有将近两千多名国有职工，万一这些人今后失业了该怎么办？到时又需要政府出面拿钱安抚他们，还得为他们寻找新的工作岗位。支持企业展时，我认为得考虑更加全面，而不能仅仅盯着经济利益不放。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等于舍弃其他需要考虑的因素。实现小康社会目标，需要各个方面统筹配合。” 分管治安方面的副省长举手言，提出了他的看法。 …… 除了场面上国企身份的先天优势外，钱江厂还有另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优势，就是其行的原始股已经在市场上流通，许多官员通过各种渠道获得了数额不等的原始股。一旦钱江厂成功上市，那么这些原始股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得知即将上市的消息，钱江厂的原始股已经从1.3元涨到了3.7元，许多人甚至开出4.5元的收购价，就待上市成功后大赚一笔。 “各位同志都谈了自己的意见，下面我说说自己的看法。钱江厂是省里直辖重点国有大企业，无论从何种角度出我们作为婆家，都应该支持其展。上市指标又不会只有一个，今年没有轮到说不定明年又有新的指标下来。所以，考虑各方面意见，我觉得今年支持钱江厂上市比较合适，至于华夏厂，今后有好的机会再推荐。他们两家都是我们省的骄傲，替我们省在全国打出了知名度。但资源终归有限，我们必须依据实际情况做出合理抉择。” 省长王朝晖最后做了总结性言，既然他表态开了口，又有大多数人支持，最终省里决定由报送钱江厂作为上市候选者。 “唉，意料之中，又心有不甘！” 得知了省里的决定后，韩皓感叹地说道。如果能让华夏厂获得上市资格，韩皓相信一定会让华夏品牌展更加迅。 虽然错失了上市机会，但华夏厂还是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第一百零一章 赴越报名 在郑南鞍前马后地奔波下，华夏厂向几大银行申请的贷款终于6续批下来。 依照华夏厂账户的银行流水以及现在相对红火的市场销售情况，银行们把华夏厂列入了优质客户，一共获得了3.2亿元的长期贷款。这笔款项一到账，让韩皓吃了大大的定心丸，无论是到越南投资还是进入微面领域，手中都有了充足的弹药。 有人要问贷款不是专款专用的吗？通过摩托车项目贷的款项，能挪用到其他地方吗？这个时候，银行对贷款的监管流于形式，只要华夏厂能够按时还贷，银行才懒得去得罪这样的优质客户。当然这也跟银行的风控管理有关，要不然也不会产生如此多的坏账。 丧失了上市指标，但获得了一大笔贷款，也算是收之东隅的补偿。 “老郑，你的老东家即将上市，要是留在钱江厂说不定你收获不小。” 搞定了贷款事宜，韩皓心情不错，跟郑南开起了玩笑。 “原始股这东西，我从钱江厂离开后就转手买回给厂里了。听说现在那边原始股这东西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些前期低价卖掉手中股票的员工正吵着要赔偿。钱这东西，少的时候可能大家其乐融融，一旦多了后就再也说不清楚。希望钱江厂上市后能把募集的资金用在刀刃上吧，毕竟咱们业内都知道钱江厂的实况如何。” 看来尽管离开钱江厂有一阵时间，但郑南依旧关怀着一手培养了他的老东家。今年市场竞争激烈，钱江厂的产品市场份额下降挺厉害，不过即将股票上市的消息也算给其打了一支强心针。到底上市这个手段对国企来讲，会不会像广大政府智囊想象的这样，一上就灵，得等时间来证明了。 “越南建厂那边，还需要前期衔接协调，麻烦你挑选几个得力助手过去打好前站。越南是我们试水国际市场的第一站，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告诉过去的兄弟，将来红旗插遍越南之时我亲自给他们庆功！” 韩皓现在只管企业大方向，具体用人方面就不再过问太多。 现在的前期方案是利用ckd，即全散件进口组装的生产方式在越南生产整车售。所有零部件都从中国生产后出口，运到越南后利用当地员工进行组装整车生产。中期在越南建立零部件配套工厂，力争把技术含量不高的产品本地化生产。后期目标实现动机能在越南本地生产的规模，基本上彻底实现摩托车的本地化。还要进一步建立华夏厂在越南的研机构，针对性对产品进行本地化修改，为新款摩托车提出设计方案等。 可以说，华夏厂在越南的投资绝不是一榔头买卖，是做了长期坚守展的准备。如果只为了赚取利润，韩皓完全可以只出口零配件再组装就好，如同许多日系摩托车厂家般运作。但他力争零部件配套体系本地化以及建立研中心，就大大出了越方的预想，比日系厂家要走在前面。因此，华夏厂在越投资的项目得到中越双方高层的欣赏，得以上升到国家出面合作的高度。 “放心吧，你一提出来aB岗配备管理人才的想法，我就马上吩咐下去组织人实施。现在B岗人马基本可以应付像ckd这样简单的管理流程，到了越南后只要生产线开起来就能上手操作。” aB岗的意思是韩皓为培养分厂而设立的人才培养机制，每个关键管理和技术岗位都必须配备一名替补后备人才。如果岗位的a离岗，那么作为储备的B能及时顶上。 在越南建厂，当然要从华夏厂本部抽调技术骨干赴越，指导管理以及培训越方新工人。aB岗就能保证一些关键人才走了后，在华夏厂本部能有人顶上，正常生产不会中断。 “出国待遇上津贴补贴不能少，我们既要有奉献精神，但该给的钱一定要到位。虽然大家一起为中国制造崛起而奋斗，但我韩皓从不亏待有功之人。出国兄弟们的工资标准要以国企为参考高上一些，在当地要成为让人羡慕的光鲜职位。” 除了理想外，广大打工者最在意的就是工资收入，尤其是在中国穷怕了，金钱刺激是最大的助力剂。韩皓现自己称呼手下工人为兄弟，似乎大家更喜欢接受，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因此便随了呼声响应。 华夏厂要在越南设立分厂，批公开选拔3o人跨国团队的消息在厂内传播开来，不少人纷纷打起了小算盘。 “工资补贴这些算下来，收入至少要比在国内高出一倍，在越南干个一年相当于在国内干好几年了。” 趁着休息时间，拿着厂里下的宣传资料，有人算了账后有些兴奋地说道。 “钱是挺多，不过要背井离乡到越南工作，像我这种拖家带口的人就不要想象了。一天不回家，我们家母老虎就得把屋顶掀了，给再多的钱我都不考虑。不过像小李你，单身汉，到越南挣钱不提，说不定还能当地娶个越南老婆回来。据说越南那边女多男少，许多女的嫁不出去，你若去了还真可能把厂花给娶了！” 另一位上了点年纪的员工拍了拍手中的劳保手套后接话道。 “是哦，小李，你去的话到时带个越南妹子回来给我们瞧瞧呗！据说越南那边月工资水平才15o元人民币标准，你过去妥妥地算是大款了！” 在工友的鼓动下，名为小李的员工还真鼓起了前往越南分厂的意向。他最主要的动力就是那边工资高，挣到的钱多。反正打工在哪里不是打工，他自己就是从鄂北省出来，对其来说虎山和越南一样，都不是自己家乡。挣够钱就能回乡建房子，还能供弟弟读书，对自己这样的底层人士来说去越南还真是一条好路子。 在华夏厂许多角落，一幕幕类似的情景生着，无一不是有人对赴越工作有着自己的想法。 “还可以，招募3o人一共有将近13o人报名，算是很不错的局面。” 郑南兴奋地向韩皓汇报，原本自己还担心员工不愿意背井离乡到国外，想不到还是有许多热血青年。 “说明我们工厂有活力，大家都有奋斗激情。” 华夏厂在招聘员工时，就定下标准要求至少中专和高中文化，招进来的员工许多都是未婚年轻人。加上为国争光的宣传和丰厚工资待遇影响，许多有志青年便尝试拼搏一把。 “注意把关好选拔标准，尤其去越南需要学习当地的语言文字，还要有一定的管理才能，不然无法融入越南当地的生活。我们工厂是有配备翻译，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直接和越方员工交流。” 既然工厂需要本地化，那么派驻的中方人员也一样需要本地化，学习当地的文字语言风俗就不可避免。 临到出访越南的时间，韩皓一个人飞到了都天京。 在去代表团报道之前，他抽出时间拜会了在国家计委工作的胡一鸣。从学校到政府机关，胡一鸣很顺利实现了自己的角色转变，现在已经升任国家计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兼综合处处长一职。从某种程度来讲，胡一鸣也算是国家智囊之一了。 一直以来，胡一鸣从某种意义来说都属于年轻韩皓的人生导师，指引着这个国家有为青年正确的前进道路。对韩皓来说，跟胡一鸣这样的高层次人才打交道，接触到政策消息都是在地方无法比拟触及的宝贝。 “小韩，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知道你有心，但今后不用准备这些贵重的茶叶礼物。我一个快步入知天命之年的人，粗茶淡饭足矣。” 对韩皓特意托人采购的正宗西湖龙井茶，胡一鸣并不在意，反而说出了上述一番话。 “如果真有心要送我礼物，把你的华夏厂办好，造出咱们中国人引以自豪的产品销售到全世界就是最好的礼物。这次得知你有幸随同我们国家领导人出访，我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是非常高兴。你就像是我的学生，学生争气，老师脸色也有光。华夏厂能在纷繁时局中大胆走出国门，这确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据我私下了解，许多高层来到对你们的动作在惊讶至于都是夸赞。说许多国企喊了多年的时候，怎么一到华夏厂就立马办成了？给领导留下好印象，将来再办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能得到胡一鸣如此盛赞，一时之间让韩皓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到胡一鸣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学生，韩皓心里反倒十分高兴。 “前段时间你们和三菱的合作告吹，我还挺担心你的心理状态。现在看来，你虽然年轻，但对挫折的承受能力还是远远出常人。若非若此，华夏厂也不会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绩。我们国家加入To已经是国策，现在正进行各种谈判，加入其中是迟早问题。为了转接达国家的产业转移，我们国家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吸引外资落户，现在看来效果已经初现。许多汽车零部件厂家，应外资汽车巨头要求，纷纷在中国建立了合资工厂，打算今后为合资品牌提供配套体系支持。我知道你一直想进入汽车领域，在这些巨头进入中国没有完成市场划分之前，对你来说是唯一的时间机会。过了这段宝贵的混沌时期，今后民营资本再想进入汽车领域就难了。我个人对这段时间的估算在5—7年，也就是说7年后中国汽车市场将会完成割据划分，你们华夏厂如果真想在汽车领域大干一次，必须在这7年间取得突破性进展！” 胡一鸣口中的话，给韩皓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决策参考。从国家智囊层面得出的结论，无一不是经过了重重分析和印证。 7年时间，应该足够华夏厂在汽车领域站稳脚跟了，韩皓心里也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胡老师，多谢您的指点。外资品牌纷纷落户中国，有好也有坏。坏的方面是他们实力强大，我们一时无法和他们正面竞争。好的方面就是他们会带来全球最顶尖的汽车技术，也会为中国培养出完整先进的汽车配套体系。既然在正面战场一时斗不过他们，那么我还是会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用我们中国自己的特色经验来抵御他们的入侵。有了压力才会有动力，7年时间，我相信足够我们成长起来了！” 韩皓说出这话的时候自信满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小韩，你远比同龄人要走在前面，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希望你能继续保持清醒的头脑，期待有一天，我能开上由你造出来的小轿车上下班！” 胡一鸣拍手称赞道，还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己教导出来的学生一步步成长起来更欣慰的事情！ 次日一早，韩皓一个人来到了出访代表团规定的报到地点。 第一百零二章 宾馆见闻 如果不是看到韩皓手中拿着的邀请公函和身份证，负责把守大门的武警还真不敢放他进入戒备森严的宾馆。（） | （八）为了保险起见，武警还通知了里面的外事工作人员，由他们出面把韩皓带进了宾馆。其他出访的人员到来，无一不是乘坐高级豪车或者挂着政府牌照的小车，只有韩皓是一个人打了出租就过来。 “韩总，这是您的房间钥匙，如果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外出，我们明天一早6点钟准时在大厅集中出去机场。若要外出得向我们提出申请，待记录在案后方能执行。哦，等下1o点钟在宾馆2号会议室将会有出访前的小培训，主要讲述随团访问期间要注意的小事项。还有，这是一份行程单，紧急联系电话在后面，您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用餐券在房间床头柜上，如果您饿了可以随时去宾馆餐厅吃饭。” 一位干练的外交部接待人员核实了韩皓身份证后，把他安置在宾馆房间。韩皓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高规格政府代表团，他也不知道要作何准备，反正自己的行李已经被安检人员检查了个遍。一个人来到了为他准备的房间，看上去新装修不久，用的东西都是高档进口货，标准单人间还搭配了一个访客用的小厅。 在房间里无聊看了会电视，看了下手表快到上午1o点，韩皓便迈步去听一听出访前的小培训。来到2号会议室，推开门，现里面就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听众都没有，看上去只有自己一个新人。现了韩皓到来，两位工作人员也感到惊奇，待韩皓坐下后，他们便过来核实了其身份。 “好了，时间差不多，我们的培训现在就开始吧。” 一名工作人员打开了投影仪，准备用ppT讲述出访将要注意的问题。 “额，这位同志，我们不等等其他人了吗？” 韩皓一见自己要享受专属一对一的VIp培训服务，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韩总，想必您是第一次来参加出访团吧。其他的团员一般都会在今晚才正式报到，至于我们的培训他们自然是请假了事。看情况，现在也只有您一个人听众了。” 似乎见惯不怪，一位工作人员摊着手说道。 参加代表团的都是各大领导，领导们日理万机，而且出国已经身经百战，对这样的小培训当然是无暇顾及。只有第一次随团出访的韩皓傻乎乎地照着邀请函的时间报到。 没办法，小地方的人见识少，韩皓只好无奈摇摇头示意老师开课吧。 从越南的历史地理讲起，工作人员说了随团到越南要注意的事项，同时还对跟随代表团出访时要遵守的礼仪纪律。比方说，跟国家级领导同一架飞机，不要主动上去搭话，也不要试图照相和握手，只能安静地待在属于自己的地域内。同行的会有国安跟随，不要轻易在越南购买或者接受来路不明的馈赠等等。 总之，一节课听下来韩皓还是学到了许多东西。但凡跟政治扯上关系不由你不严肃对待。工作人员还举了许多真实生的糗事，让韩皓不忍笑出声来。唉，没文化有时候无意间就成了内部教材笑料，他可不想自己成为其中之一。 看来能进入中央机构的人无一不是万中之选，一堂培训课对方都能讲得生动有趣。 “白天不能出去，一般其他人是如何打时间？” 享受完专属服务，韩皓跟工作人员关系拉近了一些，待下课后他开口问道。 “一般嘛，大家都是趁着这个好机会互相交流交朋友，毕竟能进来的人身份都相差不大。” 想了想，工作人员还是实话实说。平时代表们聚在一起，确实是拓宽交际圈的好机会。 回到客房，韩皓拿出了行程表和人员单，现其中有些人自己认识别人不认识自己，他们都是中央级别的高官。到了企业层面，韩皓现他们纷纷都属于国字头开始的能源、交通、农业等大企业的头头，自己还是一个人都不认识。算了，自己还是一个人安静呆着吧，韩皓在心里暗自想道。 午饭时间来到餐厅，用了餐券吃自助餐，大厅依旧是空空而已，加上韩皓里面用餐的不到1o个人，空空荡荡。不过这里的伙食还真是不错，天南地北的菜肴都有，足够他一个人吃饱品尝。本来还想趁午餐时找人交际交际，但看到大家要么是有了小圈子，要么一脸严肃吃完就走的模样，韩皓也只能继续单身进程。 到了下午接近饭点时，进出宾馆的轿车才多了起来，走廊外不时传来交谈声，预示着其他代表团员正6续赶来报道。包括副总理在内，代表团正式团员的规模在3o人左右，如果加上陪同工作人员一起会达到8o人规模。有秘书、警卫、翻译、医疗、记者等一大堆随从跟着出访服务。 晚饭跟午饭相比，就是天地之别，自助餐厅人来人往，许多人都相识一一打招呼。看了一圈，韩皓依旧没有现熟人，只好一个人端着盘子吃饭。唉，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似热闹却不是自己的家，韩皓一时感觉跟现场有些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小韩厂长嘛，来来，到我们这里坐！” 正当韩皓失神之际，一声喊叫让他回过了神现有人正朝他招手。看上去有些眼熟，但韩皓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见过此人。 “我是中央电视台的颜鹏，上次我们集体采风时去过虎山，你还陪着我们吃了一顿饭！” 看到对方壮硕的身体，韩皓回想起来了，这位仁兄是央视的一名摄像记者，看来他也跟随此次出访。 “抱歉，我一时没想起来，颜老兄请多多见谅。” 韩皓捧着盘子在对方几个人留出的空位坐了下来。 从众人挂着的胸牌可知，这几个人都是央视的记者，他们应该也是下午才来报到。 “多谢颜老兄盛情邀请，我方能跟央视的英才们一起吃饭，真是我一大荣幸。” 别人主动邀请自己加入，韩皓免不了说上几句恭维话。人与人之间，好话谁都爱听，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 “我来介绍下，这位就是华夏厂的老总小韩老板，年纪轻轻就取得巨大成绩。出来时，总编不是让我们到时采访下华夏厂在越南的投资项目嘛。现在正主来了，你们可以深入了解一番。” 颜鹏非常自豪地把韩皓身份介绍出来，仿佛能认识韩皓并打招呼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央视的记者一向来跟政商界人士打交道，现在能挑选出来跟随国家领导人出访的人无一不是佼佼者，平时眼界挺高。来之前做了一些资料功课，这才现华夏厂着实了得，成立不久已经是国内知名品牌。尤其经常在央视频道看到华夏品牌摩托车的身影，一时之间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商界精英不免高看几分。 看资料都知道华夏厂的老总年轻，没想到眼前这个平易近人的青年就是传说中的小韩厂长。尤其韩皓虽然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大牌子，但举手投足间还是自成一派气度，自信满满间别有韵味。 “小宋，看到你之前一直惦记的对象还不主动打声招呼？” 央视一群人起哄，韩皓这才现在饭桌一角上坐着一位清新亮丽的女记者。 “哪有？你们可别乱说话啊！不然小心我秋后算账！” 故作模样警告一番后，只见这名女记者大大方方站起来，对韩皓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央视新闻记者宋卿，很高兴认识你。” 留着一头短，显得十分干练，不过该女记者容貌上却给了韩皓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叫韩皓，很荣幸认识像你这样漂亮大方的记者朋友。” 站起来回应对方，握手时韩皓感觉对方的玉手很修长也很温暖。 坐下来交谈时，韩皓才知道原来这位叫宋卿的女记者是担负采访商界人物的任务。看来央视记者们刚才谈话提及了自己，不然也不会引起他们一致起哄。 韩皓的猜测很对，刚才央视记者们在闲聊时，一致认为出访人群中最值得关注的就是他。不为别的，就为他年轻的亿万富翁形象，就已经吸引足够多的八卦关注了。在座央视众人中，就以刚毕业一年左右的宋卿年纪最小，但韩皓比她还要年轻2岁。想不到说曹操便曹操到，很快就能和传闻中的主角打上交道。 应大家要求，韩皓简单分享了自己的创业过程，他把主要原因归咎于运气不错赶上了一个好风口。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只是幸运地一脚踏入了上天恰好新建的金光大道，希望能赖在上面时间久一些。” 在韩皓说话之间，刚结识的女记者宋卿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位略带神秘的年轻富豪。望着韩皓脸上自真诚的微笑，言语间一种举重若轻的风度，宋卿感觉到自己心底的某根弦，仿佛被人轻轻撩动般颤抖回响不已。 第一百零三章 机舱采访 次日一早，韩皓就被服务台电话叫醒，通知他赶紧洗漱吃早餐，六点准时集中乘坐大巴前往机场。 坐在大巴上，享受警车开道的待遇，一路顺畅提前到达了机场。在贵宾候机厅，带团的副总理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做了一番出访前的简单讲话，引起热烈掌声。在工作人员指引下，通过VIp通道，韩皓拿着自己的座位号上了飞机。 出访波音747专机经过了改装，前面是长室，里面有办公室、会议厅和卧室，属于长专享。第二节是部长室，供主要陪同人员乘坐，座位也是高级贵宾席。第三节是商务座，安排出访陪同人员，例如商务代表团和警卫、医护人员座位。最后一节是其他随行人员乘坐，座位是经济舱，例如安保、记者、厨师等。前舱一二节就坐的领导们从前舱门登机，而韩皓等随从人员则从后舱门一一进入。前后舱之间有隔断门间隔，后舱的人没有传唤是无法通过警卫的审核进入前舱。 还好商务座是一排4座，中间两座位连在一起，两侧窗户旁各放置一张座位，相互间由过道隔开。韩皓按照牌号找到自己的座位，正好独立一人在窗边，方便睡觉。而记者们就得忍受每排1o个座位的经济舱，从都飞往河内需要将近4小时，不算很难熬。 出访团中，韩皓现商务代表团中就自己一个属于民营企业家，其他都是国字头资源型大企业的话事人。这次出访越南，中越双方在经贸上有不少合作，例如中石化将进口越南石油、中煤集团进口煤炭、中农垦进口越南白糖、水产品等产品。出口的话，也是中字头的贸易企业把中国的水泥、钢铁、化肥等卖给越南。很明显，越南主要出口原材料资源，从中国换回经过工业加工的产品，看得出中国经济明显要处于两国产业链上端。这些中字头的大企业，掌门人动辄副部级以上高官待遇，而韩皓只是一个小小的民营企业老板。就算华夏摩托卖得再好，华夏厂撑死了就是几十亿规模身家，而这些大国企动辄几百亿甚至上千亿资产以上。因此，虽然在同一个代表团，但韩皓却明显感觉到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自己。这些大国企的掌门人虽然点头招呼，但并未瞧得起韩皓，也没有把他引进圈子里的想法。从早上登上大巴开始，这些国企的掌门人纷纷互相联络感情，但唯独冷落了韩皓一人。而韩皓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乐得一个人逍遥自在。 这次华夏厂虽然在越南投资设厂，但在这些国企巨头们看来只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跟国企们所进行的生意没有可比性。而且华夏厂在越南投资建厂，他们私底下交流时也并未看好这桩生意，因为越南国情很复杂，普通中国品牌打入对方市场很吃力。只不过碍着国家邀请的情面，没有直接说破，反正亏的又不是他们的钱。 虽然与副总理在同一架飞机上，韩皓真的很想当面问一句到底为何国家没有同意华夏厂和三菱的合作项目，但是前后隔离的舱室以及两人间身份的巨大差距，他没有任何机会问出这一句话。出访前的培训说过，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问的话也不要问，反正规规矩矩出访履行好安排好自己出席签约的角色就好。现在的他，还没有直接和国家长对话的资本。 旁边的国企巨头们交头接耳，有的甚至进入前舱寻找部长们汇报工作聊天，韩皓只能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了“小宋记者”的称呼，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韩皓听到有人摇着他的手臂在轻轻叫唤自己。 睁开眼睛一看，他不由吓了一跳，只见宋卿的甜美脸蛋正立在自己正前方。 “你……你这么来了？” 韩皓揉了揉眼睛，转身望了一下后舱第4节方向问道。宋卿不是在后面坐着嘛，这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好意思，小韩厂长，没打扰你休息吧。是这样，我想趁这段飞行时间，对你做一个简短的单独采访。因为如果我做你们华夏厂跟越方合资的项目，需要知道一些来龙去脉的背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赏脸呢？” 看到宋卿眼中充满了期待，大大的眼睛颇为好看，让人难以拒绝，韩皓点头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其实也没有太多好讲，毕竟我们现在只迈出了第一步，将来是否成功还没有定数。” 按照宋卿的请求，第4节机舱还有许多空座位，采访将会在那里进行。安静也不打扰到旁人，披上外套时韩皓随口说道。 “我刚想到一个选题，就是可以全程记录下你们华夏厂在越南设厂的全过程，将来不管成败都是留给我们国家其他企业的宝贵经验。” 拿着笔记本，宋卿摇着笔头若有所悟说道。 “小宋记者，说好要到我们集团来个专访，你可不能忘了？” “是啊，到越南后，你可得为我们企业做做宣传，让全国人民了解我们正为国家谋福利呢！” …… 宋卿离开时，不少国企掌门人纷纷跟她亲切地打招呼。 这让跟在后面的韩皓心里暗想，果然央视出来的人就是不同，作为中央媒体的喉舌，这些眼界比天高的巨头们居然纷纷放下姿态拉拢他们。 待宋卿和韩皓离开后，其中一位国企掌门人若有所悟问道。 “这位小记者怕是大有来头吧？” 依照他的经验，就算是央视的记者最多客气罢了，哪里会让像他们这般身份的人主动上前攀交情。 “上面——的小侄女，都不简单啊……” 旁边一位私交甚好的国企领导用手指了指头上，小声说道。 能让他们这些人都噤声不语的人物，只能是代词指引，自然是国家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再联想小记者姓宋，结合实际不难猜出她的背景到底如何。 “哦，宋——明白了，明白了……” 到了他们这种身份，话只要说个开头，大家都会心照不宣领会其后的意思。 想想也是，要是没有背景，哪里会有跟随国家领导人出访的重大任务落到一个刚毕业一年时间的小记者头上。央视里面的领导哪会不知道她的背景，恐怕只有宋卿一个人傻傻地以为是依靠自己工作努力才一路得到领导重视吧。 虽然在央视中宋卿的身份是相对保密，但在更高层的圈子中，早知道这个小记者的背景如何了。 “不许打着我的旗号出去招惹是非！要脚踏实地虚心工作，为国家展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进入央视前，宋卿特意去拜会了家里的长辈得到了这样的教诲。 她一直谨记在心，从来都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新人、一个普通人对待，从未说过她是某某某的侄女，也没有得到什么特别关照。 其实社会也没有说的那么复杂嘛！ 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宋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当然她是无法了解早有一只大手牢牢罩住了自己。 跟随宋卿来到第4节后舱，韩皓突然现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座的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一对年轻的男女在一起总是会引来大家的关注，尤其宋卿还是长得非常漂亮的女记者。 “小韩厂长，我们到那里去进行采访吧！” 似乎宋卿也意识到气氛不大对，为了摆脱尴尬她故意大声地说道。言外之意就是向所有人公告说，我们在一起是为了工作。 由于此次出访人数不是很多，而波音747专机承载人数众多，后面空了许多座位，宋卿找了一排空无一人的位置作为采访的地点。这里确实不易受到外人打扰，但两个人在此独自就坐又让其他人浮想翩翩。 “他们俩不会那个了吧？” 颜鹏转头问了问同事，他的言下之意是不会两个人一见钟情，现在好上了吧。因为他刚才看到宋卿的脸上一瞬间露出了藏不住的微笑，浑身上下冒着喜气。 “你也想太多了！小宋是咱们台的台花，她跟谁不是那么平易近人。我看你是想太多了吧！小宋都说了是在采访，准备节目资料呢！” 另一位央视的记者开口说道，觉得颜鹏简直是脑子坏了。 宋卿目前在台里比许多知名女主持人都要火，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不在少数，但从未听说她跟谁有过绯闻。一个没有架子，对人亲切，工作又非常努力的美女记者，是多好的同事。就算不能生些什么，每天上班看到她也觉得精神抖擞，心旷神怡。为此，台里已经隐然形成了一支护花队，保护他们心中可爱的女神不受来自任何方面的侵犯。虽然韩皓条件不错，但要配上央视的台花，他的条件还不够格。 “小韩厂长，你是高中毕业后就接手了家族企业吧？当初你的想法是怎么样？” …… 拿出笔记本，宋卿开始把自己想了一夜的几大问题一一问上。 “额，主要还是硬着头皮顶上吧，毕竟当初我不站出来说不定家里就垮了……” 运用简练的语言，韩皓一一回应道。 …… “下面是对于你个人生活方面的问题，如果觉得涉及你的**可以不回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宋卿对韩皓的成长经历有了更深认识，她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企业家的目光更加显得柔情万分。不过在问下最后几个问题前，她还是预先做了说明，得到韩皓点头后她继续问道。 “许多人都想知道，你现在处于单身状态吗？” 心里忐忑不已，等待韩皓进一步回答，宋卿感觉自己全身的鲜血都朝头中涌去，心脏正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嗯，算是吧，我有时会跟父母住在一起。”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宋卿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坐大山般规模的宝藏堆中寻找到了最想要的东西，这种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感觉实在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于是，得到鼓励后的她继续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她个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第一百零四章 天空之想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个问题如同平地惊雷般搅得韩皓内心瞬间荡起阵阵波澜，他脑海中第一反应是回想起自己在高考暑假时多次偷窥的那一道背影。 尽管萧芊妤的容貌已经变得模糊，但她依旧牢牢印刻在自己的心底。韩皓永远忘不了，在荷叶连天蝉鸣阵阵的青春骚动季节，自己曾奋不顾身喜欢上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心痛之余便是怅然，韩皓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自己才能忘记这个懵懂的暗恋对象。虽然萧芊妤依旧存在心里，但韩皓却从未兴起主动寻找对方的念头，因为她从未属于过自己，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拥有。 “这个问题我选择保密。喔……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想我们的采访应该结束了吧。很感谢宋记者的厚爱，希望今后能多多支持我们华夏厂的宣传，欢迎你有时间到虎山做客。” 路上露出微笑，韩皓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不想把自己真实脆弱的感情一面暴露在其他人眼中。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新闻记者，虽然接受了宋卿的采访，但韩皓依旧和她保持着足够距离。 “哦，那好……吧，多谢你接受我的单独采访。” 韩皓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稍微有头脑的人都能猜测到他的话外之意。保密就是不想说，不想说就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宋卿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了座位，只觉得自己仿佛历经千辛万苦才寻找到的宝物，刹那间慢慢化成了一堆黄沙，风吹过后自己的手上仅空空而已。 如果你一路来都顺风顺水，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身边的人都把你捧为公主，那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挫折会让你终身难忘。 心里感觉到一阵阵委屈涌向鼻腔，如果一旦释放眼泪就会夺眶而出，但宋卿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忍受着鼻腔内传来不间断的刺激性信号，她不想让自己为了一个没认识多久的男人哭鼻子。 高昂着头望向飞机窗外，平流层外一望无际的蓝色虚空，没有半朵云彩真是切合自己现在的心情，宋卿觉得空荡荡的大脑开始陷入了待机状态。虽然韩皓早已经转身离开，但她却觉得对方悄然叩开了自己的心扉大门，因为宋卿自待机状态恢复过来后的第一个念头依旧浮现出这个男人的身影。 忍不住抬头望向机舱前方，想从无数座位中寻找到韩皓的踪迹，她现这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期待中韩皓能微笑着推开机舱分隔的帘布，无视他人径直朝自己走来的画面，只存在于大脑虚无的想象之中。王子与公主之间一见钟情的美好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就算自己是公主，冰冷的现实时刻在提醒着韩皓不是自己的王子，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每想多一寸，内心就会多痛上一分，宋卿有些茫然，难道这就是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感受？ 从小学开始一直到现在，不间断有许多出色的男生对自己表达过喜欢之意，但宋卿却从未对任何一个男生动过心。现在角色调转，轮到自己对一个男生动了心，却隐约遭到了拒绝。 以前看爱情小说或者电视剧的时候，宋卿总不明白为何男女之间总要为了一个情字弄得哭哭啼啼，要死要活搞得天都仿佛塌了下来。但现在，她开始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夸大其词，只不过是自己年少没有经历过，所以不懂爱情之苦。 韩皓怀着轻松的心态走回了自己座位，刚才的采访央视的女记者塑造的谈话氛围不错，仿佛自己在和一个未见多年的朋友在聊天。不过谈及感情之时，韩皓注意到对方似乎多了一份个人情感在内，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在跟宋卿交谈之时，韩皓能感觉到对方心里是有真材实料，不像一般漂亮的女生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的内心却是一片贫瘠的沙漠。 “爱国主义是无赖最后的庇护所，一味地打着民族主义旗帜号召民众支持的企业不一定就天然有着高尚目的！市场的竞争终究依靠产品说话，你可以在某一段时间煽动所有人，但你不能在所有时间煽动所有人。” 这句话能从宋卿嘴里说出来，就足以让韩皓对她刮目相看。 “宋记者真是铁齿铜牙，我只是希望我们国人能支持我们自己的民族品牌，如果连自己人都不支持自己的产品，那我们还很弱小的民族品牌在国门打开后面临国际巨头联合绞杀是很难活得长久。我当然没有妄想能够煽动国人一直盲目支持，我只希望大家能在起步阶段给以我们民族品牌充分的支持和信任，毕竟你我长大前都有婴儿期，何况是企业呢？” 针对宋卿的毫不留情询问，韩皓还是主动站出来为自己，也为广大的民族工业呐喊几句。在国外巨头已经展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刚准备加入To打开国门就要求民族品牌企业和他们同台竞技，无疑是非常不公平的比赛。 之后的旅程平淡无奇，中国代表团非常顺利抵达了越南都河内，而宋卿也没有主动出现在韩皓的眼前。 越方准备了非常盛大的欢迎仪式，迎接中国下一任总理的到来，从各个情报来源都说明了现在抵达河内的常务副总理将会是未来中国的经济大管家。中国的副总理刚走出舱门挥手，满场就是镁光灯闪烁，大家都对未来中越关系的展走向何方极其关注。 韩皓依旧在机舱中等待，他们这些商务代表团和随从，将会在第一批中国政府官员离开后，再下机登上第二批车队。他从机舱窗户，看到了正在红毯旁边拿着话筒准备采访的宋卿，此时的她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正和摄像师在简单沟通着什么。虽说是一头干练的短，但头也长过耳垂，搭配上玲珑精致的脸庞，宋卿上镜的话应该是一位让人印象深刻的美女记者。趁着机舱的掩护，韩皓可以肆无忌惮地认真观察起这位刚认识不久的漂亮女记者。工作时，认真的人看上去更显魅力，韩皓此时便觉得宋卿比起之前给自己的印象，在镜头中落落大方更加出众。 正当他在内心感叹之际，突然现宋卿朝自己窗户方向望了了一眼，韩皓赶紧把头扭开，不知道对方是否现了刚才自己的小心思。再偷偷用眼角查看时，现宋卿似乎正在宛然一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按理说飞机那么大，她可能只是随意一看，应该不是冲着自己而来吧，韩皓在心里分析道。 欢迎仪式很快结束，随着中国副总理车队远去，机场开始恢复了宁静，韩皓等人也开始走下飞机，前往酒店休息。 当晚，越方为中国客人准备了欢迎晚宴，韩皓作为代表团成员之一出席了越方举办的宴会。在这里，韩皓看到了久违的越方朋友黎顾华和他的太太，他们就作陪在其旁边。从中国其他商务代表纷纷跟一旁的越南客人简单攀谈，看得出越方用心安排了晚宴时的位置。 “这位是我的太太阮文碧，她十分好奇我口中年轻的中国商界俊杰到底长相如何？现在我把你介绍给她，算是圆了她的一大梦想。” 能够和华夏厂在越南建厂，黎顾华十分高兴，为此他特意把自己越南望族的妻子介绍一番。看上去肤色略黑，但鼻梁却很高挺，两侧头把圆脸稍微装饰，阮文碧在越南应该算是漂亮的本地美女。 “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阮文碧女士，欢迎你们全家有空到中国游玩。” 韩皓举起酒杯以示荣幸说道。 “小韩厂长果然名不虚传，我难得看到我的丈夫如此推崇一位商界精英，现在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想不到阮文碧居然也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看来她能嫁入黎家确实不简单。这种家族间的强强联合，是许多家族势力壮大的可靠手段。 由于晚宴的主角是中越双方的高层，尤其是出访的副总理大人，所以韩皓等人在底下只能是简单交谈几句，聆听了高层演讲后宴会便散去。 中越双方的经贸合作签约仪式放在了第三天，前两天都是中越高层就各项问题进行闭门对话。商务代表团呢，也各自对在越合作项目进行考察走访，和越方代表做做交流。为此，第二天属于自由活动时间，由大家自主安排活动。 在代表团下榻的宾馆，一大早便可见不少商务车涌进来，他们都是越方合作企业安排来迎接中方代表的车辆。丰田的大霸王、雪佛兰的子弹头等，比一般的面包车要高级，是9o年代商务车接送的代表车辆。 在自助餐厅吃完了早餐，中国商务代表团的人员便集体在酒店大堂里等候，准备走上越方合作企业准备好的商务接待车辆。 这时，一队车队开了进来，打头的赫然是挂着军方标志的越野车，上面还有身穿越南军装荷枪实弹的士兵，后面跟着两辆奔驰s6oo。 如此排场让大家纳闷，到底是越方要迎接哪位高官去商谈会议。毕竟，这里宾馆是商务代表团下榻的地方，政府高官们住在另一处高级酒店。 韩皓也纳闷，这么张扬的车队到底是迎接哪一尊神仙！ 没想到，当越南士兵打开奔驰s6oo的后门，他赫然看到了黎顾华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位神仙总该不会是自己吧？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韩皓被黎顾华非常客气地邀请上了奔驰车队扬长而去，只剩下有些目瞪口呆的其他国企掌门人。 他们看了看自己的商务车座驾，再联想韩皓所处的待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再有下次，一定要让越方合作伙伴面子上功夫做足一些才行。” 想不到被大家轻视的华夏厂韩皓，居然得到了越南人员高规格的接待礼遇。 第一百零五章 越方伙伴 “黎兄，其实今天你大可不必如此，你知道我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很看重。 搞如此大排场真是费了你一番心意，我在心里感激不尽。” 上了奔驰s6oo，韩皓有些无奈对黎顾华说道。众目睽睽之下，出尽了风头，真不是他的作风。 “小韩厂长，脸是自己的，也是别人给的。那些平时眼高过顶的人，有时候你必须表现出让他们服气的实力，不然总会左右看你不顺眼。” 在中国商务代表团中，韩皓隐约被其他人排斥的境地在晚宴时被黎顾华看在了眼里。为此，他今天有意安排了这出戏份，给韩皓身上加加戏。作为合作伙伴的华夏厂被人看不起，就是看不起黎家，黎顾华难免会有年轻气盛之举。 “待会越南国防部的陈上校将和我们一起汇合，到项目现场进行参观。打头的人和车都是他派出来，这也代表了越南军方的态度。” 提到军方势力，黎顾华不免透露出几分自豪语气，有了他们加入就不用担心各种牛鬼蛇神盯上华夏厂的合资项目了。 “军队经商，我们国家已经准备清理，如果可以替代我宁愿换一个越方合作伙伴。毕竟军队、政府这些，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政治影响因素。” 韩皓担心现在军方得势，万一将来政治变动军方失势的话，他不喜欢合作项目遭受不必要的干扰。 “国情不同，经济也要为军队服务嘛！总之你放心，越南当地的问题我负责搞定，你就负责技术产品经验方面的领域。” 依照黎家的情报分析，至少十年内越南军方势力不会消退，所以在可见时间内合资项目是相对安全有保障。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三年时间就能收回投资成本，剩余都是盈利状态。 在一个路口，车队和其他两辆越南军方越野车汇合，透过车窗玻璃韩皓看到了带着墨镜的陈上校。冷峻的神情，目空一切的姿态，这位来自国防部的代表似乎体现了军方的意志。 来到合资厂所在地，这里是河内市专门为外资兴建的开区，性质和国内开区一致。要么怎么说中国就是越南最好的老师，他们一举一动都跟在中国身后邯郸学步照搬。 “这位是国防部的陈上校，他负责监督军方投资的收益落实情况。” 由黎顾华亲自做翻译，为韩皓引荐了越南军方的合作代表。 “很荣幸认识您，欢迎有机会到中国做客。期待我们一起把最好的产品提供给伟大的越南人民，让大家享受到现代化工业的福利！” 韩皓不声不吭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我们越南人民的确很伟大，也配得上使用世界上最好的商品。你和其他只顾着眼前利益的商人不同，做生意要细水长流才是王道！我们军方是为了展国家经济才加入这一个项目，同时也是在黎家盛邀下介入，期望今后合资企业能遵纪守法，依法纳税，为越南的经济腾飞做出主流贡献。依照法律，我们合资工厂没有任何特权，尽管其中有军方股份在内，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陈上校向韩皓传达了越南军方的态度。 “入乡随俗，守法经营，我们不需要特权，一切凭产品说话。” 本来就没打算靠特权经营，特权只能是一时，管不到一世。如果一直躲在庇护所内，无法成长壮大，只能是温室中的幼苗，一碰风雨就死。韩皓的志向是做成世界性的大企业，如果华夏厂连越南都跨不过去，更别提什么全球化战略了。 “我有一个不算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日系本田摩托也准备在河内建厂，他们已经初步和政府方面达成了合作意向。预计两年时间后，本田国产摩托即将上市销售，他们将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陈上校摘下墨镜，在额头处有一道子弹擦过的伤疤，原来他一直用墨镜遮挡这个瑕疵。 “随便一提，这里是你们中**人送给我的礼物！虽然我之前不大喜欢，不过现在想想也算是证明我上过战场杀敌的纪念章。历史已经是过去，将来就让我们一起掀开新的篇章吧。” 看来这位陈上校曾在中越边境战争中上过前线，如果子弹稍微偏左一些，估计他也无法站在韩皓的眼前侃侃而谈了。 “上了战场我们个人便身不由已，无论结果如何大家都是国家的英雄，至于对错就让历史来评判吧。” 中越间经济交往，历史的纠葛是绕不过去的话题，但韩皓也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过去是过去，我们必须活在当下，放眼未来。 “本田摩托是日系品牌中最强大的对手之一，坦率而言我们华夏厂的技术实力暂时远远不如对方。但市场足够大，也给了我们足够时间。我们华夏摩托不追求技术最好最前沿，而选择提供给越南人民最想要最合适的产品。在我们中国，华夏品牌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最好最新的产品不一定最合适，也不一定卖得最好！” 日系品牌迟早会进入越南这样的新型潜力市场，但韩皓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不过，有了中国成功的经验，韩皓还是相信华夏品牌能在中端以下市场占据优势。毕竟，现在的越南人民不是很富裕，购买大件东西和勤劳简朴的中国人一样，讲究性价比优势。 实际上，越南军方入股所出的资金非常有限，基本算是干股性质。由于黎家需要拉拢一个靠山撑腰，所以关系友好的军方便成为合适目标。他们不干涉企业的正常运作，负责出面打理一些台面下的事情，只要求分享企业的利润。 点点头，韩皓的回应让陈上校颇感满意，不像许多人一听本田准备建厂就断定日系品牌一定会成功。依照越方高层战略，引入同一产业国外资本相互竞争才能从中谋取最大利益。虽然中方实力上看比日方要差，但谁敢保证几年后中国人不能击败日a本人。平衡两方下注，到时中日双方争得你死我活，对越南来说才是稳坐钓鱼台之道。 “相信华夏摩托能给我们越南人民带来福祉，愿我们三方合作共赢！” 最终，由黎顾华为这段交流划上了句号。 接下来，大家一起视察了正在施工中的合资工厂，韩皓在这里也见到了许多从虎山千里援驰河内的华夏厂技术骨干。 “怎么样，兄弟们，来到越南生活还习惯吗？有什么难处可以当面提，我当面给你们解决！” 在工地简陋的指挥部，韩皓召开华夏分厂的现场办公会。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跟陌生的外国人打交道，尤其这里的基础配套设施相对不完善，华夏厂的远征军们一定遇到了不少问题。 “小韩厂长，我们在这里天气闷热，几乎天天要洗澡，但有时热水一直供应不上。干了一整天活，冲个冷水澡怪难受。不知道，厂里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先一个叫小李的员工举手，说出了他的困扰。他就是之前看到公告毅然决定报名来越南工作的华夏厂员工，反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能挣钱给弟弟读书。尤其到越南也算是出国了，以后老了还能吹嘘一把。 “我刚才问了一下，由于越方晚上会时常限电，优先保证居民区的供电要求，所以我们这边受到了影响。这样，我看就到市场上买个大锅炉回来，专门保证24小时为冲凉房提供热水。不能让在外辛苦工作的兄弟，连热水澡都洗不上！” 韩皓看了一番工地，这里条件确实艰苦，因此大手一挥决定购买锅炉全天候提供热水给员工，并吩咐人即刻动手去采购，力争三天后安装完毕。 “好——” 雷厉风行的姿态，一下子让在场所有身处异国他乡的华夏厂员工欢呼雀跃。 “我……我，额——尊敬的小韩厂长，我也想提一个建议。” 在第一个问题得到圆满解决的前提下，又一名年轻员工举手有些不自信地想言。 “别紧张，以后不用说什么尊敬的，就和大家一起叫小韩厂长就可以了。看上去，我还比你年轻不少，你这样的姿态显得我老气横秋了。” 示意对方放轻松，韩皓忍不住拿自己来调侃一下。 “哈哈——” 底下所有人都开怀大笑起来。 “小韩厂长，我很感谢厂里给了我这样一个锻炼机会来到越南。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我们大伙还是很挂念国内的情况。晚上下了班回到宿舍没事干，不知道厂里能不能为我们准备卫星电视，让我们能收看国内的电视节目。还别说，国内时候我挺烦《新闻联播》，现在反倒一个劲想看，这真是怪了？” 这位员工在鼓励下，也说出了另外一个生活上的难题。 “对！我现在就想看看《新闻联播》讲啥！” “是啊，我也想看看《天气预报》中，家乡每天天气情况如何！” …… 远在异国他乡，大家一言一语中都表达出对祖国家乡的怀念。 “行，这事也马上解决。待会就去市区购买几套卫星电视，保证满足大家在越南想了解国内热点时事的愿望。另外，厂里还会多安装几台长途电话，保证每人每周至少有1o分钟的国际长途通话时间，让你们可以和国内的亲人聊聊天。” 这次韩皓不单解决一个问题，还主动又加上另一个补偿方案，这马上又引了现场员工们的热烈掌声。 …… 在韩皓现场办公中，归属于工作上的问题只占四分之一，剩余四分之三都是生活中的配套服务。在大老板的现场拍板下，基本所有合理的诉求都立即得到了安排解决。 当韩皓现场办公时，黎顾华和陈上校安静地坐在角落中旁观，因为不懂汉语，所以一路都是黎顾华翻译给陈上校现场的情况。 看到韩皓在主座上杀伐果断般快刀斩乱麻处理完一个个难题，无论是黎顾华，还是陈上校，都为其浑身上下散出的上位者魅力而折服。能白手起家建立起庞大的华夏厂，韩皓的个人实力不容小觑，这时自信睿智的他才是越方急需的合作伙伴。他们可不希望和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合作，毕竟商场如战场，残酷竞争才是真实主流。 “看来我可以回去复命了，让国防部里的那帮人不要太过担心，因为我们这里有一个来自中国的经营奇才！” 把墨镜重新戴上，即将走上越野车的陈上校说了这样一句话。 第一百零六章 现场采访 从工地回到宾馆，韩皓明显发现之前对自己略显冷漠的其他国企掌门人开始显示出一定善意。不管如何，韩皓能让越方出动如此高规格接待，说明了他身上具有不为人知的实力。 没有实力，就不要怪别人跟你不讲道理。反之，有了一定实力，你才能站在同一个层次和别人进行平等对话。 虽然从私人身家上讲，韩皓比这些国企巨头们都要丰厚。但一是因为韩皓低调，工厂又隐瞒了不少利润，没有形成一个大富豪的大众印象。二是国企巨头们都讲究政治级别，无一不是副部级待遇标准，手上可以调集的资源远不是韩皓可以比拟。所以，作为民营企业家的韩皓一时没能入得了其他人法眼，也算是时代的必然历程。 尽管中国民营经济蓬勃发展，但在国内依旧是国有经济唱主调，历经多次政治经济运动，民营经济一直在备受打压中艰难发展，民营企业家都懂得闷声发大财的道理。最近一次对民营经济的质疑运动，就发生在1989年，当时许多戴着红帽子的民营经济企业被运动式清算，不少企业家多年心血付之一炬。因此，低调紧跟中央调整步伐成为民营企业家的通用准则，他们在沉默中慢慢积累资本，力求有朝一日成为中国经济的主流力量之一。 在大众舆论中，得益于香港即将回归，华人首富李嘉诚正开始成为千千万万年轻人的偶像，他的奋斗史在地摊书籍中广受流传。有了华人首富作为铺垫打头阵，内地的大批民营企业家们很快将登上舆论的舞台，成为媒体口中的宠儿。他们将用富可敌国的财富身份，正式跟代表国家掌管广大国有资产的国有企业家们分庭抗礼，成为中国泾渭分明企业界的另一派代表人物——民营企业家。 韩皓不知道自己的身家在国内算不算有钱人，但他知道有许多比他富有更低调的企业家存在。只不过大家都犹如鳄鱼般潜伏在水面之下，只露出眼睛鼻子四处观望和打探，待时间成熟才会显露出庞大的身躯。 总而言之，就是在1996年中国民营经济还没有形成气候，也没有自己的群体声音发出，还处于各自为战的分散状态。跟庞大的国有资本比起来，确实属于从属地位，无论是政治地位，还是舆论声音都属于弱者身份。 赴越第三天上午，在众多记者见证下，中越双方高层签署了一系列政治、经济和文化方面的合作协议，彼此共同主张建立面向21世纪的两国新型关系。 镁光灯下，中越高层领导集体出席站台，一项项两国合作协议依次签署，预示在关系正常化后，双方都对发展经济达成共识，搁置争议共同发展，携手为东亚的繁荣稳定做出应有的国际贡献。 阵阵掌声中，终于轮到韩皓上台和越方代表正式签署投资建厂协议，为此华夏厂还得到了来自国家开发银行的信用贷款。 “合作愉快！” 握着黎顾华的手，韩皓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这意味着从此刻开始，华夏厂真正走出了国门，华夏品牌也开始了全球化的探索。 台下的央视女记者宋卿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她拿出自带的相机对着台上就是一阵猛拍，算是帮忙记录下这个历史瞬间，只不过她的镜头更多落在了韩皓一个人身上。 在众多媒体中，青春漂亮的宋卿自然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趁着采访间隙不少国外摄影记者纷纷把镜头对准了她，拍下其一笑一颦间的夺人风姿。更有甚者，居然还有外国记者想要采访这个来自神秘中国的美女记者，以当做是这次采访活动的花絮。 “很抱歉，我们台里有规定，我不能私自接受任何采访，请你们见谅。不过我能为有机会接受国外同行采访感到高兴，希望你们今后能更多深入我们中国，把我们国家真实的一面告诉世界。” 宛然一笑，宋卿用熟练的英语婉拒了对方的请求。 今天的主角是站在台上的政经界人士，她可不想一个小记者抢了领导们的风头。 “你真特别，完全颠覆了我们对中国记者同行的印象，你一点都不古板和沉默，显示出青春和自信的一面。” 被拒绝的外国同行笑着对宋卿说出了上述这番话。 “谢谢你的赞美，不过我接下来得失陪了，因为我马上要开始自己的工作。” 拿着手上话筒挥了挥，宋卿指着正准备退场的人群说道。 韩皓跟着人群，准备从签约仪式现场离开，这次越南之行终于告一段落，就待晚上中方驻越使馆举办答谢晚宴后明天就可以回国。他有点想念母亲王桂芬做的家常菜了，家的味道就是妈妈做的菜味道。 “麻烦留步，等一下……” 一阵黄鹂般的鸣啼声传来，惹得正打算离开的人群纷纷驻足，只见一道倩影来到了大家身前。 原来是央视的小宋记者，怕是准备来采访签约后的感想吧。不少曾跟宋卿打过交道的国企掌门人心里暗自做好了采访准备，能在《新闻联播》露面是一个很重要的政治信号，尤其党和国家领导人都有按时收看节目的习惯。 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一群国企巨头们犹如等待皇帝翻牌的妃子们恭候着小宋记者的降临。 韩皓看了一眼，心想不会有自己什么事，像华夏投资建厂的项目估计一笔而过，甚至都上不了新闻稿，毕竟合同金额跟国企们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他正准备离开，免得在电视中充当路人背景。 “小韩厂长，麻烦请留步，我们想单独采访一下你！” 眼看韩皓准备离去，心里一急，宋卿不由大声喊了出来。 又是这小子抢了风头，这让一旁原地不动的国企巨头们略显尴尬，那么多人都成为了韩皓的背景配角。 央视的记者分为三组，一组专门跟首长副总理，另一组跟随行政府部委官员，还有一组就是宋卿负责商界人物。如果宋卿没有采访自己，那么想单独上新闻就没有可能了，在场的国企领导都心知这一规则。 话一出口，宋卿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小小错误，在她的采访单中还有其他几位国企大领导。现在情况下，很可能给其他人造成一个假象，就是自己只采访韩皓一个人。 “还有王总、张总和庞总，也麻烦你们几位留步，我待会也要单独采访一下你们。实在不好意思，采访任务比较紧，所以麻烦等待一会。” 宋卿也是刚才一时兴起替韩皓拍照忘了这茬，应该提前通知好要采访的对象散会后留步，这时她不得不随机应变控场。没有接到采访通知的其他国企领导索然退场，只期待能在新闻中充当背景露个面。 如果换了其他记者这样说话，就算这些国企领导们现场不翻脸，过后也要向央视领导投诉一番。但宋卿说出这番话却另有风情，美女记者的面子大家都给，而且她背后还有无形的靠山站着。 “小韩厂长，我想问问作为代表团唯一的民营企业代表，你们对投资越南有何感想？” 顾不上寒暄，时间紧迫，宋卿公事公办直接进入了正题，毕竟旁边还有其他三位国企巨头盯着。 “走出国门是我们企业既定的目标，这一次非常感谢国家给了巨大帮助，我们企业才能顺利和越方达成协议。没有强大祖国在背后的支持，我们无法前行。” 韩皓很官方地给出了回复，毕竟上《新闻联播》自己不说些场面话、漂亮话，说不定镜头很快就被剪掉。 “你对我们中国企业今后的展望是什么？” 本以为采访就此结束，没想到宋卿又多问了一句。 “嗯……期待伴随我们国家领导人出访的脚步，我们中华民族品牌能一步步把红旗插遍地球上任何一处角落。” 想了片刻，韩皓说出了自己心底最想说的话，这也是他的理想之一。 “谢谢小韩厂长接受采访，期待我们下次再会。” 话声刚落，宋卿对着韩皓偷偷眨了一下右眼，然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犹如一朵热情绽放的玫瑰花。 被宋卿的笑容所感染，韩皓不由嘴角一动，差点跟着笑了起来。幸好他自有道行，把这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强制按压了下去。 转身离开之余，韩皓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刚才怎么就差点失态了呢？明明接受采访时好好的，最后差点翻了船。宋卿虽然很漂亮，但自己真的对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啊！一路走一路琢磨，最终韩皓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就是看到美好的东西，人都会忍不住赞美微笑，还有就是笑容会传染。 尽管没有再用目光去追寻韩皓的背影，但宋卿心里却乐开了花，刚才韩皓几乎失态的举动她可是面对面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能比让自己的喜欢的人忍不住笑出来更好玩的事情呢？ 于是，在接下来采访中，所有的采访对象都感受到了来自宋卿身上的喜悦之情，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女记者到底今天遇到了什么喜事。 虽然韩皓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喜欢他啊！何况不努力一把，谁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 经过这两天时间的思考，宋卿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未经历涉及过的领域。 完成了一天工作，终于轮到最后的行程——中方答谢晚宴。 第一百零七章 晚宴焦点 由于官方正式晚宴都要求盛装出席，韩皓也带了一套西服过来，跟其他有钱人喜欢购买高级定制款彰显身份不同，他的西服是到街上随便找了个本省牌子试了合身就购买。在衣食住行方面，他的要求并不高，有着随遇而安的态度。 俗话说，人靠衣装。尽管西服有些不太合身，毕竟是工厂流水线产品，但穿在韩皓身上还是显得英姿飒爽，气度非凡。今晚，是中方举办酒会款待答谢在越的对华友好人士，许多华侨知名人士出席。这种名流云集的场合，也是各位女士们争奇斗艳的舞台。 黎顾华的妻子阮文碧一身紫色晚礼服，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高贵的气质，加上脖子挂着熠熠生辉的钻石吊坠，一出场就赢得了满场喝彩。有一位出众的夫人，在社交场合都能占据先机游刃有余，夫人外交是成功人士不可或缺的手段。 一时之间，黎顾华夫妇成为了场上的焦点人物，他们也趁此机会频频和一些朋友打招呼，并通过他们引荐认识更多的新朋友。 韩皓也趁此机会找到曾帮忙过自己的使馆工作人员，向他们再次表示感谢，同时嘱托其对合资厂项目关照一二。人活在社会，总不可能一个人做完所有事情，也不可能不和别人打交道，因此社交便应运而生。韩皓虽然一开始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现在也不得不学习和习惯交际和应酬。 “马参赞，我们企业首次出国建厂，许多员工都是第一次走出国门。有机会，我想请您到我们合资企业给大伙上上课，讲一讲在越南应该注意的事情。我相信，有您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师教导，可以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 大使馆的官员是企业在异国他乡可以第一时间寻找的强援，虽然合资厂有黎家在越打理关系，但韩皓还是尽量寻找双保险，毕竟不能把希望只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进入商场时间虽然不长，但韩皓还是形成了考虑周全的做事风格。 “可以，我们使馆也正在响应中央号召，为我们国家企业走出国门做好服务工作。届时我们双方交接下，找个合适时间，我到你们华夏合资厂参观访问。” 外事系统，作为相对独立的政府机构，要想在一百多个驻外机构中做出成绩，确实需要多动一些脑子。马参赞也有进步的追求，要是跟踪华夏厂，推广驻外机构如何为国内企业对外扩张进行保驾护航的经验，也算是一大政绩。 在交谈中，突然看到一群人走过来，发现打头的赫然是国家首长副总理。他应该是代表中方官方机构，在驻越大使陪同下，正式向出席晚宴的友好人士们依次问候。 “这一位应该就是我们年轻的企业家，华夏厂的韩皓同志吧！” 想不到，副总理居然不用旁边随从介绍，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韩皓一时受宠若惊。 “多谢首长挂念，这次出访我很荣幸能接受邀请跟团随行。” 韩皓欠身半鞠躬后说道。 “我是支持国内的企业勇于走出国门迎接挑战，你们在越南的产品务必要保证质量，要和国内市场一视同仁。在国外我们中国的产品就代表着我们国家的国际形象，出了质量问题丢的是我们中国人的脸。因此，质量第一！” 副总理用目光扫视了一圈现场，若有深意地说道。他的这番话不单是对韩皓，而是针对所有在场的中国企业家。 “你是我特批要求邀请随团的企业家，不声不吭能在越南搞出合资厂，比许多国企都要表现好。很多国企领导就没有你这样的锐气，敢为天下先。他们动辄以国情不同为借口，龟缩在国内市场。就算在国内也是束手束脚，不敢甩开膀子改革。虽然我主张国企把控经济命脉为主流，但也要看到它们缺乏活力的弊端，目测需要放一些鲶鱼进去搅活竞争改善局面。” 领导的讲话总是高屋建瓴，不过从话中韩皓还是听出了别有意思的味道。按照首长的说法，他其实并不完全反对民营企业进入一些关键性领域，不知道包括不包括汽车领域呢！ “好好加油，以后我再来验收成果！” 正当韩皓浮想联翩时，首长大人结束了在这一边的问候，转身向下一目标走去。在他回过神来，首长一群人已经走远离开。能当众说出那么多观点，对副总理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韩皓懊悔，自己应该趁机插嘴问候一句，到底民营企业能否进入汽车行业的！要是能得到副总理一句话，说不定今后华夏厂的其他项目能顺利得多。 三菱项目已经泡汤，现在再想追究是不可能，韩皓祈求今后有类似机会国家有关部门能开一个口子，不要一刀切处理。机会转瞬而逝，韩皓只能寄希望于下次跟首长直接对话再把问题抛出来。现在最关键还是靠自己，只要做出了成绩，今后一切用实力说话。只要华夏厂在微面领域站稳脚跟，相信国家届时会进一步考虑具体问题处理。 此时，现场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焦点，只见一抹红色身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聚集。顺着旁人的眼光方向，韩皓看到了身穿红色旗袍的宋卿出现在了晚宴现场。还别说，旗袍真是中国人对女性身材研究成果之一，穿上身后立即凸显出其傲人身材。在当记者时，韩皓真没发现宋卿也有前凸后翘的身材表现，当前在旗袍衬托下连他都不好意思多看，因为真是漂亮得有些不像话。 看来女人还是得多打扮自己，白天工作时的宋卿和现在的她，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般女人穿上旗袍风情万种，有一种妩媚之美。但宋卿穿上后，却保持着一份纯真，更像含苞待放的花蕾之姿。如果头发长一些，就更加完美了，韩皓在心里暗自想道。 她怎么不用工作，居然盛装出席晚宴？ 虽然带着疑惑，韩皓决心不去理会太多宋卿的事情，他准备继续跟在场的其他人交谈。因为，他觉得现在宋卿太过耀眼，还是不要和她扯上太多关系，免得引起不必要麻烦。虽然萧芊妤长得也很好看，但韩皓承认她和宋卿比起来还是略显下乘，主要是气质上相差太多。萧芊妤像小家碧玉，性格冰冷，而宋卿身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待人大方热情。 心里在快速比较了一会，韩皓内心还是倾向于萧芊妤，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自己无法忘却的存在。不过，现在的他在感情上真没有期待，韩皓觉得还是把所有精力兴趣投入到汽车创业中去为首位。 “不知道我能否加入大家的谈话？”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听到声音韩皓就知道是宋卿来了。 “当然可以，小宋记者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央视的美女记者果然不愧为国家脸面代表！” 不等韩皓回答，身旁的他人便主动回应称赞道。 见此情况，韩皓不得不转头过来向宋卿点头问好，以示欢迎她的加入。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采访的公事想找韩厂长单独聊两句，不知道诸位能否见谅。” “请便——” 在人群中，宋卿硬是把韩皓拉了出来，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个时候，韩皓得以近距离观测眼前的旗袍美女，他发现对方右边耳垂下有一颗小红痣，不是近距离绝对看不到。平时宋卿都是用头发遮住耳朵，今晚为了配合旗袍打扮才把头发往后梳显露出来。 “怎么样？我这身打扮没有给国家丢脸吧？” 似乎注意到韩皓在观察她，宋卿故意等了一小会才发问道。 “中国红，又是旗袍，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华夏美人！要是可以打分的话，我会给出满分的成绩。今晚你的出现，算是为国争光，为我们广大同胞长脸了。” 看了一下会场周围，发现身上被许多道目光盯着，韩皓虽然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回答了宋卿的问题。孤男寡女在一旁，身边又是场上的美女焦点，韩皓想要不被人关注都难。 “其实你也不像之前表现那般古板嘛！至少你这番话，说得本姑娘挺开心。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韩皓点点头，这一直是他纳闷的地方。 “其实是驻越使馆的工作人员通知我的，说待会有一个现场抽奖，送一些来自国内的纪念品，让我来主持一下。” 宋卿道出的真相让韩皓真是意外，没想到居然这样，怪不得入门时工作人员把印有自己名字的邀请函收走了。自己还原以为她的工作做完了，顺便出席蹭晚宴而已。 “我来找你，是想说这次你们华夏厂的签约现场我们央视都全程录制下来，如果想要一份拷贝资料的话我可以帮忙。还有一些签约照片也在其中，相信你们这些企业都会需要吧。” 每次重大采访后，接受采访的对象企业都会派人请求希望拷贝资料回去保存，宋卿心想华夏厂应该也一样。 要不是对方提起，韩皓还真想不起这件事情。确实不错，这些见证了华夏厂一步步发展真实的视听资料，自然得拿回来保管起来。 “那就拜托宋记者帮忙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卿抬头望着韩皓的双眼，有所期待地问道。 “帮忙可以，你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第一百零八章 千里之马 “你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但凡女生说出这一句，看惯了电视剧的男生都会聪明地接上一句。 “请你吃饭！” 但韩皓没有依照这样的模式回答。 “我让厂里财务报销你的成本费用，还奖励你一小笔奖金。” 公事公办的处理方式明显不是宋卿期待听到的结果，她皱了皱眉头后有些失落地说道。 “好吧，就这样办，看来想让你欠人情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望着宋卿离去的身影，韩皓现在心里终于确认对方在和自己交往时多了一些其他情绪在内。不过他下意识地拒绝了对方，明揣着装糊涂，因为韩皓真的心里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新人的到来。在感情中遭受过挫折的人，都会不自觉形成防御心理，宁可一个人孤单地舔食伤口，也不会再轻易付出真心接受新的人。这层大脑潜意识形成的自我保护膜，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退，有的人可能只需要一天时间，有的人却会赔上一辈子光阴。 接下来在晚宴的抽奖环节中，虽然宋卿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只有她内心知道自己在强颜欢笑。本姑娘已经如此主动，但这个臭男生却依旧不解风情。想当初只有自己拒绝别人，没想到轮到自己成为被拒绝的对象，这种失落感真是不好受。不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有机会一定要亲自见上一面，看看对方到底比自己要优秀在哪里？ 带着赌气的成分，宋卿在心里为自己立下一个目标。不过她转念一想，要是能让韩皓这样优秀的人都念念不忘的女生，应该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吧。虽然自己在单位条件还算可以，名牌大学毕业，容貌也过得去，但世界上比自己要漂亮优异的女生多了去。随便拿出一个女大明星，都是自己无法比拟的存在。想到这里，原本信心满满的宋卿反倒泄气下来。最怕就是和一个自己无法知晓深浅底细的对手做比较，因为永远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是什么，她在患得患失之中心里在天人交战。 趁着抽空时间，宋卿偷瞄了一眼韩皓所在方向，发现他正跟旁边的工商界人士在窃窃私语，对台上的自己丝毫没有透露出半点关注。在之前遭受打击的士气再一次低落，宋卿觉得自己多年来积累起来的自信大坝正在一点点溃败。爱情是一种灵药，同时也是一种毒药。不知道在哪里听来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时刻在天堂地狱间徘徊，唯一的裁决标准就是不远处那位侃侃而谈的男生。 韩皓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成为宋卿心中的刺，长久时间不动会发痒，但一旦触碰又会被扎得手疼。 想了片刻眉头一皱，用玉手伸进抽奖箱，宋卿拿出一张邀请函，晚宴抽奖是以抽出的邀请函为准。来参加晚宴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对驻越使馆准备的茶叶、瓷器和丝绸品并未有太多关注，只为凑个彩头热闹。 宋卿看了一眼邀请函，拿起话筒字正腔圆读出了韩皓的名字。 “华夏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韩皓董事长。” 倘若有心人细看，就会发现这张邀请函上的名字并非是韩皓，而是另有其人。只不过身为主持人的宋卿用手挡住了名字，大家都没有察觉，信以为真，因为她表现得落落大方没漏出任何破绽。 听到自己的名字，韩皓还有些吃惊，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被抽中了奖。于是，在一片掌声中，韩皓和其他三位幸运者登上了主席台，准备接受意外之喜。 看到韩皓终于被自己骗上了台，宋卿心想让你还在下面高谈阔论，最终还是逃不出本姑娘的手心。原本还有些哀怨的心情，随着韩皓一步步向她走来而豁然开朗，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手气不错，你要怎么感谢我？” 趁着上台交接的片刻，宋卿挡住嘴巴小声对韩皓问道。 “把奖品转送给你？” 对着台下观众挥手感谢，韩皓小声对身边的美女记者说道。 “小气！” 说完，宋卿故意装作不理会韩皓，开始了颁奖主持。 香气袭人，加上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私语，让韩皓有一种在大庭广众晚宴中和情人调情的感受。 他不由悄悄趁着聆听宋卿主持之际，再次把目光投射到这位红色旗袍少女身上，在灯光照射中韩皓又一次看到了美女记者耳垂下的小红痣。犹如一颗小红星在少女洁白的肤色中熠熠生辉，配上玲珑的五官，另有一番说不清的韵味。 “下面我们有请韩总发表他的获奖感言！” 掌声中，宋卿把话筒送到了韩皓手上。 “看来越南不单是我，也是我们华夏厂的福地。期望我们厂的产品，也能像我手中的瓷器一样，成为中国的代表。” 在国外，中国和瓷器的英文发音一致，自古以来外国人就把瓷器当成是古中国的特产，瓷器就代表了中国。韩皓的说辞话中有话，在场嘉宾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细想一下纷纷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就连在座的副总理也对韩皓的说法大为赞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代表他的内在品质，看得出这位年轻的厂长是心有大理想之人。 人格的魅力要如何展现，最直观的方法就是通过你的演讲，嘴一张口就知有没有。韩皓简短的一段话，就为他赢得了不少赞誉，无形在全场人士心中刷了一遍好感。 回到酒店，韩皓终于放松下来，他拿着晚上抽奖得来的千里马瓷器，把玩两下。感觉手感冰凉，质地圆润，作为外事礼物，这款千里马瓷器应该是国家通过官方渠道采购。放在古代，应该也算是官窑之类出品的东西了吧。而且千里马象征一跃千里，大展宏图，很有寓意。韩皓打算把其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也算讨个好兆头。 他当然不知道这匹千里马是宋卿“徇私舞弊”送给自己，心想看来自己在越南开了个好彩头。要是知道看似大义凛然的美女记者居然敢公然造假，韩皓肯定会惊掉下巴。 次日，韩皓登上专机随团飞回了天京，正式结束在越南的行程。抵达首都国际机场时，首长副总理特意召见了所有正式代表团成员，一一和大家握手惜别，感谢所有人的配合和工作。 “小韩厂长啊，这次出访就属你给我的印象最深刻。下次我到浙海省视察，有机会的话选择到你们厂看一看，继续努力！” 在轮到韩皓时，副总理特意紧握他的手说出了上述一番话。 “多谢首长关心，我作为浙海人民普通一员，热烈期盼您的到来。” 在握手回答时，韩皓又看到了宋卿拿着相机在一旁照相。 一般国家领导人出访，身边都会跟着专门摄像记者，称之为御用记者不足为过。所以，许多企业家和首长合照后，总会想方设法从这些御用记者手中出高价购买相片。首长身边都有重重警卫人员，未经授权一般人难以接近拍照。现场中，宋卿算是特例，她是央视记者，又是个美女，所以拍照行为并未受到阻拦。 提及和首长的合照，许多企业家都会把照片放大挂到自己企业或者办公室的显眼位置，以此彰显自己跟国家首长有非一般的关系。在中国这样的官本位国家，难免有扯虎皮拉大旗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不过这在某个方面说明自己有一定实力，甚至背后有大靠山，以此也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骚扰。 韩皓倒是没这样的想法，他的办公室只有一张照片，就是和父母和姐姐一家人在过年时特意找人拍的全家福。除了这张照片，还有他上次进深山闭关后有所感悟所写的“事在人为”几个大字，算是带有韩皓个人印记的东西。现在，应该还会加上从越南拿回来的来路不正千里马瓷器。 伴随韩皓的成长，他的单人办公室也开始逐渐丰富起来，形成独特的韩式印记。 第一百零九章 动力采购 从二汽跳槽出来的韦常辉一辈子从未如此累过，原本来华夏厂汽车项目已经有了忙碌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凌云智把一大摊事情都交给了他，忙得真是昏天暗地。 本以为自己就只是做一做微面外型整合方面的设计工作，没想到凌云智把他当成了多面手来使用。设计这边有什么问题，需要他来交接；零件拆解定稿，也需要他来把关；现在还需要去跑供应商，挑选质量合格有实力的生产企业。 “凌厂长，你这真是把女的当男的使唤，男的当牲畜使啊！” 每次回到宿舍，韦常辉都是倒头就睡，连头发乱糟糟没空去修剪，他都不记得上次和家里打电话是什么时候。反正把厂里给的3万块安置费寄了回家给老妈保管，算是尽到了一定孝心。在电话里，老妈还一个劲询问啥时带媳妇回家，韦常辉真是郁闷极了。高中好好学习老师盯得紧没空谈恋爱，大学一心拿奖学金减少家庭负担，尤其工科学校狼多女极少，等自己反应过来一个个女同学早已经有了主。好不容易到了二汽工作，又窝在山沟里面，天天画图打杂，个人终身大事依旧没影。现在来到传闻中出江南美人的浙海，继续天天白加黑工作，除非闭上眼睛随意抓个女的结婚不然家里交办的任务真是无法完成。 眼下一个电话，韦常辉就得放下手头的工作，跟随凌云智飞往东北，准备跟核心供应商东安厂进行发动机采购谈判。 虽然嘴里抱怨不断，但韦常辉却觉得自己不足两个月时间学到的东西却比在二汽混了三年要多。以前自己只知道设计方面的知识，现在基本对如何从零开始组装一辆汽车的流程摸得八九不离十。跟人打交道方面也大有长进，自己有些厚积薄发的感觉，把二汽三年的积累在华夏厂一下子爆发出来。现在他用的是组装一词，而不是制造，因为华夏厂的第一款微面的三大件：发动机、变速箱和底盘，都是直接仿制铃木ST90，靠外援采购。眼前所谓的造车，在业内人士眼中只不过是组装性质上大一些。 “小韦，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干得多了，白天扛水泥晚上技术班当教员，在山沟里造个二汽出来你以为光动动嘴就能做到？10万人足足干了将近10年时间，二汽的一砖一瓦都是像你这样年纪的青年们手把手造出来。何况现在你这待遇，多少人想来都没机会，我敢打包票一年后你绝对感谢我！同我那小师弟跑到法国相比，你的成长机会大得多！” 许开放最终没有选择来华夏厂，凌云智在心里替他惋惜。不过人各有志，得知不久后小师弟就被派去了法国培训，他也理解对方的选择。 “开放其实比我聪明，要是能来华夏厂干，我现在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虽然许开放一定程度当了逃兵，但韦常辉对其确是打心底服气。要是他能来一起干，华夏厂的汽车项目进度肯定更快。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际遇，我觉得你要做的就是将来有一天用咱们华夏厂的产品打败他，证明他当初的选择不理智。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有革命浪漫精神，大胆想象小心求证！” 作为生在建国前长在红旗下的一代，凌云智身上带有深深的毛主席思想印记，在工作生活中活学活用。当他在韩皓办公室书柜中，看到一整套毛选，其中还标注了大量笔记，对这位年轻的厂长顿时引为知己。在他看来，现在的华夏厂进入汽车领域，就好比革命火种刚刚点燃，想要燎原必须得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得知自己的想法和韩皓一拍即合，这让他对华夏厂进入汽车领域充满了信心。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现在的韩皓已经展现出统领全局的能力，他作为具体执行者心甘情愿为其奔走辅助。 来到冰城，这次是跟东安公司正式达成供货协议，毕竟现在华夏厂没有生产发动机和变速箱的能力。你要生产微型面包车，就得保证足够的供货量。在这之前，双方要对供货量进行确认，因为东安公司的生产线是有排期，依照合同安排生产计划。不能说华夏厂说我这个月要2000台，下个月生意好了要5000台，东安公司肯定无法保证供应。 经过内部分析，华夏厂做出了年1.2万辆的生产规模计划，就是每个月希望销售1000台华夏品牌微面。1.2万辆对一个新品牌来说，算是非常大胆的设想。因为在过去的1995年，微型车领域（包括微面和微卡）第一的长安产了7万辆，第二是五菱的5万辆，探花位置松花江4.5万辆，前三名就占据了将近65%的市场。1万辆是基本维持市场平衡的关键，能保证存活下来。第一年主要是试水市场和站稳脚跟，韩皓没有给微面定下太高的目标，他想就算亏损也不要紧，只要市场开始知道并接受有华夏品牌这个微面就好。跟摩托车市场动辄几百万台数量比起来，汽车市场在中国并未成熟，整个汽车市场销量才140万台，其中微型车只有26万左右份额。 供货量和议价关系也有直接关联，比如一台发动机成本6000元，订购5万台和1万台厂家给出的供货价又不一样。凌云智认为华夏厂能订购1.2万台算是大客户了，毕竟东安厂的生产线一直没有处于饱和生产状态。 从机场打了车到旅店住下，凌云智和韦常辉一起到东安动力商谈具体采购事宜。 “老凌啊，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们之间的合作内容可能需要做一些修改。” 由于凌云智在汽车界有一定名气，跟东安公司的人经过朋友介绍认识，所以对方供货处的负责人比较客气地说道。 “我们之前在电话谈好的内容可不许改变，今天我就是来签署正式合同的！” 凌云智心想不妙，听对方语气估计要起波澜。 “厂里刚下了新通知，对生产线改造进行调整改造，这不我们和三菱合资了嘛，准备引进他们的新技术。所以在生产排期上配额不是很足，因此嘛……” 停顿一下，该供货负责人继续说道。 “我们之前谈好的价格可能要往上走一些，而且供货量也得砍掉一部分。” 这可是凌云智最担心的问题，现在对方不单要提价，而且还减少供应量。不过他毕竟见惯了风雨，定住心神沉声让对方具体报数。 “DA465Q发动机由于供货紧张，所以价格上调到4800元。旧款发动机DA462价格在3200元，而4速手动变速箱DABS10售价在3800元。这是厂里最新定下的价格，我也只是照章办事。” 465Q发动机属于目前市场新技术，排量1.0L，华夏厂本次想购买的主力就是它，没想到现在居然一下子提价了800元。而462在市场上已经存在了十几年，0.8L排量现在即将淘汰，要是装在新出的微面上竞争力大打折扣。并且462的价格也涨了300元，性价比就更低了。至于4速手动变速器BS10同样提价了400元。 “对于你们要求订购的发动机，465Q肯定是供货不足了现在，因此我们可以用462补足你们的要求，如果你们打算继续按1.2万套采购量的话。” “465Q才是今后市场主流，我想知道你们最低能保证多少台给我们！” 这时，凌云智有些着急了，他迫切地询问。 “至少7000台，最多9000台之间，我只能如此保证。” 听到对方如此回答，凌云智一时沉默不语。 当初华夏厂在测算时，把动力系统成本算在了6400元市场价，初步算下来成本在1.2万台销量可能勉强维持。作为新品牌，华夏微面跟长安、五菱等老品牌竞争力不能比拟，因此准备低于对方3000元上市，以求用价格弥补品牌影响力。现在光动力系统就多了1200元成本，对还没上市的华夏微面来说无疑前途不妙。 这就是没有核心技术只能求人的后果，被人掐着脖子想还价都还不了，同行的韦常辉憋屈地想道。 “难道真没有通融的地方？比如价格上再多优惠一些，或者465Q的供应量能保证？” “凌老兄，咱们都是兄弟，我也不骗你。由于长安、昌河、松花江他们都调高了产量，而且同属集团内部关系，我们必须得优先保证兄弟子公司的供应。这不单是经济问题，还是政治问题，相信老兄你应该能理解。跟三菱的合作生产4G系列发动机是我们明年的工作重点，所以我们也不容易啊！如果可以通融，我保证二话不说就给你办了！” 对方信誓旦旦拍胸口回答，看得出议价空间已经很小。无奈之下，凌云智只好以退为进，回去商讨对策，顺便从其他途径打听对方所说的是否真实。 “现在情况变动太大，我得跟厂里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毕竟现在跟我们之前谈妥的内容差距不小。” “行，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我最多只能拖延三天，三天没结果我就没办法了。到时你们真想要，只能按临时订单处理，价格高供应量就更少了。” 结束谈话之前，无形中东安公司又施加了压力，想让华夏厂尽快让步。待凌云智等人离去后，该负责人拨打了内部电话邀功道。 “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华夏厂不是肥牛嘛，我们就光明正大吃次牛火锅！” 接到来自冰城的电话，韩皓没想到谈妥的协议居然发生了变化。换算下来光发动机和变速箱采购就要多花1500万的采购成本，摊到微面项目上成本压力剧增。一不小心，华夏微面就要面临流血上市的危险，打娘胎出生就属于亏损项目。 到底何去何从，这需要韩皓的定夺。 第一百一十章 艰苦谈判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华夏厂的微面项目已经进入具体实施阶段，如果不答应东安公司涨价的要求，汽车就没有动力系统可用。目测想摆脱这样的困扰，只能花时间自己慢慢研发动力系统，如此一来没有一两年时间肯定不行。 韩皓心头一直惦记着胡一鸣提及的五到七年国产汽车发展缓冲期，现在对他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资源。就算多交学费，也要先进入考场积攒起一定经验，足以跑在其他竞争对手前面。 没有过多犹豫，韩皓给出了肯定的回复，答应东安厂的要求。他得感谢摩托车业务能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和利润，现在就是依靠摩托车来输血供养汽车业务。从今年摩托车开始滞销情况看，摩托车市场很快将迎来相对饱和状态，成为竞争超级激烈的红海市场。以企业战略发展方向看，华夏厂在这个时间点跳入汽车领域，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战略是长期目标，现在允许流血和损失，因为未来会给今天的牺牲带来足够多回报。 得到韩皓见机行事的指令，凌云智感叹这就是民营企业引以为豪的效率。如果在一汽，要商议一千万的上涨成本，至少需要开会讨论好几轮，最后还不一定能拍板。利弊都是相对，就看你走的方向是否正确。同时他也很感谢韩皓给了他全授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具体情况需要现场当机立断。虽然韩皓同意接受东安厂的开价，但凌云智却打算尽力砍价帮忙降一降成本。 三天时间，凌云智打算跟东安厂的人好好打一打消耗战，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手中的牌面优势很小，处于弱势一方。 “小韦，待会你就负责唱红脸，依照我的方针尽量砍价，而我负责唱白脸讲和。虽然咱们还价的余地很小，但总归做点什么，为厂里分担一二。” 匆忙上阵的韦常辉不得不火线学习一些谈判技巧，以求和凌云智在谈判中互相配合。虽然华夏厂有求于东安厂，但华夏厂唯一可以依仗就是有钱，能够增加给出1.2万套动力系统的采购量。两人在房间里分析判断，虽然东安厂假装不在意这份订单，但凌云智从业内角度推测华夏厂的大笔订单还是足以打动对方。双方都有意向成交，就看具体价格如何了。 …… “凌厂长，不谈了，对方明摆着就是欺负我们有求他们！据我同学透露，他们给长安的报价只提高了120元，而我们却是800元，这样哪有做生意的诚意！” 通过关系，凌云智获得情报初步证实了东安厂对产品进行了一定程度涨价，只不过华夏厂被充当了冤大头。谈判中，按照两人之前的通气，韦常辉故意气得说漏了嘴。 想不到华夏厂还挺有能耐，打探到情报八九不离十，东安厂的负责人笑着解释道。 “长安是我们的兄弟公司，集团上要求按成本价供货，而且他们采购的量大。至于你们华夏厂，报价已经是经过了严格测算，再减下来我们肯定亏本！” …… “我们老总给我的谈判底价是每台465Q最多加600元成本，如果你们一直坚持不降价，那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就要告吹了！现在厂里已经派人到五菱公司接洽，如果这边谈不妥，我们厂就转向他们采购动力系统了。” 为了达到降价请求，凌云智不惜编造事实拉入了第三方对象。 “五菱他们的动力系统跟我们相比差远了，而且价格也不便宜啊！” “以前是差不多，现在你们提价一对比，他们还是很划算的出价。” …… “不谈了，既然大家都没法让步，我建议回去睡觉，等明天想明白了再仪。” “你们华夏厂财大气粗，居然在这么一点成本上斤斤计较，容易伤了我们两家和气。” …… “我把话搁这里，如果你们东安厂坚决不降价，那我就马上买机票飞回浙海，咱们生意别谈了。连三岁小孩买包糖都知道要还价，更何况是采购如此多的发动机和变速箱！” “看在老凌你的面子上，我斗胆向厂里申请申请吧。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一切得听上头的指示。” …… 三天时间过去经过来回谈判，在最后一刻华夏厂和东安厂达成了动力系统采购协议，一共采购1.2万套动力系统，其中发动机465Q保证供货7500台，上不封顶。具体成交价，465Q降价50元，462降价20元，4速变速箱降价60元。 “凌厂长，幸不辱使命，咱俩给厂里减少了将近一百万的采购成本，我都快精神分裂了！” 在冰城机场候机时，韦常辉瘫坐在候机厅里抱怨道。 “唉，本来谈妥的价格硬是多了一千来万，对方是吃准了我们的七寸，不然也不会下如此狠手。没有实力，就不要怪别人不讲江湖道义。咱们走着瞧，这笔账先记着，以后迟早会算清楚。” 这次到冰城，凌云智心里也一肚子火，对方口口声声老凌喊个不停，该宰你时丝毫不手软。 本该准时的飞机还赶上了晚点，飞抵江州已经晚上十点，延误了将近3个小时。这让本来在谈判桌上消耗了所有精力的两人更加疲倦，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找个床一觉睡到天亮。 两人结伴走出接机通道，想不到居然看到了韩皓在出口等着，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位办公室人员各自拿着一束鲜花。 “怎么？我来欢迎我们的功臣回家，你们不欢迎吗？” 韩皓从男工作人员手中鲜花，递到了凌云智手中。 “这，这……有些太矫情了吧！” 凌云智憋了半天，最终说出这样一番话。 中国人都不习惯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一般都是润物细无声的表现，用行动证明一切。 “谢谢啊！” 反倒是韦常辉从圆脸蛋的女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花时，脸上有些火辣辣。不知道是因为疲倦到了极点反而人会亢奋，他看到这位女工作人员觉得挺有眼缘，不由多看了几眼，总感觉小时候在哪里见过对方。 “小陈，你去吩咐戴师傅开车到门口，我们先去吃宵夜为功臣们接风洗尘。” 随着韩皓的吩咐，这位女工作人员走到一旁打电话，此刻韦常辉暗自在心底记住了这位姑娘姓陈。 夜色已深，开车回到虎山已经凌晨，为了安全韩皓下令大家在省会住一晚再走。 来到江州大排档一条街，韩皓特意选了人最多的摊位用餐。初来乍到，往本地人多的地方凑总不会有错。店老板一看这群人从丰田大霸王中下来，知道是有钱人，赶紧迎上来把他们引到围桌上就坐。 在越南时，韩皓体验过一把酒店大霸王商务车的服务，的确不同凡响很适合多人出行。因此，回国后他就让厂里办公室采购了两辆大霸王用来接待。他对丰田的实力有了进一步认识，从轿车到皮卡，再到越野车和商务车，丰田都走在了世界前列。现在的华夏厂跟丰田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犹如蚂蚁般弱小。不过这不代表韩皓就怕了对方，有了追赶的目标，才有发展的动力。现在华夏厂踏足微面，将来迟早也会进入轿车领域，进而全面开花，成为中国的“丰田”。 “来，我们干杯，这次凌厂长和常辉两人以一己之力，为我们减少了将近百万的成本支出，算是立了大功。” 作为话事人，韩皓首先举杯邀约道。 “不敢居功！出发前后凭空多了一千万的成本，我其实一直心里有愧。小韩厂长，你真是折杀我们了。” 看到韩皓亲自到机场接机，凌云智就觉得自己付出的辛苦都值了。有时候，精神意义上的鼓舞更加能让一心干事业的人感动满足。 “这事不怪你们，也不怪东安厂，要怪就怪我们自己没能力！今天的吃瘪，就是明天扬眉吐气的经验和动力。咱们干汽车入行急，交一时的学费不要紧，但总不能一辈子交学费。所以自主研发必须放在首位目标，不管用什么办法，三年后我们一定要摆脱动力系统依赖的状况。这一点，让我们共同努力！” 身为领导人物，韩皓并不需要掌握太多专业知识，他只需要为专业的下属鼓劲提供好后勤服务，把松散的大家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就好。 “韩总说得对！我先干为敬！” 话声刚落，韦常辉就站起来一饮而尽。他开始强烈感觉到华夏厂跟二汽许多不同的地方，尤其在工厂掌舵者身上，韩皓明显具备更强的个人魅力。刚才短短一番话，就说得自己热血沸腾，恨不得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觥筹交错间，场面气氛也放开了，韦常辉不时拿起酒杯怼现场唯一的女员工小陈，得知对方还是单身状态后更加热情。有时候人一直在等待，就为了守望最合适自己的人出现。 韩皓和凌云智也趁此机会单独交谈，好好沟通未来的发展方向。 “小韩厂长，我觉得咱们华夏厂不能一直窝在虎山。从地理位置上讲，虎山交通不是很方便，将来物流转运这些成本较高。像二汽，就是先天不足窝在山沟，现在终于想要出山，不然产品成本自己都受不了。在浙海，像我们今天所在的江州倒是一个合适的地方。省会城市，交通发达，属于长三角中心城市，将来我们要进一步发展，这里将会是龙兴之地。” 喝了两杯，凌云智也大胆提出了一直思考的问题。 “老凌，你说得对，这事情我确实早有考虑。现在虎山汽车城虽然规模可以，但如果我们华夏厂想要面对全国，走向世界，还真的必须走出虎山，江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只要咱们华夏厂造的汽车红火，相信江州会主动邀请我们过来的！” 地方政府主动邀请才能提供大量的优惠政策，韩皓心想只要华夏汽车卖得好，不怕没有鱼上钩，自己就稳坐钓鱼台守着就好。 在谈话中，突然手机响起，看了来电显示是江州的座机，这么晚还打电话来，韩皓有些诧异还是接通了手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宵夜来客 “大忙人，猜一猜我是谁？” 听见有些熟悉悦耳的声音，韩皓一下子想起来对方是谁。 “宋大记者突然来到江州，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回答之际，韩皓脑海中浮现起那一抹中国红旗袍的倩影，这个电话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台里安排了采访任务，我们刚下火车抵达宾馆。这次过来，我顺便把在越南的视频和照片拿给你。看看，我可是说到做到。” 要不是宋卿提起，韩皓差点忘了这茬，他对其负责到底的举动不由一暖。 “喂，我怎么听到你那边蛮吵，是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大记者，猜一猜我在哪？” 听闻宋卿的发问，韩皓也学着对方语气回问。 “嗯……你该不会也在江州吧！” 宋卿有些不敢相信地回答，但在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期待。 “答对了！” 仿佛上天听见了自己千万次的祈求，居然让对方说出的答案和心里期盼的一致，宋卿忍不住捂着小嘴傻傻地笑了起来。她本想立即说出对方请客的要求，但一想要是韩皓正陪着其他人应酬，自己如果这样说的话不就打扰到他安排了嘛，只好强忍着把已经到喉咙的话收了回来。 韩皓还等着宋卿的回应，没想到电话里却传来一阵沉默，这段空白反倒让他一时尴尬。 “你们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我请客，一起宵夜。反正我这都是厂里的人，他们也因飞机晚点刚落地。就当我好好感谢你帮忙，顺便为你接风洗尘，我这有车可以去接你们过来。” 发扬绅士风度和地主之谊，韩皓最终还是说出了让宋卿激动的邀请。 “额……我得看看同事们的意见如何，待会我再给你电话。” 本想立即答应，但一想起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些，以免给韩皓不稳重的感觉，宋卿故作姿态回答道。 采访组里都是年轻人，一听说有地头蛇请宵夜，立马欢呼雀跃起来，他们的晚饭还是在火车上靠方便面解决呢！ 再次接到电话确认了对方接受邀请，韩皓内心反倒如释重负，知道宋卿一行六人，他准备开大霸王商务车过去迎接。本来想让司机戴师傅去接，后来一想还是亲自出马合适以显重视。大霸王只能坐七个人，宋卿那边就已经六个人，韩皓只好兼职司机。 趁着间歇，宋卿赶紧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简单化化妆，她想让最好的自己出现在韩皓面前。 时间过得太快，不一会座机就响了，韩皓说已经开车到宾馆门口等待。宋卿赶紧手忙脚乱涂抹两下，对着镜子觉得还行就出门喊上同事一起下楼。女生坐在梳妆台前的时间永远流逝得如此之快。 看到宾馆大厅的电梯打开，韩皓第一眼就见到了宋卿，因为她今天特意选了一条绿色的长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韩皓就把车停在大厅门口候车道，因此宋卿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赶紧朝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男四女，都是年轻的记者同志，没有佩戴工作牌，犹如到江州旅游的游客打扮。 “欢迎大家来到江州，我叫韩皓，是宋卿记者的朋友。” 韩皓风度翩翩主动上前迎接对方的到来。 “哦，原来你就是宋卿空中时常唠叨的大忙人啊！我们小宋可是为你的视频资料跑得忙上忙下，你可得多多感谢她。” 一位看上去年长一些的女记者主动接过话茬，看上去她是这次采访组的头。 “你别听雯姐胡说，她最喜欢乱开玩笑了。这些都是我的同事，得知你请客大家都很高兴。” 拉着叫雯姐女记者的手，宋卿赶紧澄清道，她可不想给韩皓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作为地主，每年来江州游玩的游客很多，但来自央视的记者朋友很少，能接待大家是我的荣幸。” 招呼大家上车就坐，央视记者们一致把副驾驶位置留给了宋卿。 宾馆距离大排档一条街就十五分钟车程，江州城区并不是很大，作为旅游风景区主要围着西湖而建。 自从一见到韩皓，宋卿就感觉自己的内心在砰砰直跳。现在坐在副驾驶座，偶尔可以闻到身旁主驾驶座上男子传来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她的脸上不由有些火辣辣。 这次采访，是宋卿得知有采访计划后主动争取而来，此行为了配合浙海省的宣传计划。来之前她还想要以什么名义见一见韩皓，她就怕自己好不容易拿来的资料届时对方只让工作人员来取而愿望落空。没想到一抵达江州，就迎来了好消息，不但见到了韩皓，还能和他一起吃饭。 后座上同事们正在随意聊着天，观看着江州夜景，韩皓作为主人随意插话一两句，剩余时间都是在认真开车。打定主意，宋卿偷偷把头转向左手侧，趁着夜色想仔细打量一会韩皓。虽然凭借工作机会，她已经偷偷在视频剪辑机上看过许多韩皓被拍下的录像，但屏幕上的人物还是无法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大活人相比。 脸庞上透露着一股英气，要说英俊嘛，韩皓绝对算不上什么美男子。但气质上就明显高出其他同龄人一筹，目光中显示出更多的坚毅之色，一看就是自信满满之人。这种超脱的个人魅力宋卿在许多成功人士中见到，但像韩皓如此年轻的男子却是第一次所见。她感觉自己就是被韩皓身上的神秘气质所吸引，一时之间她竟看得有些呆了。 “小宋，你怎么不说话，该不是在偷看些什么吧？” 后面传来雯姐的话声，这才把宋卿拉了回来。 “哪里，我只是看着西湖边的美景，一时之间有些入迷了。” 虽然内心有些慌张，心想该不会自己的失态被别人发现了吧。趁着回答之际，宋卿再次看了下韩皓，发现他正认真开车应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偷窥。雯姐一向来喜欢看玩笑，宋卿可不会轻易坦白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唉，我也是想不到晚上的西湖夜景如此美丽，在灯光照耀下别有一番景象。” 果然刚才是雯姐在乱调侃，她也跟着赞叹起西湖的美景。这个时候，宋卿才彻底放下心来，不过她再也不敢偷看韩皓了。 “哟，老板，又有贵客来！我刚已经帮你们多拼了一桌，新点的烧烤我待会就上！” 看到韩皓出去后来又带来一帮人，其中一名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子还像天仙般夺目，大排档老板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对方来头不凡。 宋卿的一出现，自然也引得周围食客们纷纷行注目礼，美女在哪里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不过看到韩皓一群人仪表不凡，人多势众，就算心里有其他小九九也没有人敢上来搭讪。 只知道韩皓说有央视的朋友来，没想到他竟然带回来这样好看的姑娘，尤其宋卿一直跟在他身边有说有笑，这让华夏厂的人都摸不着头脑。韩皓这个单身钻石王老五的私生活，其实一直也是厂里人底下议论的八卦。 互相介绍一番后，大家才知道原来是韩皓去越南出访时认识的央视美女，看两人间的互动应该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江州地处海边，许多食材都是新鲜的海鲜，烧烤、白灼、清蒸等做法让央视一行人吃得不亦乐乎。就连宋卿也用手挡着小嘴，埋头吃个不停，江南美食真是名不虚传。 在闲聊中，得知了华夏厂准备好进军汽车行业，居然已经开始造起微型面包车来，就连见多识广的央视记者们都大感惊讶。华夏厂一直都是以摩托车出名，想不到斗胆进入汽车领域。 “小韩厂长，我有个同学在《中国经济报》，上次聚会他还说起了此事。说他们报社经过调查你们华夏厂进入汽车行业就是错误，后来连国家层面都不看好所以项目终止了。想不到你们还没放弃，估计他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记者雯姐放下手中剥好的大虾，想了一会说道。 “我们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想必大记者们都知道，最有利的反击武器就是用事实说话。到底我们厂的微面产品表现如何，就让市场销量和顾客反馈来证明。在有结果之前，我们没有时间也不屑于回应别人的质疑。” 不待韩皓接话，喝了几杯酒的凌云智主动揽过话题回应道。他憋了满肚子火，自从华夏厂的微面立项开始，就不断遭遇质疑。尤其《中国经济报》的报道一出，弄得他现在去跟供应商谈判，对方总会拿出报纸上的东西说话，怀疑华夏厂是否真有进入汽车行业的实力。 零部件需要排期生产，供应商也很怕华夏厂造车到一半退出，这样他们前期模具投入的钱都打了水漂。尤其到时生产多出来的零件库存如何处理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为此，一般其他厂家都是预付款三成，轮到华夏厂基本都是六成以上待遇，因为没有这样高的保证金供应商们无法答应生产。你摩托车做得好，不等于汽车业一定能活下去，隔行如隔山。 看到凌云智语气有些重，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快把话题岔开，谈论起其他工作上遇见的趣事。 宵夜吃到一半，宋卿突然一拍脑袋说自己差点误了大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深夜之思 “刚才我下楼时较赶，忘记把资料带身上了，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宋卿如此解释道，脸上都是无辜抱歉的神情。 “没啥，待会我送你们回去，你到房间后再拿下来就是。” 韩皓丝毫不在意地回答。 小计得逞，宋卿心里在欢呼。为了能跟韩皓多呆一阵时间，尤其是两人单独相处，她特意设计了这个环节，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一顿宵夜，吃得宾主甚欢，散席后韩皓先送记者们回宾馆。待他们乘电梯上去后，韩皓一个人坐在车内等待。过了一会，宋卿拿着一个大文件袋姗姗来迟，里面应该就是赴越南的照片和视频资料。 “呐，包括底片和录像带都在里面，我把所有关于你……额，是关于你们华夏厂的镜头全部都剪了进去。如果还有其他需要，欢迎随时找我。” 递过文件袋的时候，宋卿差点说漏了嘴。 “好的，谢谢宋大记者了！这次你可帮了大忙，我有机会到首都再请你吃饭。” 有了宵夜开的好头，韩皓也不再矫情，觉得请吃饭还是挺简单的事情。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想不到韩皓居然主动邀约下次聚会，这让宋卿非常高兴。不过说完，她的脚步没有挪开，因为她不舍得就这样结束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宋卿只好假装看了看夜空，当做是欣赏江州的夜景。 “夜深了，容易着凉，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女记者突然不说话，韩皓也不好意思就这样陪着她耗着，于是只好出言相劝道。 “好吧，你可要记得到了首都就给我电话，让我做一次东道主款待你。” 看到韩皓身上衣服也不多，怕他着凉，宋卿赶紧同意了他的劝告，并且再次向韩皓确认了邀约。只不过情急之下，她把请客顺序颠倒了过来，说出心里话愿意自己请客。 “有机会再见！” 韩皓干净利落驾车离开，只剩下宋卿一个人呆呆地在宾馆大厅门前望着丰田大霸王消失在视线之中。 “唉——” 确认韩皓不会再回来，宋卿才转身准备上楼回房间。不过在此之前，她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感受着不一般的体验，因为这座城市当中有着自己喜欢之人的味道。 回到房间，宋卿打开窗帘，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夜空，心里回想着今天看到韩皓的一举一动，力图把这些影像都深深记入脑海之中。如果眼睛是一台大容量摄像机就好了，可以把自己所见所闻都能一一记录下来，想要回看时就像按下录像机回放功能一样，可以清晰看到过去幸福的每一个瞬间。 同时她也不免想知道，到底韩皓心中喜欢的人是谁，她是否也在这个城市当中，她是如何俘获了他的心？ 萧芊妤此刻也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她申请大四到德国充当交换生的文件已经递交了上去。外国语学院每年有8个交换生名额，是跟德国一所大学合作设立。在大一知道学院有这个福利待遇，萧芊妤的第二专业就毅然选择了德语。通过交换生计划，将来可以轻易地留在国外继续深造，这对自小就想出国留学的她来说不亚于一条捷径。 德国虽然在留学资源上比不上美国，但美国的签证近期收紧，中国留学生有很大几率被拒签。现在德国是欧洲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学习德语后萧芊妤知道了许多德国现状。去美国风险大，德国是她觉得非常好的选择。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申请条件，考试绩点都超过了要求，平时自己也针对性地参加一些社会公益活动，还取得院长的推荐信，基本上能够确保自己出得去。 现在萧芊妤担心的问题有二：一是家里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不能为自己提供太多费用支援。不过这点她也早想到了对策，许多留学生都是打黑工半工半读，自己也可以走这条路。这几年她做家教也攒了一些钱，加上自小有意储蓄的私房钱，第一年在国外足够维持生活。 二是自己的男朋友反对交换生计划。原本两人规划好大四毕业一起去美国留学，但随着交往的深入，萧芊妤发现男朋友并非有自己想象中完美。一开始她还想按照自己的设想改造对方，没想到这基本就是无用功。男朋友心中一直有很高的家庭优越感，动辄拿家庭背景说事，这让没有足够家庭温暖略自卑的萧芊妤很不喜欢。 “我爸说了，留学的事情都给我安排好了，一毕业就能送我出国。” 每次提及出国的事情，她男朋友总是如此回答。让他积极备战托福考试，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习成绩也一直处于中下游，到时申请美国名校都无从谈起。 萧芊妤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她觉得要做一件事就要争个第一，人只有靠自己才是活下去的资本。作为一个未雨绸缪的独立女性，萧芊妤最讨厌男朋友没有未来规划的表现。只是一个劲说毕业一起到美国留学，但是考哪个大学，报考什么专业，将来是否回国这些，问起来他都是一问三不知，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看在男朋友对自己贴心长得还帅的面子上，她早就提出分手了。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芊妤越是感觉自己不能把未来寄托在男朋友身上，她必须要走出自己的路。因此，申请赴德国交换生就是她的主动之举。 做男朋友的话他还合格，但是要成为自己的丈夫，现在的男友无疑是不合格的对象，萧芊妤已经用大半年时间证明了这一点。 尽管她有意屏蔽了韩皓的各种信息，但华夏厂成功的事例在浙海省已经家喻户晓，华夏摩托成为了浙海人的骄傲。即使她跟着母亲搬离了虎山，但韩皓依旧犹如幽灵般时不时在她眼前浮现。 每次对男友失望之际，她总喜欢用韩皓来对比，越想越觉得难受。不过，这又能如何，她总不会舍弃自己的自尊去讨好韩皓，毕竟她可不想迎来对方无情的嘲笑。从电视上看到韩皓的模样，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留给自己的印象，现在的他早已经脱胎换骨，成为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存在。 罢了，别想依靠其他男人，还是得靠自己，母亲失败的婚姻早已经告诉自己一切真相。萧芊妤申请德国交换生的计划一旦通过，可以一石两鸟，一是实现出国梦想，二是借助异国他乡距离和现在的男朋友分手。 到了德国，再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什么男朋友，什么韩皓，什么父母，都通通滚到一边，终于可以摆脱过去只剩下全新的自己。 想到这里，萧芊妤终于心安下来，轻轻发出了鼾声睡了过去。在梦中，她仿佛梦见自己终于来到了德国，换了名字，入了德国国籍，很快遇到期盼已久的王子相恋结婚。只不过王子的脸总是看不清楚，一下子像现在的男朋友，一下子又长得像韩皓，她想醒过来却总无法挣脱命运的摆布。 韩皓并不知道，在夜深人静时刻，还有两名女生同时想起了自己，他正在翻看刚拿到的照片资料。 他得承认，宋卿基本上把自己在越南公众活动都拍了下来，许多照片都照得挺有收藏意义。这个收藏意义是指个人收藏，因为她的拍照基本都是冲着自己单人照而去。有好几张明显可以看出来是宋卿偷拍的产物，不过还是把自己照得挺帅的嘛。 从这些照片，韩皓进一步确认了宋卿对自己的想法。能被一个漂亮的女生喜欢是许多男生足以自豪的事，韩皓自然不例外。只不过现在他的内心依旧处于封闭状态，虽然宋卿挺优秀，但还是无法打动自己。韩皓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好像没有情感上的渴望，他并不打算回应宋卿的主动，不想给她以不必要的信号误导。甚至韩皓有一个冲动想当面跟其说清楚，他现在并不考虑个人感情问题，让宋卿不要耽误了自己。 不过这只是一瞬的念头，还是尽量疏远两人的距离吧，相信时间久了宋卿会明白自己的想法。感情的东西，有时候只可意会，说出来反倒落了下乘让人尴尬。 想到此，韩皓也走到房间阳台处，望向浙海大学方向。虽然有时在梦中会不定期浮现萧芊妤的身影，但自己内心的伤痛明显已经减轻了许多。果然时间是最好的清洗剂，无论多么强大的情感印迹都会在它的反复冲刷下淡去消失。 如果说当初韩皓心中对萧芊妤还有一丝怨恨，但经历了许多事情后他现在早已经放下了年轻时的执念。当初自己一个普通本科生，确实不是眼界够高的少女心中合适的对象。相信她现在应该过得不错吧，毕竟其是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可惜没有在人生最有魅力的时候遇到喜欢的人，现在两个人好比两条平行线，虽然前进方向相同，但看上去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华夏之光 得益于摩托车市场成功的经验，韩皓心知国人买车第一眼印象很关键，也就是说车的外观造型要好看。 现在国内微面造型都是方方圆圆的平头车，犹如一块大面包，车型因此得名。在汽车动力系统同质化前提下，导致华夏厂和其他厂生产的微面面临同质化竞争，外形就是韩皓准备大做文章的地方。中国的微面技术起源于日A本，因此对华夏微面造型选择他第一时间就是前往日系大本营寻找灵感。 拿着从第三方公司购买的当前日A本市场主流微型车造型，包括韦常辉在内的设计人员开始绞尽脑汁寻找合适中国人的目标。要想从零开始进入，合理的借鉴是非常不错的选择，美系、日系、韩系汽车企业在刚发展时都走过这样的路子。 准备使用铃木淘汰的ST90底盘和动力系统，虽然早已经远远落后于铃木现在主流车型，但韩皓还是把外观注意力放到了铃木品牌身上。谁让铃木在微车技术上独树一帜，就连日系老大丰田都得在该细分领域甘拜下风。为何铃木一直在微车和小型车上深耕细作，而不进入更高一级向紧凑级乃至中型车发展呢？这跟铃木公司的发展战略和日A本独特的K-car政策息息相关。 众所周知，日A本是一个岛国，地少路窄人多，所以政府切合国情鼓励发展微型和小型车。像美国地广人稀，高速公路四通八达，大排量汽车就是主流文化。不同的国情会形成不同的汽车文化，K-car政策就是日A本国情之一。 K-car从日语直译就是轻自动车的意思，政府特意规定了排量、车身大小。90年代的标准为排量不超过0.66L，车身长宽高限定3.4、1.4、2米以内。各大厂家只要在K-car的限定范围内，造型可以自由发挥，目前K-car车型有两厢、三厢、面包车、越野车等多种车型，甚至包括皮卡、自卸车、跑车，几乎涵盖所有的细分市场。K-car犹如一个微型汽车世界，日系各大厂家把各种新技术都往里面装，试验各种不同类型的新车型。 日A本国土面积狭小且人口众多，道路修建的相对窄小，K-car车型短小的车身可自由灵活地穿梭于狭小街道、小排量也能带来极小的环境污染、省油且保养便宜又带来极佳的经济性。为了扶持K-car的发展，政府针对此车型大幅度降低税费，同时还不要求停车位。要知道在日A本，国民想购买一辆车必须出具自有停车位证明，没有车位就无法买车。因此，K-car在日A本国内一直属于畅销车型，销量往往能达到汽车总销量三分之一。 铃木由于依靠K-car政策已经能比较滋润活下去，再往上走求突破不单在国内面临丰田、本田、日产等大企业竞争，国外还要面临来自美国欧洲的汽车企业虎视眈眈，因此便一直专注在微型、小型车领域。据说铃木内部一直有向上发展车型的呼声，只不过被铃木修为首的保守派压制下去。 除了横扫大江南北的微面外，目前在中国国内大受欢迎的夏利、奥拓和云雀小轿车，都可以归类于K-car行列。 韩皓的目光停留在铃木公司1993年正式推出的Wagon-R车型，这是一款把奥拓拉高的产品，介于轿车和面包车之间在日A本属于热卖产品。拉高之后，Wagon-R增大了乘坐与储物空间，同时保持驾驶者拥有良好的视野。尤其座位设计上别有特点，前后排都可以放倒。后排放倒后能放入彩电冰箱物品，前后排一起放倒能成为一张移动的床。在空间上，铃木设计师对这款车的空间利用做到了极致。 跟国内还是平头的面包车相比，前头凸出犹如猪鼻子的造型的Wagon-R，在外形上有些超出中国消费者的接受能力。这款介于轿车和面包车之间的车型，在国内属于新鲜事物，不过却是今后面包车发展的趋势。据悉，新成立的昌河铃木有意引进Wagon-R国产，命名为北斗星计划，但一直没有下文。从小道消息得知，昌河和铃木在一些重大问题上有分歧，所以项目推进很慢。真要引入Wagon-R国产，估计至少等上三年时间。 三年可不是三天，到时黄花菜都凉了，韩皓心想你们不干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因此华夏厂的微面外形基本就定为Wagon-R。这个时候问题又来了，因为Wagon-R是在奥拓基础上拉高的产品，也就是说其底盘基本沿用了奥拓底盘简单做了调整，那么华夏微面的新底盘到底该如何决定。是继续用ST90就是现在国产面包车的底盘，还是改换奥拓的底盘呢？ 如果用ST90的底盘，可以配合着东安提供的动力系统，不用再多改进调整，只要装上Wagon-R的壳就能用。倘若用上奥拓的底盘，虽然和Wagon-R外壳容易兼容，但在动力系统布局方面又要做进一步改动研发。这两种底盘不同，对汽车的舒适性和功能性影响都不一样。ST90底盘属于非承载式车身结构即有底盘梁车身悬挂系统都安装在大梁上，通过性好但舒适度差，而且大梁鼓起占用空间。奥拓属于轿车底盘，是全承载式车身结构即取消底盘梁悬挂系统直接安装在车身结构件上，舒适度好通过性弱，但车身内部空间利用率高。前者改造简单，但后者对性能要求更好。 到底如何解决，最终还是用事实说明吧。韩皓决定用两种方案分别设计组装一辆样车，到时在路上经过测试看哪种好就用哪一种！ 经过从香港辗转，5辆全新的Wagon-R被运到了虎山，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拆解和仿制。韩皓也亲自试了车，感觉这Wagon-R真的好开，比厂里的松花江灵巧多了，而且配置还很高。Wagon-R的配置相当于轿车水准，但外形却是一辆面包车，这可真是给了华夏厂这帮研究人员不少启发和灵感。在玩车方面，日A本人真是在细节方面做到了极致。 最终经过论证，还是用奥拓的底盘合适，这也正是Wagon-R原装的底盘系统，只不过在如何搭配从东安采购的发动机和变速箱上需要做小小的改进。 一个聪明的学生不会只照抄作业，而是会针对性做一些细节小改动，华夏厂当然不会把Wagon-R的外形完全照抄，而是稍微做了变动。虽然一眼看上去神似Wagon-R，但一些线条棱角都做了圆润处理，尤其参考华夏摩托明光铠的设计理念加入了一些中国元素，因此华夏微面的外形基本定型下来。它的名字也从H1项目变成了华夏之光，韩皓期望华夏厂的微面能奔驰在华夏大地上，因此华夏之光的这个名字非常贴切朗朗上口。 在凌云智指挥下，华夏厂的汽车生产一车间厂房终于提前完工，预示着华夏厂生产微面又迈出了关键一步。一些已经采购完毕的生产设备已经运抵准备组装，三个月后估计工厂就能试生产汽车。 经过艰苦努力，华夏微面项目终于守得云开月明，不用多久全国人民就能见到华夏厂的诚意产品。 带着新产品即将面世的喜悦，韩皓来到了首都天京，参加了1997年的央视广告招标会。作为第一届广告标王，华夏摩托成为了中国知名品牌，一直都在央视投放广告，属于大客户代表之一。至于以6666万夺得央视第二届即1996年标王的秦池酒业，当年销售额暴涨，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县级酒企经央视平台传播成为全国知名酒业公司，大有赶超茅台、五粮液等老牌酒厂之势。两届标王，两个成功案例，这让全国企业都对央视平台产生了光环膜拜心理。只要夺得标王，那么企业就一定会成功！ 一时之间，群雄汇聚京城，许多企业都拿着大额支票准备充当第三届的标王，因为标王就等于成功。韩皓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来到了天京，华夏厂依旧需要央视的宣传平台，不过他可不打算争抢标王。今年据投标广告公司估计，没有1.2亿这个标王名称拿不下来。 在会场，秦池酒业的老总成为全场焦点，他们厂已经放话出来要卫冕标王这个称号。据说这得到了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甚至可以在条件允许内财政贷款援助。秦池酒一朝天下闻，还有消息说所在的县政府有意把名字改成秦池县。1997年，离开中国统治多年的香港将要回归，这是中华民族的大事，因此1996年底的国人们似乎处于一种庆典前的亢奋之中。这也反映到了对1997年中国经济预期信心满满之上，作为经济晴雨表的广告招标会一开始就弥漫着不差钱的味道。 去年6666万的最高价很快被打破，1亿以上的报价比比皆是，甚至有齐民思酒业开出了2个亿的超高价，全场都陷入了疯狂状态。不过笑到最后的依旧是秦池就业，他们居然喊出3．212118亿的最高价，比第二名出价要高出1个亿。 “3．212118这个数字是我的手机号码，灵感一来我就觉得我们酒厂能够卫冕。” 被众多记者包围的秦池酒业老总淡然地说出了上述这番话。 比第二名高出1个亿，让许多媒体记者都大感不可思议，这真的是把钱都不当钱了。 “今年，我们每天向中央电视台开进一辆桑塔纳，开出的是一辆豪华奥迪。明年我们每天要开进一辆豪华奔驰，争取开出一辆加长林肯！” 面对质疑，秦池酒业的老总留下了在中国经济史上著名的一句话。 韩皓在一旁冷眼旁观现场的热闹，华夏厂只以低价中标了电视剧前的广告段。 结束广告招标之际，韩皓接到了宋卿的电话，说有一桩好事等着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 高端对话 “小韩厂长，我有个师兄在央视二套当制片人创办了一个经济类对话节目，他想请你出场当嘉宾讲讲华夏厂的奋斗故事。据说参考美国的谈话脱口秀，属于台里重点打造推介的新节目。我看了台本，觉得这节目一定会红，你上了对华夏厂效果肯定很好。” 闹了半天，原来宋卿是为别人当说客来了。 “宋大记者，我这水准你还不知道，到台下当观众可以，上去做嘉宾就容易出洋相了。” 韩皓一想，还是拒绝吧，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哎，别啊！我可是对师兄打了包票保证你一定能上节目。何况，这次真的请到了许多国内工商界的巨头出席，他们都是各行业的领军人物。你能名列其中，真应该感到荣幸，我们央视的演播厅可不是小猫小狗随随便便能进来！而且，你上一次节目相当于免费为华夏品牌打广告，从我们媒体工作者角度来说，叫做权威平台义务宣传。这样划算的买卖，错过就真可惜！上次我可是帮了你大忙，这次你也高抬贵手帮帮让我好回去交差。” 在进一步了解节目的流程和内容后，韩皓勉为其难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该节目趁着全国工商界精英汇聚央视招标之际，邀请嘉宾这两天到演播厅进行节目录制，以便不耽误大家时间。 为此，韩皓在首都酒店多呆了一天，在约定时间来到了央视大楼。要说接受采访他已经有过多次经验，但正儿八经到节目中充当嘉宾倒是第一次。确认身份后，央视的工作人员客气地把他带到后台进行化妆，不然素颜上电视的话人会很难看。 “韩总，你好。我是宋卿的师兄，真是多谢你能大驾光临。我给你看看节目的大概流程以及询问内容，到时我们在这些范围内随机应变。可能会有正反观点的碰撞，不过这都是节目效果和观点碰撞，你就当成一次朋友间的访谈即可。如果有不合适的对话，我们后期会做删除处理，你不用担心。这位是现场导演，录制时将由他对现场进行安排，待会他会跟你说说现场注意事项。” 说实话，这是韩皓头一次经历化妆的过程，化妆不都是女生爱弄的东西，现在自己这个男子汉也体验了一把。 “哎哟，累死我了，总算赶回来了！” 听到声音，从化妆镜韩皓看到了气喘吁吁跑来的宋卿。 她今天有个采访任务，一做完就赶紧往台里跑，今天可是韩皓录制节目的日子，作为中间人的她怎么会缺席呢。 在镜前灯照射下，经过化妆师神奇之手摆弄过的韩皓，五官更加坚挺，头发也好好打理过，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帅气。一时之间，反倒让宋卿有些认不出来，化过妆的韩皓真像变了一个人。 “嗯，本来我还担心要我帮忙补补，现在看来完全可以直接登台了。” 站在韩皓身后打量了一阵子，宋卿放心地拍拍手道。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挖了个坑，现在正把我往坑里推呢？” 如果不是听到有几位如雷贯耳的工商界人物参加，韩皓也不会答应出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管如何，央视这期录的节目确实是报道华夏厂发展经历，同时有两位知名经济学专家参加点评。这期唯一的嘉宾就是韩皓本人，可以说是独家对他进行一次专访。 “加油，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表现，我可是你的忠实观众。” 在后台，韩皓看到了录制大厅上搭了一个演出台，上面有会客沙发，底下已经围了一群现场观众。导演正在测试各个机位，主持人也在现场进行试音。宋卿拍了一下韩皓的肩膀以示鼓励后，偷偷走到了正中预留的一个观众位置坐下。 等待之时，韩皓看到了两位经济学专家，他们是央视的常客，经常接受采访解读政策。本后辈之礼，韩皓向他俩问好，期望其待会能口下留情。很快，主持人和导演过来，又简单说了一遍流程，同时还透露有神秘嘉宾会登场。 “3-2-1！” 伴随导演的倒数，韩皓参加的这期对话节目终于开始录制。在前一天，已经完成了3期录制，他是第4期的节目嘉宾。 “现在让我们欢迎本期的嘉宾登场，在他登场之前，让我们先简单看一段精彩的企业发展史！” 有着磁性嗓音的主持人正式开启了他的表演。 现场播放了一段华夏厂从零开始创业，直至取得现有巨大成就的视频，配上大气磅礴的音乐，让一旁的韩皓看得也是心情澎湃。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华夏工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华夏品牌的创始人——韩皓先生！” 现场马上响起了激烈的鼓掌声，看着韩皓挥着手自信走上演出台，宋卿不由加大了鼓掌力度，仿佛再大掌声都无法表达她此时激动的心情。 “谢谢大家的鼓励，我刚在下面看视频，差点以为讲的不是自己企业，脚都不敢迈上台来。” “韩总，你的意思是我们节目剪辑水平太差，让你都仿佛一时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底下立即满堂大笑，通过主持人自黑让韩皓知道这个对话节目并没有自己想象中严肃，也让他略紧张的心情得以放松下来。 “剪辑效果太好，包括化妆也一样，希望我妈在电视前还能认得出我这个丑儿子！” 韩皓立即风趣地回了一句，同样引得现场热烈掌声。 “韩总，我想问一问当初为何你决定进入摩托车领域？” …… 在一问一答中，韩皓不时冒出欢声笑语，后来两位经济专家也被请上台来，点评当时韩皓做出决策的对错。 可以说，主持人的功力还是很深厚，韩皓基本上在访谈中回顾了自己近几年的创业的过程，也谈及一些艰辛内情。 “韩总，我们有一位神秘嘉宾，他是主动请缨要求上来跟你对话，据说对你的企业战略有不同的看法。我们节目主张思维的碰撞，观点的交锋，下面让我们用掌声欢迎他登场。” 在掌声中，韩皓看到了一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半白的中年人登场。 回想一下，这位中年人韩皓没有见过，他不知道节目组邀请的这位神秘嘉宾有什么来头。 “让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神秘嘉宾就是《中国经济报》的主编陶复知，期待等会他和韩总为我们贡献出精彩的对话。” 听到是《中国经济报》的主编，韩皓心想央视果然会寻找嘉宾，对方明显不是来和自己唱赞歌而是打擂台，不过他也早期待能和这位一直看衰华夏厂的大主编进行面对面的交锋了。 作为中国政经界影响力颇大的媒体，《中国经济报》对华夏厂造车的报道让韩皓很是被动。不过他还是很有风度站起来和对方握手，并说了声久仰大名。 “对话就是要有正反双方的观点碰撞，这样观众们才会看得过瘾，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 台下观众立即响应呼喊道，看来这位陶主编也是一位擅长把控场面的高手，只有宋卿脸上露出了焦急神色。她一直以为神秘嘉宾会是韩皓的老朋友，没想到师兄居然请来了一向来不对付的陶复知。这样一来，节目的话题性会很强，但就看韩皓如何应对了。 “我想韩总应该不会在意我等下提出一些不同观点吧。” “当然不会，善于倾听各方意见才能做出最合理的决策，对事不对人，相信陶主编也同意我的说法。我们企业欢迎广大媒体还有社会各界人士的友好建议和监督。” 面对来势汹汹的陶复知，韩皓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不管对方说一万道一千华夏厂的微面都即将落地了。 主持人让陶复知落座后，很快便点燃现场交锋的议题。 “据我们所知，《中国经济报》曾刊写了系列文章，对华夏厂的一些战略做出了不同解读。不知道陶主编现场是否还坚持类似观点？” “我依旧坚持原有观点，认为华夏厂在摩托车领域还没有进入行业前三，就大跨步进入汽车领域是一个错误。不说国家政策，但说技术积累，我都觉得韩总的策略有些操之过急。至少在目前，我看不到成功的曙光。” 陶复知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了他一直秉持的观点。 “我觉得陶主编说得有一定道理，从经验分析确实我们华夏厂步伐迈得有些着急。不过，经验不等于实际，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坐在这里动动嘴就能下结论判断，过去的经验不一定就适用现在。有些事情你不去做，就永远不会知道答案是什么？ 其实汽车不就是一个发动机，加上四个轮嘛，可以简单看成是两辆摩托车并在一起的结合体。当然，我这只是打个比方，说明汽车行业没有大家想象中高端复杂，我们中国人也有能力造出符合实际国情的自主汽车。造汽车有困难，但我们可以边干边学嘛，没有谁是一出生就是能工巧匠。尤其现在讲究世界经济一体化和全球化趋势，我们可以迅速学习国外先进技术追赶上别人的发展水准。到底产品好不好，我说的不算，陶主编说的也不算，应该由在座的各位，就是广大的消费者来评判到底好不好！所以，面对质疑，我的观点是一切让事实来说话。” 韩皓也不客气，直接反驳对方的说法。 “还有我顺便帮我们华夏厂的新产品，很快推出的微型面包车——华夏之光，打个广告。3个月后，颠覆国内微面市场的产品就会上市，有购车需求的朋友可以等一等，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答应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宣传自家产品，韩皓可不会错过如此机会。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消息，想不到韩总锲而不舍，居然真把微面造出来了。” 听到韩皓的说辞，陶复知明显一愣，不过他很快补充道。 “好，我也赞同一切用事实来说话！我知道韩总是一个执着的人，因为许多在某个领域获得一定成就的人都会拥有超强的自信，他们往往很难听进不同的声音。我对华夏厂没有恶意，只是不愿意华夏品牌在盲目扩张发展中衰败。不知道年轻有为的韩总，敢不敢当场跟我这个书生意气的文人赌上一局？” 现场提出了赌局，让包括主持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兴奋之极，制片人在底下握着拳头心里暗自叫好，这期节目肯定会引起收视话题。他已经在想要不要把这期节目调换顺序安排第一期播出，看节目效果很火爆容易一炮而红。只有宋卿一脸担忧地看着韩皓，心里暗暗叫道，千万不要年轻气盛中了对方的圈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年赌局 赌局？ 韩皓想不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居然当场喊出了赌局两字。他看了看现场导演，发现其正用手示意由自己决定如何应对。 在央视平台上公开打赌，这可是前所未闻的事情，至少在韩皓印象中从来都没听过。 “陶主编，你给出的信息太少，我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所以我不会答应这个所谓的赌局！” “唉——” 听到韩皓拒绝了这个话题，底下观众们都发出一阵失望叹声，以为能收看到一场好戏。 “抱歉，我一时疏忽！韩总，请不要先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我的赌注其实很简单，就赌你刚才所谓的第一款汽车——华夏之光的年销量！依照我的分析，你们微面一年的年销量在6000台都够呛。我们就以这个数字为赌注，如果一年时间内你们的销量突破6000台，就算我认输。反之，就算韩总你输了，怎么样？” 陶复知在心里算了一下，现在国内微面销量过万的企业只有7家，像华夏厂这样的新手，打个六折都足够多了。 “赌注是什么？” 韩皓冷不丁的一句话，又点燃了现场观众的情绪，好像这个赌局有望。 无论自己如何在底下摇头和发出声音，韩皓都没有理会自己，宋卿一直想让他拒绝这个赌局。在央视中播出的话，就等于在全国人民前立下赌注，一旦输了对华夏厂形象来说也是一大负面影响。从媒体记者的职业敏感性出发，她知道这段镜头一定会原封不动搬上电视，因为这太有话题性夺人眼球了。 “论钱的话，我一个文人肯定没有韩总多，而且谈钱也太俗了。我和韩总间只是对造车的看法不同，如果谁输了谁就当众道歉怎么样？就说自己当初一时糊涂判断错误，承认对方略胜一筹。” 见韩皓上钩，陶复知终于公开了谜底，这也是他现身的目的所在。 “这个主意不错，到时结果出来后，我们节目再邀请两人坐在一起论道，顺便把这个赌注兑现了。” 主持人十分恰当地插话道，这让场下导演都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夸奖。 “我还可以在自己的报纸专栏登报道歉信，头版醒目位置！” 气氛上来，陶主编忍不住又加了筹码，在他看来自己赢的几率是板上钉钉。微面市场一直有长安、五菱、松花江等企业把持，华夏厂想逆流而上分一杯羹可谓是火中取栗，尤其他已经确认华夏厂在动力系统中无法自主生产，据说只能对外采购东安公司的产品。连汽车最具核心竞争力的零部件都依赖采购，面临同质化竞争华夏厂如何能赢？ “不知道贵报头版的广告位置多少钱？如果我输了的话，就到贵刊登一星期广告致歉！” 韩皓对华夏之光的预期是1.2万台，如果真卖6000台的话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费了好大心思弄成这般惨状。真要如此，登报道歉也算是自己咎由自取，遭受一定的挫折对成长也是好事。 “好，那我们就请小陈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见证，以微面华夏之光上市一年内销量是否达到6000台作为我们赌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小陈是节目的主持人，陶主编邀请他做见证人，同时伸出了手掌计谋得逞说道。 “啪——” 韩皓用力和他击掌定下赌约，既然对方不怕丢脸那他就只好送其一程，正好为华夏厂一直蒙受的质疑发起反击。 达成赌约后，陶复知看上去整个人都精神许多，仿佛自己一定胜券在握模样。随后他也客气许多，不再针对华夏厂的汽车做文章，而是谈了摩托车市场的现状分析。 “谢谢韩总了，这期节目肯定大受欢迎！” 录制结束后，制片人拿了一个信封作为劳务费给韩皓，里面是300元现金。虽然知道韩皓不在意，但这是节目组给出场嘉宾的报酬。 “你们呀，真是厉害，真是一不小心人就上了贼船！” 对节目组请来陶主编的做法，韩皓作为观众是欣赏的，但身为当事人就有些无奈了。 “多多包涵，我看节目效果很不错，你们企业家嘛，偶尔展露普通人真性情，更容易为观众接受。你看今天现场气氛就很热烈，我有打算把这期节目提到第一期当先锋。” 制片人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他大有预感自己的节目肯定要火了。 “师兄，下次你还搞这样的突然袭击，我可翻脸不认人了。要不是韩总肚量大，换一个性急的嘉宾肯定当场和你急！” 作为中间人的宋卿，看到韩皓差点被欺负，当然得出头讨个说法。 “宋大记者，大家都不容易，你师兄也是为了节目好。何况陶主编和我是就事论事，不牵涉个人恩怨。我还得感谢你师兄，给了我一个好机会跟对方沟通过招。” 人生在世，祸福相依，韩皓并未对今天的访谈太过在意。待他准备离开时，发现宋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嗯——我准备回酒店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不想跟宋卿走得过近，韩皓打算走为上计。 “喂！上次我说过要请你到首都吃上一顿大餐，现在快到晚餐时间，我们不如今天就去，省得你说我小气？” 满怀期待询问，宋卿一早就计划好今天录完节目就邀请韩皓外出用餐。 可惜韩皓借口有急事，无情地拒绝了她谋划已久的安排。看着韩皓头也不回上了出租车，宋卿郁闷得直跺脚。 “这个讨厌死的大忙人！愿你今天就一个人喝西北风吧！” 看着出租车背影，宋卿在心里许愿道。 韩皓到酒店拿了行李，就赶往机场准备回浙海，没想到因天气原因航班晚点他只好在机场一个人要了碗面打发了晚餐。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某位女记者的呼声导致。 韩皓和陶复知打赌的消息很快引爆了财经界，不过第一篇文章依旧是由《中国经济报》刊发。 “汽车就是两辆摩托车合在一起，反正都是四个轮，华夏厂老总又出惊人之举！” 韩皓没想到自己随心一句话，居然经过《中国经济报》的加工很快在全国范围内流行起来。两辆摩托车就能拼成一辆汽车，有些粗糙和无知的言论让他瞬间成为许多人私底下取笑的对象。尤其是一些汽车国企，华夏厂这样造车的态度成为反面教材。 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能赢得群众的信任，这句话有一定道理。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评论，华夏厂又一次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华夏之光还没有上市，就蒙上了一大层阴影。 趁机会，《中国经济报》又推出了事关华夏厂微面新车的赌注报道。 “请全国人民见证，华夏之光卖不到6000台，亿万身家老总就当众道歉！” 堂堂一个企业老总居然和媒体主编当众打起了赌，这可是一大新鲜事。加上之前两个摩托等于一辆汽车理论，全国媒体都转载了这条非常有新闻性的报道。华夏之光这款面包车能否一年卖出6000台，成为许多人关注的焦点。而《中国经济报》也迎来了销量最高，陶主编品尝到了新闻炒作的好处。 这个时候，央视加入了报道阵营，宣布将在三天后首播一个全新的财经类对话节目，打头就是事关华夏厂赌注这期，大家可以在节目中完完整整看到两位公众人物是如何激烈交锋。 宋卿的师兄为当初邀请陶复知参加节目而欢呼，简直就是天助我也，自己的节目想不火都难。现在已经是未播先火，许多央视的内部人都要求看看样片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媒体的炒作，韩皓依旧不作出回应。虽然一开始陶复知有些故意歪曲自己的言论让他有些恼火，不过在这个话题火遍全国之后，华夏之光的大名不用广告便弄得路人皆知时，韩皓倒挺感谢对方帮忙无偿宣传省了一大笔广告费。 在央视2套的对话栏目播出之时，全国许多家庭电视机都转到该频道准时收看，其成为最近3个月内收视率最高的节目。大家都通过此次访谈，知道了名扬四海的华夏品牌即将推出他们的第一款汽车产品——华夏之光。同时，对华夏厂老总韩皓的误解也得到了一定程度澄清，因为在电视上看这位年轻帅气的老总比那位咄咄逼人的中年主编要顺眼多了。有时候，第一眼印象影响许多人的观感倾向性。虽然他确实说了摩托车和汽车关系，只不过人家是方便大家理解而已。 当然，观众们更感兴趣的就是6000台新车销量的赌注能否实现，已经有打算购买微面的潜在顾客在看了节目后决心持币待购，看看是否华夏之光有说的这般厉害。 在磕磕绊绊中，终于迎来了1997年的钟声，同时也迎来了大家意想不到的一场灾难。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电自行车 经过蓄谋已久的组织，一群国际金融大亨针对泰国的外汇市场发动了袭击，他们在1月份开始逐步买进美金，抛售泰铢，迫使泰铢贬值，一场席卷整个亚洲的金融危机就此拉开了序幕。 以经济四小龙为代表的亚洲国家地区经过十几年的连续发展，经济一派繁华景象，取得让世界惊叹的成就，不过其中也蕴藏着不少金融泡沫。号称亚洲金融改革先锋的泰国，得益宽松的外汇管制和金融政策，外资纷纷涌入，股市高涨泰铢购买力大幅攀升，国民都坚信自己国家将会成为亚洲经济的一颗璀璨明珠。可惜在歌舞升平的表象之下，一场浩劫即将来临，大部分人奋斗了十几年的心血面临付之一炬。 这场危机将会引起持续几年的世界经济动荡，给中国的出口带去麻烦，但是也给了中国大大的机会。国外经济不好，出口的商品一时卖不出去，影响了中国的对外出口贸易。但在亚洲其他国家纷纷遭受经济动荡政局不稳时，一个稳定开放的中国又吸引了更多外资寻找避险地涌入，成为亚洲乃至世界经济的转换器。尤其中国具有12.3亿人的巨大市场，低廉的劳动力和优惠的招商政策，成为许多跨国企业下一个生产基地和新兴市场。 在这样的背景下，97年农历新年刚过，国内银行就收紧了信贷政策，许多企业的贷款没有按时批复下来。这个时候，韩皓闻到了一股危机味道，幸好去年因为大肆扩张从银行弄到了不少贷款，足够华夏厂维持生存下去。 1996年摩托车市场年销量929万，比1995年增长了24%，但是却存在百万以上的库存，许多摩托车生产厂都在苦苦维持。轻骑集团因为轻骑铃木的投产，以及大手笔投放广告，从行业老二正式荣登榜首，以145万的总销量傲视群雄。轻骑铃木的车太火了，出一辆卖一辆，为轻骑集团整体销量上升立下汗马功劳。去年轻骑集团销量为104万，今年猛增了40万辆，增长率达到31%，盈利超过8个亿。在这样的背景下，轻骑老总获得了数不清的国家荣誉，他也飘飘然开始在企业内部专断独裁开启了庞大的并购扩张之旅。光做摩托车不行，企业得多元化发展，什么赚钱就干什么，一时之间拥有一百多家各级子公司。嘉陵集团以113万销量紧随其后，对比去年几乎没有增长，利润也大幅下降到不足0.9亿。最悲催是建设集团，1996年只卖出62万辆，同比减少了40万辆，企业也迎来大幅度亏损3.2亿。去年还盈利4.5亿，今年就巨额亏损，短短一年时间建设摩托经历了冰火两重天。面临工资发不出的境地，他们只好紧急想当地政府求助。在政府斡旋下，银行提前放贷才筹到钱给职工在过年前发放了拖欠的工资。 明显可以看到，市场上投放新车型新技术的企业，开始蚕食老牌国有摩托车企业的市场。以华夏、力帆等民营摩托车企业利用灵活的市场机制，大力发展自主技术，在激烈市场竞争中发展起来。1996年华夏摩托一共卖出去了58万台，推出了4款新车型，勉强完成了年度目标任务，但是盈利却只有5.3亿，同比下降了将近60%，和去年的辉煌无法相比。不过相对其他摩托车厂家，还算属于盈利水平强，活得潇洒的企业。中国摩托车市场高速增长的红利即将消失，在面临内外交困的经济难局情况下，预计1997年将会有不少摩托车企业倒闭。华夏厂的盈利情况肯定会继续下降，原本还想寄希望于越南市场能发力，但东南亚经济已经开始动荡迹象，韩皓对未来形势并不乐观。 华夏厂急需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微面就是他近期寄予厚望的领域。中国已经进入了摩托车时代，接下来必将是汽车时代。汽车将会有一大段例如摩托车产业的红利期，尤其汽车业门槛很高，竞争对手有限，届时华夏厂就能凭借市场红利获得新的发展空间。万一将来摩托车不再挣钱，华夏厂就放弃摩托车业务，专心在汽车领域发展。 现在国内大城市纷纷提出了禁摩的口号，摩托车在大市场例如天京、沪江等一线城市销量大跌，只能向三四线城市和广大农村发展。厂里有人提出这是一个机会，因为摩托车不让普通市民骑了，公交车并不能满足人们出行需要，小车太贵自行车太慢太落后，这其中还是有很大的市场需求空间。他们提出政府以污染大为名禁止限制摩托车，那我们可以生产电动车嘛。利用电池出行的自行车已经在工业展览会上现身，我们可以把踏板车的汽油发动机改成电机驱动，这样不就能在禁令中找到漏洞继续留在大城市了。 现在轻型电动自行车已经有不少企业在研究，许多自行车厂都推出了自己的概念性产品，不过都处于研制试用阶段。沪江市千纸鹤公司的电动自行车是最先进入这个新兴市场的产品，他们在电机、电池、充电器和控制器关键技术有了一定积累。样车采用普通自行车的外形结构，在前轮上安上180瓦的轮毂电机，后座上加装24伏，7安培的铅酸电池，再在车把手处安上一个简单的电子控制器。经过测试，能达到40公里巡航，电池反复充电200次，可靠性在三个月时间。 跟汽油内燃机通过燃烧驱动活塞不同，电动车是通过电池储存的电力驱动马达，从而实现轮子的转动。在1997年初，这是一项具有前瞻性的技术。尽管大家都公认石油资源有一天会消耗完毕，未来是电力替代燃料，但何时能够技术成熟还是未知数。 在摩托车将来受限的前提下，除了微面，韩皓考虑是否需要投入电动车的研究领域发展。电动车安全环保节能，属于高新科技范畴，容易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 “小韩厂长，未雨绸缪永远都不晚。咱们厂具备一定的技术开发能力，如果电池电机技术成熟，把电动系统装在我们的踏板车上，将很快实现量产。大城市拒绝了摩托车，作为高新技术的电动车，肯定会大受欢迎！” 一位余航招进来的动力专家亲自到韩皓的办公室进谏道。在他看来，汽油发动机我们已经远远落后在国际摩托厂家身后，但是电发动机却处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如果我们能在摩托车改电发动机有所作为，那么设想一下我们也可以把电发动机用在汽车身上，造出一辆真正电动汽车。 电动汽车的说法真正打动了韩皓。 现在国外汽车巨头都在研究电动汽车，但很多都是概念样品，没能走得出实验室。因为电池技术和电机技术等没有取得突破性成就，电动汽车想要进入普通家庭依旧长路漫漫。可以说，在电动汽车领域，全球的汽车巨头都处于同一条起跑线，最多他们已经抢跑领先了半个身位。如果我们想要追赶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赶上他们，跟内燃机相比，电动机没有太多技术壁垒。 就这样，韩皓在1997年决定进入电动自行车领域，他想到的第一步就是并购沪江的千纸鹤公司。据他所知，千纸鹤公司一直入不敷出，本以为市场很大的电动自行车市场应声寥寥。摩托车不让骑了，自行车又费力落后，电动自行车应该说是许多人都看到的市场切入点。只不过现在电动车技术还不成熟，电池电机都不耐用，大规模市场化生产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千纸鹤公司能勉强维持，除了自由资金外，还多亏了沪江市政府针对高科技创新企业的补贴。但是现在一直烧钱，看不到何时是个尽头，有股东已经想要退出这个看不见前景的企业。 电单车听起来高大上，可总不能一直亏钱，毕竟投资都要讲究回报。这个时候华夏厂出现了，韩皓准备全资收购这个千纸鹤公司，他看中对方拥有的电动技术储备。 “韩总，华夏厂是摩托车行业的佼佼者，而我们企业是一群对未来技术充满畅想的伙伴联合而成。坦白地说，我们是很缺钱，但就算要卖，我们也希望卖给跟我们有共同理想的同行者。” 经过接触，韩皓发现了这家千纸鹤公司是一群大学同学集体创业的公司，怪不得能有一定的技术研发能力。 “你们的工作成果我很惊讶，坦率而言，我很喜欢你们的工作氛围。我们公司一向来注重技术研究，此次想并购你们企业就是为了将来的技术储备。在目前看来，距离商用电池技术成熟还有一大段时间，你们光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我只能说，我们公司有实力也有耐心等待这个市场的成熟，决定我并购你们企业的关键原因就是看中你们的技术和成熟团队。” 最终，经过几次谈判以及到华夏厂现场参观，千纸鹤公司团队终于答应了华夏厂的并购请求。用2000万购买了90%的股权，有一些股东选择了拿钱退出，原始创业团队保留了10%的股份。他们将继续留在新公司，得到更多的资源进行电动车的研究，尤其是力争早日攻克电池耐用技术，把电动踏板车早日商用普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合伙投资 委托台湾福茂公司设计生产的仿制铃木Wagon-R底盘和车身模具已经运抵虎山，跟欧美日传统工业强国比起来，台湾企业更像是二道技术贩子。对从欧美日国家流出来的淘汰技术做一些改进，争夺低端市场。好比，华夏厂委托其开发仿制的底盘、车身模具，费用只有德国报价的六分之一。 韩皓当然知道德国货好，但如果采购对方的产品，成本会大为提高。以目前华夏厂的家底，暂时经不起折腾。华夏之光的整条生产线都外包给了台湾企业联合体，从冲压、焊接、喷涂到总装，虽然不是国际一流水平，但过及格线还是没问题。一分钱一分货，全套生产线花费将近1.1亿，华夏之光的定位决定了其前期投资无法太多，不然单凭年销量刚过万，光成本投入产生的利息都是沉重的负担。这还是台湾企业联合为了进入广阔的大陆市场而降价后成交，在华夏厂新开工的摩托车生产线就是台湾人帮忙升级完善。 台湾企业也和日系企业一样，习惯抱团一起，有生意互相照顾。缺点就是太过封闭，不过这不是韩皓关心的问题，只要他们能够按时按质交货就行。 为了这底盘和车身，凌云智带着他的团队一直呆在台湾现场监控，同时暗中学习对方的开发过程，就连过年都是在台湾度过。当模具试验压制出第一副未喷托的白色车身时，这个久未落泪的汉子差点热泪盈眶，他抛弃一切来到华夏厂终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底盘仿制其实技术含量不高，因为只需要利用高科技测量仪器就能把底盘复制出来，反倒是车身凝结了华夏人的心血。他们针对Wagon-R的外形做了本土化的改进，尤其车头进气格栅位置运用了中国古代明光铠的造型。左右两格好比铠甲上的板状护胸，符合我们国人的审美。中华文明延续上下五千年，艺术成就凝结在历史长河中，韩皓喜欢让设计师们从民族文化中寻找灵感。 微面相比摩托车需要的零部件更多，幸好华夏厂有资本挥舞着支票，说动了国内微面零部件生产企业开模供货。当然其中还有不少是为摩托车零部件供货的企业，他们随着华夏摩托的发展而壮大，现在听闻华夏厂要造微面，也第一时间跟进。配件厂需要就近设厂供应，这才能降低车辆的成本。为此，华夏厂还跟一些主要零件供应商签署了意向合同，待华夏厂的销量达到一定数字，他们必须要在虎山汽车工业园设厂，不然就淘汰出局不再下订单采购。得益于摩托车产业的集群效应和技术积累，小商家们转行生产微面所需的零部件顺利了许多。跟海州乃至虎山主政领导想法一致，将来华夏厂附近要形成汽车产业集群，如此才能降低成本和方便技术改进。 随着微面生产线的安装调试，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韩皓面前。本来打算从摩托车生产线抽调员工到微面生产线，但大家都没有动力。因为现在摩托车生产线多劳多得，收入一直在提升。反倒去了微面那边，工人们害怕收入会降低，所以迟迟招不满人。现在华夏厂的熟练工，一个月收入能达到千元，远远高于机关单位职工，属于率先富起来的高薪技术工人。 “老魏，厂里让大家报名去汽车车间，我有点想去。造汽车比摩托车听上去比较高级！” “你傻啊，厂里的微面是新产品，到时卖不卖得出去都是问号。如果天天休假不上工就惨了，现在摩托车这边生产红火，有钱不赚是傻子！” …… 底下工人们的小心思被反馈到了韩皓桌面。说到底还是收入问题，在韩皓看来造汽车可比摩托车复杂多了，要求技术水平和工人素质更高，但他也不能硬压人换岗，只能是通过经济手段调节。于是新的招募公告出来了，但凡去汽车生产线的工人工资标准一律比照摩托车生产线收入水平，保证个人收入不降低，并且年底还有浮动奖金，就高不就低，为期三年时间。 “这条件还不错，到时车卖得少干活不累，还能拿和摩托车生产线一样的钱，学到的东西也多，这笔买卖还是挺划算。” “老魏，上次你说不去，这次怎么就想过去了？” “此一时彼一时，咱们打工的要随机应变。走，跟上时代潮流一起报名去！” 在新政策的召唤下，汽车生产线上很快招满了有过摩托车生产经验的工人，他们还需要在跳槽来到华夏厂的有过汽车生产经验小组长带领下，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培训班直到考核通过后才能正式上岗。 在东安公司订购的第一批2000套发动机和变速箱也运抵了虎山，一切工作都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距离试生产的日期已经相当接近。 “小韩厂长，听说你们第二车间又要准备设计施工了，到时可别忘了关照兄弟。第一车间，我可真没赚到什么钱，为了你们要求的高起点高标准，我可是廋了10来斤。” 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李树富早留意华夏厂第二车间的信息，得知现在准备启动项目他赶紧来打招呼。 跟李树富也合作了不少项目，整个华夏厂几乎都是在他的承包下建起来，韩皓也跟他很熟了。 “你不是说准备到沪江市开发房地产嘛，怎么还惦记着山区的厂房啊？沪江大都市，建的可都是高楼大厦，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们小地方呢！” “蚊子腿再细它也是腿啊，何况你的腿可比蚊子要大上亿倍。咱们啊，老规矩，在商言商，反正我不信还有其他人能干得比我好。还有，兄弟我这次来，还真有另外发财的路子，想请你一起干！” 说到这里，李树富有些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看到韩皓不是很感兴趣，这时他才摊开了说道。 “沪江市据说准备买房送户口，属于国家试点。我打算着到沪江搞老本行，开发房地产肯定有得赚。我这本钱不多，想拉上兄弟你一起干。我的人品这些年你都知道，挣了钱绝对不会少你一个子。” 就说第二车间还只是论证阶段，犯不着李树富亲自跑一趟，原来他想拉人入股沪江市的房地产项目才是正事。韩皓对此兴趣不大，因而调侃道。 “老李，你难道忘了在琼南省呛了一大口海水，亏得差点连路费都赔光的经历了？搞房地产，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国家还在南方擦屁股呢。” “正因为我有经验，所以才看好现在入市啊！你想想浦东开发了这几年，不愠不火，国家能不着急吗？何况，眼下咱们长三角的人不都往沪江跑嘛，现在买房送户口肯定许多人等着买。以前我是昏了头，跟着人炒地，现在老兄我打算脚踏实地干实业自己慢慢开发。韩老弟，你可真是没见过当初房地产好比印钞机般赚钱，要是咱俩合伙一定能干出大动静。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带了一些资料你慢慢看，三天后给我答复。” 待李树富离去后，韩皓翻开了他带来的资料。上面居然是列举了国际上大都市例如伦敦、东京、纽约等发展的过程和房价变化图，明显可以看到伴随经济的发展房价一路上涨。此外，还有沪江市房地产现状的分析，李树富居然把沪江跟香港做对比，得出现在处于低谷今后房价必将大涨的结论。按他的说法，只要看好中国经济发展前景，那么沪江市的房价必将像国际大都市般上涨。看不出李树富高中没毕业就创业，文化水平不高，但本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的精神，一直用心钻研着房地产市场。韩皓承认，李树富说的话有一定道理，从长远看投资沪江房地产确实有前景。作为长三角公认的经济中心，将来肯定会是中国最富裕的城市。 但要不要现在跟着他一起干呢？ 华夏厂的账上留有大笔资金，韩皓一直为将来的轿车项目储蓄资本。现在摩托车盈利水平大幅下降，微面看情况一时半会无法支撑半边天，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一直是韩皓心里的焦虑来源。盲目多元化很容易失败，韩皓打算自己就干汽车行业，现在李树富提及的房地产有一定的发展潜力。 钱生钱，钱一直躺在账户中是浪费，韩皓最终下定决心打算以个人名义跟李树富合伙，到沪江市买地开发房地产。他只出资不参加经营，看看试水房地产行业如何？ 原本李树富回到家还有些忐忑不安，他看好沪江房地产生意，但现在银行收紧贷款，前几年南方房地产泡沫还让许多人对此敬而远之，其想找到合格的人一起干有难度。韩皓是他看好的合作对象，这个年轻人脑子好胆子大，为人讲信用，还拥有商界政界资源，最主要是有自己最急需的资金。开发房地产需要大笔资金，像他看好的沪江一块地就需要6000万出让金，后续开发还需要成本费用，算下来没有1个亿不行。现在自己多年积蓄和东拼西凑能弄到5000万左右，剩余的资金还需要找其他人入股。 第二天醒来，韩皓现在凡是重大战略决定，都喜欢过一晚再下最终决定，以免自己冲动犯错误。起床后，发现自己还倾向考虑投资沪江房地产，便打通了李树富的手机。 还以为韩皓要再考虑多两天，没想到他竟然同意入股房地产企业，这让李树富格外兴奋。能到沪江市开发房地产一直是他的心愿，当初在琼海赔了几千万是他人生的污点，李树富一直想找机会洗刷这个耻辱。如果能在沪江市成功，那么自己就能彻底忘却时常在睡觉时遇见的梦魇。 经过协商，韩皓个人出资4000万，在李树富房地产公司占据40%的股份。李树富为大股东有51%股份，剩余9%股份为其他人所有。将来公司扩股引入其他资本，韩皓具有否决权和优先认购权。在律师见证下，韩皓便把4000万打给李树富，由他去沪江市翻江闹海大干一番。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复杂局势 进入1997年，国内的汽车行业发展也迎来了一波小高峰。 除了华夏厂的微面项目即将落地外，被定为安淮省951工程的轿车项目也在此时进入落实阶段。当初购买二手发动机生产线时，要求英国人提供交钥匙工程替中方把拆卸下来的生产线在安淮省安装完毕，没想到懒散的英国人出工不出力，打心底并不瞧得起中国人，觉得离开了他们玩不转。于是磨洋工拖时间，还半途提高要价，这让一心早日看到发动机落地的安淮人民忍无可忍。最终，以无法履行合约为名把英国人赶走，用从一汽出来的骨干开始自己研究组装生产线。 3月份，占地80多万平方米的安淮汽车公司正式破土动工，第一个工程就是发动机厂。 本来安淮省是想拉着一汽一起干轿车项目，因为一汽拥有轿车牌照，但后来一汽和大众合资项目走上正轨，心里捣鼓复活红旗小轿车，便找了借口离去。一心进入轿车领域的安淮人没有气馁，他们决定自己干，有了发动机就已经解决了一半问题。听说西班牙西雅特公司有意把Toledo一代生产线出售，便找上门去想把车型生产线买下来。西雅特已经被大众收购，Toledo和大众捷达在同一个平台上开发，两者之间有许多零部件可以通用。由于Toledo二代车型即将投产，所以对中国人找上门想收购生产线的请求西雅特公司没有拒绝。虽然同为大众集团，但西雅特还是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不过出售生产线还是遭到了大众总部的反对，最后各退一步，只允许把车型技术转让，因为中国人给的价钱实在太过吸引人，据说转让费用接近一个亿美金。 不声不吭中，安淮省的轿车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他们的起点很高，准备生产的是和捷达轿车对标的产品。因为花大价钱拿到了Toledo的车型技术，他们也委托了台湾厂家帮忙设计生产配套模具和生产线，力争在2000年到来前实现轿车落地。 同样是3月，美国通用汽车和上汽集团合资项目正式在人民大会堂签字，中国国家总理和美国副总统出席签约现场。项目打算投资15.2亿美元，主要生产别克中档、豪华轿车，年生产能力为10万辆整车，10万台自动变速箱，V6大批量发动机15万台。同时通用还满足了中国对汽车技术的渴望，在沪江市成立泛亚汽车技术中心，投资额达到5000万美元。作为全球最大的汽车集团，通用终于实现了进入中国这个潜力巨大市场的愿望。虽然比大众慢了一步，但还是比老二丰田动作要快。 通用的合资项目得到了中国政府的热烈欢迎，因为一是有国际水准的汽车研发中心正式落地，比早来了十多年的大众要厚道。二是在中国首次生产国际水平的自动变速箱，开始改变国内生产汽车只有手动挡的格局。 在通用集团的刺激下，丰田终于按捺不住，以前故作高冷的姿态完全不见了。他们从卖进口车到在中国建立零部件生产厂，再到准备和国内汽车企业合资，步伐实在迈得太过缓慢。现在他们开始主动和津汽接触，打算和津汽成立合资企业。因为津汽和日系大发汽车有长达十几年的良好合作关系，而丰田一直在收购增持大发汽车公司的股份，迟早大发会变成丰田的子公司。 由于通用珠玉在前，所以丰田也提出对应条款。他们准备在中国成立技术中心，对津汽进行技术方面的指点和援助。这个技术中心对比通用的泛亚中心含金量还是落后一大截。不过在首款车型选择上，丰田考虑到津汽在微型、小型车上的传统优势，打算投产威驰小型车试水中国市场，年产量在3万台。 不过因为丰田迟迟没有选定合作伙伴，现在就算和津汽达成了合作协议，也需要报请中国政府审批通过，走流程预计时间为两年。也就是说，丰田从审批到开始生产，至少在2000年前是没影了，按丰田速度最乐观估计挂着牛头标的轿车下线要到2002年。 没办法，来得晚总得排队，通用在1995年就和上汽达成了合作协议，一样到1997年才正式被中国政府批准落地。丰田没能及时进入中国，给了像华夏厂这样的新手一定的缓冲时间。 在其他汽车巨头纷纷寻求进入中国之时，居然有人竟然舍弃潜在巨大市场，要跟国内合资伙伴分手。如果说法国人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民族，那么最会做生意的榜单上一定找不到容易头脑发热的法兰西雄鸡。当然这次分手不再由浪漫的法国人主导，而是被中国单方面甩了。 1985年，法国标致汽车进入中国，和广汽成立合资公司，在中国南部改革开放前沿阵地布局，大家一致看好这个汽车项目。结果法方没像大众一样把最新的车型拿到中国，而是送来了已经淘汰的上一代车型标致504、505。并且没有研究中国人的喜好，直接把在欧洲受欢迎但不适合中国国情的旅行车作为主推产品。底盘差、油耗高、外观陈旧，在中国最开放的南粤大地标致汽车逐渐失去了竞争力。大街上到处是进口车，标致505这种70年代的车型明显落后一个时代。再加上国产率不高进口件太贵，成本一直降不下来，采用CKD生产模式，雪上加霜是中法双方的管理层一直摩擦没有形成合力。合资公司成立12年，总销量居然没达到10万辆，法国标致还不同意投放最新的车型产品。标致通过出售零部件赚取了40亿的利润，而合资公司却蒙受了接近29.5亿的亏损。 好比结婚了12年，广汽这个丈夫一直努力赚钱补贴家用，但妻子标致却一直在婆家高价购买日常用品，导致富了婆家，亏了夫家，终于引起夫妻吵架闹离婚。 在中国政府压力下，标致已经同意以一法郎转让了全部股权，退出广汽合资项目，全心全意和二汽经营合资项目。一副好牌，被法国人打成这样，真是令人嘘唏。 汽车可是各省份争抢上马的大项目，南粤省可不会放弃手中宝贵的轿车牌照。为此在打算跟标致离婚之时，1996年开始广汽就一直在物色下一任妻子人选，和通用欧宝、韩国现代、奔驰、宝马、本田等国外巨头都一直传绯闻。在这些厂家中，又是通用最积极，旗下欧宝汽车打算先把雅特车型引进中国，随后陆续把其他畅销车型引进。 在没有报请中央同意背景下，广汽方面私自和欧宝达成了合作协议，瞒着家长拜了天地。可惜在讨论到婚后美好生活时，欧宝不肯背负将近30亿的婚前债务，双方经过艰苦谈判又纠结在2个亿的折损费上闹起了别扭。这时中央作为父母知道了广汽和欧宝私奔之事，裁定婚约无效，并且不同意自家儿子又取通用这个亲家的另一名女儿。不能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筐，在中央反对下，广汽最终找到了来自东瀛善于持家的本田作为二婚妻子。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田这个带着丰厚嫁妆又愿意承担婚前债务的老实人成为了广汽最终选定的合作伙伴。南粤省由于历史原因，走私活动一直很频繁，日系车得以大规模占据当地市场。因此，广汽选择了本田开始成就了一段佳话传奇。 在纷繁复杂的汽车行业变换中，华夏之光量产车终于在虎山生产线上呱呱落地，打响了华夏厂进军汽车行业的第一枪。 第一百一十九章 首个大单 从平头小面包到猪鼻小面包，华夏厂率先对微面进行了一次革命。华夏之光主打的概念就是安全，因为一直都有人诟病平头小面包车辆的安全性太差，驾驶员和车头只有一张铁皮和玻璃相隔，一旦碰撞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现在猪鼻车头，在碰撞时能够有一定的缓冲带，加上安全气囊能极大减轻驾驶员在碰撞时遭受人身伤害。主要原因是底盘构造设计不同，平头车的发动机在驾驶员座位下面，而猪鼻车则把发动机前置，放到了前方突出车头位置。 国内微面都没有给驾驶员配备安全气囊的惯例，在大家看来微面能开就行，空调也不用搭配，反正四个轮能走就行。像日系的K-car就向轿车靠拢，安全气囊、ABS都已经是标配，配备了自动挡，内饰方面高档豪华化。华夏之光在全国首次给驾驶员位置装上了安全气囊，同时还用上了ABS系统，在所有微面产品中安全性第一。在动力系统不出彩的前提下，华夏之光只能在安全和外观上下功夫。 外观方面，有一种从华夏摩托车延伸过来的设计元素，它们都起源自中国古代的明光铠，尤其凸出来的猪鼻进气格栅位置赫然像胸前的两片护甲。车灯虽然使用了通用件，但在外观上特意做成了铠甲上鳞片的模型。整个微面相比现在国内市场几乎千篇一律的竞争产品，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独特之处。 当然华夏之光还有一个优势，就是空间很大，同比尺寸下排在第一。毕竟其复制了铃木90年代的产品，而国内其他微面依旧用着70年代末的旧造型。 原本韩皓对华夏之光的定位是同比竞品要便宜3000元，毕竟是新品牌，但现在使用了一些新技术成本降不下来，例如安全气囊和ABS都需要增加成本，所以最后定价居然还比长安、五菱等要高出2000元。在内部谈论时，大家提到华夏之光，虽然价格高都觉得比市面上其他微面要有竞争力。 46800——52800元，这是华夏之光准备的市场售价，一共三款车型他们在内饰上会拉开档次，收音机、磁带机、空调、真皮座椅等依次选装。 在央视招投标大会上谨慎出手，并不代表韩皓就不注重电视广告的宣传，他只是看不懂大家都跑去争抢天价标王，而忽视了大家都不在意的时段。在黄金时间之外，电视台是24小时播放，还有许许多多的垃圾时段。这个时段一般没人收看，但它又是客观存在。因此，韩皓就看准了这些垃圾时段，只用了很小的费用就把些广告位置买下来，可以用来播放长达5到10分钟的广告。一般广告宣传都是30秒左右，5分钟乃至10分钟的时间，就不能再播放口号式的宣传广告，而要为消费者讲故事。 这是外包了华夏厂形象宣传业务老总程凯的原话，品牌的塑造不是一日之功，需要多年的潜移默化影响。光喊口号消费者还不理解你的产品，需要讲述更多，把品牌讲成一个故事。 于是华夏摩托是如何一步步从设计到制造出来，并送到普通消费者手中的流程在电视中被清晰展现出来。还有真实地售后采访车主反馈，以及一些未来的畅想，当然这些镜头都是经过加工精选，要表达出华夏品牌摩托车和中国人民一起共同成长的历程。 还别说，犹如纪录片讲述故事般的企业宣传片，得到了不错的反馈。华夏厂讲述工业制造过程的故事，比那些卖保健品、卖药和医疗的虚假广告好多了。依葫芦画瓢，很快华夏之光微面的宣传片也将拍摄播放，为汽车正式上市而造势。 现在华夏之光微面推出来，就需要找准自己的宣传定位。买这辆车的目标人群瞄准了个体小老板，他们不但需要一辆车代步拉人，也要能装载一定的货物到处跑。华夏之光又不是普通的微面，比传统微面要高级一点，适合开出去谈生意。一辆安全得体的奔小康之路好帮手，偶尔还能载着一家人外出走亲访友。汽车在中国人眼中还是属于高档奢侈品，人民希望自己花费大价钱购买的车辆能够一车多用，适合多种用途。韩皓希望，华夏之光的推出，能改变大家对微面的传统看法只是拉货的工具车，其还是一辆适合家庭载人出行的好伴侣。 当第一辆试产的华夏之光组装完毕，韩皓亲自上前开着这辆寄托了全体华夏人未来希望的量产车下线。 “突突——” 排气管冒出一阵灰烟，化油器发动机对汽油的燃烧控制不是很好，采购的发动机就是这样，韩皓操控着方向盘把车辆开着绕厂一周。 发动机和变速箱配合得不错，毕竟是东安动力调教多年的产物。开起来华夏之光的底盘感觉比市场上销售的长安、五菱要稳多了，过减速带时悬挂也没那么硬，毕竟是铃木90年代的技术，直接仿制过来都比之前引进消化的落后底盘要强得多。 这辆1号车韩皓可不打算卖，作为华夏厂正式生产的第一辆车，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他决定保存起来当展品。国外知名的汽车厂家大众、丰田等都有自己的汽车博物馆，里面陈列着各个历史时期保留下来的产品，从这些车辆变化可以看到时代的变迁，也彰显了汽车厂家的底蕴和文化。华夏厂的展览馆也要准备动工兴建，要把华夏品牌的发展记录下来，培养起华夏品牌自己的摩托车、汽车文化。 在华夏之光下线之际，韩皓也宣布了一条新的厂规，就是今后只允许华夏品牌的汽车进入厂区，其他车辆一律停放在场外停车场。同时，还规定高管将来购买汽车必须只能从华夏厂产品中挑选，尤其负责某一个项目的干部必须乘坐自己项目的车辆。今后将逐步淘汰放弃非本厂品牌车辆，韩皓主动把自己的桑塔纳换掉，改乘华夏之光微面。 这样的好处一是自己驾驶乘坐自己生产的车辆，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最直观的反馈。二是起到表率作用，如果你自己都不乘坐，如何能说服其他消费者购买你的产品。 此条厂规略显霸道，但韩皓依旧坚持立即实行。在他亲自带头示范下，没有遭遇太大的阻碍，因为有资格配车或者买得起车的高管只是极少数。 “桑塔纳虽好，但还是坐在自己造出来的车上舒心。” 余航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韩皓的提议，他主动把自己的桑塔纳换成了华夏之光。 华夏之光落地，当然也吸引了海州市和虎山县领导们的注意，他们为此项目承担了巨大的政治压力。一心搞汽车产业园，现在终于看到了初步成果，华夏厂果然还是信得过。 做人要讲信用，做企业也是如此。企业和企业间，企业和政府间，都要讲究信用关系，华夏厂硬着头皮拿出了微面产品，让海州官场上下都对其产生了好感。不要小看这样的信任，当企业一时经营困难时，政府及时伸出援手能续命。 看着华夏厂停车场上停放了一百多辆量产车，海州市一大帮政府官员纷纷围着参观。今天在市长薄东风带领下，市里组团前来调研。 “小韩厂长，我觉得你们的华夏之光要比平常看到的微型面包车要好看，坐起来感觉高级一些。” 市长薄东风坐在驾驶位上说道。 “我们专门针对消费者看重的地方进行了优化，内饰方面也参考了日系厂的特点弄得高档一些。” 一旁陪同的韩皓适时解说道。 “你们华夏厂的产品定价怎么样，我听说市场竞争还是很激烈？新车上市，如何打开市场是个大问题。” 薄东风一脸关怀地问道。 “价格和现在市面上长安、五菱差不多，毕竟微面的价格就在这里。人们已经习惯了5万块左右购买，定价高到10万就不会接受。我们还是很有信心能一炮而红，从各方面反馈看，同样价位下我们产品更容易被消费者接受。” 好不好，还得市场说的算，一切在竞争中见真章，韩皓还是比较乐观。 “华夏厂是我们海州市的骄傲，所以市里准备支持一把。现在市区和下属县准备筹办出租车公司，我来之前和路书记谈过，准备把300辆出租车名额给你们厂。我看了你们的产品，运货载人都可以，用来做出租车挺不错。” 想不到第一个大单居然是市里支援，韩皓听了后心里挺暖和。 像津汽的华利微面就在首都天京成为出租车代表，“黄面的”成为许多首都人民的出行首选。如果海州市率先使用华夏之光作为出租车，那么对产品的宣传也是大有好处。往更高地方想，要是省里也能支持一把，至少一两千辆销量是不用愁了。 “那真是太感谢市里的关心和支持，我会专门处理一个出租车小组，负责对接出租车的事项。今后销售、维修、反馈等有专人负责，一有问题尽快处理，不辜负海州人民对我们华夏厂的信任。” 韩皓正式定下把华夏之光上市时间放在五一节当天，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有系列的预热活动，但在此之前发生了两件值得让他关注的大事。 第一百二十章 微面上市 连续两年勇夺央视标王，秦池酒业在中国商界上无出左右，一时之间大有问鼎酒业霸主之势。可惜在盲目相信标王的魔力之时，秦池也走到了悬崖边沿。 以高达3.2亿的天价拿下央视标王，从企业经验规模上讲，需要尽快扩大产能提高销售额才能抹平广告费支出。秦池光依靠自己的生产能力无法满足巨大的需求缺口，无论是设备厂房的购建，还是白酒的酿造，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周期。为满足眼前客户的订单，秦池酒业在扩大生产规模同时，想到了另外一条解决燃眉之急的捷径。那就是与周边地区的白酒企业合作贴牌或收购其他企业的白酒进行勾兑，但无论怎么做，两者都很难保证产品的质量。 作为国内的另一处白酒之乡，蜀川省拥有众多优质的白酒企业，秦池酒业便从该省大举采购高浓度白酒千里迢迢运回酒厂进行勾兑灌装，再打上自己的牌子出售。中国自古有枪打出头鸟的规矩，秦池酒业那么高调，自然得罪不少人。于是，有媒体接到了线人举报，说秦池酒业的产品是用别人的酒勾兑而成，属于欺骗了消费者。 新年伊始，该报纸精心采访报道便出街，自然立即被全国媒体疯狂转载，一时之间秦池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形象轰然倒塌。更雪上加霜的是秦池没有找到合理的公关应对之策，因为自己确实买来其他酒进行了勾兑，但这其实也是白酒行业的潜规则之一。只要质量可以控制把关，勾兑酒算不上太大问题。同时，由于内部管理不善，正规用于防伪的标识又流出市场，被许多造假厂家堂而皇之使用。一时之间，秦池酒业的口碑坏了，产品大量积压，标王企业瞬间被压垮，消费者一夜之间抛弃了这个之前被宠坏了的品牌。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韩皓从秦池酒业的失败感到了一丝寒意。墙倒众人推，一点小问题就引燃了整个弹药库，如何应对产品出现的突发问题成为他特别重视的关注点。万一华夏厂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他得预先准备好应对之策，免得在媒体口诛笔伐下，品牌轰然倒塌。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浙海省的领导班子发生了变化，原省长王朝晖上调中央到国家民政局任职党组书记，看来当初选举跳票事故以及迟迟不能在浙海省内打开局面导致了他仕途的转折。原常委、常务副省长周南生得到书记柳士钊的大力推荐，得以出任省长一职。至于柳士钊因年龄原因准备转省人大主任退居二线，中央将另外选派书记，不日即将到岗。 这对韩皓来说算是一大好消息，前省长王朝晖施政观念上偏重国企，反倒周南生作为浙海省本土成长干部，对民营企业更加亲近一些，将来华夏厂在省里能获得更多借力。 工厂生产了产品，还需要销售渠道卖出去。跟其他厂和国有供销物资系统合作销售汽车不同，华夏厂打算依靠自己遍布大半个中国下沉到县级基层的广大销售网络。包括市、县、镇三级直销店在内，华夏厂的摩托车销售网已经拥有一千多网点，但销售摩托车的门店可不能直接变为卖汽车。得循序渐进，优先在经济发达地区选取试点，个体经济活跃又有资金优势的地方成为考虑选址。除了卖车，还需要考虑维修服务，总不能到时车坏了，连修的地方都找不到。因此，韩皓打算第一批在长三角区域选取5个省，建立200家销售门店，宁愿少卖一些车也要先做好口碑。 微面和摩托车相比，销售和修理更加复杂高级。要想成为华夏微面授权的经销店，必须保证能有国家认证的汽车修理工，还得到总部进行培训。第一批车的口碑很重要，一旦坏了再想挽回非常困难。加之工厂处于试生产状态，工人们也是边学边干，车辆返工率还挺高，月产能在600台左右。按这样情况看，至少3个月后才能提高产能，达到1200台计划。 “韩皓，姐夫我可是第一批递交了申请，工人、场地和押金都早早准备好，就等你关照一声了。” 伴随华夏摩托车的热销，作为虎山县经销商的庞爱国发了家，现在华夏厂推出微面，他当然义不容辞想第一批上船。新的华夏之光他早试过车了，觉得比普通的微面竞争对手要好，如果价格合适一定会在市场大卖。 举贤不避亲，坦率而言，庞爱国作为一个经销商成绩很不错，也有热情投入到微面销售中，因此韩皓也顺水推舟给了他第一批销售代理权。在外地经销店还没有展车到店的情况下，庞爱国在虎山的店已经开张卖了几辆车出去。多退少补，顺便也让这些提前拿车的用户帮忙测试车辆性能，在华夏之光还没有正式宣布上市，在虎山大本营已经能看到车辆在路上奔跑，也算是打了小小的广告。 在央视，华夏之光的汽车形象广告已经亮相，主打安全、大空间和高颜值为卖点。 “华夏之光，重新定义了微型面包车的行业标准，满足您全方位出行的需求。安全出行，一路相随，您和家人一起奔小康的好伙伴！” 前段时间因为赌约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华夏之光终于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这让看惯了方方圆圆小面包的国人有些不习惯现在先锋的造型。但看多了也觉得挺好看，比以前千篇一律的微面更让人记得住。 在购买的垃圾广告时段，华夏厂投放了具体解说华夏之光的宣传片，从为何到采用猪鼻造型更安全，再到加上安全气囊能有效降低驾驶员受到伤害程度，以及ABS在汽车工作时如何起到救命性的辅助操作等等，让潜在消费者全新认识一个新产品面世，也让其他对汽车知识处于白纸的人得到了一次知识普及。 更加夺人眼球的是华夏之光的售价竞猜活动，但凡猜到华夏之光最终上市价格的消费者最低能获得千元现金大奖，最高能获得华夏之星微面一台。这可真是吸引了广大车迷和潜在消费者的热情关注，不管怎么样只要寄信前来参与就有机会获得大奖。基本是零成本，出邮费就能博取一个大奖，弄得邮递员送信来时都直接用麻包袋把信送来。 一时之间，华夏之光还未正式上市，就已经造足了声势，大家都千呼万唤等待五一节公布最终的售价。 新省长周南生上任后第一次出访视察，就点名了华夏厂的汽车项目。现在安淮省的轿车项目已经动工建设，这给了他很大触动。人家安淮省动员全省之力，甚至拿出省里不多的外汇坚决支持轿车项目，一旦轿车落地就是数以百亿的GDP增长。浙海省虽然一直依靠民营经济，但轻工业创造GDP比起重工业来还是无法比拟，周南生一直希望省里能出一个重工业带头企业引领其他轻工业发展。汽车就是极佳的项目选择，能带动一大批中小企业发展。 浙海省内也有不少汽车零部件企业，以万向集团为代表的民营企业有十几家规模还可以。周南生无法忘记，前年他曾率团兴致勃勃到沪江参加了汽车展览会，出发前在省委打包票能大干一场，但现实却给了他惨痛教训。 除了万向集团拿到一些订单外，其余中小零部件企业都没有太大收获。因为由于保护主义，汽车主机厂的订单都优先考虑给本地或者国外进来的合作伙伴，剩余给第三方的订单寥寥无几。国内就上汽大众、一汽捷达、二汽雪铁龙等几家合资轿车企业，自主品牌轿车一片空白，市场容量不大。好比上汽大众，他们的订单都优先考虑沪江企业和大众在全球的零部件合作伙伴，对浙海的中小民营供应商看不上眼。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感受到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失落和挫败。从那时起，周南生就坚定决心一定要在浙海发展汽车项目，把全省的汽车零部件企业有效整合起来，形成浙海系的汽车产业基地。当初知道华夏厂准备和三菱合资项目，他非常高兴，为此亲自跑了好几遍中央部委疏通关系。没想到最终项目黄了，但现在华夏厂依靠自我奋斗还是把车造了出来，这让周南生很是刮目相看。 在首都一起跑部委时，周南生就和韩皓成为了朋友，双方对发展汽车项目达成了深度共识。因此，正式上任后，他就立马来到虎山华夏厂进行调研。微面只是第一步，今后轿车才是主菜，周南生清楚韩皓造车的意图。 “小韩厂长，今天我代表省里给你们送来一份大礼。今年下来的几个上市指标，一定有你们华夏厂的份！”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去年和钱江厂争夺名额失败，想不到今年就轮到了自己。要说起来，华夏厂连续三年盈利，完全符合国内股市上市的请求。如果能在国内上市，那么就完全不用担心融资问题，可以对汽车项目进行持续输血了。 五一节当天，韩皓选择在美丽的西子湖畔举办华夏之光新车上市庆典之夜，邀请了来自全国的主要汽车媒体共同见证新车发布时刻。 47800——53800元，最终售价正式公布，还比以前预售价要高了1000元。这是因为从经销商反馈得来的预购情况不错，看来市场对华夏之光接受度很高，韩皓便顺势提高了售价。 上市三天，就接受正式订单2600多辆，很多消费者迫不及待下了定金要求尽快提车，他们大部分都是华夏摩托车的老用户。能从将近百万的摩托车用户中转化成微面用户，只要有1%的转化率，就足够华夏之光存活下来了。从产品热销情况看，原定1.2万销量将会不成问题。 但很快，一个急待解决的问题就摆在了韩皓面前。 第一百二十一章 替代之策 东安动力发来公函，决定延期提供DA465Q发动机，因为他们的产能实在不足。这可真是打乱了华夏厂的生产计划，要是发动机供应不及时，那整条微面生产线基本瘫痪下来。 本来一片热销场面，现在却闹出产能不***车时间不定的后果，如何不让韩皓感到心急。 据东安动力的解释是，由于总公司内部调货，长安、松花江、昌河等子公司具有优先供应权，他们需求的发动机数额超出当前生产规模，所以对华夏厂只能是延迟供应。这一点，在当初合同上已经做了优先权详细说明，如果华夏厂寻求赔偿，只能是一点点聊胜于无的赔偿金。在签署订货合同时，华夏厂有求于东安动力，当时只关注了价格没想到在供货问题上对方留了后手，弄得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原本华夏厂提出进入微面领域，行业的老大长安、五菱、松花江等并不在意，因为市场基本已经被他们瓜分完毕。一个造摩托车的想要造微面，行业跨度太大，他们也不看好。现在一看到华夏之光真车，就知道华夏厂确实费了大工夫，横向对比除了价格贵一些动力一样其他都明显压过己方产品。 这让过惯了舒服日子的微面巨头们感到了威胁，要是将来华夏厂掌握了自己的动力技术，那么无疑是非常可怕的对手。于是他们利用影响力，对提供动力系统的东安公司施压，要求他们优先满足己方需求再考虑供货给华夏厂。言下之意就是准备卡住华夏厂的脖子，不让华夏之光迅速占领市场。华夏厂没有自己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只能是东安公司提供一套装上一套，可以从源头上控制华夏厂的产能。同时，这些微面巨头间还达成了私下协议，不允许旗下公司出售发动机、变速箱以及其他微面零部件给华夏厂。 这样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趁华夏之光还在幼儿期时，国企们默契地联手封杀掉这个未来强劲的竞争对手。既是阴谋，也是阳谋，面对突然闯进来夺食的华夏厂，既得利益者保护自己势力范围不受侵犯很正常。 “当初我太心急了，心想能拿到发动机生产配额，没考虑过多方面。” 对现在的困境，凌云智主动把责任拦了过来。 “那时对方逼得急，咱们没太多还价余地，而且合同是我让你签字，要担责任我第一个跑不了。就当交个学费吧，下次找好律师一起跟过去。以前你在一汽，签合同对方不敢坑，而且还是国企间公对公。现在咱们处于弱势地位，今后步步为营才好。” 合格的领导就是懂得为手下背锅，韩皓的姿态让凌云智感到暖心。 “我尝试着和其他发动机企业联系，他们都明里暗里婉拒了供货请求。我看啊，我得飞去冰城一趟，给东安一些压力，让他们提早恢复供货。” 韩皓同意了凌云智的请求，对方理亏，至少得派人过去讨个说法。 想到了没掌握动力系统会被人卡住脖子，韩皓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要是自己，恐怕也会趁潜在竞争对手没长大之际扼杀掉对方吧。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这也正说明了华夏之光刺到对方的痛处，具备非常强的竞争力。 “余老，M1表现怎么样？” 来到研发中心，韩皓向技术总工余航问道。 “不稳定，逆向复制的系统总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瑕疵。我们在汽车发动机的技术储备实在太少，短时间内要吃透DA465Q发动机还需要时间。单靠我们目前的技术力量，一年后才可能具备成功的希望。” 本着实事求是，余航给出了让韩皓失望的答案。 从需要采购发动机开始，韩皓就启动了M1计划，就是秘密研发华夏厂自己的发动机。这个发动机主要为微面服务，逆向研发DA465Q就是方向。 “其实还有一个更便捷的办法，就是直接购买成熟的发动机方案，比如奥地利的AVL手中就储备着许多成熟的方案。对我们来说是难题，但对他们来说是放在库房里即将淘汰的技术资料。在摩托车发动机联合研发时，对方曾有意无意向我暗示过，他们很乐意向我们提供一些成熟的小排量发动机解决方案。” 峰回路转，想不到余航居然提出了第二条路，就是向国外寻找支援力量。真是有些灯下黑，明明在摩托车发动机领域和AVL开启了合作，但没联想到汽车发动机也能向对方寻求帮助啊！ 原本快被国内微面巨头堵死的路，居然被华夏厂发现了一条绕道小路，这样一来棋局就全部活了。只不过需要付出的金钱代价不小，不过相比时间代价，华夏厂承担得起这样的成本。 得知华夏厂的合作意向后，AVL迅速派人来到中国，跟华夏厂进行谈判。双方达成了一些列协议：对华夏厂转让符合需求的成熟发动机技术，同时协助引入四档手动变速箱，整体动力调教解决方案由AVL负责，未来双方在汽车发动机领域进行深度合作研发。 很快，一款曾在菲亚特小型车上使用过的1.2L发动机被AVL推荐给了华夏厂，这款发动机因为油耗大动力不足而被菲亚特弃用。该款发动机被弃后合作开发方AVL买回来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优点是低扭力足还是电喷技术，只要挂上三档就能输出澎湃动力，当然之后动力也很快到顶，毕竟最大功率52KW。 本来想要1.0L的发动机，AVL居然推荐了1.2L，因为他们手中这款发动机最成熟，还不用担心法律风险，只要采购设备就能立即投产。52KW高功率在国内同等级别可谓是笑傲群雄，要知道465Q最高只是34KW，好比华夏厂一下子得到了武林秘籍修炼，轻易超过国内同行。最让韩皓心动是1.2L的发动机经过调教可以将来使用到轿车项目上。 作为华夏厂高度机密之一的Q1项目，就是利用现在华夏之光的底盘和动力系统，打造一款微型轿车。微面项目1.2万的销量，无法支撑高额的利润，按照现在每台车盈利4000元计算，一年下来最乐观就只赚了4800万。这点利润对想在汽车行业大干一场的韩皓来说实在太少，无法提供持续造血能力。 由于没有轿车7字头目录，Q1只能用6字头当小客车申请上路，因此是两厢没屁股的小车。好比奥拓和云雀这样的日系K-car引进车型，至于最终外形选择还得参考国外畅销车再做定论。从华夏之光照搬铃木的成熟车型获得成功，韩皓对这条捷径深信不疑。 现在来看1.2L发动机和配套四速手动变速箱技术引进费用高达2000万美元，加上指定生产线采购设备2200万美元，光是这一项就用去了4200万美元，合计3.5亿人民币。 这真是一大笔投资，单靠微面每年4000万的盈利将近10年才能回本。可是一旦加上微轿的市场份额，那么成本摊销就完全不同，新Q1项目至少年销量要达到1.5万辆。 最关键是花钱解决掉了困扰华夏厂动力系统的问题，自此华夏厂可以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这一款1.2L发动机买断后，华夏厂拥有该发动机的全部知识产权，可以在此基础上做进一步的研发。至于四速手动变速箱，在国外并非主流技术，AVL找来了德国格特拉克作为技术提供商，他们同意对中国输出非主流的变速箱技术。格特拉克公司在变速箱制造方面拥有几十年历史，不过在近些年自动变速箱领域AT、CVT技术没能有所积累，只能依靠MT手动技术勉强维持。他们迫切寻找下一块金矿市场，中国成为其振兴的期盼之地。因此，一接到AVL的邀请，他们便迫不及待热情地和华夏厂接触。听他们口气，对和华夏厂一起合资建立变速箱工厂有意向，主要生产他们拿手的5MT变速箱。 至于自动变速箱，那是不用想，世界上掌握这门技术的厂家寥寥无几，而且都不会对外输出技术，对中国人来说这是禁区。 幸好从摩托车红利中获取了大量利润，不然华夏厂绝对没有如此勇气大手笔购买AVL推荐的发动机和格特拉克的4MT变速箱。 不过购买了技术，还得购买生产设备和组织生产线，预计至少半年后才能试生产属于自己的动力系统。在长达大半年时间内，华夏厂依然只能求助于东安动力。 “老凌，我的凌厂长，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集团的指令我们无法违背。你三番五次前来，我已经尽了最大能力每个月协调给你们300台DA465Q的指标，再想要更多我只好把命抵给你了！” 为了能让东安动力按时供货，凌云智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往冰城跑，目的就是给东安施加压力。效果还是挺明显，从一无所有到每个月300台也算是有所交代。东安厂负责销售的副厂长见到凌云智一来就头痛地说道。 “老邓，咱们毕竟可是签了合同，我们华夏厂给你们打款可是准时准量，拜托您多想想办法，我们厂正等着米下锅呢！” 来得多了，凌云智也只好甩出磨字诀，软硬兼施力争多让对方供货。 “现在只要你们能把发动机给我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无论肥矮胖瘦我们厂都不挑食。” “哎呀，老凌，你可突然提醒了我！我们厂正好有一批465D发动机躺在仓库中，这是465Q的改进版，使用了电喷技术，比原来的油耗更低。原来是想供货给长安，后来他们嫌价格高没谈妥就一直放在仓库，如果你们要我可以想想办法匀给你们华夏厂！” 一拍大腿，这位邓副厂长突然想起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清理了库存，又能履行和华夏厂的合同。 465D发动机是东安新研发的下一代产品，465Q还使用化油器，而D系已经用上了电喷技术，相比而言该款发动机更加先进。只需要简单调整，就能安装在华夏之光上，完美替代465Q原发动机。 1500台的DA465D发动机到手，凌云智深感不虚此行，达成供货协议后终于可以安心回浙海省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虎口夺食 “华夏之光供货不足，购车人苦等60天未能提车！” 一向来不看好华夏厂造车的《中国经济报》又刊发文章，对现在华夏之光无法大规模交车的现状做了专题报道。言语中不乏冷嘲热讽之意，并暗示之前定下的赌约华夏厂基本上无法赌赢。 当初华夏之光上市取得了轰动效应，随着产能受限正逐渐失去光环，许多消费者可没有耐心等待三个月后才能提车，他们就等着今天提车明天拉货干活，微面作为工具车可不能耽搁挣钱时间。 上市两个月，华夏厂只交付给消费者2342台华夏之光，许多订了车的人后来退了订单，因为实在等不及了。但在产能严重不足，实在无法交车的情况下，居然出现另一怪现象。有极少数消费者愿意加价1000—2000元要求优先提车，越买不到他们加价的意愿越高。无意中造成奇货可居的现状，反倒引发了另一种加价提车的异像。一向来只有进口车、合资车才能享受的待遇，居然在一个完全国产的小微面上出现，说起来算是国产汽车史的一大标志事件。 1997年，对中国人而言，是香港回归的历史时刻。在香港回归后第二天，泰国正式宣布放弃固定汇率，正式引发了亚洲金融风波。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相继卷入其中，在国外经济形势一片下行压力下，原本打算建成后出口到马来西亚三菱工厂的配套发动机立即没有了销路，这让正在筹建中的沈航三菱项目面临夭折的风险。 本来沈航三菱项目就是国家为扶持军工企业而特意开绿灯而设立，三菱公司同意将来国内生产的10万台发动机出口到马来西亚工厂创汇，现在眼看着要黄，各方都着急不已。此时在中国，三菱的2.0L、2.4L发动机想要内销，一时居然找不到合适的企业，合资厂例如大众、通用、雪铁龙都拥有自己的配套发动机，至于其他中国自主汽车品牌一时也用不到三菱公司的货。 作为军工厂的沈航集团也很心急，这些年军转民一直不顺，工资都快发不起了，好不容易期盼来国家牵头的大项目，如何忍心让其轻易溜走。为此，得尽快给这批10万台发动机寻找合适的卖家，不然此项目就得告吹了。在工业部牵头下，想让同在东北的一汽把沈航三菱这摊子业务接过来。可是一汽自己引进了克莱斯勒488发动机经过改造升级已经有了30万产能，和大众合作的一汽奥迪项目发动机也有30万产能，拥有共计60万产能的一汽根本看不上三菱的发动机项目。 要知道1996年中国的轿车销量总共才39万辆，其中卖得最火的桑塔纳占了21万辆。预计1997年的轿车销量略增长，一汽如何还敢吞下三菱的10万台发动机。 一汽不要，上汽更加不要，也不用提二汽了，突然之间，三菱发现自己在中国大排量发动机市场一时之间显得多余了。 大国企们不要，但还是有战略眼光的人看到了三菱发动机的潜在好处。现在不单是要往项目里面投入资金，最大问题还要为将来生产的10万台发动机找到稳定的婆家。 沈航三菱项目的困境很快传到了韩皓耳中，10万台2.0L、2.4L三菱发动机真是一笔诱人的肥肉。虽然现在华夏厂只是生产微车，发动机有1.2L足足有余，但将来肯定会进入紧凑型、中型轿车市场，这个时候三菱的发动机就能派上大用场。 这个三菱发动机项目属于战略性资源，就算现在用不到，但将来一定大有用处，韩皓在心中做出了肯定的判断。有了发动机，难道还怕造不出来合适的汽车吗？大不了华夏厂就自己生产大面包车、皮卡和越野车。 打定了主意，韩皓主动和沈航三菱方面取得了联系。 “资金嘛，是第二考虑的要素，现在最关键是将来投产后发动机的销路问题。你们华夏厂实力有限，我们沈航打心底不看好贵方能吞下10万台发动机销路。” 三菱发动机项目是中、日、马三国政府出面达成的合作协议，合作方都是知名大企业，现在你一个刚进入汽车行业的民营企业想接手，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沈航方面不假思索拒绝了华夏厂的请求。 沈航三菱注册资本为8个亿，一共有6家股东，其中三菱以技术入股，按照股份比例，只需要4亿元就能控股这个合资发动机企业，对于想进入汽车行业的韩皓来说，代价不算大。因为三菱发动机项目，还会配备对应的手动变速箱，如果得以进入其中那么华夏厂在将来都不会为动力系统而发愁。 尤其是品尝到微面发动机被人卡住脖子而面临销售困境，韩皓更加迫切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动力系统，为将来进一步做大汽车行业而储备。他已经盘算好，如果能拿下三菱发动机项目，就上马大型面包车业务，消化掉10万台发动机。 在韩皓盯着三菱发动机项目时，资本大亨金仰勇也瞄上了这块大肥肉。对国企食之无味的东西，对汽车民营企业来说可是美味佳肴，因为在发动机这一块大家都是一片空白。想要自主造轿车，发动机是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华晨汽车已经在秘密打造M1轿车项目，他们已经和意大利的设计公司达成共识，以6200万美金委托对方打造一款适合中国的轿车。有了车身，那么接下来就是动力系统，金仰勇对10万台三菱发动机可是垂涎欲滴。一旦拿下三菱发动机项目，那么M1轿车就基本大功告成。10万台发动机M1轿车完全可以消化掉，如果不行那么金杯海狮可以替补消化。 跟华夏厂这样的新手比起来，凭借金杯海狮发家的华晨汽车早已经是业内老手，一听说华晨有意介入，沈航方面立即打开大门迎接。一番交涉之下，金仰勇不但承诺包销10万台发动机，挥舞着大额支票，还找到了中央部委协调关系，很快天平就转向了华晨方面。 韩皓在沈京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大亨金仰勇，作为金融和汽车行业内的传奇人物，他一直在江湖中流传着众多传说。留着大背头，剑眉大眼，国字脸，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一看就是电视中正派人物代表。在金仰勇面前，韩皓只能行后辈之礼，毕竟对方已经是国内商界的风云人物。得知华夏厂的韩皓也对三菱发动机项目感兴趣，金仰勇主动找人联系到他，会一会同为汽车行业的俊杰。 “英雄所见略同，想不到小韩你也看中了汽车行业，现在又和我一样盯上了三菱发动机项目。” 金仰勇做东宴请韩皓，喝了两杯酒后他感慨说道。 “我看了你的华夏厂发家史，若论将来国内汽车行业英雄人物，必将有你一席。至于那些国企，他们终将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因为纵观国内外汽车巨头，没有一家是国企，都是民营企业。我敢说，不出十年，国内汽车行业就属你我一南一北共分天下，因为我们都是雄才大略的英雄。我年长一些比你大，算大英雄，而你年纪小，担得起小英雄一称！” 韩皓想不到金仰勇居然如此豪气直白，大有煮酒论英雄之势。现在华夏厂还非常弱小，尤其在汽车行业只是新丁，哪能有金仰勇般霸气四射。尽管金仰勇说共分天下，但韩皓却从他眼中读到睥睨天下的霸气，像他这样的人怎会甘心划江而治。 “金总，你是大英雄，我只是行业新兵，上不了台面。何况咱们国内，国企纷纷和外国巨头合资，依旧是市场的主流，要想超过他们暂时很难。” “那些洋买办企业，我都不屑于说他们，胆子小格局窄，当个诸侯可以，想平定天下没那个实力。中国汽车业的未来，还得看我们这种人！” 金仰勇顿了一下，挺胸抬头自信地说道。 “小韩厂长，三菱项目我是志在必得，不瞒你说我的轿车项目很快落地，届时消化10万台发动机不在话下。无论是沈航，还是中央部委，都点头同意我介入三菱发动机项目。这一次，不好意思了，我们华晨略胜你们华夏一筹！来日方长，将来你们华夏厂需要发动机，我可以保证，在合理范围内保证供应。咱们买卖不成情意在，你我兄弟一场，今后还多得是合作机会，毕竟抱团对抗国企围剿可是明智之举！” 之前已经得到消息华晨介入，韩皓想不到金仰勇今天直接告诉了自己底牌。结合沈航方面的表现，恐怕这次真的被华晨虎口夺食抢了项目走。 唉，华夏厂的实力还是太弱，恐怕自己若是沈航方面，估计也会选择华晨不选己方，因为华晨不但有钱还有前景！ “如果一切如金大哥所说，那我也可以理解，三菱发动机可是好资源，今后还望多多关照华夏厂。既然不见外，那我也想问一句，轿车的目录贵方是否已经胸有成竹？” 三菱发动机抢不到，那就和华晨方面结个善缘，韩皓还特意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将来华夏厂真正进入7字头目录轿车能做参考。 “咱们造中国人自己的轿车，国家还能不支持吗？到时孩子生出来，总要给上户口嘛！轿车目录是个小问题，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到时走走关系就好。” 对于轿车项目最大的目录难题，金仰勇一笑置之，韩皓心想以他的关系网料想早已经有了交代。 三菱发动机项目失落而归之时，华夏厂却立即迎来了生死危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存亡危机 毛小二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准备按下收音机听听广播，这台苦等将近两个月才交车的华夏之光比他之前开过的任何同类型微面都要好。最让他满意的是华夏之光配备了空调，大热天开车再也不用担心衣服被汗水打湿的场景。开着这辆造型新颖的微面跑在路上，真是赚足了眼球，每次加油时都有其他司机上来搭讪询问这台华夏之光表现如何。在对方啧啧声的赞扬中，毛小二得到极大的满足。 为媳妇买了一辆华夏牌的踏板摩托车，开了大半年很好使，因此当华夏厂准备推出微面产品时，毛小二跟媳妇简单商量后就订了车。等啊等，苦等两个月的滋味不好受，不过当看到属于自己的华夏之光时，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只要5万多块，就能买到配置如此齐全，造型如此好看，功能如此多样的微面小车，实在是性价比太超值了。 没想到刚打开广播，就感觉车子一顿，然后整车动力开始失去，汽车缓缓在路中间停了下来。哎哟，真奇怪了，毛小二把钥匙重新拧下点火，发动机重新启动，汽车好像又恢复了正常。但走不到3公里，汽车再次顿挫后失去了动力，又点火启动发动机依旧没反应。 这辆车刚买不到20天，就出现如此大的质量问题，有多年驾龄的毛小二心里不由暗暗骂娘。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国内其他地方，都是刚买的华夏之光不到一个月，通通出现了半路抛锚的恶劣故障。 经过初步判断，这是车辆的发动机出现了问题，由于一时找不到根源，出问题的华夏之光一直躺在修理厂内。 一开始以为是个别现象，但各地不断上报的情况让华夏厂售后人员感觉这其中必然大有蹊跷。经过归纳总结都是DA465D发动机出现这种想象，而之前的465Q车型一切正常。 初步汇总，全国已经有129台华夏之光出现了类似故障，而装载465D发动机的华夏之光已经卖掉了1400多辆。就是说将近10%的故障率，这款发动机明显属于严重缺陷的产品。465D发动机一开始可以正常使用，但超过20天后就开始出现各种问题，严重地甚至立即趴窝不干活。 这可真是重大的突发事件，韩皓对秦池酒业因质量问题的轰然倒塌还记忆如新，一个企业的产品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很容易引发舆论风暴。现在至少还有一千多台移动的定时炸弹行驶在道路上，出问题可能就在下一刻。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在韩皓要求东安动力赶紧为此负责并提出解决方案之时，一篇由《中国经济报》刊登的文章引爆了这枚炸弹。 “华夏之光频频熄火，半路趴窝修车排队！消费者投诉无门，厂家冷漠回应不予理睬！” 在文章中，记者采访了几位购买了华夏之光的消费者，他们都反映了新车开了一段时间后就趴窝熄火不动，现在车辆还一直留在修理厂里。到底事件如何解决，华夏厂也没有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和满意的方案。 要知道华夏品牌经过广大媒体的宣传，加之过硬摩托车的质量，已经成为中国知名品牌，属于消费者信得过的产品。现在居然曝出了质量问题，实在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时之间许多媒体开始转载这篇文章，弄得华夏厂上空黑云压城城欲摧！ 当初华夏厂一直拿不到东安动力提供的465Q发动机，处于卡脖子缺货状态，后来对方出乎意料拿出最新一代的465D型号，韩皓求之心切便答应下来同时只进行了简单测试就上了生产线。现在看来，正是一时心急过于相信东安动力的新技术，才导致了这次大规模车辆趴窝的事故发生。 在头几辆华夏之光出现问题时，华夏厂的工程师曾经请求东安动力技术支援，派出工程师过来帮忙调查。但东安动力那边由于国企流程太慢，待他们的工程师过来，这一批次的华夏之光已经相继发生了大规模故障。更让韩皓心急的是现在只是初步认定属于发动机故障，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东安方面并未给出完整的说法。 得知可能是这一批次的车辆存在问题，韩皓曾思考是否把这一批车辆都回收，但这显然动静太大。而且他存有侥幸心理认为可能东安动力会很快把问题找到，从而悄悄地召回车辆进行维修，或者更换某个零部件后解决问题。 这段时间就十天左右，没想到《中国经济报》针对性报道就已经出街，这真是打了韩皓一个极大的措手不及。 怎么办？ 报道一出街，已经有消费者开着车到经销商处要求退款，还有许多交了定金的消费者上门退订。就算是华夏品牌的拥趸者，也在心里焦急地等待事情真相和处理意见。 华夏之光的重大质量问题，自然也引起了省里和市里的关切，有关领导纷纷打电话来询问具体情况。 不能任由事件再乱发酵，也不能让谣言继续扩散，必须想办法把真实情况告诉公众，努力挽回华夏之光乃至华夏厂的信誉。 “喂，你好！” 韩皓的手机已经被人打爆，他看了一下号码接通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是我，我带着同事已经在赶来虎山的路上，我们准备做一期关于华夏之光质量问题的报道，如果顺利可能放在《焦点访谈》中播出。应对这种公关危机，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借助我们权威媒体的力量能够有效澄清真相，因为我相信你们华夏厂不会故意弄出这样的质量问题！” 得知华夏之光被曝质量问题后，宋卿就向领导申请要到浙海采访，这个选题绝对非常吸引人。最主要是宋卿凭借自己的职业习惯，知道这一次的舆论危机会极大影响华夏厂的声誉，因此便主动请缨前来帮忙。 “谢谢，你们到了我派人接你们进厂。” 现在工厂外面已经围了一大圈媒体，韩皓让保安守住大门，不让他们进来。 “我刚出国散心，你就给我搞出这样大的事件，弄得我不得不连夜坐红眼航班回来！” 很快，负责华夏厂形象宣传公关的程凯也打来电话，说他正赶来虎山。 听说大批记者聚集在华夏厂门口，刚接任海州市书记薄东风赶紧指示宣传部统一安排人组织接待这批媒体记者，届时市政府将汇合华夏厂一起对华夏之光的质量问题举行发布会。 曾到新加坡接受过政府管理培训的薄东风，知道应对媒体的策略，一旦让媒体乱报道，不单华夏厂说不定海州形象都会大为受损。华夏厂现在可是海州的宝贝，不说汽车，光是摩托车就为海州创造了大笔税收和大批就业岗位。现在华夏之光出了问题，海州市乃至浙海省都会死保华夏厂不会倒下。前一阵秦池酒业倒下，就引发了当地经济的衰退和社会稳定。 接到市里电话，得知宣传部出面招待各路媒体，韩皓心中不由松了口气。真要应对起巨大的舆论公关危机，还真是一头乱无法做到方方面面满意。 不过政府这边只能是助力，真正解决问题还得看华夏厂的具体应对措施。晚饭时刻，韩皓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宋卿及其带来的央视采访团队。 “你好像廋了？” 看到韩皓，宋卿有些怜惜地说道。 “这两天都没怎么睡觉，毕竟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很感谢你能伸出援手，我正说要找个权威媒体好好解释事情发生的经过。” 宋卿能不远千里伸出援手主动帮忙，韩皓心里挺感动，在自己没主动联系对方时她已经踏上了前来虎山的路程。 “这个时候，要把事情真相完整地告诉公众，同时要努力解决善后事宜，并赢回公众的信任。” 把自己在路上思考的策略告诉了韩皓，这个时候任何隐瞒都会引起公众进一步的质疑，只有坦白才能赢得信任。因为媒体都是无孔不入的探子，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对方。 “你和负责我们厂宣传公关顾问给的意见一致，我接受你们的意见，把事情的真相公布给消费者。我现在是真正感受到媒体为何有第四权力的尊称，生死之间存在你们的一支笔上！” 尽管舆论危机已经发生，但依旧有挽回的余地，不至于像秦池酒业般输得如此惨。至少许多一向来跟华夏厂有良好合作关系的媒体主动提出帮忙，可以刊发正面报道，毕竟他们也不想失去像华夏厂这样的广告大客户。 在应付媒体之前，韩皓还要跟东安动力进行最后的交涉。东安动力并不同意华夏厂把华夏之光故障的原因推到他们头上，因为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事故属于发动机故障引起。就是说现在只是怀疑范围，但不能够确定是东安动力的责任。如果对外公布是东安动力的发动机引起华夏之光趴窝故障，那么东安发动机就会背上质量不牢靠的负面印象，对东安厂来说不能接受。而且承认是发动机问题，那么华夏厂就能脱身减轻责任，东安方面认为是华夏厂有意拉自己下水。 因此，对华夏厂提出的双方共同举办媒体发布会，东安方面以需要请示上级领导为由一直拖着。 全国大批的记者就在工厂大门外等着，市里已经初步协调明天下午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华夏厂哪还有时间跟东安厂玩拖延战术。 “明天中午12点钟不给明确答复一起面对记者，我们华夏厂就只能单方面公布事实。至于是否为贵方465D发动机责任，我方会请求国家质检部门介入调查！到时无论真相如何，我方将承担完全的法律责任！” 现在已经火烧眉毛，华夏厂处于生死存亡之际，韩皓顾不得东安厂的态度，也不在乎对方以终止合同停止供应发动机并扬言起诉的威胁了。如果华夏厂真的倒下，那么东安厂也绝对不会独善其身！ 这一次，他绝不会退却！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记者招待会 华夏厂强硬的态度终于让东安感受到压力，在记者招待会开始前一刻，他们有所保留同意一起出席会议。不过在故障原因上，东安动力只强调愿意配合调查，但无法现在就给出认定结论。 虎山县政府大楼会议厅内，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他们都等着华夏之光抛锚真相的公布。 “你说这华夏厂会不会是下一个秦池酒业？现在这大企业，说倒就倒，今天还是亿万富翁明天就可能变成一文不值的穷小子。我看啊，咱们这些领工资的小记者虽然钱少，但至少生活过得稳定。” “得了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再怎么破产，也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要过得好。何况，你没看到地方政府出手了嘛，应该不会轻易让华夏厂倒下。” “这难说，要是普通消费者都不买华夏厂的产品，政府还能自己出钱都买下来吗？我看啊，华夏厂极有可能成为秦池第二！” …… 危机笼罩在华夏厂头上，连前来采访的记者们都各自有不同看法。但有一点肯定，就是华夏厂这次的难关可不容易过，至少华夏之光这款车一般人都不敢购买了。 韩皓代表华夏厂亲自出席，反倒东安动力这边只派出了前来虎山配合调查的小组长，记者招待会由市宣传部副部长主持。 上一次在越南，长枪短炮的现场记者还没这一次多，饶是见惯了大阵仗的韩皓也不由为此次华夏之光弄出来的大阵仗而感叹。随韩皓一起登台的东安动力小组长林工程师吓得腿都软了，这可真是把他赶鸭子上架放火上烤了。 “我代表华夏厂向所有购买了华夏之光微型面包车的用户，以及关注此次抛锚事故的公众致以最诚恳的道歉。这一次确实是我们把关不严，在质量控制上出现了问题，我们华夏厂会承担一切后果。对车辆发生故障的用户进行无条件退车退款处理，并补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至于其他购买了华夏之光的用户，就算车辆没有问题，也能享受上述退车退款待遇。对那些打算继续使用华夏之光的用户，我们对该车的动力总成实行终身保修，除了打消他们的顾虑外还是对其继续支持我们华夏品牌的感谢。” 一上台，韩皓就鞠躬道歉，就此次华夏厂弄出的事故向公众致歉。错误已经发生，逃避也没有办法，只好诚恳地去面对这一切。如果不是自己赶着出车上市，没有按照科学的方法测试车辆，就不会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故，因此韩皓觉得自己当众道歉心服口服。 “咔嚓——” 现场镁光灯一片闪烁，犹如电闪雷鸣般衬托着压在华夏厂上空的滚滚乌云，记者们都抢着把华夏厂负责人低头鞠躬道歉的画面捕捉记录下来。 “经过我们内部调查，此次出现抛锚趴窝现象的车辆为同一批次，是安装了最新一批发动机DA465D后出现的问题。至于前两批采用了另外型号发动机DA465Q的车辆，现在暂时没有发现有故障产生的报告。出问题的车辆现在据各地经销商上报得来的数据是总共165台，还有23台疑似故障，我们都算在一起是188台。有故障隐患的批次一共生产了1500台，交付给消费者是1422台，剩余78台在运输过程中第一时间拦截封存，没有流通到市面上……” 韩皓在台上介绍故障事故经过时，底下人开始把公关通稿发放到每一名在场记者手上。 经过韩皓的简单介绍，大家都开始明白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只是华夏厂某一批次的汽车发生了问题，另外批次暂时没有发现问题。 华夏厂没有推卸责任，全力承担事故后果的态度得到在场大多数记者的赞同，尤其承诺可以包退并保修的政策能极大安抚已经购车的消费者。 介绍完情况，下面就是记者提问时间，大家纷纷举手请求发言。 “我想问华夏厂会因为此次质量事故而中止进入汽车领域的战略吗？如果继续的话，今后如何保证车辆质量，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故？” 一名女记者举手提出了上述问题，这是程凯预先打好招呼给好问题的“自己人”。虽然记者会可以随意提问，但大方向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程凯可不想把会议开成了讨伐大会。 “此次事故反而更加坚定了我们进入汽车领域的决心，万事开头难，我们虽然经历了一些挫折，但中国民族汽车业的未来是光明可期，我们有信心在交了这次学费后将来做得更好。这一次事故，来了那么多记者朋友报道，足以让我以及所有华夏人刻苦铭心。我们将会把今天定为华夏厂的厂耻日，让所有华夏人记住今天的教训。同时，我们将科学改进生产流程，努力引进国外先进的生产管理经验，杜绝质量问题产品出厂！” 这些问题都是预先演练过，所以韩皓回答起来毫不费劲。 “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我想问到底车辆故障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是动力系统问题，今后华夏厂要如何化解这个难题？还有事故的责任划分如何界定？” 接过话筒，轮到宋卿站起来提问，她一连问了三个关键问题。 “车辆故障问题，我想有请东安动力的林工程师替大家解答，毕竟他是业内的专家。” 提及故障原因，韩皓直接让东安动力的人出来解释。 “额……这……” 顿了两下，林工程师一时无法组织出有效语言。初步论证是465D发动机的电喷系统出了问题，东安采购的电喷设备发生了机械故障，导致发动机熄火无法启动。但厂里打来电话，只说可以配合出席发布会，但绝对不能公开认定故障原因。 “现在我们因为调查时间紧急，所以只是初步怀疑是动力总成方面出了问题。但具体原因我们还在调查中，还要经过专家组论证和实景实验，因此现在我们无法给出明确答案。” 捏了一把汗，终于把该说的话说完，林工程师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耍滑头，东安动力没有华夏厂应对的勇气，韩皓心里早预备了对方如此说辞，因为这套说辞就是对方一直敷衍华夏厂的答复。 “故障原因确实一时间难以查明，不过我保证我们厂会申请国家质检部门介入，保证把问题查个水落石出，届时把结果及时向公众公布。至于事故责任问题，对消费者来说，我们作为华夏之光的生产厂，自然是承担全部的责任。至于内部追责，我们自然会依合同办事，如果是零部件供应商的责任，那么该他们的就是他们的！” 说完的时候，韩皓看了一眼林工程师，发现他不敢面对自己的目光。这次被东安动力坑惨了，华夏厂只能先把眼前烂摊子处理完，再跟东安动力算账。 “我们厂已经同奥地利的AVL公司签署了协议，正式引进对方成熟的1.2L发动机全套技术和生产线。同时，我们还与德国格特拉克刚达成合作，双方合资建立手动变速箱工厂，将来提供给华夏品牌汽车使用。预计，半年时间后，首批产品就会出现在国内，届时可以解决动力总成的问题。我再重复一遍，华夏厂进入汽车领域是重大的企业战略，我们将会拼尽全力为中国人造出自己的国民车！” 除了辟谣公布实情，韩皓还利用此次记者会公布了华夏厂的两大重量级合作项目。AVL的发动机和德国格特拉克变速箱都会比现在采购东安动力的总成要先进，也更靠谱，从而打破公众对华夏厂的怀疑印象。旧的东西不好，那就用更好的东西来替代它。 “哦——” 底下记者们纷纷点头，原来还有这一招杀手锏，怪不得华夏厂并未太过慌张。如果真如韩皓所说，那么未来华夏之光改进款还是很值得期待。 接下来，韩皓又回答了几个问题，都是正面向的提问和答复。华夏厂一直来投入的大笔广告费，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有许多媒体替自己说话。 “我是《中国经济报》的记者，我有问题想问华夏厂！” 眼见记者会准备结束，没有得到举手提问机会的《中国经济报》记者急了大声喊道。该报可是和华夏厂结下了梁子，现在他一出声，全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哦，原来是我们的老朋友，那就请这位记者朋友问吧。” 此次记者会大局已定，韩皓也不怕对方掀起什么波浪。 “我想请问贵厂是否在事发时有故意隐瞒真相的举动？如果不是我们报纸记者跟进，贵方是否会做出如此积极主动的姿态？最后，我们主编想问，经历这次事故，韩总是否还信守当初的赌约？” 该记者一发问，除了在同行中故意炫耀己方报纸曝出此次事件的功绩外，还大有得寸进尺的姿态。 “我们一向来都很敬重媒体，你们是人民的喉舌代表，很欢迎大家对我们企业进行监督。至于瞒报和冷漠，我们华夏厂一向来都是以消费者满意为主旨，发生任何问题我们都会勇敢面对。因为欺骗可以在某个时候瞒得了某些人，但欺骗不可能全部时间瞒住所有人。错了就是错了，拖延隐瞒都是最差的选择，在这里我也以亲身经历奉劝商界同行，今后发生类似质量问题，第一时间向公众坦白尽量采取补救措施才是最佳的处理方案！” 这段话真的是韩皓有感而发，经营企业稍微不慎就会导致满盘皆输。 “至于赌约，我一直记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请你们主编放心，我个人输得起！” 记者会一完，宋卿就乘车赶往浙海省电视台，通过省台的卫星传输通道把下午记者会和实地采访资料传回了首都。今天晚上《焦点访谈》将会播出由宋卿亲自采访编写的华夏之光车辆故障详细经过及处理稿件，这其中也有程凯通过关系出了一份力。 在人心惶惶和流言满天飞的时候，由中央电视台权威栏目《焦点访谈》报道事情真相，会极大安抚消费者、经销商和广大公众，平息此次突发质量事故带来的负面影响。 在华夏厂会议室，韩皓和众高层一起收看了晚上的《焦点访谈》，节目对华夏之光事故做了详细报道。在宋卿的实地走访和了解中，观众们可以得知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华夏厂对这次事故的道歉和负责任的处理方案，最后还得知了动力总成将会统一换成外国产品的信息。传递出虽然华夏之光出了问题，但今后华夏品牌依旧还有可以信赖的希望。 这次节目出街，替华夏厂尽可挽回消除了负面影响，韩皓欠了宋卿一个大人情。 节目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东安动力就立即发来公函，从即日起停止供应华夏厂发动机，直到此次事故消除影响为止。 这意味着，华夏之光将暂时实际上退市，没有动力总成无法生产，华夏厂进军汽车业的第一步折戟！ “老兄，我算是明白你当初为何说让我们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大戏，真是令人佩服。” 《焦点访谈》播出后，华夏之光的事件进一步发酵，在某条电话线中发生了如此对话。 “这都是歪打正着，真要归咎起来只能是天意，谁让华夏厂如此倒霉呢！我们这边可什么都没做。” 电话的另一头赶紧澄清道。 “知道，知道，你们是清白的嘛。只不过大家都在传你们长安把华夏厂狠狠坑了一把，结果让东安背锅了。” “谁说这话得让他们拿出证据来！我们有必要这样干嘛。不过说的也是，暴发户企业就是暴发户，起得快倒得也快，老天爷还是有眼。” 言语中带着对华夏厂幸灾乐祸的味道，华夏厂想抢别人的饭碗，得罪的人可不少。 “据我刚得到的准确消息，反正东安和他们翻脸了，这下子又有好戏看。至少一段时间内，华夏厂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我们几家也可以松一口气，不用担心市场份额下降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C1项目 揉了揉发红的双眼，韩皓感觉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最好的期望也没有到来，人生就是这样不会走极端，总是在中庸状态下度过。 接到东安动力发来的公函，韩皓心里反倒轻松许多，这段时间华夏厂低声下气请求对方供货，有钱还老被人当凯子，真是受气够了。现在好了，不供货反而让华夏厂有了起诉对方的理由，就让律师出场大家在法庭上见吧。要求赔偿金额肯定无法挽回华夏之光上市失败的损失，但看你不爽，我恶心下你总可以吧。 有人说，成年人只看得失，不分对错。跟东安动力闹翻了，发动机供应不上，最终吃亏的还是华夏厂。此话有一点道理，但现在华夏厂失去的太多，再不有所表示手下人就会不服，认为韩皓显得太过懦弱。而且东安动力难道真因为新闻报道不客观而中断供货吗？真正原因怕是知道了华夏厂正在运作自己的动力总成，他们是抢先把未来竞争对手摁在萌芽中。就算打不死，也要你元气大伤。 可以说，现在华夏厂犹如一条鲶鱼，往往不按套路出牌，让许多沉浸在牌局多年的国企们感觉到威胁。好比华夏之光在国内首开猪鼻头车身造型和大打安全牌；还有现在直接从国外引进成熟的1.2L发动机和变速箱，都是国内汽车企业多年没能实现的创造性操作。如果被华夏厂干成了，那么微车领域肯定将迎来史无前例的洗牌大变局。 当初华夏摩托砸质量有瑕疵的产品有了厂耻日，现在华夏汽车厂也有了同样节日，真是难兄难弟。 “皓儿，现在厂里没事了吧？” 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父母家，这段时间华夏厂出事，他们没少打电话来。《焦点访谈》播出后，他们一直关注华夏厂的情况，更关注自己儿子的处境。反正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韩皓准备回父母家看看，免得他们担心自己。 “还行，熬过去就是胜利。妈，你帮我煮点宵夜吃吧，一回到家就感觉胃口大开。” 这几天韩皓都是在精神高度紧张中度过，睡得少吃得急焦头烂额协调事情，回到家终于可以把紧绷着的弦放下来。 看到韩皓有心情吃宵夜，就知道事情得到了控制，王桂芬赶紧为儿子去做宵夜。 “唉，这年头干企业真是累，我打理韩耀厂这小企业都常觉得力不从心，更何况华夏厂这般大企业。要是汽车不好干，就只干摩托车好了，反正现在摩托车行业依旧能挣钱，你也不用这么累。趁你妈不在，你说实话，是不是危机都解决了？” 现在儿子已经成为足以让自己仰视的存在，要不是依靠华夏厂提供的订单，韩耀厂现在估计生存都困难，韩永福对此心知肚明。作为父亲，指点儿子现在说不上，但谈谈心分担心里压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爸，你放心，省里市里都出面帮忙，加上央视和其他媒体也扶了一把，暂时危机是过去了。不过将来华夏之光能否翻身，还得看具体情况。这次翻了跟头，责任在我，一直太顺自信爆棚没考虑周全。个人喜好还是不能代替科学流程，今后在管理方面我会改进不能蛮干。” 既然是父子俩交心话，韩皓也放开心扉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虽然发动机是因为东安动力质量把关不严造成，但同意把发动机送上生产线的却是自己，所以韩皓没有推卸责任。 “现在摩托车行业竞争非常激烈，我们厂的利润依据连年下跌，预计今年日子更加不好过。如果守着摩托车一亩三分田，将来迟早要面临自行车的困境。当初你们一辈人结婚时三大件自行车、手表和缝纫机，现在都不流行了。唯一过得去的手表，国内厂家也只能是苟延残喘。汽车是未来的市场红利，这个时候不进去将来就没机会了。这次华夏之光虽然出现波折，但也让我看到了中国汽车市场广阔的前景。合资车虽然质量好口碑强，但在广大乡镇还是存在巨大的市场空间，汽车行业在中国大有作为。将来到我或者我的下一代结婚，三大件中就一定包含了汽车。” 知道父亲是担忧自己才劝退出汽车业，韩皓不惜口水耐心解释道。万一将来汽车业能卖到现在摩托车的销量，动辄几十万台，那么华夏厂就真的不用发愁了。要是像通用、丰田每年几百万的汽车销量，韩皓不敢相信届时华夏厂会发展到如何规模。 “唉，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不过你既然决定要做，我和你妈只能是在背后支持。家里再破，也有你遮风挡雨的地方。” 说这话的时候，韩永福心里琢磨要把厂里的利润留下大半存起来，如果见势不妙就把韩耀厂脱手卖掉，打算存一笔钱当做应急资金。就算将来韩皓破产，家里靠这笔钱也能生活下去。 不过他这个念头可不打算对韩皓说，免得他担心。准备在晚上睡觉前和妻子说下，年轻人无所畏惧，但老年人总得把事情考虑周到，这也算是两人对儿子私下的照顾。 吃了宵夜，洗了热水澡，韩皓美美地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后感觉充沛的精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怪不得人们常说，家是心灵休息的港湾，回来时无论多么疲惫，离开时总会精神抖擞。 接下来半年，华夏厂的主要动作还是打好内功，积极引进1.2L发动机和把德国格特拉克合资建厂事项落实。 AVL喜欢中国的这个客户，付款爽快而且很好沟通，虽然压箱底的货卖得溢价高了一些，但中国人还是很高兴。没办法，这就是交学费，韩皓还打算跟AVL联合研发新一代自主发动机，规模从1.2—2.0L之间，主打新一代1.2L和1.8L发动机。 从发动机就可以知道韩皓的发展战略，1.2L发动机主打微车，而1.8L发动机可以在紧凑级和中级车领域发力。 除了华夏之光，华夏厂还在秘密进行Q1微轿车项目，这是另一大发力领域。现在夏利、奥拓都在市场上卖得红红火火，6—8万的市场价格内，两家几乎平分了微轿领域。韩皓也瞄准了这个细分市场，有了动力总成，他有信心从这两家手中抢下一大块肉。 而紧凑级轿车是未来华夏厂的战略重心所在，现在国内卖得最好的轿车就是桑塔纳、捷达和富康，它们占据小轿车市场的八成，属于紧凑级车型。国人口中真正的三厢轿车就是此行列，金仰勇打造的M1轿车项目也是此类车型。不过由于对方刻意保密，M1也有可能是中型车，反正都是严格意义上的三厢小轿车。光造微面和微轿肯定没前途，进入三厢紧凑级市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造轿车，韩皓从立下造车誓言后第一台就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C1项目就是华夏厂新成立的项目小组，他们的目标就是造出第一台紧凑型三厢轿车。模仿就是最基础的学习，C1项目把目光投在了全球最受欢迎的紧凑型轿车丰田花冠、本田思域和现代伊兰特三者身上。因为现在三家车企都还没有进入中国，也没有计划引进这三款车型，这给了华夏厂很大机会。尤其是花冠，持续热销全球各大市场得到了充分的市场检验，迄今到1997年已经是第8代车型，非常地成熟可靠。不出意外的话，C1车型将会以花冠为蓝本，重新做出新的中国画。 至于格特拉克，来到中国是为了寻找下一块金矿，他们在全球独立变速箱企业竞争中已经远远落后于对手，只能寻找新的市场增长点。在全球汽车巨头纷纷进入中国时，无疑表明中国就是未来的汽车主战场，他们自然不愿意错过。跟华夏厂的交流沟通很顺利，华夏厂拥有灵活的机制和良好的地方政府关系，格特拉克看中了这点才准备在浙海投资建厂。为了减低风险，格特拉克打算和华夏厂合资建厂，共同生产4速、5速手动变速器，一期年生产能力10万台，总投资1.5亿元。 浙海省长周天南是发展汽车产业的倡导者，现在德国格特拉克合资项目有意落地，自然得到了他大力支持。为此，省里专门成立了省市县三级联合协调小组，专门特事特办一路绿灯配合项目早日动工。引入国际知名汽车零部件企业，打造浙海省汽车产业集群，已经成为周天南施政的策略之一。 当初答应华夏厂的指标已经确定，省里准备推荐华夏厂成为省内新的上市公司。在股市融资作用被中央发现后，指导其为国企改革服务，上市指标成为了香饽饽。按照排排坐分果子原则，每个省都拥有中央下拨的几个上市指标，通过证监会审核后可以在国内A、B股上市。去年钱江厂获得了上市指标，不过由于内部股权复杂，以及资产审计存在问题，证监会一直卡着，直到现在还没批准过堂。很有可能，华夏厂虽然晚了一年但会比其提前上市成功。 在上市指标由国家统一分配管理下，浙海省给了华夏厂一个名额，韩皓真是心怀感谢。一旦上市成功，韩皓便能套现，成为真正的亿万富翁，身家不再是纸上财富。 经历华夏之光的波折，终于还是有好消息传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论文答辩 开着华夏之光，韩皓在高速上向江州一路奔驰，到了80公里时速明显感觉465Q发动机已经发出破嗓般嘶吼，已经无力再压榨出更多的动力。跟之前的桑塔纳相比，无论是底盘还是动力，都要逊色一筹。桑塔纳开到120公里时速，依旧给人很强的操控感，不得不佩服上汽大众的调教能力。 自己的小孩，父母总是觉得最可爱，华夏之光虽然有各种不足，但韩皓开起来心情依旧很愉悦，这可是华夏汽车厂的首款量产车。 公布了对华夏之光后续处理程序后，真正要求退车退款的用户倒不是很多，车子能开他们继续开，反正有华夏厂承诺兜底的保证。一年内包退，终身保修，先开一段时间大不了到年底再退，相当于免费用车占了大便宜。为挽回形象而做出的售后承诺，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有人如此干华夏厂只能苦笑着承受。 在国家质检部门介入下，很快就查明了此次事故的真正原因，正是465D采购的电喷系统不合格导致了故障发生，东安动力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华夏厂也第一时间向媒体公布了具体原因，但无法挽回华夏之光上市失败的结局，只能是尽量减轻不利影响。 经过反复协商，东安动力同意用465Q发动机替换465D发动机，把更换下来的465D发动机全部回收处理。条件是华夏厂放弃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追责，同时承担一半的回收费用。 至于之前签合同欠下的9000来台465Q发动机供货，双方还是扯皮当中，东安动力想提前终止合同不再供货，而华夏厂则要求对方为此赔偿。事实上已经撕破了脸，就看双方律师在法庭中如何打嘴仗，韩皓对此也不抱太大期望，最多只能是恶心下对方。 至于为何465D发动机量产出来，长安没有提货，最后由华夏厂接了锅，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就无从可知了。 搭乘全新1.2L发动机和格特拉克4档手动变速箱的华夏之光二代将于明年春节前上市，为了去除一代失败的印象，二代车型将会在外观上做进一步修改，力争和一代区分开来。 华夏之光一代因为负面印象宣告了失败，只能改头换面用二代车型来挽回丢失的人气和信誉。相当于上市大半年时间就大换代，幸好中国汽车市场处于蛮荒状态，有足够空间容纳华夏汽车试错。 华夏摩托并未受到同品牌汽车出现质量事故的牵连，月销量稳中有升。在摩托车市场大混战之际，反倒让众多消费者挑选时眼花缭乱，这个时候品牌就凸显出强大的号召作用。华夏摩托没有一味介入价格大战中，而是用超出竞争对手的技术优势，在配置上遥遥领先对方，巧妙错开了同质化竞争。在比亚乔摩托技术指导下的华夏公主迎来了大换代，从设计初始就结合了市场反馈的意见，不同于之前逆向复制台湾光阳的车型，新一代完全属于正向开发，无论发动机还是外形都全部摆脱了抄袭的痕迹，属于华夏摩托拥有完全知识产权的产品。 在摩托车企业中，华夏摩托申报国家专利数量已经跃居第三位，依照这样的势头很快就会占据榜首。哪怕是外观的一个切面变化，韩皓也坚决要求申请专利。好比下围棋一样，现在先占着棋子，以后格局形成，总会派上用场。创新是基业长青的驱动力，现在华夏公主第三代踏板车上市，就保持国产品牌的高端市场地位，足以跟合资品牌一拼高下。当然这不是说华夏公主就能直接跟合资品牌如铃木、本田竞争，而是说第三代公主踏板车具备极强的竞争实力，处于一个鸡头凤尾竞争阶段。如果用同样的价格，可以买到最顶配的华夏公主，反之只能买到合资品牌的最低配车型。 在市场认知中，国产品牌总是比合资品牌要低上一头，形成错位竞争。合资品牌把持着高溢价的高端市场，而国产品牌摩托车只能在中低端低溢价市场红海中厮杀。国产品牌卖一百辆摩托赚到的利润可能只及合资品牌一辆溢价，这不是笑话，在众多杂牌摩托冲击市场下，已经有人喊出来摩托车是用斤来卖的论断。 “一辆两轮摩托车重约300斤，现在90CC车型的3000元就能开回家，一斤10块钱几乎相当于卖废铁的价格了！” 摩托车是工业化的高端产品，只比汽车矮上一头，现在居然跟卖废铁般吆喝，行业过剩竞争白热化可见一斑。杂牌车的产品虽然便宜但容易坏，糟糕的购买体验很快坏了口碑，因此消费者在纷繁复杂的牌子中，更容易选择相信经过市场检验有知名度的大品牌。在激烈市场洗牌中，具备竞争力的国产品牌更能脱颖而出，华夏摩托的销量逆市开始了逐步上升。 鸡头凤尾现象的出现，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国产品牌摩托车一定程度上具备了跟合资品牌直接掰手腕的实力。铃木、本田不再是高高在上，华夏品牌具备了冲击对方把守高端市场的实力。想必将来有一天，跟对方平起平坐不是问题，甚至可能把其击败赶出中国市场。 华夏摩托厂的生产线一直满负荷工作，之前积压的库存也很快消耗完毕，预计今年摩托车销量可能突破100万，正式成为国产摩托车行业的巨头之一。跟四处出击并购，大搞子公司并沉迷在资本市场运作中的轻骑集团不同，华夏厂一直坚守本分，摩托车主业一直未曾丢弃。在戴上了1996年摩托王者桂冠后，轻骑集团掌门人就陷入到个人膨胀当中。轻骑集团似乎觉得干摩托车主业来钱太慢，大手笔在资本市场腾云驾雾，为捞取个人政治资本四处借着国企改革口号兼并一个个破产的地方企业，除了轻骑铃木销量一直稳定上涨，轻骑自有品牌摩托车销量逐步下降，再想重复去年荣光已经不大可能。 照这样的增长速度，此消彼长明年华夏摩托极有可能问鼎冠军，成为中国销量最高的企业。华夏摩托厂已经动工第三生产车间，建成后整体生产能力将达到150万台规模，短短几年依靠跨越式发展追赶上轻骑、嘉陵这些大国企，堪称中国工业史的一大奇迹。本来以为1000万会是中国摩托车产量的顶峰，但以现在中国GDP年增长率8%速度，业内专家估计10年后会有2000万辆的顶峰。普通家庭对摩托车的需求依旧强劲，每户至少一辆摩托车才达到临界点。在这样科学分析下，韩皓开启了工厂扩大产能的计划，可以进一步摊薄成本抢占市场。 跟轻骑掌门人四处出席活动剪裁，成为各地政府座上宾不同，韩皓安守低调的本分，除了应付华夏之光危机时公开曝光，剩余时间都用在了公司管理和写论文上面。 没错，一晃四年时间过去，韩皓的大学生涯也即将宣告结束。在学院针对性宽松教学指导下，他勉强修满了允许毕业的学分，只差论文便可以正式拿到毕业证，成为梦寐以求的本科毕业生。不过，在同一届入学的同学6月纷纷完成论文答辩拿到学位证书时，他的论文只开了头。韩皓不是超人，尽管他努力挤出时间撰写，但还是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文章。按理说，学院大开后门，他找个枪手都能随便毕业，但韩皓可不想走这样的“捷径”。学院已经给了如此优待，平时考试都勉强合格，但到论文就得严格认真对待，因为这是自己大学学业的总结。 《A3摩托车设计生产管理流程以及本土化再造》，作为工程系论文，当然得和机械相关，韩皓直接把公主三代踏板车的研发生产过程写了出来。运用先进的电脑模拟设计，再到实车论证，韩皓首次在国内写出了一辆摩托车是如何正向研发的系统性论文。在文中，他总结了许多国际先进研发技术如何本土化的经验，真正教导同行如何从一张白纸上作画，运用科学化的程序，设计并制造出一辆摩托车出来。可以说，读透了这篇论文，可以为其他同行正向研发节省下大笔咨询费用。 今天开着车回到浙海工学院，在秋季新学期开学前两天，韩皓专程来参加系里为他特意组织的论文答辩评审。 一推开门，赫然发现浙海工学院的施校长也在座，包括系主任江昭平在内俨然由众多博导组成了这个评审小组。底下还坐着一大批青年老师旁听，今天这个阵仗可真是让韩皓受宠若惊，大有三堂会审之势。 “韩皓，学校准备把你的论文选为优秀毕业生论文向教育部推送全国评选，在此之前我们一帮老家伙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毕竟嘛，现在你的这篇论文已经超出了本科生的范畴，作为博士毕业论文都绰绰有余了。本着为你本人，还有学校负责任的态度，论文需要经过答辩通过后才能正式选送。” 系主任江昭平开口解释了为何今天弄得如此大阵势，还有一个原因是学校有专家怀疑论文是否真的由韩皓亲自撰写，特意今天前来参加评审求证。如果不是韩皓亲写，那么一定会在答辩过程中漏出破绽。 虽然韩皓现在功成名就，算是浙海工学院在商界最成功的学生之一，但本着学术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是有不少博导心存疑虑。因为韩皓的各学科成绩都比较低，一下子写出如此优秀论文很难不招人怀疑，万一将来查出来选送的论文有水分，那浙海工学院就颜面尽失了。 韩皓点点头，幸好论文是自己从头到尾亲自完成，一旦有任何掺水今天就会大出洋相。 答辩正式开始，在韩皓简单介绍自己选题和写作经历后，导师们就对他发起了狂轰滥炸般地询问。 随着问答深入，韩皓每次都给出了详细地回答，甚至还针对性反问对方弄得其哑口无言。可以说，韩皓亲自参与了A3项目每一次阶段性汇报，对项目流程管理了若指掌。每一位评审小组的教授都对韩皓进行了全方位提问，问题细化到极致，最终他都能准确做出回答。 这下没有悬念了，这篇得到校方一致公认高水准的毕业论文证实出自韩皓之手。就连一开始怀着强烈质疑态度的老顽固教授也站起来鼓掌，以工学院能有这样优秀的毕业生而自豪。 “韩皓，恭喜你，今天正式从浙海工学院毕业，今后可要多回母校看看。” 答辩结束，校长施从文亲自把早准备好的毕业证书颁发给韩皓，显示出对这个杰出学生的夸赞。 工学院多年来难得如此多博导教授汇聚一堂，导致如此盛况的原因居然是为了一名本科生学生的论文答辩。在校长提议下，在座所有教授和青年老师们一起照了一张大合照，照片上唯一的学生就是韩皓。在众多老师面前，韩皓本想走到最后一排角落站位，尊师重道可是他不敢忘记的传统美德。 “小韩厂长，领了毕业证就是校友了，今天就你一个校友，你就坐在我身边吧。本来今天你就是主角，躲到角落将来大家看到照片时还不知道我们为啥要合照呢？” 施校长招手韩皓赶紧过来，就坐在他和系主任江昭平的中间，称呼也从韩皓变成了小韩厂长，显示出其身份的变迁。眼见推辞不了，韩皓只好从命。 “咔嚓” 随着摄像师按下快门，韩皓个人办公室又多了一副纪念性的照片，弥足珍贵值得收藏。 包括系主任江昭平在内的博导都开口问要不要读博士，只要韩皓同意就立马收于门下。凭借他现在的论文水平，取得博士学位绰绰有余。 韩皓笑着拒绝了，自己本科混了四年，不好意思再让母校开后门了。现在本科毕业，已经完成了任务。当初想方设法成为大学生，现在梦想终于实现，但自己又有了新的人生目标，为中国制造业崛起而奋斗，前途漫漫依旧在路上。人的精力有限，实在不敢贪多了。 在韩皓的论文被正式选送到教育部当天，全球汽车行业发生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首长亲临 1997年下半年，丰田公司正式推出世界首款量产型混合动力小轿车——普锐斯。 该车采用汽油机和电动机两大混合动力，在低于15公里时速时采用电动机动力，高速时采用汽油机动力并对电动机进行充电，极大地利用汽油机多余的动能。在动能和电能间建立连接循环，属于超越这个时代的黑科技。普锐斯在全世界范围受到极大追捧，安全环保的卖点让其一跃成为时代的宠儿。凭借号称“双擎”的混合动力，丰田在技术储备上把通用、福特和大众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就连日系其他厂家本田、铃木等都无法望其项背。 一时之间，全球媒体纷纷集中报道混合双擎动力的普锐斯汽车，丰田公司登上了行业顶峰。 在克林顿1992年当选美国总统之后，他力推了两项影响深远的国家战略政策，对全球经济产生了深远影响。 一项是“国家信息高速公路”政策，他预见到互联网将会极大改变未来世界。他说道，50年前美国通过兴建连接各州的高速公路，造就了车轮上美国经济的繁荣。现在美国有能力也有义务建造联通世界的数字高速公路，通过互联网建立连接全球的信息高速公路，为国家铸就下一个50年辉煌的根基。 第二项就是推广“新一代汽车伙伴关系计划”政策，由政府和产业界空前合作的计划，包含了“官、商、学、研”各方面加入共同开发新一代的汽车。新一代汽车要求燃料效率为1994年可比标准轿车的3倍，即百公里油耗由9升降至3升。该计划是基于石油资源日益紧缺，为了降低能耗和大气污染而出台，还包含了从日系厂家手中重新夺回汽车市场霸主地位的深意。在几次石油危机中，美国车因大排量成本高，在和低油耗精细生产的日系车竞争中败下阵来，丰田、本田、斯巴鲁等日系企业在美国成为不容忽视的市场力量。尤其丰田大有赶超美国通用、福特之势，这让骄傲的美国人不能忍受。 因此美国政府从战略上推行下一代汽车，力争走在日系厂家的前面，制定新一代的行业标准。在美国出台汽车政策后，作为汽车发源地的欧洲也开始跟进，全球开始抛弃之前大排量大马力汽车的指导政策，开始向小排量更加环保安全的新世纪汽车进军。“新一代汽车伙伴关系计划”本想是扶持美国三大汽车巨头，没想到却被丰田公司以普锐斯争夺了先机，一时之间丰田开创了汽车史上具有历史性的大事件。 在此时，中国也开启了第三代领导集体接班的新局面，他们身上肩负着带领中华民族融入世界，参与全球竞争的重任。不出所料，曾出访越南的副总理由于在经济上屡建奇功，处理各种棘手问题，正式成为新任总理候选人，将于98年人大会时正式转正。 亚洲金融危机进一步恶化，在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遭受攻击之后，国际金融炒家移师亚洲偷袭香港。趁着中国对香港刚回归管理陌生的情况下，对香港发起第一波攻击。本来对金融市场就风声鹤唳的港股恒生指数立即大跌，从1997年8月份最高点16000点跳水，到10月份跌破了9000点大关，无数香港人多年积累财富瞬间蒸发，许多人宣布破产无力偿还债务。 本着维护香港金融和社会稳定的大局，中央决定和港府联合出手，动用国家外汇储备跟国际炒家在金融市场进行对战，保卫香港经济发展多年的成果。针对汇率市场，中国宣布人民币坚决不贬值，在背后支撑港币的汇率，这对本已经雪上加霜的中国出口来说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在对外出口不畅的前提下，为了保持中国经济的增速，国家迫切需要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扩大内需便提交到国家决策层的桌面。扩大内需不是光喊口号就能实现，参考三十年代经济危机时美国罗斯福新政，由国家出面对大型基础设施进行投资建设，以此拉动国家经济发展的成功经验，中国也开启了对高速公路、铁路、机场、发电站等一系列关乎国计民生大工程的建设。光靠基建还不够，因为国家发现老百姓的钱都不爱消费，都存在银行中沉淀。钱要流动起来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光靠国家出力不行，因此候任总理利用年底时间在全国进行走访调研，看看如何才能真正找准对策实现扩大内需。 在中国经济最发达的长三角，视察完直辖市沪江后，总理一行人来到了浙海调研，并指名要到虎山华夏厂看看。 当初在越南，华夏厂就给了总理很深的印象。据内部摸底，1996年全国所有国企总利润不超过600亿，光靠国企不能完全解决中国经济问题，民营经济必须同时发挥重大作用。作为民营企业代表之一的华夏厂，就是总理调研考察的范本，通过解剖麻雀得出经验，对中国经济实际情况有直观了解。 作为中国经济主事人，中央二号首长，浙海省对总理的来访上上下下都做到了最高级别重视和接待。新任省委-书记已经到位，是从东北转任空降而来，他刚来人生地不熟，就委托省长周天南负责具体接待工作。浙海省作为民营经济活跃大省，主要是外向出口型经济，在金融危机中受负面影响严重。在省内众多企业纷纷指数下滑之时，反倒华夏厂稳中有升，保证向上发展的势头。对比之下，华夏厂已经成为浙海省工业之星，无形中政治地位不断上升。 韩皓想不到当初机场时一句客套话，总理大人居然真的亲自来到虎山视察，这是华夏厂的荣幸。 跟上次省长亲临不同，这次的安保情况更加严格，提前半个月就有国家和地方的警卫力量进驻华夏厂，对各种安全隐患一一排查。更让韩皓想不到的是居然从华夏厂工人中找出了两名犯了事的逃犯，他们假冒身份学历混进了工厂，现在被国家铁拳力量顺便揪了出来。 全程封路，警车打头，首长一行人从丰田考斯特中巴车上下来，韩皓已经在一旁等候多时。 “小韩厂长，我们又见面了，希望今天能不虚此行。我希望你能畅所欲言，既为自己，也为广大的民营企业家说说心声。在当前严峻的国际国内形势下，国家需要倾听来自基层最真实的声音。” 不得不说，跟随过首长出访，还是能无形中沾光不少。像现在，总理就没有客套直接拉近了双方关系，在旁人看来，韩皓有上达圣听的通道所在。 在总理身后，韩皓也见到了新任省委书记夏正德，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显得比较严肃。反倒省长周天南热情不少，现在浙海省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参观企业就是华夏厂了。总不能让首长在浙海只看到困难，也要多看看成绩，毕竟这几年省内经济发展还是非常迅速。 由省里主要两位领导陪同总理，海州市委-书记薄东风都无法靠近，在一旁远远待着等候传召。在森严的官场层级中，自有一整套权力运行规矩。 韩皓亲自充当了讲解员，带领各位首长领导们一起先参观了华夏摩托厂的生产车间。 总理最关心就是工人的收入问题，得知华夏厂的普通员工一个月都至少能有900多元收入，他显得很高兴，这比许多官员的工资收入都高了。 来到韩皓最重视的研发大楼，看到各种类型研发小组，尤其得知华夏厂已经拥有国际先进水平的车型研发团队，可以正向研发全新的车型。在亲眼看到电脑屏幕中数字化模型随意组合成各种车型后，领导们纷纷忍不住点头。华夏摩托能在国内品牌中独占鳌头，自然有独到之处。 听闻研发人员的工资收入在2000元出头，能达到像沪江大城市外资公司水平，同比在虎山已经属于高薪收入，总理感叹地说道。 “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我们中国企业要发展壮大，必须把创新放在第一位！” 摩托车厂只是开胃菜，对韩皓来说，安排首长们视察华夏汽车才是正菜。华夏厂今后的战略重点就是汽车行业，尤其将来的C1轿车项目，需要7字头的目录牌照准入，没有中央首长的点头是不可能进入。现在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韩皓自然希望总理能看一看华夏汽车的筹备情况。 虽然华夏之光上市失败，但二代车型已经在紧张研制当中，新的样车已经出来，正好趁着首长视察给他们看看。至于从AVL引进1.2L发动机以及和德国格特拉克合资兴建变速箱工厂项目，现在都已经开工建设，发动机生产线在外方指导下即将铺设完毕，很快可以点火试生产。至于保密阶段的Q1微型轿车项目，以及C1紧凑型轿车项目，韩皓也打算对首长公开，让他们看一看华夏汽车未来的规划展望。 尤其韩皓准备当场力谏，完成之前没有实现的夙愿，请求国家给民营汽车企业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金口题名 来到虎山汽车产业园，这里正是一派繁忙施工景象。 1.2L发动机生产车间里面有来自欧洲的工程师指导安装生产线，由于坚持严格技术标准，不时和中方工程师发生分歧。反馈给韩皓，他要求一切以外方标准为主，发动机必须保证质量，免得再次出现华夏之光类似事故。至于和德国格特拉克合资兴建变速箱工厂，已经完成了一期厂房建造，订购的生产设备也从德国启航发往中国。在省市县三级协调小组联动下，这两大汽车核心零部件工厂未经国家批复就已经开始先期建设，因此进度很快。由于并未涉及整车业务，所以汽车零部件企业审批不严，省里通过后中央都会点头首肯。 总理一路看一路问，但很少发表个人意见。 规模巨大的华夏汽车厂，比起一些汽车国企来都毫不逊色，整体厂区硬件标准处于国际领先水平。得知华夏汽车厂已经先期投资3个亿，未来再追加投资5个亿，一家民营企业敢拿出8亿真金实银投入到汽车领域，视察的首长们顿时议论纷纷。 “40%是银行贷款，剩余全部是企业自有资金，我们工厂的财务状况非常健康。” 韩皓的话说明自己并非是绑架了银行和地方政府强上汽车，而是真正有实力才迈出这一步。 新任省委书记夏正德不时和省长周天南交谈，刚从东北调往江南，见惯了国有重工业大集团的他能一眼看出来，华夏厂对浙海省来说确实是一家具备极强竞争力的龙头企业。一个“一汽”能支撑起所在省份将近一半的工业总量，要是浙海省也能出一个“一汽”，那么本省经济就足以起飞了。当然国家几十年长期投入才建成“一汽”，作为共和国长子，华夏厂想一步登天是不可能，但要是发展顺利还是有这样的可能性。华夏厂不用成为一个“一汽”，就算是“半个”也足够浙海省乐开花了。微妙的心态，让新书记夏正德看待华夏厂顿时觉得顺眼许多。 看了华夏之光微面的项目，韩皓也坦率说了一代车型出现失败的原因，现在正准备上马二代车型。 围着二代样车，总理还兴致勃勃坐上驾驶室握着方向盘感受一二，由此小细节可知道其心情不错。 “各位首长，接下来参观的将是我们华夏汽车的一级机密项目。这些项目都是我们未来发展的战略方向，属于企业核心机密。普通人都要签署保密协议，但今天情况特殊我们就免去了这一环节。” 韩皓准备带领大家参观Q1和C1汽车研发项目，这些都是华夏厂并未对外公开的秘密。 “哦，小韩同志，你把保密协议拿过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保密协议一说出来，反倒引起了总理的兴趣。 看到密密麻麻的条款，上面写满了对参观人士的各种限制和保密要求，总理粗略看了一下就让秘书拿来钢笔，第一个在上面署上了名字。 “官再大，也不能搞特殊待遇，一视同仁时刻提醒我们不能脱离群众。” 在总理的带领下，其他官员也依次在上面写上了自己名字，这份保密协议反倒具备了另一种历史意义。 “各位首长，我看这张保密协议今后说不定也会和小岗村的十八户契约一样，成为我们国家历史进程的见证。因此，这份宝贵的协议今后将馆藏在我们华夏厂的车辆博物馆内。” 土地承包到户的小岗村契约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变迁见证，保密协议当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但能让总理署名签署普通民事协议也算是一大突破。韩皓打算今后就把这份保密协议收藏起来，放在华夏车辆博物馆内成为标志性收藏品。 得知华夏厂如此处理这份保密协议，反倒让一直陪同的官员放下心来，首长签名的协议可不能随便乱用，流传到社会中影响不好。将来放到博物馆，倒是一件美事。 要签署保密协议才能参观的项目，自然一开始就勾起了各位首长们的兴趣。 来到汽车研发大楼内，看到了Q1微型轿车，这是华夏厂准备在1998年下半年推出的产品。该车是一款两厢小型微轿，灵感来源于大宇公司即将推出的Matiz车型。为了寻找Q1合适外形，韦常辉带领设计团队一直对国外热门车型进行分析，力求从中寻找到灵感。在1997年7月份首都国际车展时，一款来自韩国大宇的Matiz概念车得到了众多参展观众的喜爱。黄色车身，圆润的两厢造型，尤其是圆形大灯配合车头，仿佛动画中的拟人化汽车卡通形象般可爱。 这样造型独特让人看过后念念不忘的造型自然为韦常辉看中，拍了照片回来让韩皓等人欣赏，大家都一致同意把Q1外形定型如此。尤其大宇汽车没有进入中国市场，所以对Matiz概念车的参考复制不会引起太多麻烦。 完全的复制是不可能，针对Matiz概念车的造型，华夏厂还做了进一步更符合国人欣赏水平的优化。大灯、雾灯位置做了调整，发动机盖、进气口也加入了中国元素，车尾灯也换成了中国传统灯笼造型。形似而神不似，远远看过去可能给人感觉两辆车一样，但一旦靠近就能明显区分两辆车的不同。 Q1造型打了擦边球，和华夏之光一样，借鉴了国际先进汽车企业的车型，但这也是落后国家汽车行业起步追赶的捷径之一。大胆放开手脚干，华夏汽车没有太多时间来犹豫。 “这辆小车不错，跟现在方方正正的车型有很大区别，依我看就比夏利、奥拓之类的微轿好看多了。” 一位陪同的官员随口说道，华夏汽车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嘛。 “这款车我们将定位为‘年轻人最爱的小车’，主打目标人群是准备购买人生第一辆轿车的年轻人。他们对新事物接受快，拥有一定经济实力，愿意尝试不一样的全新挑战。该车将搭载由我们工厂自主生产的1.2L发动机和配备格特拉克4档变速箱，预计售价在5—6万之间。” 韩皓打开车门，向各位首长们介绍未来的武器。他对这款新车寄托了厚望，华夏汽车能否在中国市场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它。任何一个见过这款车的人，都会为其迷倒，相信将来投放市场会引起新的销售狂潮。 原来有如此强力的秘密车型，怪不得要求见过它的人签署保密协议，这真是华夏汽车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这款车将来的名字叫什么？” 有人不由出声问道。 “还没有确定，到时可能向公众征名吧？要不请我们的首长来一个？” 韩皓趁机转头向总理问道。 话声刚落，其他官员纷纷叫好起来，拱得总理不得不点头一试身手。在会场上可能严肃认真，但在私底下视察时，尤其面对的是普通人，总理也收起了架子，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既然是面向公众征名，那我也提供一个点子吧。想必大家看到这辆车都会觉得可爱，既然又是Q1项目，那就取个英文cute谐音吧，叫QQ。好比我们中国人称呼小孩喜欢带重字，明明、娇娇这些名字朗朗上口。” “QQ”，这个名字确实不错，符合车型定位又让人印象深刻，韩皓立即带头鼓掌说这个名字取得非常有水平。 “到时我们一定进行公正投票，把QQ这个名字放进去让大家评选，绝不会搞特权！” 看完Q1项目，韩皓带着大家来到C1项目，这是华夏厂将来最重要的战略，进军三厢紧凑级轿车。 在这里存放着丰田花冠、本田思域和现代伊兰特三种国外车型，华夏厂工程师正对他们拆卸分解，尤其是针对底盘进行研究。如果说微面微轿是大学生水平，那么现在紧凑级三厢车就是硕士研究生水平，技术难度更上一层楼。 C1初定以丰田花冠底盘为模拟对象，配上将来华夏厂研发的1.8L发动机和格特拉克5档变速箱，最快也得1999年底面世。该车型将瞄准10万元级轿车市场，错开跟国内三大样霸主桑塔纳、捷达和富康的竞争。 看到C1项目，有一定汽车知识的官员都不说话了。这明显是国家规定的7字头目录车型，但现在华夏汽车没有取得该目录允许。国家对7字头目录控制非常严，许多省份倾尽全省之力去中央都无法公关下来。现在华夏汽车准备搞三厢车，看来是想从中冲开一道口子。 “首长，我知道国家对三厢轿车的生产有严格规定。国家重点保证三大合资轿车基地，对其他新进入的汽车企业实行零准入。今天，我想代表广大的民营企业家请求国家，能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就算失败我们也输得心甘情愿。” 心一横，韩皓说出了让在场其他官员感到石破天惊的话。这明显是直接向总理发难，因为当初提出优先保证国企在经济命脉行业做大做强，以此推动国企改革就是总理的施政思想。 在国企改革前提下，一切动向都优先考虑国企利益，目的为了能让国企脱贫脱困改革成功，是各地政府的共识。现在华夏厂作为民营企业，敢公然挑战国企市场垄断地位，真是有些胆大包天。 刚才一直兴致勃勃的省书记夏正德脸色又阴了下来，要是总理对华夏厂乃至浙海省有不同看法就麻烦了。 “小韩同志，今天我来时就说过畅所欲言。你们民营企业的声音我已经听到，但国家政策不是儿戏，也不能够我一个人决定，需要中央各部门协调配合研究后才能实施。民营经济也是国家的重要支柱，提供了大量的税收和就业，我们在考虑政策时会顾及到这一点。” 一番话下来，总理没有直接表态，但也没有一口回绝。 韩皓心中存留已久的提议已经带到，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成不成得看今后的发展。 看到总理似乎没有动怒，在场的其他官员不由松了一口气。古人说伴君如伴虎，韩皓没有经历过官场，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要是总理一旦翻脸，今后华夏厂日子可就不会好过了。不过，对韩皓敢于直面首长提出合理请求，这也是一种勇气。 在韩皓眼前看到的是华夏厂利益，但在总理眼中要考虑的是全国经济一盘棋，因此出发点不同做出的结论也不一样。 现在中国国企缺乏活力，盈利水平低下，国企改革是新一届政府经济政策成败的关键。尤其亚洲金融危机正在进行，国际经济形势很差，在总理眼中国企改革是主要矛盾，至于像华夏厂这类民营企业要求松绑是次要矛盾。主要矛盾不解决会死人，次要矛盾最多只是伤口疼痛，一时半会死不了人，因此优先解决主要矛盾是大局。 国内汽车行业以三大三小汽车集团为代表，现在和国外合资刚有起色，要是把民营企业放进来，恐怕会打乱国企改革大局。韩皓提议的公平，只能是相对公平，就是得在国企改革完成后，才能考虑民营企业松绑的问题。 还有就是汽车产业目录和三大三小轿车基地，都是前任总理遗留的政治资产，考虑到政治影响立马出面废除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最后还得考虑国家多年来朝汽车国企集团投入了大量资金，这些巨额投资要考虑寻求回报都是问题所在。 总之，韩皓期望能尽快放开汽车目录，其中牵涉了大量的利益纠葛，光是国企汽车集团上书反对就是大事，一时之间是无法完成。 不过，在华夏厂考察，总理看到了民营企业灵活积极上进的一面。想不到华夏汽车有如此超前的规划，也想象不到华夏汽车已经形成了如此规模，更想象不到华夏汽车拥有不弱于国企汽车厂的研发实力。华夏厂能从摩托车跨步到汽车，从其迈出的步伐看十分稳健，步步为营很有章法，属于民营经济中杰出代表企业。 在回到会议室座谈汇报时，省长周天南特意让海州书记薄东风出面做了关于汽车、摩托车产业基地集群的汇报，让他在中央领导面前露脸。对官场人士来说，这样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将来会成为一定的政治资源。 结束在华夏厂视察时，总理鼓励韩皓继续创新，成为民营企业的优秀代表，将来为中国制造业崛起做出杰出贡献。 在来浙海之前，在直辖市沪江，总理已经决定把汽车作为拉动内需的一大举措。一辆汽车相当于一套楼房，能极大刺激居民把钱从银行取出来消费。至于另外的内需举措，教育、医疗、旅游、住房等都成为等同于汽车作为经济支柱地位。尤其是住房，衣食住行中住房是广大国人不可或缺的大件物品，大家都等待国家分配福利住房。在调查中，住房已经超越了其他，成为所有国人心目中最在意的待遇。 离开浙海，总理南下南粤省，作为经济发达地区，商品房经济走在全国前列，在听取了房地产行业人士汇报后，住房改革基本提上了日程。今后，房地产行业也正式取代汽车行业，成为国家公布的头号国民经济支柱型产业。跟汽车相比，房地产行业带动的行业更多，提供的就业人数更多，拉动的GDP也更厉害。 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随着国家政策的变更而到来，其将为中国乃至世界造就大批亿万富豪，身处其中的李树富幸运地屹立在时代潮头之上一路乘风破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混合股份 距离总理视察后不久，一件喜事降临到虎山人民头上，国务院终于批准了虎山撤县设市的申请。虽然一字之差，虎山县变成了虎山市，但在行政和财政方面地方政府有了更多自主权。 原本先一步提级的龙湖市，现在被虎山人迎头赶上，大家又处于了同一起跑线上。得益于华夏厂带动的摩托产业集群，以及虎山政府千方百计牵头组织的摩托车工业园和汽车工业园两大载体，虎山经济总量已经赶上了龙湖，依照当前增长速度明年完成超越不成问题。 邻居是冤家，龙湖人一直瞧不起虎山人，但现在风水轮流转，虎山人开始扬眉吐气起来。为何短短几年就能发生如此变化，就因为出了一个响彻中华大地的华夏厂。 县委-书记丘孟桐是当天得知消息后最高兴的人，为何还称为县委，是因为撤县设市庆典定在了1998年元旦当天，过了庆典方能正式立市。当初立下不建市成功不走人的他，终于完成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政治抱负，在虎山历史中留下个人浓重的一笔。据小道消息，丘孟桐将晋升海州市委常委一职，但人继续留在虎山担任县级市书记。 丘孟桐是最高兴的人，最难过的人也于当日出炉。 龙湖书记任天文当天很郁闷，在海州市下属区县中，一直都是龙湖稳坐潮头，尤其是龙湖改市成功后风闻他将很快更进一步。可惜传闻许久的市常委位置一直没能实现，蹉跎了好久，后来市里更是砸锅卖铁也支持虎山搞汽车工业园时，他心里就更加预感前景不妙。眼睁睁看着华夏摩托起来，先生产发动机后来到整车，最后又变成了华夏汽车，一个厂带动了一座城，这样的经济奇迹就发生在身边。 反观龙湖的钱江厂，之前一直顺风顺水，但自从华夏厂起来，就失去了灵气。1997年迎来了第一次亏损，生产的摩托车积压在仓库都卖不掉，各地还有收不回来的烂账，而华夏厂门口却挤满了全国各地提货的大卡车。虽然钱江厂一直准备上市，但由于账务、产权等历史遗留问题没理清，辅导的券商都快失去了耐心。如果钱江厂能一直保持增速，那么虎山想追上龙湖还得有一大段距离。 为何当初华夏厂就没落地龙湖呢？早知道就不计代价抢过来多好，任天文心里念叨道。 小道消息往往离真相很近，他已经得到信息市里确实把丘孟桐作为市委常委候选人报送省里，虎山不单建市成功，更潜在政治地位上要高上一级。因为现在同为正处级的丘孟桐很快将升任市常委、副厅级干部。虎山由副厅级干部坐镇，而龙湖依旧是正处，孰强孰弱一看便知。据传省里还打算把虎山县级市弄为省直管县级市，而不是省直辖市代管县级市。如此的话，虎山就脱离海州，直接归省里管理，政治地位更高。这当然不行，海州市差点抵押了内裤养大的孩子，省里要抱走市里怎么会同意。为此，海州书记薄东风没少往省里跑，要是把虎山拿走了，海州喝西北风吗？明眼人都知道华夏汽车一旦起来，海州的经济肯定会一飞冲天，市里可不允许省里这个时候来摘桃子。 虎山丘孟桐干得不错，薄东风打算继续让他留任，至少也得等华夏汽车真正稳住阵脚才调离。这其中的考虑，更多是为了华夏厂能够迅速发展，现在省里的意见是尽可能全力支持华夏厂，力争把华夏厂打造成浙海省的“一汽”。 为此，省里已经派出了上市辅导小组，连同券商机构等一起正对华夏厂进行上市前的辅导，完善各种手续，顺利的话1998年中期华夏厂就能在国内A股正式上市。 跑得快不一定能赢，不跌跟头方能成功，命运总是给人惊喜，丘孟桐得知双喜临门后在家独饮是日大醉。 1998年元旦到来，虎山政府广场上红旗飘扬，锣鼓喧天，虎山人正式迎来了撤县设市的好日子。 韩皓作为嘉宾也被邀请到主席台上观礼，省长周天南亲自出席，海州市主要领导列席，见证虎山快速腾飞历史的一刻。 虎山新市委-书记丘孟桐今天真是神采飞扬，海州市委常委、副厅级干部任命在两天前正式公布，他迎来了自己仕途的高峰。 在仪式前，省长周天南还特地找来韩皓，聊聊近期华夏厂的现状，尤其关心上市问题。省里把上市指标给了华夏厂，可是对其寄予了厚望。尤其新任省委书记夏正德在班子会议上，提出要华夏厂向“一汽”看齐的期望让大家感受到其中的含义。“一汽”是什么，是中国最大的汽车企业，每年产值超过几百亿，拉动相关产业近千亿。一二把手共同论证，这意味着省里准备在汽车行业发力，像周边兄弟省份一样，打造属于浙海自己的汽车业。现在华夏厂就是浙海省打造汽车业航母的种子，也是唯一的希望，省里自然要保驾护航。 变天了，这是韩皓近期最大的感受。 他从未奢望华夏厂能得到省里如此大关注，早已经做好了自力更生的准备，没想到随着省里主要领导的变迁，华夏厂也得到了特殊待遇。一切还得凭借自己的实力，要不是华夏摩托热销和华夏汽车有潜力，省里根本不会如此重视，韩皓可没飘飘然知道做好产品、做好自己才是关键。 “小韩同志，尽管畅所欲言，你敢在总理面前直言，估计不会在我这里藏私吧？” 自从总理称呼韩皓为“小韩同志”后，突然间大家好像也习惯了这个新称呼，从“小韩厂长”又进化了一步。大力发展汽车产业已经成为省里共识，准备打造龙头型整车厂，带动各式零件企业发展，成为中国汽车产业基地。这个龙头企业，非华夏厂莫属。 “没啥，就是将来股份上不知道省里、市里有没有想法？现在要上市，我这个大股东不得不出让分散一些股权，如果省里、市里愿意加入，我个人是非常欢迎。混合制股权是将来的趋势，国有、民营、公众等共同持股，一起享受经济发展的红利。我还打算让一直跟华夏厂合作的零配件企业也参与认购，大家一起共担风险共享收益。” 现在华夏厂属于韩皓100%控股，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独有。但要达到国内A股上市的话，股权上面需要进一步分散，引入战略投资者股东，韩皓就想问问政府方面有无意向。 “当然省里、市里除了现金，还可以用土地、技术等入股，我们完全按照市场化规则操作。不过这些股份只有分红权，不得干预公司管理。” 其实韩皓这样做另有深意，就是拉拢浙海省、市地方政府入股，将来华夏厂就不属于纯正民营企业，而戴上了红帽子护身符。这都是为了在面临国家政策风险时，能享受到一视同仁的待遇。前提是他必须确保一个原则，就是国有股份只履行出资享受分红，持股但没有经营权。不然要是将来省里直接空降一个行政厂长，那华夏厂就得玩完了。 想不到韩皓居然提出了国有持股享受分红但没有经营权的提议，这可是一大金融性创新。绝大部分地方企业上市都是国有股占大头，现在华夏厂提议了国有股充当普通股东的建议，真是新颖独特。作为官员，用国家的钱投资可是慎之又慎，最主要就是怕亏损。盈利还好，一旦亏了，到底谁来承担责任，这让有意在仕途进步的官员为之却步。可从现在华夏厂的现状看，尤其将来目标是新的“一汽”，那么股份在一旦上市后至少能翻上几倍。 只要浙海省政府对华夏厂有信心，那么入股就是绝对稳赚不赔。 “每次见到你，总是有许多新奇的念头。你的提议很前卫，有些超出我们现在政府的管理经验，需要开会讨论研究。回江州后，我会召集专家学者讨论你的提议，看看有何良策？” 省长周天南没有给出答案，这种混合制股份有些超纲了。 虎山政府广场上聚集了3万多名群众，随着鞭炮声阵阵，和平鸽飞扬，虎山市人民政府等新牌匾摘掉了红布，预示着虎山正式建市成功。 韩皓望着底下兴高采烈涌动的人群，不由想到自己是否参加改变了这个历史进程。如果没有华夏厂，虎山应该现在还不能达到县级市标准吧。到底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创时势，有时候真的无法说清楚。可能会有王皓、李皓等，但他们真能像自己这样干得如此出色吗？ 总理在沿海地区巡视了一圈后，发现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为此特意召集高级别的办公会议，在会上大发雷霆，预示着中国经济即将迎来一阵春雷。 第一百三十章 换牌销售 在视察中，总理发现东南沿海地区走私情况非常突出，每到一个地方总有干部反映情况时提到这个顽疾，瘦了国家肥了地方和个人，关税大量流失。香烟、成品油、汽车、摩托车、高档电器等从各式通道纷纷流进国门，一方面打压了国内民族工业发展，另一方面偷逃了大量税款。 烟草税一直占据着国家财政收入的10%，汽车、成品油等都是关税重要来源，现在中央政府一直深受财力紧缺困扰，补上走私这块漏洞增加收入理所当然。尤其现在国企改革和扩大内需政策出台，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民族工业正常发展，低价倾销类走私产品必须要从根源上打掉。举个简单例子，中石化的成品油成本价比国外价格高出20%，走私油大量冲击市场，弄得中石化库存严重陷入了严重亏损境地，亏损上百亿，几十万职工面临下岗境地。只有把走私油打掉，中石化才能活过来，不然生产一吨亏一吨，这种巨型国企想要改革脱困就是妄想。 据官方不完全统计，每年走私至少造成国家税收损失高达千亿，要知道1997年中国政府财政收入在9000亿左右，走私的危害性不言而喻。 在华夏厂视察时，总理也问到了摩托车行业的走私问题。 摩托车、汽车走私在当时中国几乎已经是公开化，韩皓姐夫庞爱国的光阳豪迈125，即华夏厂发家仿制的对象，就是堂而皇之的水货。水货的意思就是走水路进来的货物，是浙海人指代走私货的意思。 好比隔壁的钱江厂，使用的125CC发动机就大量采购水货，因为它没有自己的125发动机技术。甚至在业内有名的珠峰摩托，就是从国外走私光阳、雅马哈等整车零部件到国内组装贴牌，每年销量破万都是高端型号。 向总理汇报时，韩皓估计，这些走私摩托车和发动机至少年产值过百亿，如果能打掉这个黑色链条，那么国内摩托车高端市场将迎来市场空白，华夏摩托有望能向上发展。更能缓解现在国内摩托车市场红海拼杀的困局，一些没有核心技术依靠走私发动机维持生产的厂家就会倒下。 总理亲自担任国家级打击走私小组组长，全国统一行动，誓言要把走私斩断在国门之外。打击走私是国家一向来实施的行为，但每次都犹如一阵风般开始猛烈后来就不了了之。作为走私情况最严重的闽南省和南粤省，走私团伙们打算避避风头，待风声过后再开工。但一些和地方腐败政府官员勾结的走私集团，依旧我行我素，没有把总理的话放在心上，浑然不知一场来自国家暴力机关的疾风暴雨即将来临。 准备打扫门户之时，中国国门外同样形势严峻。 尽管迎来了1998年，但亚洲金融危机的威胁仍未退去，国际炒家们把香港称之为“提款机”，每次发动小规模战役总能从香港撸得不少羊毛离开，大有古代游牧民族打草谷之势，时不时来香港骚扰一二，看情况中国政府迟早会和国际炒家进行决战。 继泰国崩盘、韩国勒紧裤带之际，东南亚另外的大国印尼也举起免战旗，准备向国际社会求援。在亚洲各国四处投资的日A本也损失惨重，大量银行企业破产，经济陷入衰退。 被华夏厂QQ微轿仿制的大宇汽车陷入到经营困境中，之前打算进入中国的战略进一步耽搁，Matiz概念车也将不会引入中国，对华夏厂来说是一大利好消息。同时，日系巨头日产汽车经营陷入困境，濒临破产边缘，据消息说法国雷诺汽车将会出资并购日产，形成新的巨无霸。 危机也是时机，只有这个时候，收购兼并才会产生，要不是实力不济，韩皓都想到走出国门对国外汽车企业进行并购。希望还有下一次机会，到时有好的汽车企业陷入困境，韩皓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 在亚洲各国纷纷陷入金融危机时，中国由于相对独立的金融体系得以独善其身，尤其坚持人民币不贬值，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赢得了国际声誉。在经济领域，一向低调的中国头一次向亚洲乃至世界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在亚洲，中国无疑是一个政治军事大国，但经济上很少发出自己的声音。 在亚洲金融危机影响下，越南同样由于相对封闭的金融市场避免了这场灾难入侵，但经济依旧受到波及。1997年引进外资数额同比下降了40%，许多项目没有资金到位，国内经济增速开始下降。这个时候，来自中国的华夏厂按部就班在越南建立合资工厂，生产线已经建立，工人培训也基本完成，很快第一批摩托车就将在越南上市。这样背景下，华夏合资厂项目得到了越南政府高度重视。 本来想继续用华夏这个品牌，但考虑到越南国情，尤其是越方合作伙伴黎顾华提出了反对，认为华夏品牌具有地区政治性含义，可能会影响到产品的销售。几经考虑后，韩皓同意了撤下华夏牌的建议，准备改用另一个品牌上市。 到底改用什么呢？ 蜻蜓是越南人喜欢的昆虫，甚至亚洲象也是越南人亲近的动物，越方一度提出这两个候选品牌。 但都被韩皓否决了，他内心还是更希望用中国的动物来代表华夏厂生产的摩托车，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来自中国的产品。 有了这个前提，中国独有的动物大熊猫、金丝猴、扬子鳄等进入了选择范围，这其中无疑是国宝大熊猫得到了最多支持。圆圆滚滚，黑白分明，明明是一只熊，却靠吃竹子为主食，时不时卖萌夺人眼球，而且是中国人民公认的国宝。 就用“熊猫”牌吧，把华夏替换成熊猫，越方也立即同意了这个换标计划。只不过摩托车的熊猫品牌已经被人注册，是渝州市的一家破产国有工厂。为配合三峡工程，渝州市在1997年正式脱离蜀川省，单独成立国家直辖市，成为西部又一重镇。 遥想当初来到渝州寻找发展思路，一晃几年过去，自己也大学毕业，不再是当初青涩的毛头小伙。当时看到嘉陵、建设这样的国营大厂，源源不断往外发运摩托车，自己一脸羡慕只希望能在其中提供某个零件分一杯羹足矣。没想到当初志向不高的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令它们闻风丧胆的强大对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中国抓住世界经济巨轮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市场机遇也瞬息万变，华夏厂能够迅速崛起就依赖如此。倘若嘉陵、建设不尽快转型适应，那么熊猫厂的今天就是它们的明天。 在1997年，华夏厂以124万的销量跃居到国内行业第二，原本的老二嘉陵摩托销量大幅下滑仅为85万，处于行业第三。行业老大依旧是轻骑集团，不过他们和1996年相比销量下降了5万辆，年产量140万台。至于建设集团排名进一步下跌到了老六位置，销量仅为52万台，被后来居上的金城摩托、长铃集团超过。 从数据上就可以看到，原本牢牢占据国内摩托行业前三甲的国企巨头颓势已显现，来年华夏厂很可能就会登顶变换天地。虽然1997年国内摩托车市场竞争进一步加剧，许多小厂都熬不住关门倒闭，但华夏厂依旧保持了强劲势头，盈利基本和1996年持平，达到了5.1亿。在洗牌之中，虽然单车利润进一步下降，但得益销量大幅增加，华夏摩托保持了行业第一的盈利能力。这主要归功于重视研发，注意营销，牢抓质量三管齐下，时刻保持行业顶尖的竞争力。 拥有熊猫商标的国有工厂，当初在全国一哄而上拿着国家白给的技术图纸上马摩托车时建立，经过岁月的洗礼和市场的淘汰，这家工厂早已经破败。迄今还依旧拖欠着工人们的养老金和医保报销，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块当初灵机一动注册的熊猫品牌。 华夏摩托没有直接出面，而是通过第三方公司出头收购了熊猫牌商标，这是为了防止地方政府坐地起价，毕竟现在炙手可热的华夏厂要是出面，肯定会被当肥羊砍一下。 150万不到，熊猫牌摩托车商标就被韩皓收入囊中，这笔钱将用来安置报销旧工厂工人的各种费用。 一向来注重商标的韩皓，自然不会放过汽车的熊猫商标，但他知道在南粤省已经有了一个叫做熊猫汽车的合资工厂。这个熊猫汽车当时来头很大，号称是美国的大企业来到中国建立。一期工程就预计生产30万辆的轿车，全部投资高达20亿美金。在1988年的20亿美金，是一个让地方政府为之疯狂的数字。首期投资2.6亿美金准时到账，大片厂房在大亚湾的空地上兴建，看起来熊猫汽车准备在中国大干一场。 到底熊猫汽车的来头如何？它其实是一家教会组织的教产基金，为了投资增值看中了在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投资汽车厂。其并没有自己的汽车技术，也没有汽车工厂，有的就是大把美金。可以说熊猫汽车战略眼光很好，但来得不是时候，尤其在敏感的90年代中国兴起了姓资姓社的大讨论，该项目又没有寻求国内汽车企业合资，被国家劝退了。后来汽车不搞了，就改搞房地产，毕竟花了那么多美金买下了大片地皮。 公然在中国打出了熊猫汽车的名义，到底熊猫的汽车商标在不在对方手中，韩皓一时无法判断。 经过打听，没想到熊猫这个商标在汽车领域居然还没有被人注册，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华夏汽车赶紧召集人手设计了一个熊猫头像的图案和英文panda的商标，把熊猫商标抢到了手。商标归汽车类别下，在大客车、小汽车、货车、汽车轮胎等产品中均可使用。 想不到在越南的折腾，反倒便宜了华夏汽车，拿到了宝贵的熊猫商标。 华夏厂在越南合资工厂即将下线新产品，为此特意搞了一个上市庆典，韩皓也飞往越南出席。 刚下飞机，韩皓就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邀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论文获奖 越南总理临时邀请韩皓作为重要外国投资商代表会晤，这更多表明一种态度，现在越南急需像华夏厂这种信守协议资金到位的投资商。 在金融风暴中，华夏厂犹如一颗明珠在越南外商群体中熠熠生辉，总理特邀会晤，既有千金买马骨，也有黎家运作因素在其中，为将来的合资企业争取政治资本。 实际上，这种官方会晤更多只是一种姿态，越南总理简单介绍下本国投资环境，同时承诺保障外国投资者的权益。如果不是说着越南语，那么内容基本和中国国内官员谈话内容基本一致。 韩皓表达了对越方热情款待的感谢，他也介绍了华夏厂在中国目前的经营情况，同时放出风声如果在越合资工厂顺利，将来不排除在越南投资兴建汽车工厂的展望。 1995年越南正式加入东南亚国家联盟（简称东盟），东盟10国总人口超过5亿面积达到450万平方公里，接近半个中国的水平。如此庞大的潜在市场，日A本、韩国早就进入布局，尤其是日系产品依靠政府提供无偿低息贷款大量占据东盟市场。 东盟成员国之间规定了进口优惠政策，例如从泰国进口摩托车、汽车到越南只要缴纳很低的税费，比从日A本、中国直接进口成本低得多。泰国由于金融管制宽松，历史上和日A本关系良好，成为许多日系汽车进入东南亚市场的首选建厂桥头堡。丰田从60年代就进入了泰国市场，目前在当地属于绝对垄断地位。 尽管同在东盟，但泰国对越南出口工业产品过多，摩托车、汽车等源源不断涌入越方市场，导致越南和泰国间出现了巨大贸易逆差。一辆从泰国进口汽车工业产值抵得过多少吨越南出口煤炭带来的收益，越方有志之士期望扭转这样的贸易局面。因此，当华夏厂准备在越南投资建厂，就给了越方改变的机会，将来很可能来自中国的产品在越南生产后可以返销到泰国，那么对越南来说就是破局之计。尽管中国的产品跟日系品牌在技术上有所差距，但至少这是一个可能改变未来格局的机会，为何不试一试呢？ 在越方欢迎华夏厂投资时，韩皓当然也看中了对方及其背后东盟国家巨大的市场。中国国内竞争日趋激烈，对外扩张发展是必然趋势，接壤中国的东南亚就是试水的最佳市场。如果在东南亚站稳了脚跟，那么南亚大陆印度和巴基斯坦这个相当于中国人口的大市场，将会是华夏厂进军的下一站。国际化战略一直是韩皓考虑的重点，要成为国际性大企业，就不能光窝在中国这个单一市场，而是要大胆走出去跟列强企业竞争。 所以，此次会晤气氛愉快和满意，双方都传递了自己的意思。当韩皓尝试着礼节性邀请越南总理出席两天后合资工厂“熊猫”牌摩托车上市仪式时，想不到对方询问秘书日程后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能让越方总理出席，那么在越南的新车发布就上了一大规格。 运用黑边相间的熊猫头像卡通图案，华夏牌正式换标为熊猫牌在越南上市销售，越南总理作为嘉宾出席观礼了整个上市典礼。此举表明越南政府欢迎来自中国的投资，中越世代睦邻友好。 华夏厂将公主、王子和将军三大系列摩托车以CKD模式全部引入越南，正式登上了跨国销售的旅程，和日系摩托车产品在第三国度开始了正面竞争。当然还是打起了错位牌，日系摩托动辄折合人民币在上万元以上，而熊猫牌则便宜将近40%，主打性价比。 越方首期招募了100家经销商，他们将负责销售和售后，之前集体来到中国参观和培训，把中国经验回越南后本土化。每个国家有自己的风土人情，及时本地化大胆启用当地人才方能适应国情。 越南市场很像中国，普通消费者考虑的首要因素就是价格，熊猫摩托上市虽然不算火爆，但销售情况还可以。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品牌，尤其还是来自中国的产品，韩皓还是很有耐心等待其成长。待越南站稳脚跟后，就得开始向东盟邻国渗透，品牌的培育越早越好。 这个道理韩皓从大众汽车进入中国后几乎成为汽车的代称就知道，从在全世界范围和大众平起平坐的丰田、通用、福特，就因为晚到中国，所以品牌影响力上略逊一筹。 尽管国内摩托车厂曾有小规模出口摩托车到国外的案例，但像华夏厂这样真正成功输出自己品牌建厂并销售的企业独此一家。 “韩皓先生，期待贵方将来进一步来我国投资，我对你提到的汽车项目很感兴趣。下次有机会访华，我会争取到你们虎山总部看一看。” 不经意间，韩皓和越方总理建立起了联系。虽然只是普通友谊，但至少拥有了异国他乡的政界朋友。 送别越方总理离开，合作伙伴黎顾华点明了总理出席的深意。 “除了欢迎你的投资外，其实他还有另外的深意。越南国家主席很快要退休了，总理想必有更上一层楼的意思。他此次如此热情，是想表明态度给我们工厂背后的人看。” 华夏合资工厂中有着越南军方的股份，黎顾华稍一解释韩皓就明白了其中道理。原来还有拉拢政治盟友的潜意，怪不得突然大张旗鼓接见自己。 “唉，玩政治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弄得我还真以为自己算是重量级投资商了。” “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我们的熊猫牌摩托车今后一段时间在市场上不用担心来自政府方面的刁难，打点关系上会少花许多费用。何况你可是中国最大的摩托车制造商，当然是重量级投资商，前来越南建厂具有重大政治意义。” 黎顾华已经知晓华夏厂去年在中国市场的表现，他有着强烈信心会在越南复制同样的经历。 韩皓的本科毕业论文被选送到教育部后，经过专家评审，一致认定其荣获全国优秀本科毕业论文一等奖。在整个中国，拥有这份荣誉的毕业生不超过5个人，韩皓就是其中之一。 要知道其他4个一等奖论文都被名牌重点大学包揽，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普通大学的本科生着实让评审组专家们感到意外。重点名牌大学无论师资硬件，还是学生的天赋都远非普通本科学校能比，现在突然打破了他们的多年垄断地位，这在学术界可是一大轶事。 到底这位毕业生是谁？能够深度介入一个摩托车型的实习研发，想必他在当中发挥了不小作用，已经有爱才的名牌大学专家愿意免试入学招收其当弟子。 韩皓的论文只是从一位学生的角度出发描绘探讨，没有透露自己的实际身份，在文中用了X厂等代称，论文又是匿名评审，所以不能直接确认身份。何况他作为华夏厂老板依旧在浙海工学院读书的事情处于半保密状态，人们很难联想到他的真实身份。 当评审的专家在结果出来后，找到有关部门查阅资料，才知道这位一鸣惊人的本科生就是华夏厂的老板，这时大家方无奈摇头感叹：怪不得！ 华夏摩托当前在国内属于知名品牌，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骑车出行的用户，尤其一打开电视就能看到华夏品牌的广告。 “这可是我们学校建校来以来第一个本科论文一等奖，之前最好的成绩就是二等奖，还是十年前的事情。获奖的这位学生也是天才般人物，目前在美国麻省理工大学当教授，年纪轻轻就创下不小名头。要是你也从事学术，说不定能超越他的成就！” 从越南回国到学校领取奖状证书时，系主任江昭平介绍道。 浙海工学院虽然在省内排得上号，但放在全国就不够看了。之前选送论文时就知道会获奖，不然学校也不会如此重视来了大批博导评审，现在终于得偿所愿创造了新的校史。 “我其实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真要搞学术估计就是耐不住寂寞的反面例子，要是能有您一半的成就就已经是天开眼了。” 出乎意外拿了全国一等奖，韩皓其实也很惊讶，尤其是听到江昭平讲解后，但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安静呆在象牙塔内的人。 “校长让我问问你，真不考虑继续读下去了吗？反正母校的专业、导师都任你选，将来提及韩博士的名头也好听。” 母校想让韩皓继续深造，像他这样的知名校友可是一笔宝贵财富。 “不了，我实在时间有限，不敢再骗个博士头衔来玩，浪费教育资源。其实从我论文获奖也能得知，就是我们华夏厂在创新方面走在了行业前列，来我们厂工作可能学到不少东西。新的毕业生分配，我们可是虚位以待！” 母校想拉韩皓，韩皓也想从母校拉人，华夏厂现在飞速发展，需要更多的高学历技术人才。像浙海工学院就拥有许多基础扎实的毕业生，之前招聘的学生反馈不错，韩皓自然想在此吸纳人才扩张自己的研发团队。 国家开始放开大学毕业生分配，鼓励自主择业，不过学校还是有很强的推荐影响力。 “反正你想回来，学校的大门随时向你打开。还有你提议的在华夏厂建立博士后研究站的申请已经批复，将来会有人专门找你们联系衔接。至于毕业生推荐，我只想说要是你们厂在江州就好了，许多学生不愿意离开大城市发展，我只能优先推荐你们厂。” 江昭平的话又从侧面说明了华夏厂将来到江州发展的重要性，如果要吸引一流人才，虎山这个小地级市先天不足，只能是背靠省会大城市。 在韩皓回到虎山时，却发现金仰勇找上门说有重要事情商谈。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与虎谋皮 金仰勇是一个枭雄般人物，他具备超前的战略眼光，为了打造自己的汽车帝国，奔走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四处并购寻求外援，麾下聚集了大批人才和资源。 之前沈航三菱合资项目，韩皓先插足，反被金仰勇硬生生后来居上撬走，就让他领教了对方的厉害。 当前国内的发动机市场，一共存在三股势力。 第一是合资企业，如上汽大众，他们直接从国外引进自己品牌的发动机技术在中国建厂生产，发动机并不对外出售。第二是国有大企业，例如一汽集团，他们收购的克莱斯勒488发动机，只提供给自己小红旗品牌使用。第三种就是第三方发动机企业，生产的发动机对外出售。例如未能投产的沈航三菱就是如此，还有弄得华夏之光失败的东安动力更是出名。他们提供发动机给分散在中国各地的小型汽车企业，勉强供血维持着被誉为“散、乱、小”的国内汽车格局。 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汽车厂，一个国家分布着110家正规生产厂，却表现着低下的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1997年全国汽车产量为157万辆，平均下来每家分到1.3万辆的份额。除去“三大三小”近乎垄断的企业，哪家汽车厂年销量有3000台已经是烧了高香，足以滋润地活下去。 除了东安动力出名之外，还有一家位于蜀川省的新晨动力以491型发动机出名。东安动力的462型发动机技术来源于铃木F8A，后来经过改进形成了465型号，其一直占据着国内1.0L以下发动机市场。那么活跃在国内的皮卡、面包车、双排座轻卡等，就基本使用了491型发动机。491源自丰田公司70年代开发的4Y发动机，之后80年代以技术引进方式国产化，采侧置凸轮轴每缸两气门的设计，无法修改成四气门，排量2.2L，最大功率约为65KW。 对比华夏厂引进的1.2L发动机最大功率达到52KW，这台491发动机可见性能之差，高油耗低效率低功率。 不过在1998年，丰田20年前的发动机技术依旧是中国许多中小汽车厂家青睐的宝贝。国内知名的金杯面包、长城皮卡、田野皮卡等杂牌军都是491的大客户，可以说462统治微车市场，而491就是垄断国内大车领域。 没有发动机企业，光靠进口丰田发动机，一是贵二是对方不愿意卖，所以为了保证金杯汽车的稳定，金仰勇早就盯上了新晨动力。在吞下沈航三菱后，他又挥舞着支票把新晨动力收入囊中，基本控制了国内491发动机市场。新晨动力虽然拥有491技术，但由于本身属于国企，身在西南内陆，491发动机销量有限，一直没有资金进行技术更新，吃老本吃了十几年。现在因三角债陷入困境，听闻华晨有意寻找发动机企业合资，便仰仗着金仰勇的光环主动拜入其门下，成为华晨系一员大将。 据小道消息，金仰勇正在游说国内皮卡生产的前两强长城和田野汽车，邀请三方组建一个合资企业，共同垄断国内的皮卡市场。不过，这个建议被长城汽车的魏大军拒绝了，他不愿意寄人篱下。有传闻说，长城汽车正在疯狂囤积491发动机，就怕有朝一日被金仰勇断粮要求签下城下之盟。 一家家国内核心汽车零部件企业纷纷被金仰勇并购，可见其个人能力之强。 现在金仰勇主动到虎山找上门，难道是想兼并华夏厂，现在华夏厂发展顺利很快上市，这个请求韩皓肯定是不会答应。反正华夏厂不缺资金，技术也在积累中，韩皓同样是一个不愿意寄人篱下的人。 “事在人为！不错，我也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看来我和韩老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你们厂华夏之光的遭遇我都了解，东安动力可是着实坑了老弟一把，实在是太不厚道。” 在韩皓办公室看到办公桌后面墙上的题字，金仰勇开口说道。 从一个人的办公室布置，就能大概推断出对方的品**好。韩皓的办公室并不大，除了会客沙发就是办公桌、书柜，显得简单整洁，没有那种暴发户喜欢摆弄名人字画金银瓷器的俗套。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不知道金大哥此番来虎山做客，有何贵干？” 亲自泡了一壶江州龙井，韩皓开口问道。 “那好，老弟既然开口，那我就不再绕弯弯，咱们兄弟客套太过见外。我有一件宝贝，想请兄弟你参详参详。” 话声刚落，金仰勇从皮包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有12张照片。 顺着对方动作，韩皓接过照片一看，赫然正是一辆全新的轿车样车，从车身到内饰，12张照片基本完整介绍了全车资料。这车在市面上完全没见过，拍照的背景是在一间实验室内，虽然没有车标但韩皓断定这应该就是金仰勇打造的M1轿车。 这款样车庄重大方，敦厚朴实，既符合东方审美，又有西方风韵，属于一款中型轿车。M1的造型就连韩皓看了心里也大声叫好，看来华晨寻找意大利设计师打造产品的钱没有白花。 “怎么样，这是我们公司即将量产的M1轿车，在国内你是头几个知晓的人。” 看到韩皓表情不时变化，拿着照片不断翻看，金仰勇知道对方被自己的轿车镇住了。在国内其他人还在弄皮卡、微面，只能寄希望和国外汽车巨头合资生产轿车时，老子已经造出能跟国外品牌中级车对标的明星产品了。只要见过M1实车的人，都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漂亮的轿车会是中国人自己的产品。 “大出意外，M1实在超过我们国内现有的汽车设计水平，我由衷感到佩服。” 这句话是韩皓的真心话，他原本想造C1轿车还是模仿丰田卡罗拉车型，现在金仰勇竟然直接一步到位全新创造了新车型。 “底盘是三菱中级轿车戈蓝的上代技术，发动机采用沈航三菱产品，车宽1.8米，长4.88米，这是我特意为中国人定制拉长后的吉祥数字。我的定位就是开起来像宝马，坐起来像奔驰，而价格却像桑塔纳！” 金仰勇豪气冲天地说道，仿佛M1就是他打开全新世界大门，重新改写国内汽车格局的金钥匙。 如果M1量产车真如对方所言，那么华晨的轿车战略十分可怕，不单是华夏厂未来的可怕对手，就连对上合资企业也毫不惧怕。在自己只想瞄准家用紧凑型市场，金仰勇居然盯上了国内的肥肉——公务车市场。M1定位就是中级公务车，每年政府都要花费大价钱采购轿车，处于轿车消费的绝对大户。韩皓一时之间，对金仰勇头一次产生了深深忌惮，这个人战略思想实在国内顶尖。 “可惜他光有一副好身体，却缺了一个好名字……” 金仰勇若有所思感叹道。 这下子，韩皓有些明白对方今天的来意是什么了。 “韩老弟，你现在搞微面，我知道你内心今后也一定很想进入轿车市场吧。微面就是骨头汤，轿车才是锅里的肉，现在都让国企和外资企业瓜分光了。咱们中国人自己没捞到什么好处，都让洋鬼子大口吃掉了。百年前八国联军侵华，现在汽车行业是不是也像八国联军时一样，国外品牌在中国跑马圈地国企变成洋买办，咱们又成经济殖民地了。中国人得有自己的汽车品牌，像毛主席一样，把洋买办殖民地通通赶出中国！” 喝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看了一眼韩皓，金仰勇继续说道。 “我打听到‘中华’的汽车商标在韩老弟手中，这可是扬我国威的好宝贝。如果要是我的M1轿车配上老弟的‘中华’标，到时中华第一车上市该是多么威风！今天我来，就是希望韩老弟能忍痛割爱，把‘中华’标转让给我如何。至于价格嘛，合理范围随便老弟开，我绝不还价。” 终于说出了自己目的，今天金仰勇就是为了“中华”商标而来。 想不到对方也看中了“中华”这个含金量十足的好商标，这可是韩皓打算未来用在自己C1轿车上。 “金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中华’商标我们公司早有安排，是未来的重要战略，属于非卖品之一。” 自己当初千方百计才弄来的商标，而且“中华”对韩皓来说意义重大，他当然不会交出去。要说爱国之情，韩皓自己觉得不在对方之下。 “我就知道，换我也会如此。那这样，你入股我们企业，这样一来M1也算你的孩子，用‘中华’标就不成问题了嘛。” 金仰勇使出了他无往不利的入股合资谋略，当初他就是凭此搞定许多企业。通过把双方感兴趣的资产拿出来合资，并承诺将来对新公司注入大笔资金和引进外国技术，吸引了许多合作者。 可惜他遇到的是韩皓，虽然M1轿车给其很大震动，但韩皓却早在内心定下发展宏图，要把中华车开到世界上每个角落。如果光看近期疗效，可能韩皓会有一丝动摇，但有了长期目标，他自然不会轻易否定自己的路线。一山不容二虎，自己不会甘居人手，雄才大略的金仰勇也不会退居幕后，所以入股的事情听听就算了。 软硬不吃，金仰勇从韩皓这里碰了大钉子失望地走了，他本以为韩皓只搞微面现在给了其机会一起弄轿车，许多人都求之不得的机会居然被拒绝了。 好吧，希望今后你的中华轿车上市后，不要被M1打得怀疑人生，金仰勇知道商标之事只能就此作罢。华夏厂具有很强的独立性，无论资金、技术、人脉都不弱，华晨系无法强压一头，硬要翻脸反倒对今后发展不利，毕竟将来双方还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人间正道是沧桑，这是毛主席的诗词，也是金仰勇最爱的诗句之一。既然拿不到“中华”商标，他只好启用了备用方案，使用“正道”这个商标。 到底将来“中华”遇到“正道”，谁强谁弱，只能让时间给出正确答案。 打发掉金仰勇走后，负责上市辅导的机构给韩皓出了一个大难题。 第一百三十三章 股份互换 “轿车业务面临国家政策风险太大，尤其是7字头目录是铁门槛，近些年没有任何一个新车企能够冲破。我们建议最好只把摩托车业务注入上市资产，这样在证监会过堂应该会很顺利。” 在上市审核时，负责辅导的机构在盘点华夏厂资产时做出了以上建议。 “当然，如果你硬要塞进去也可以，不过在将来股价上会遭受巨大损失，举例说本来10元的股价，可能只能以6元发售，而且还会影响战略投资者的信心。未知的政策风险是最大的地雷，在金融市场上属于宁可躲远也不碰的禁区。” 一番话下来，韩皓明白了把轿车业务装进上市公司的负面影响。不过，现在华夏厂上市，不就是为了募集更多的资金以求将来发展汽车产业嘛。 “我可以把轿车业务独立出来，像微面、微轿拥有6字头目录牌照，是完全合法的业务，它们可以和摩托车一起装入上市公司。” 摩托车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如果将来只做摩托车的话很可能步入自行车的市场困局，寻求汽车作为第二条路是正确的战略选择。 在韩皓坚持下，华夏厂准备把摩托车业务和挂着“华夏”品牌的微面、微轿业务打包上市，至于7字头的轿车业务将会分拆留下。如果今后挂“中华”标的轿车业务做大，那么另外成立中华汽车公司独立上市也是不错的捷径。由于“中华”轿车研发需要一大笔资金，所以在上市前资产划分时韩皓特意留了将近5个亿的资金在轿车公司作为原始资金。此外，他打算引进战略投资者，出售自己手中即将上市公司股份，所得的资金全部投入到中华轿车项目。如此一来，就能应付轿车研发所需要的大量资金。 果然证券化是融资套现的好机会，手中的股权在上市前引进战略投资者时能先套现一大笔，待上市之后解禁期过后作为大股东又能继续在市场上套现，韩皓一时之间不用发愁关于中华轿车研发的资金问题。至于华夏摩托和华夏汽车，当然是正规使用上市时所募集的资金发展项目，还可以通过股市增发等获得发展资金。 韩皓发现一上市，手中的三张牌都活了，华夏摩托、华夏汽车和中华轿车都迎来了美好发展前景，暂时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在韩皓放出风声希望转让股份吸纳战略投资者的时候，全国工商联的老大们找上门了。工商联，又称中国民间商会，是民营工商企业界大佬级人物联合在一起的组织。在政治舞台中，工商联代表了民营企业界的利益，时常为民营经济发声奔走。韩皓在1996年正式加入其中，属于工商联的新星人物。 华夏厂这些年发展迅速，如今即将上市，在这些目光老辣的工商界大佬眼中，属于不可多得的优质投资企业。他们除了希望接手韩皓转让的个人部分股权外，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民营企业融资难一直是所有民营企业家头疼的问题，银行贷款一向来更青睐有国家背书的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在向银行贷款时总会遭遇却别对待。晴天送伞，雨天收伞，就连民营企业大佬们都叫苦连连，更不用说普通小企业主了。因此，在工商联指导下，民营企业家们准备合股组建一家主要为民营企业服务的银行，名字就取名叫民生银行。 众所周知，中国政府不允许私人筹办银行，这次民生银行就是打着工商联的名义在筹办，实际上还是有着官方背景。只不过是在工商联大伞下，站着许多民营经济大佬们在支撑。 1996年2月，民生银行开始正式成立，一共有59家股东，注册资本13.8亿。由于股东太过分散，管理方面未能形成合力，这两年一直有股东进进出出，抵押转让股权极为复杂。平时内部管理混乱，还犯了大忌，银行股东轻易获得内部贷款，在亚洲金融危机来临，许多股东无力偿还贷款债务，整个银行不良贷款率超过10%，一下子经营陷入困境。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破产倒闭状态。 作为中国首家民间资本银行，为了摆脱眼前困局，民生银行开始大规模清理资产，清理不合格股东，引进优秀大股东成为首选。此外民生银行当然也在寻求资本上市道路，为了符合上市标准，打算引入合适的战略投资大股东。 作为银行的战略投资大股东，除了有钱外，还得具备一定的经济影响力，入得了工商联大佬们的法眼，不能再像之前情况胡乱拉人入伙。华夏厂上市已经是铁板钉钉，作为优质企业又有省里重点推荐，韩皓很快将成为未来中国工商界年轻的扛鼎之辈。因此，这次工商联找上门，主要还是想拉拢韩皓入股民生银行。 到底要不要入股民生银行呢？ 对方给出了4%的份额，预计需要耗费将近6亿费用。不过这笔钱基本可以说转个弯又回去，有些换股的味道。工商联的大佬们购买韩皓手中的个人股权，然后韩皓把出售股权获得的部分资金又用来购买民生银行的股权，资金一进一出最终还是回到了民生银行手中。不同的是大佬们获得了华夏厂上市前的原始股，而韩皓也获得了民生银行的原始股。 如此一来，韩皓的华夏厂迎来大批深具影响力的投资者，而民生银行也迎来了像韩皓这样的优良股东，相互铺平了上市道路。另外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好处就是一旦上市，大家手里的原始股都将直接飙升，尤其是经营情况稳健的华夏厂优异业绩足以支撑到大股东股票解禁之时。 资本运作真是来钱太快了，韩皓只需要等待几年，就能收获大笔投资回报，怪不得金仰勇如此迷恋资本市场单依靠资本运作获得了大笔资金。 韩皓经过商榷，在征求了一些金融专业人士的意见后，同意了入股民生银行的战略投资，用6.2亿元获得其4%的股权。在亚洲金融危机影响下，韩皓基本以相当于抄底价的代价获得了价值不菲的民生银行股权。 在轻骑摩托市值67亿，嘉陵摩托市值58亿的大前提下，投行给华夏摩托的估值在70亿左右。其实还是略显保守了，因为华夏厂的盈利水平远远超过了国企三大巨头。除了工商联的民营企业大佬投资者外，还有国字头的央企同样认购了韩皓手中的股权，例如中国人寿、交通银行等相继出手。想要华夏厂股权的人和单位很多，谁都知道马上要上市了，股票很值钱。不过韩皓还是经过了精挑细选，除了上述引进的投资者外，他还对长期合作的零部件企业和公司内部职工开放了股权购买，力争把大家捆绑在同一条船上。此外，华夏厂还有一位神秘的股东，海州市政府属下的国有资产管理局将会以土地和部分现金入股，占据5%的股权资格。 之前向省长周天南汇报时，韩皓提出了混合所有制股份的概念，回去后省长大人组织了人论证，觉得是一条具有中国特色市场经济的新路。改革需要创新，因此便授权海州市政府出面加入到华夏厂的股改之中。 光是这一轮提前转让25%股份，韩皓个人财富就入账了将近10个亿，除了用6.2亿购买民生银行股权外，剩余的钱又都全部转入了中华轿车账户中。 如果新一代华夏之光上市成功，那么公司的估值还会继续上升，冲破80亿不是大问题。 以届时向公众公开发行25%股份计算，韩皓的身家将会瞬时达到40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会成为国内富豪前十，进入中国最有钱顶尖富人的行列之中。 “那么多？” 得知一旦上市成功，自己的财富如此之多，韩皓也有些傻了眼。 第一百三十四章 颓相初现 “韩总，华夏摩托很厉害，但华夏汽车就难说了。之前华夏之光上市闹出的事故现在大家都还心有余悸，汽车业务在目前国内格局下真的风险太大。你执意把其装入上市资产，会影响投资者的信心。虽然现在大家内部认购股权情况很不错，但都是冲着华夏摩托而来。如果你在上市招股书中说明此次募集资金大部分都投向华夏汽车，将会影响股票的最终定价。” 投行的经理在上市前最后一步想劝劝这位年轻的杰出企业家，现在看把汽车业务装入摩托车主营业务的公司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尤其在1998年1月份，在中航总公司牵头下，昌河、松花江、贵汽云雀、东安四家企业共同组建了“中航微汽集团”，全面整合旗下微车资源，注册资金破21亿，总资产53亿，年生产能力高达30万台。这意味着，在华夏汽车准备进入的微面领域，猛地出现了一家超重量级对手。中航微汽旗下既有微面，还有7字头的微轿，更有东安动力这个核心供应商，怎么看都是无法跨越的竞争对手。 本来微面行业老大还是长安和五菱，现在突然出现了中航微汽，一下子颠覆了整个市场格局。 这个时候硬要进入这个市场，看上去就像鸡蛋碰石头，看不到前景。 同一样东西，不同的人看法不同，不同位置的人感觉也会完全不同。 正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刺激到了韩皓，他不得不把对方作为最危险的对手看待。 昌河和铃木的正版Wagon-R放出风声在1999年上市；松花江跟意大利宾尼法利纳公司合作开发的新一代微面Z1(代号中意)已经落地，双方还将就微轿项目研发进一步合作；贵汽在1997年正式和斯巴鲁汽车合资准备引进全新微轿车型；东安动力和三菱合资的发动机厂将很快投产三菱1.3L发动机。 另外，长安汽车在铃木公司帮助下，研发出新一代的微面——长安之星。其主打产品微轿奥拓也将迎来全新电喷发动机和变速器升级6万台生产线。就连实力稍弱的五菱，也已经和日系大发公司联合开发的6370A微面，计划在1999年上市。 华夏汽车今后的主打战略就是先微面后微轿，现在国内微车巨头们纷纷在这个两大领域摩拳擦掌，推出自己的拳头产品准备大干一场，韩皓感到自己的对手实在太过强大。 虽然韩皓一直对华夏之光二代充满了信心，对QQ项目也赞不绝口，但这一切都只是未知。没有经过严酷的市场考验，空谈成功只是一厢情愿。作为一个企业的掌舵者，韩皓必须考虑最不能发生的事情，那就是华夏之光二代和QQ项目都失败，那华夏汽车还搞不搞得下去。 自己的梦想就是造汽车，万一失败的话必然会继续坚持搞下去。 如果届时资金耗完华夏汽车不得不追加资金，自己难道要把华夏摩托的股份进一步卖掉来筹集资金吗？那样一来，很有可能控股大股东的位置就会不保，面临未来可能丢掉上市公司的危险。还有一点就是华夏摩托独立上市，将来华夏汽车缺钱了，自己如果挪用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话是违规犯法的行为。倒不如现在直接把华夏汽车装入上市公司资产，将来可以在上市公司内部使用调配资金应对可能发生的极端情况。最关键是面对即将进入对手如林的微车市场，韩皓需要一个强大的上市公司作为自己的坚实后盾。 “规避风险和提供融资渠道是我考虑的出发点，我明白你们对股市估值的担忧。其实80亿和100亿到我这个层面就只是数字，纸面财富可以一夜暴增，也会一夜蒸发，我必须考虑当前局势下最稳妥的选择。现在汽车资产确实风险太大，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把它和坚挺的摩托车资产捆绑在一起。有得必有失，我们中国人讲究中庸，中和一下矛盾会更符合实际需求。” 做出这个决定，其实韩皓还有更长远的看法。就是摩托车当下在国内竞争太过激烈，增长有限。从欧美日发达国家经验看，摩托车都将步入自行车的道路，被汽车所代替。现在把汽车资产注入其中，对上市公司其实是负责任的长期投资，将来摩托车业务萎缩了，还会有汽车业务顶上。 关心财富的人眼中自然只有财富，但韩皓眼中除了财富之外，还有着理想和责任。 华夏之光二代上市的日期再一次被延期了，因为发动机和变速器投产延后，从德国运过来的机器设备安装调试耗费时间比预期要长。另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从市场反馈来看，华夏之光一代参照的Wagon-R只有五座，中国消费者更青睐于能提供七座版本车型。这意味着，要在原有轴距上拉长150mm，车身长度增加400mm达到3800mm，成为和市面上主流的七座微面产品一致大小。 底盘作为汽车三大核心部件，技术要求更高，本来华夏之光底盘就来自Wagon-R，现在拉长了轴距，出现了许多复杂问题急需解决。比如车辆避震失灵、莫名异响和操控失准等，这些都是现有华夏厂工程师无法解决的难题。为此，只能是求助于外援，因为华夏厂的技术积累不够。在AVL的介绍下，韩皓找到了英国莲花汽车工程公司协助调教底盘，并协助华夏厂把拉长的底盘商用化。 英国莲花汽车工程公司是曾经知名跑车品牌莲花的设计者，在世界享有盛誉。但伴随创始人的病逝，莲花汽车陷入颠沛流离之中，自1983年伊始曾被丰田、通用、布加迪、大宇等多个汽车厂家并购，最后1996年落入到了马来西亚宝腾公司手中。一味药经过那么多厂家的熬制，有用的东西早被别人消化，已经失去了药性，最后不得不栖身于马来西亚人手中。不过英国莲花汽车工程公司相对保持了独立性，在不断变换婆家当中，依靠外接一些业务维持运作。 从通用到宝腾，有一种大家闺秀步步沦落为破落户的感觉，见惯了风雨，英国莲花便褪去了矜持，有奶便是娘。英国莲花在底盘调教方面仍有自己的特长，所以被介绍来中国开始打短工。 能玩跑车的设计实力来面对一个拼接拉长的底盘，实在难不倒英国莲花，因为中国人的要求实在太低了，只要车辆能够正常稳定在中国道路上跑就行。 有了英国莲花的介入，华夏之光七座版的车型很快解决了底盘问题，接下来就是1.2L发动机、4速手动变速器和加长底盘三者的整体调校问题。来自AVL、格特拉克和英国莲花三方的工程师汇合在一起争吵，当然还有伸长了耳朵睁大眼睛拼命记使劲学的华夏工程师们，四方力量合在一起对华夏之光二代五座、七座版本的工程车进行论证测试。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然，在国外专家的争吵中，中国的工程师们懂得许多调校方面的知识。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迈出了长远一步。 华夏之光二代原本初定过年前面市，后来推迟到了五一，现在看来又得延后两个月，估计七月份才会正式公布。为了避免一代车的失误，在整车上市前，样车至少要进行10万公里的路试，以及发动机要进行6万公里的台架试验。主观不能代替科学，按照科学流程试验后才能确定车辆的质量，如果质量不达标那么宁可不上市。再来一次质量危机的话，华夏汽车是别想站起来了。 第一代的华夏之光当前有不到三千台在路上奔跑，大半年时间过去，车辆性能还可以，没有出现大故障。说明在整体耐久性可靠性上，使用了DA462发动机的车辆经受住了考验。 在华夏厂稳健经营之时，隔壁的钱江厂遭遇到严重的生产危机。 “方厂长，我们的货被扣了，现在海关那边情况一问三不知，只说是上头统一行动。” 接到下属打来的电话，钱江厂老总方志强大惊失色。 由于技术原因，钱江厂没有自己的125CC发动机，一直靠对外采购。在国门管理不严情况下，钱江厂使用了大批量的水货发动机，一是价格便宜二是质量可靠。许多消费者选择钱江牌摩托，就是冲着这个进口发动机而来。 这次大批量采购目的为应付1998年的价格战，钱江厂一次性采购了8万台125CC的发动机，因为125摩托车销量最好利润高。厂里准备停掉不挣钱的低排量摩托车，重点发力125CC市场。 之前扣押发动机最后都是罚款了事，这条通道一直很安全没出现差错。在下订单采购8万台发动机时，对方还拍着胸脯打包票，说各路关系都打点完毕，一路畅通准时到货。 为此，钱江厂支付了1个亿的采购定金，期盼着8万台发动机到手可以立即投入生产。依照市场行情，8万台125CC摩托可以为钱江厂带来近7000万纯利润，这在眼下竞争激烈的市场属于一缕清风。偷逃关税和进口发动机带来的高溢价，让这笔交易显得如此挣钱。 方志强赶紧一路找关系打听，最后发现是中央统一部署的打击走私活动，这笔货被扣留在海关仓库，没人敢动。钱江厂没有直接参与走私，只是向第三方采购，现在第三方人和货都被查扣，厂里的1个亿面临打水漂的结局。除此之外，厂里还面临没有发动机要停产的威胁，低排量摩托车生产一辆亏一辆，高排量没有货源供应。 更雪上加霜的是钱江厂正处于上市辅导期，现在冒出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向省里交代得清楚？ 方志强心里一肚子苦闷，他来当厂长前钱江厂好不风光，轮到自己来以后日子就每况愈下，去年更破天荒闹亏损，今年又摊上了大事。 召集厂里领导开会，大家听完都无计可施，一致同意向省里坦白紧急求助。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国债项目 钱江厂的困境在国内许多摩托车制造厂中发生，他们突然发现一向来便宜量足的水货发动机从源头上中断了供应，厂里陷入了缺货的恐慌。 为了保证生产，只能纷纷在市场上抢购国产发动机来弥补亏空，一时之间弄得国产发动机价格逆市上扬。 反倒像华夏厂这样能够自己生产各种型号发动机的企业，继续保持着旺盛的产能，趁此机会继续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 钱江厂购买走私发动机被扣货导致现在生产几乎陷入停顿，同为浙海省工业领域的双子星之一，对比华夏厂一直光芒璀璨，钱江厂近两年星光黯淡。 当这种局面被反映到省里决策层时，省长周天南头疼不已，钱江厂虽然不争气，但省里还必须出手相救。一是因为临近上市，只要钱江厂能够上市那么一切都会有回转余地。现在省里可以出资，届时上市后再归还。二是钱江厂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和税收。如果钱江厂倒了，那对浙海国企改革来说是一大麻烦。三是现在钱江厂遇到的困难只是暂时，如果解决了发动机问题，未来还是前途可期。 因此，省里特别成立了工作小组，专门衔接被查扣发动机的后续处理问题。现在中央统一部署全国性的打击走私活动，这批发动机作为重大物证，一时半会是提取不出来。一个亿的预付款，作为国有资金，必须尽量挽回损失，这是底线。相信有省政府出面，这批发动机将来走法律渠道拍卖处理还是能优先考虑钱江厂。 这样严重的失误必须有人承担责任，不能以行业潜规则大家都是如此采购推脱，为何华夏厂就没有淌这摊浑水，钱江厂必须有人下台。在省长周天南的震怒下，钱江厂的老总方志强以及一连串对事件负有直接责任的人被调离了工作岗位，由省里选送优秀懂工业的干部接替职务。 方志强得知处理下来，反而松了一口气，弄出如此大阵仗最后调任闲职也算平安着陆。来到钱江厂这些年，厂里每况愈下，工人都在背后戳脊梁骂自己没本事，让华夏厂后来居上，方志强也是有苦说不出。连嘉陵、建设这样的一线大国企都在激烈竞争中落败，更何况是钱江厂这样的二线厂家。 “小韩同志，今天我可是有求于你。钱江厂发动机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想嘛，你们厂能不能匀一些发动机产能给他们。这段时间情况危急，钱江厂现在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关系到省里改革一盘棋。作为有责任的企业家，帮一帮邻居，也算功德一件。” 换了钱江厂管理层，还得为他们铺好路，周天南直接找到了韩皓。 一省之长找上门，韩皓也不好说太多，但原则还是得坚持。 “供货可以，但得按市场规则办事，我们厂都是现货交易，钱江厂必须提前付款。” 摩托车的品牌竞争力可不止发动机一项，调教耐久性等都是看不见的影响，韩皓也不担心供货给钱江厂会影响到华夏厂的市场。 “三个月，省里提供担保，到时直接从省里财政账户走账。” 周天南没有透露现在钱江厂被弄去了一个亿，压库销售外面还有许多货款没回来，厂里快发不起工资了。现在省里准备注资5000万帮忙恢复正常生产，待生产线动起来就会有流水资金。空降新人，为了让他们尽快在厂里形成权威，保证发动机供应就是他们带去的保障之一。 经过协商，华夏厂将在半年时间内提供10万台125CC的发动机给钱江厂，价格相对比市价低上10%，算是卖了省长大人一个面子。 果然，当新任厂长宣布了省里出面追讨发动机，并且华夏厂同意半年供货10万台发动机后，钱江厂职工大会发出一派欢声笑语。这样一来，厂里人心惶惶的局面算是稳定住了，上市工作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有人不理解为何华夏厂要出手相救钱江厂，趁这样的好机会正好消灭一个潜在竞争对手。 在即将上市的前提下，没有发生重大亏损，浙海省是不会放任钱江厂倒下，这点韩皓很清楚。还有就是钱江厂的存在，一定承担上替华夏厂分担了成本，因为两家一起培育了大量的摩托零部件供应商。现在华夏厂的产能有些溢出，提供给钱江厂发动机输出了产能，又分摊了成本，不是坏事。省里给了华夏厂上市名额，这对民营企业来说弥足珍贵，韩皓算是还了省里一个人情。 最重要是韩皓眼中并未把钱江厂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目前在中国摩托车市场上，合资品牌才是华夏厂的直接对手。 韩皓不计前嫌拉了钱江厂一把，这让从钱江厂出来的郑南感到十分欣慰，对胸怀宽阔志向高远的韩皓更加敬佩。 华夏之光二代基本定型，韩皓打算学习国外来一次汽车碰撞试验，这可是国内汽车厂家的第一次，正好为其上市造势。 可国内没有像国外JDpower这样专业的研究机构，在汽车工业司副司长荣启明的介绍下，华夏厂联系了国内唯一有碰撞实验室的华清大学，打算和对方一起对华夏之光二代进行现场试验。 华清大学可是国内汽车专业中最知名的学府，作为top2的中国顶尖大学，许多汽车专家就出自该学校。要让韩皓高考报名不考虑其他因素，华清大学汽车工程是他最想报考的专业。 “小韩同志，你们这个汽车首次碰撞试验，可吸引了全国媒体的注意，纷纷打电话前来了解情况。” 荣启明从处长变成了副司长，管辖的范围依旧是汽车领域。现在韩皓可是国内企业家红人，由于两人间一直保持良好的个人联系，所以今天荣司长特意到机场亲自迎接他。 跟汽车工业司的领导保持良好关系，当然对今后华夏汽车的发展大有裨益。好比这次碰撞试验，就是荣司长牵头，要是华夏厂自己上门，估计华清大学的大门可能都摸不到。 这次碰撞，一共测试两辆华夏之光，分别是五座标准版和七座加长版，它们一早就从虎山运到了首都。韩皓不怕泄密，华夏之光外形相比一代变化不大，正好趁媒体关注把新一代车型即将上市发布的信息公开。 “搞微车还是可行，你一直问我7字头轿车是否放开，我只能告诉你，没有上面那位大人物点头，现在谁都无法攻破这个关卡。你盯着我没有用，我就是一个守关卡的小卒，放不放人都上头说的算。” 在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和韩皓聊天的荣启明说道。 作为汽车工业司的副司长，他比所有人都明白现在国家对7字头轿车的控制力度，华夏厂一直想破门而入，现在看依旧是天方夜谭。 “不过也有好消息，就是你打算搞的Q1微轿，现在国内许多厂家都有类似举动。像南汽搞的英格尔两厢车、悦达起亚搞的K0两厢车都拿不到7字头目录，只能用6字头的客车目录准备上市。到时，你们用6字头销售估计问题不大。” 轿车是最大的肥肉，尽管国家三令五申不准私自生产，但却无法抑制国内其他没有轿车业务的汽车厂进入该领域的冲动。南汽作为老牌国企，看到“三大三小”集团混得风生水起，它拉上菲亚特协助自己偷偷搞两厢轿车。而悦达公司，则从韩国第二大汽车企业引进车型技术，生产K0两厢轿车。很不幸，起亚汽车在亚洲金融危机中损失惨重，无力偿还银行债务，被韩国政府强制要求并入现代汽车集团，将来形成现代起亚汽车。 这种内幕消息就不是韩皓可以轻易知道，但作为汽车工业司的领导，荣启明可以从公开渠道得知，没有涉密的信息他可以分享给韩皓。 “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国家准备从国债资金中拿出一笔钱，用来攻克自动变速器的科研难题。手动变速器现在国内基本掌握了理论和技术，但自动变速器还是一片空白。据我们估计，将来自动变速器会成为市场主流，要是进口每年得耗费国家几十亿的外汇。AT和CVT自动变速器技术一直掌握在外国人手中，他们对我们国家进行封锁。为了打破封锁，减低成本，国家打算联合国内资源共同攻关，一举突破自动变速器的难题！” 荣启明这番话，真正引起了韩皓的注意。自动变速器是高精尖技术，一台进口价格好几万，国内无法做出任何一台。想不到国家下了决心，有魄力从国债资金中拿钱出来资助攻克难关。 “如果能够参与，那我们肯定报名！自动变速器是关键核心部件，国家组织资源攻破难题的话，全国人民都会受益。” 华夏厂有机会当然乐意参与其中，这是一种战略性的前瞻投资。 “国家划拨研究资金，估计得引起各方争抢，到时情况如何还得看看。” 看到韩皓兴致勃勃，荣启明不好明说，像这样的研究资金一般都会投向国企大厂，华夏厂这样的民企很难通过审核。 第一百三十六章 碰撞试验 华夏汽车首开全国汽车行业先河，第一次对未上市的新车进行碰撞试验直播，同时对全国媒体开放现场报道。 其实国内汽车第一次碰撞试验是吉普切诺基在1995年委托了华清大学实行，只不过当时碰撞实验室条件不足，碰撞试验并未取得理想效果。该碰撞是处于秘密状态下进行，不为公众所知晓。 经过3年时间升级，华清大学汽车实验室有了长足进步，还花大价钱引进了碰撞假人、高速摄像机和电脑数据系统，能从碰撞中得出更科学的数据。 一时之间，众多媒体云集在华清大学，大家都想亲眼看一看在国外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汽车碰撞到底怎么样？ 国内一汽、二汽、上汽这些大厂都没搞过碰撞试验，现在华夏汽车却主动跳了出来，还公开邀请记者直播全过程。稍微有些汽车知识的记者都觉得华夏方面有些不自量力，一旦碰撞失败可就马上被媒体曝光，未上市的新车就不要想卖了。 《中国经济报》主编陶复知特意出现在了现场，他精神劲头很好，频频和熟人打招呼。这次来，他一是提醒韩皓兑现当初的赌注，众所周知华夏厂的销量远低于预期，自己赢得了胜利。二是来看看不安分的韩皓又搞出什么名堂，汽车碰撞可不是过家家，要有严格的科学依据。他此次来，还想看看华夏汽车又要当众搞出什么洋相。 韩皓的老朋友，一路来看着华夏厂成长的新华社高级记者李国安也受邀来到会场。华夏之光一代上市失败，他还写了文章呼吁要给民族自主品牌试错的机会。现在二代未上市，就直接对媒体进行碰撞直播，华夏汽车步伐迈得是否太大。 “万一出了问题，这结局可不好收场，现场这么多记者想堵住他们嘴巴可行不通。” 李国安关切地对韩皓说道。 “请放心，我不打无准备之仗……” 韩皓刚想进一步解释，就看到陶复知大步朝自己走过来，他只好转而应付这个难缠的主编。 “韩总，好久不见，看起来你气色还不错。我们报纸的版面我可是提前一年就为你预定，想必你不会贵人多忘事吧？” 既有胜利者的炫耀还有一种预见未来的自豪，陶主编摊开双手笑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次赌局我承认输了。我已经吩咐下去，很快有人会去你们报社投放广告，一个星期头版不打折。” 尽管有千万种理由，但结果输了就是输了，韩皓没有耍赖。 “小孩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时候啊经验很重要，不是光靠一腔热血能打败科学规律。汽车是工业中高精尖结合体，贸然进入的话可要吃大亏。连干了几十年汽车的大国企都纷纷寻求合资生产，你们民营企业还是脚踏实地不要搞那么多噱头搏人眼球，先从汽车零部件做起倒是不错的战略。坦白而言，对你们的二代产品我依旧不看好，又要瞎折腾一番才后悔。” 华夏之光一代上市失败，全国人民还记得一代产品的重大质量问题，现在二代名字不改就上市，真是年轻气盛将来恐怕没有人敢买。韩皓不肯改名字，陶复知心知对方是打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和韩皓个人没有私仇，完全是观点认知不同，处于不同的世界观对立。 华夏厂就搞摩托车就好，没有任何技术积累就着急跳入汽车行业，尤其中国许多国企已经证明汽车需要大投入高科技，国际上流传着15万辆红线的说法，就是一个汽车厂想要活下来必须具备年销量15万的规模。少于这个规模就一定赔钱做不下来，因此国内以“三大三小”为代表的汽车国企投资都在15万辆以上。按照华夏汽车的规模，每年产量在一万出头，销量更是无从统计，离15万辆红线是天差地别。 国企们都纷纷求着和外国汽车巨头合资，证明了自主研发这条路在中国暂时走不通。你华夏厂居然还敢打着自主造车的牌子，不是多此一举乱搞是什么？ 陶复知的观点非常明确，就是华夏汽车在当前情况下绝对搞不好。 韩皓当然不同意这个观点，凭什么汽车民营企业就搞不好，汽车虽然很复杂，但还是能够组装生产出来。尤其现在经济全球化，许多技术完全可以从全世界购买引进，学习弥补上国内的空白。暂时落后是客观现象，但总不能落后就不去发展，永远受制于国外封锁。 15万辆是那些国外巨头给出的结论，不一定适合中国的国情，按韩皓的算法，只要3万辆在国内就能活得不错。因为在车型技术上我们可以实行“拿来主义”，没有动辄十几亿的新车型研发费用。 合资品牌进入中国，为国内培育了一批现代化的汽车供应商，自主品牌可以在这些基础上实现快速发展。华夏厂的供应商许多都是合资品牌体系的厂家，剩余的也是华夏厂主导，可以说搭了合资品牌进入中国的便车。 民营企业比国企灵活，国企花一块钱能办的事情民企可能五毛就能干还有盈余。像冰箱、洗衣机和彩电，以前进口品牌动辄上万块，现在国产品牌兴起，很快把价格打到几千，最终得益的还是中国普通消费者。一辆桑塔纳，上汽卖18万，华夏厂来干的话可能只卖8万块，一样能活得下来。 “陶主编，事实证明一切，你我对汽车行业观点不同，谁也无法说服谁。不过，我希望你能多一些关注自主汽车品牌的发展，不要忽视真正干实事人的努力。” 本想趁着赌赢好言相劝几句，没想到反被韩皓将了一军，弄得陶复知有些火大，他不由冷笑道。 “看来韩总还是没有吸取赌输了的教训，要不我们再赌一次，看看你的华夏之光二代是否真的干了实事？” 本以为赌注之说就此过去，想不到陶复知居然又旧话重提，看他的神情依旧是赢定了的感觉。 “那我们就请李老师见证，继续用华夏之光二代的销量做赌注，上次是6000台，这次我主动提高两倍到12000台，输的人赌注翻倍？” 用手一拉李国安的手，韩皓打算接下对方的出招。 李国安有些无奈，明明两个人一个是享誉业内的知名主编，另一位是身价上亿的企业家，私底下却如同小孩赌气般幼稚。 “可以，老李你当见证人最合适，我同意接受这个新的赌局。” 在李国安见证下，一个新的赌局就此成立。 “3、2、1！” “砰——” 一辆华夏之光二代五座微型面包车以50公里的时速正面撞击混凝土壁障墙面，发出一阵刺耳响声，然后反弹开来。 由于速度过快，许多记者们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见到一阵烟冒出来，车辆就结束了碰撞试验。 结果已经出来：只见车辆猪鼻车头明显溃缩吸能，前轮也向后作适当溃缩，安全气囊及时弹出，假人在安全带保护下没有受到重要伤害，A柱稍微变形，但不影响车门打开。 “哎呀，想不到华夏汽车还可以嘛，这个碰撞结果都快赶上国外品牌水平了。” “这种小微面安全性可比平头车要安全多了，怪不得华夏厂敢在我们面前进行试验。” …… 很快，另一辆七座版本加长车型也进行了碰撞试验，结果基本一致，经受住了现场考验。 “现在我宣布，华夏H2车型碰撞结果合格，属于当前国内最安全的微面之一。” 华清大学实验室的齐主任宣布了此次碰撞试验结论，华夏之光二代无愧自己打出的安全口号。 原本还带着看洋相的心态观看，没想到华夏之光二代竟然表现得如此优秀，全新车型的微面设计改变了人们对其皮薄肉馅的看法，对驾驶员的保护极其周到。光从静态感受，这一次全新的华夏之光二代看上去要比现有的微面领先一个时代，陶复知心里不由后悔自己在碰撞前贸然答应了韩皓的赌局。 安全不代表有市场竞争力，说不定到时又会在动力或者其他方面出问题，国产车稳定耐久性不行是一大通病，陶主编不由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碰撞试验结束后，韩皓见到了华清大学主持汽车实验室的齐主任。 “韩总，我可是久仰大名，你去年的获奖本科论文可让我们这些老学究惊叹后生可畏啊！” 想不到当初优秀论文评审，齐主任也在评委之中。 “过誉了，我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一分先天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依靠了华夏厂的资源。论聪明和天赋，我只是普通人，此次得奖运气好罢了。” 之前齐主任一直忙着为碰撞试验做各种准备，所以和韩皓没来得及寒暄。现在试验成功，他也便有机会接触这位传闻中年轻的杰出企业家。 一次碰撞试验，让韩皓和华清大学汽车系搭上了关系，他允诺欢迎华清大学的教师和学生到华夏厂参观设点，可以探讨建立产研一体的合作机制。 “国内首次微面碰撞试验大获成功，华清大学公布最安全车型！” “华夏之光二代首撞，宣告自己强势归来！” “生存还是毁灭，华夏之光碰撞试验启示了什么？” …… 广大媒体随后纷纷报道此次华夏之光二代碰撞试验，让许多消费者知道华夏之光又回来了，还被华清大学评委最安全的车型之一。此番景象为华夏之光二代正式上市，造足了声势，许多消费者都期待其最终上市。 在首都之时，韩皓突然接到一个熟人的电话召唤。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次对话 来电话是央视对话节目的制片人，首期节目就是靠韩皓和陶复知的赌局而一炮而红。现在一年时间过去，赌局结果已经出来，他从陶主编处得知了韩皓认输的结果。尤其最让人兴奋的是，陶复知不小心透露了两人已经开始进行第二个赌局。 这就是最大的爆点，制片人赶紧趁机邀请韩皓和陶复知两人上节目，为广大观众去年留下的悬念做一个了断。 “韩总，去年你可是亲口答应了回访，趁此机会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考虑为华夏之光二代上市造势，韩皓最终答应了邀请。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去年我们节目开播的时候曾进行过一次赌局，当时引来了众多朋友的关注。到底这个赌局结果如何，今天我们节目又请来了两位当事人，让他们现身说法告诉大家最终的答案！” 主持人一开场，就把全场气氛带到最高，他心知这期节目的收视率一定攀上高峰。 在观众热烈掌声中，韩皓、陶复知以及其他两位专家一起走上了演播舞台。 访谈节目需要有一个主题，今天大家讨论的焦点就是“民营企业和中国汽车产业的关系”。 “到底两个人谁赢了，请让我卖个关子，到节目最后再揭晓。现在请我们先看一段片子，是关于中国汽车产业现状的描述。” 央视花了不少功夫在片子上，让观众们简单了解汽车进入中国以及在中国发展的历程。 从1901年第一辆汽车被奥地利人带入外滩租界开始，中国进入从畜力向机械出行转化的社会。再过一年，当时中国社会的实际最高统治者——慈禧太后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拥有汽车的人。可惜这辆汽车没能发挥应有作用，便被封存了起来，就因为大臣们上书反对说司机怎么能坐在太后前面，有失皇家尊严。这在兴建铁路被认为是破坏风水的旧社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足为奇。 进入民国时期，汽车已经成为达官贵人出门的奢侈品，少帅张学良成为中国第一个组织生产汽车的人。1931年，仿制美国车型成功，命名为“民生牌”汽车。虽然核心设备都采购自外国，但至少有了中国人自己的汽车牌子。可惜九一八事变，少帅丢掉了东北，造车也便成为昨日黄花。 解放建国后，在苏联援助下，一汽正式建立起来，标志中国正式拥有了自己的汽车工业。新中国第一辆汽车“解放”大卡车，第一辆轿车“东风71”（后改名为红旗）正式下线，自主民族品牌站上了历史舞台。当时的一汽可比丰田要强多了，可惜随着时间流逝，丰田不断成长现在已经是许多个一汽的分量，吊打一汽不在话下。 随着国门打开，改革开放来临，1979年第一个中外合资汽车企业由首汽和美国克莱斯勒签约成立，jeep品牌进入中国。但在中国混得最好的还是大众，桑塔纳是中外合资生产的第一辆三厢小轿车，由此奠定了广大中国人对汽车的审美概念：Jeep就是越野车，桑塔纳就是小轿车。 1994年，中国第一次颁布了《汽车工业产业政策》，除了对中国汽车产业做出全方位规划外，还第一次提出了鼓励私人购买汽车的概念，为日后汽车进入千家万户扫清了障碍，从此中国真正开始进入汽车社会。 1997年，全国一共生产了158.2万辆汽车，其中轿车比例为31%，达到48.7万辆。 看着中国汽车产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韩皓内心掀起阵阵波澜，作为民用工业含金量最高的产品，汽车是一个国家工业实力的象征。但凡世界上工业强国，美国、日本、德国无一不拥有自己的汽车名牌，将来中国要想重返世界之巅必须要有自己的汽车名片。 “汽车是现代文明社会的象征，看着中国汽车工业一路风雨前行，我作为观察者很庆幸能处在这个朝气蓬勃的时代。我们国家以”三大三小“为主导，初步建立了统领全国的汽车工业体系，零配件企业初具规模，商用车和乘用车种类逐步齐全，市场换技术方针达到了初步目的。可以说，取得现在的成绩和国家的政策扶持和巨大资源投入是分不开，眼前在国内市场上规模的企业都是国企，汽车尤其轿车领域更是国企一统天下。” 果然不愧是大报社的主编，在主持人询问自己看法时，陶复知拿起话题很快侃侃而谈。 “我们国家的汽车政策应该学习韩国经验，由国家对民族汽车行业进行扶持，重点打造几大汽车集团，形成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产业联合体。现在我们的“三大三小”就具备了雏形，国家应该加大扶持力度，鼓励他们进行联合兼并形成世界性的汽车集团，努力成为‘6+3’集团军中的一员。” “6+3”是到1998年为止，汽车行业经过近百年的竞争兼并，剩下的全球性汽车巨头。“6”是指通用、福特、戴姆勒－克莱斯勒、标致－雪铁龙、大众、雷诺－日产汽车集团，它们旗下有众多子牌子。好比大众集团，除了大众品牌外，还拥有奥迪、斯柯达、西雅特、保时捷等子品牌。 “3”是指独立汽车品牌公司丰田、本田和宝马，他们专注自有品牌，集团下没有其他子品牌。这只是相对来说，丰田还是拥有自家高端品牌凌志，宝马并购了英国罗孚汽车。 从80年代开始，世界汽车巨头们陷入了一种规模性焦虑，有扩大产能提高销量规模的冲动，因此纷纷兼并联合壮大以防被他人吞掉。可惜这种肥胖更多只是虚胖，品牌间整合很不顺利，如奔驰和克莱斯勒、宝马和罗孚等都内耗严重。 在“3”之外，应该还要加上韩国现代集团，其刚借助亚洲金融危机整合了本国的起亚汽车，凭借销量足以挤进“3”之内，今后会成为“6+4”大格局。 “在这个过程中，国家要为国内汽车大集团创造良好的外部条件，在某一特定时期提高门槛不允许民营企业捣乱，我认为是非常合理的产业政策。我们社会主义国家最在行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为了进入‘6+3’集团目标，民营企业受一些委屈是可以理解，优先保证国企发展壮大才是正道。就好像一场马拉松，国企已经跑了大半路程，很快就要追到国外第一集团，这个时候更应该为国企摇旗呐喊，而不是把时间资源浪费在依旧处于起跑线的民营企业。” 台下观众一时被陶复知满嘴的大道理唬住，觉得这个主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当然，我并不反对民营企业进入汽车行业，我只说在特定阶段有历史局限性，将来我们国家汽车行业发展壮大了，民营企业说不定可以寻找到某一细分市场进来。总之在当前国情下，我认为民营企业进入汽车领域不理智也不科学，我们应该举国之力扶持国有大企业集团发展，让其成为世界性的巨头企业。” 这一次，陶复知终于把自己的观点进一步阐述完善，一句话就是国企优先，民企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进来捣乱。 “陶主编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我肯定不同意他的看法。我承认国有汽车企业为中国的汽车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国家对其扶持也是应该。但现在问题是我们的汽车政策有两大误区：对外过度开放和对内过度管控。 对外过度开放就是为了尽快弥补资金和技术不足，我们纷纷邀请国外汽车巨头来中国合资建厂，并为此提供了许多土地和税收上的超国民优惠政策。大众来了、通用来了、雪铁龙来了，它们纷纷和我们国家三大汽车企业合资。另外丰田、福特、奔驰等正在全国各地考察，可以说‘6+3’进入中国是迟早事情。许多国有汽车企业正排着队等着和国外巨头们合资，现在合资已经是国内汽车行业的潮流。 对内过度管控就是国内其他没进入汽车目录的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想进入汽车行业是难上加难，尤其是7字头轿车目录，没有一家民营企业能够挤进去。民营企业相对国企，在资金、技术上存在一定差距，但你不能因此就断绝了民营企业进入的道路。大家都是中国人，国企是中国人，民企也是中国人，为何同为中国人，却享受着天差地别的待遇。我们的慈禧太后，曾经说过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简而言之就是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结果把大清的江山都断送了，害得中国差点被列强分割殖民。 以史为鉴，现在的汽车政策可不能重蹈大清亡国的悲剧，如果禁止民营企业进入汽车行业，那么中国的汽车行业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大清国，任由国外列强在中华大地上跑马圈地，我们将再次成为殖民地！” 既然说开了，那韩皓也不怕得罪人，他痛痛快快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尤其是把现在的汽车行业比作亡国的大清，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台下的导演和制片人都在心中捏了一把汗。但他们和台下的观众们又隐约觉得很爽快，感到韩皓说得很对，比那个陶主编要高明多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观点的碰撞才会引起思想的火花，这正是对话节目的目的所在。尤其这场火星撞地球的对轮，恐怕会在国内思想界引起轩然大波。一定要把韩皓的话完完整整播出来，收视率我要，节目的影响力我也要，一定顶住台里的压力，制片人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其实陶主编混淆了一个概念，就是国企发展壮大和允许民企进入汽车行业并不冲突。好比马拉松赛，国企们已经抢先出发，一直走在前头，民企还在起跑线，谈何而言我们捣乱了，挡住了国企的路。挡住国企前进的路明明是外资汽车企业，我们可不愿意背这个黑锅。中央说了，非公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民企和国企间应该是亲如兄弟的关系，血溶于水骨头连着筋的关系。既然我们都有把中国汽车行业搞好的愿望，就应该是兄弟齐心，一起在赛场上跟外资企业竞争。国企跑得快，我们民企在后面加油鼓劲，万一将来国企跌倒了，那还有我们可以上前扶一把。人为主观地把两者关系曲解甚至割裂开来，都是非常不负责的态度。作为小弟，我们羡慕尊重国企老大哥，怎么会不顾大局而捣乱呢？要捣乱，至少要有相应的实力，但现在看，有哪一家民营汽车企业有能够和国企扳手腕的能力？” 韩皓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演播舞台中间面对着台下观众继续说道。 “我们民营企业不奢求国家提供政策，也不奢求国家提供资金，我们只有一个小小的希望，就是希望国家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堂堂正正进入汽车赛场和国企、外企同台竞技的机会。我们愿意做一条鲶鱼，搅动汽车市场这摊浑水，为广大国人寻求更多的福利。将来输了、失败了、破产了，我们都一己之力承担，绝对不麻烦国家出面替我们收拾残局！” 话声刚落，底下观众们就发出热烈掌声，韩皓的演讲征服了他们的内心。 在最后主持人让现场观众进行观点投票选择时，站在韩皓的这边的人群大获全胜，他们都用自己的脚步选择了认为正确的方向，也让韩皓感受到人民选择的力量。 至于一开始所谓的赌局结果，大家好像都已不在乎，弄得陶大主编本想趁此搬回一局的期望落了空。 结束前主持人还是公布了韩皓落败的结果，引得现场观众发出一片哀叹。不过听到双方又达成了下一次赌局，观众们纷纷举起拳头为韩皓，也为华夏厂加油，来年一定要胜利！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代上市 新任总理上台后第一把火就是推行机构改革，自中央开始压缩政府机关部门数量，因此主管汽车的机械工业部也从部变成了局，现在改为机械工业局。它和电子工业部一起撤并为局，然后两者合二为一成为新的信息产业部。信息产业部下辖机械工业局和电子工业局两大部门，隶属关系改变，原先分管的职责没有变动。 “宁赠友邦，不予家奴！” 一向低调的韩皓在央视平台上公开炮轰国家的汽车政策，得益当时宽松的舆论管控，央视一刀未剪把现场实录完整播了出来，这马上在全国引起了舆论风暴。 新华社马上跟进刊发由李国安主笔的社论，“市场经济下政府市场准入应当一视同仁，所有制性质不应该成为原罪”，他在文中呼吁国家放开对汽车产业目录政策的把控，应该从准入制变成注册制，给无数像韩皓这样的民营企业家松绑，允许他们参与重点市场竞争。 紧接着《安淮日报》也发表了评论，“市场应该是一个充分竞争的平台，而不应该成为垄断者的安乐窝！” 安淮省现在上马轿车项目已经快生米煮成了熟饭，买来的福特二手发动机很快就会点火成功，委托台湾厂家建造的模具也顺利完成，不出一年就能让自己的轿车项目呱呱落地。虽然有安淮省政府背书，但向国家申请7字头目录却被一口回绝。趁韩皓开炮的东风，安淮省也为自己的项目趁机呼吁。 远在东北的《辽阳日报》也竟相呼应，金仰勇出手了，社论“充分的竞争才能最终让消费者得利”。他的M1正道轿车刚完成了全球零部件招商，光预定金就出去了1个亿美金，轿车项目同样呼之欲出。在这样的好时机，华晨系也开始发出相同的声音，要求国家放开轿车目录。 作为华夏厂的婆家，《浙海日报》也刊登了文章，“放开竞争不可怕，可怕的是打着竞争旗号的不开放！” 华夏厂寄托了浙海省进入汽车产业的希望，如果这个时候不出来支持，那还什么时候。 在此背景下，央视又连续播出了汽车产业政策相应的节目，邀请了不少专家学者在正反两方面评论，一时之间对中国这个汽车产业政策大有口诛笔伐逼宫之势。 作为重大舆情反馈，韩皓引起的舆论也反馈到现总理的办公桌上。 “这个小韩厂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为自己的利益奔走相告，可以理解。全国经济一盘棋，国家在产业分布上必须有所取舍，不能任由地方一窝蜂乱上项目，搞出经济局部过热。市场经济必须要由中央政府调控，不然很容易出现经济失调危机。现在我们的策略是在加入WTO以前，把国企改革完成，不然届时很容易被外资冲垮我们的经济命脉。” 媒体、地方纷纷呼吁改革现有政策，总理为此专门召集了信息产业部的主要领导开会，明确今后工作的重点。 “他们要求放开产业目录有一定合理性，我看除了汽车行业，想必其他关系国计民生的行业也会有同样的呼声，你们回去后组织课题小组进行论证，待结果出来后我们再决定是否对产业政策进行调整。据我们之前综合分析，加入WTO后汽车行业是最容易遭受冲击的领域，国家肯定要在这里有所保护。汽车产业是我们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宁可步伐慢一些也不能出了乱子。” 结合众多专家学者的报告，占据国民经济GDP5%以上，带动了8%就业机会的汽车行业，是加入WTO后和农业一起可能成为中国最危险的行业。毕竟我们国家的汽车水平和国外相差了三十年，合资以后情况才略有改变，代差在进一步缩小。汽车领域开放是我们和WTO谈判的重点内容，外方要求中国开放市场，不然就不同意中国加入其中。在这样推断前提的影响下，总理内心还是倾向于优先发展国企，倾尽全力形成控制国民经济命脉的力量。至于民营企业，一时半会是来不及讨论。 “宣传部那边我会打个招呼，让他们把这个话题冷处理。国企改革和三年脱困是重中之重，一切因素必须为此让路，这点没得商量。我在中央立下军令状，改革不成功我提头来见，不然将来外资进来打垮我们经济，我就是国家民族的罪人！” 直接来自国务院的一桶水把全国各地要求开放汽车管理目录的大火浇灭，韩皓本想寄希望于此次上书能讨个说法，最终还是一切照旧。国家继续扶持各大国有汽车集团，力争在加入WTO前把它们打造成能够抵御风雨的航母。 得知结果后，要说不失望是不可能，韩皓独处时会有深深地失落，但作为华夏厂的掌门人，他在外人面前不得不继续表现出对进入轿车领域的信心。 “我对未来充满信心，轿车不让干，我们就先干其他，打好基础将来民族轿车必将会有我们一席之地。” 个人面对庞大的国家机器，只能是顺势而行，韩皓要想以华夏厂挑战国家权威无疑是以卵击石。事在人为，一时的挫折算不上什么，韩皓在心里为自己鼓气。 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他不再动辄喊出“敢赌未必输爱拼才会赢”的口号，而是默默地想方设法应对，实在不行就绕道走，反正他不相信国家会一直对民营经济紧闭大门。这次舆论风暴中，有众多人和力量都出声支持自己，说明自己的诉求合理，顺应时代潮流。 6月18日，华夏厂准备举办华夏之光二代新车上市仪式，这次上市的一共有两种五座、七座两种6款车型，分别对应了入门、舒适和豪华三种层次。 在延迟上市的这一年时间里，华夏汽车加大了对汽车经销商的招募力度。500家汽车经销商都是从2000多家摩托车经销商中精心挑选出来，对华夏品牌具备极强忠诚度的老合作伙伴。 “华夏摩托让我挣到了钱，对华夏汽车我十分有信心。” 一位经销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道。 “华夏之光去年出了问题，你们还敢代理销售二代车型吗？” 记者抓住重点问题发问。 “为啥不敢，去年华夏厂是被人陷害才背了黑锅，今年引进国外技术非比寻常，我们私底下都交流过，对华夏之光二代十分看好才报名。我能拿到经销资格也是打败了许多同行，我又不傻，赔钱的事情谁会干？” “就是，新车型我们都试驾过，那动力嗷嗷叫，比市面上任何一款车都要强！如果没有这个信心，我能敢向银行贷款50万上马汽车经销店吗？” 旁边另一位经销商这时插话进来说道。 …… 这次上市比起一代上市时规模小了许多，地点从江州西子湖畔变成了虎山体育场，媒体记者方面也没有大张旗鼓，而只是邀请了和华夏厂关系好的几家媒体。出席现场的人群中，更多是来自各地的签约经销商，以及其他前来考察未入围旁听的意向经销商。 跟其他摩托车厂家喜欢每年召开一次订货会不同，华夏厂一年中举办两次订货会，以半年6个月为期，从而对市场反馈更及时，能采取灵活的销售定价政策。因此，这次华夏之光二代上市会，便在华夏厂年中订货会结束后立即召开。 华夏摩托在市场上愈战愈勇，已经打败了轻骑、嘉陵和建设三大巨头，成为国产摩托车品牌的翘楚。广大城乡青年消费者购买摩托车的第一个意愿，就是到华夏摩托经销店看货一圈后，再到其他品牌店进行对比。往往综合一圈下来，最后还是发现华夏摩托贵有所值，许多新技术设备应有尽有，而且售后服务方面更加周到，零配件价格全国统一透明定价。 “买得舒心，修得放心，骑得开心！” 一位年轻的顾客推着崭新的华夏摩托车走出经销商大门时如此总结道。 此次年中摩托车订货会再创新高，来自全国2000多名经销商共计订下了90万辆规模，结合上半年数据今年华夏摩托销量有望突破160万辆，预计摘下全年销量桂冠不成问题。 本来轻骑摩托还可以对华夏摩托构成一定影响，但由于其老总沉迷在扩张兼并和资本运作，导致对品牌管理不善，集团旗下竟然一度拥有了500多家子公司。因为财务管理不善，腾挪资金没有缴纳国家税款，被税务局查扣了仓库，直接在市场上拍卖价值8000万数额的摩托车存货。大量低价拍卖轻骑摩托车流入市场，一下子冲垮了轻骑的市场价格体系，品牌形象轰然倒下。在这样危机时刻，轻骑老总还抽调资金迷信资本运作，对实体公司大量抽血，浑然不顾轻骑摩托死活。 想想也是，通过资产重组、股市坐庄等手段轻易赚取几千万上亿的收入，轻骑老总已经看不上辛辛苦苦卖摩托车挣的辛苦钱。 任凭困难重重，上市后一切就灵。作为曾经的国有摩托巨头轻骑、嘉陵和建设纷纷上市成功，可一旦上市成功拿到大笔募资款后就迷失了方向，大肆多元化扩张，对摩托车主营业务不再重视，在激烈市场竞争中纷纷陷入到混乱之中。 反倒让华夏摩托、金城摩托、大长江摩托和力帆摩托等企业后来居上，逐渐取代了他们的位置。 从2000多名经销商汇聚虎山，就能知道现在华夏摩托的市场地位。在摩托车稳居第一的背景下，华夏汽车开始发力，力求成为集团另一大收入来源。 全国500家华夏汽车经销门店焕然一新，正整装待发迎接全新华夏之光二代车型的到来。与经销商共同成长，共享利益同担风险，华夏厂自招募他们开始就定下的规矩，在这个困难时候迎来了回报。许多经销商依旧不离不弃，甚至赌上他们的身家，继续支持华夏品牌。 在韩皓准备宣布上市仪式开始时，却接到市政府要求停止仪式的紧急通知。 第一百三十九章 横扫千军 听到主持人说新车发布会将延迟45分钟举行，底下的经销商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家都是见惯了风雨的人物，趁此时机和隔壁同仁聊聊天，互相交流一下销售经验。 在华夏厂的地盘上，大家都是靠华夏厂吃饭，既然让等候45分钟那就等呗，反正又不会少半根毫毛。 不用45分钟，刚过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会场门口一阵人流涌动，便看到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位中年人走进来，在他身边的赫然就是华夏老总韩皓。 “这位是虎山的市长吗？” 看着这个阵势，就知道来的人非富即贵，瞧他的做派很可能是某位大官吧，难道是当地市长来了吗？一位外地的经销商转头向浙海本地的同行发问。 “可能是吧，我也不大清楚。怪不得要推迟发布，原来是要等领导到场。” 自己本地的市长都不知道，更不论说是虎山或者海州了，被问到的浙海经销商只能含糊其辞回答。 “要是我的店铺开业能有市长出面站台，此生无憾光宗耀祖了。” 别说市长，连个工商所的所长都不正眼瞧自己，眼前此景让这位外地的经销商有感而发。 在议论声中，这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和韩皓一起走到台前，其他随从们也各自寻找地方落脚，看来发布会很快召开。 “尊敬的各位领导和来宾们，今天是我们华夏之光二代上市的好日子，在这一特殊时刻，浙海省的周省长特意驱车赶来，为了和我们一起见证华夏之光二代面市的荣耀！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周省长大驾光临！” 笑容甜美的女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向全场观众介绍了来人身份。 “省长？” 刚才猜测只是市长，以为只是县级市虎山的市长，最多就是地级市海州市长，想不到堂堂省长亲自出面。这让刚才讨论来人身份的外地经销商简直不敢相信，他弱弱地追问道。 “这是副省长吧？” 副省长已经是他能想象到出现在台上最大的官了，一般这样的场合都是分管副省长出面应酬。 “正的！如假包换！” 第三位实在看不过眼的经销商给出了正确答案。 “老天！” 一辆微面上市，居然请得动一省之长，难道真的如同传闻所说这个韩总背后的靠山很硬？如此一来，自己能拿到汽车经销权岂不是未来可期，这笔投资太划算了。 “各位来到现场的朋友们，大家好！今天很高兴能和大家共同见证我们浙海省的工业明珠，也是被列入省里八大重点扶持企业集团之一的华夏厂，所生产全新微型面包车上市的盛况。我代表浙海省政府预祝新一代的华夏之光市场大卖，锦绣前程！也祝在座的经销商朋友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省长周南生以非常简短的贺词结束了自己的亮相。 在这种企业发布会，台下观众也没有兴趣听从自己的长篇大论，反倒直白话语更能赢得场下掌声。 “啪啪——” 果不其然，想不到这位浙海省的周省长如此平易近人，大家都用热烈掌声感谢他的祝贺。 在刚结束的省政府办公会上，华夏厂正式成为浙海省重点扶持的八家大型企业之一，省里打算利用5年时间把这八家企业打造成全国百强企业，长期目标是进入世界500强。 听说华夏厂正准备举办华夏之光二代上市发布会，一时兴起为表达对华夏厂的支持，省长周南生亲自乘车赶到虎山出席。 本来还打算低调上市，韩皓也不打算搞太多彩头，想不到省长大人居然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当接到市里电话时，韩皓才知道省长周南生已经在半路上快到达，让华夏厂暂停仪式等等省领导到来。领导没到之前，韩皓也不敢公布省长一定会出现，所以才含糊不清只宣布了延时发布。 听到省里把华夏厂列入了八大重点扶持企业之一，这可是特别的礼物，将来华夏厂在税收、金融和政府服务方面都会有优待。跟以前省里漠不关心相比，现在真是天地之别，相当于省里亲儿子的待遇。据说在候选名单时，钱江厂也在其中，跟华夏厂属于竞争对手。但从市场表现和企业资产规模看，钱江厂都不是华夏厂的对手，尤其华夏厂在汽车领域准备发力，这让周南生非常看重。 “不看出身，只看表现，我们挑选干部如此，挑选企业也是如此规矩。” 除去所有制性质，钱江厂连最后的遮羞布也没了，任何方面都完败在华夏厂脚下，因此华夏厂进入八大重点企业名单实至名归。 八家企业中，有烟草、物产、钢铁、石化、通讯行业各一家，这些都是国营大企业。剩余三家分别为华夏、万向还有娃哈哈，这三家都是民营企业。这种分布符合浙海省民营经济发达的现状，除去重工业和国家垄断行业外，还能有三家民营企业进入榜单之中。换了其他省，估计全都清一色的国有企业。 省里领导们私下也对这八家企业做了个人投票，看谁率先能在八家企业中脱颖而出成为佼佼者，浙海物产、东方通讯、万向集团分别为大家看好，反倒是新贵华夏厂大家意见一致觉得有待观察。华夏厂有实力，但欠缺底蕴，像万向集团这样久经阵仗的民营企业才符合稳健发展的榜样。 不过省长周南生把自己的一票投给了华夏厂，汽车产业一旦发展起来，华夏厂必将势不可挡，成为浙海的“一汽”，乃至“丰田”！ “去年华夏之光上市后遭遇到一系列问题，暴露了我们在质量控制上的不足，差点成为我们华夏品牌的滑铁卢。幸好，我们凭借真诚的补救方案弥补回来，有惊无险渡过了创办华夏品牌以来最大的难关。在这当中，要感谢政府给以我们的关心帮助，要感谢全厂员工同仇敌忾万众一心，更要感谢所有经销商们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华夏品牌的成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所有关心爱护信任这个品牌的大家之功劳。今天我在这里郑重承诺，华夏品牌将永远以质量为第一，成为让广大消费者放心的信得过名牌产品！” 韩皓代表华夏厂发表了质量宣言，永远都不忘记曾经的失败，力争打造出最好的产品。 “3、2、1！” 在全场倒数声中，韩皓和周省长一起掀开盖着的红布，全新华夏之光二代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开始了第二次上市之旅。 五座版价格依旧定在47800—49800—53800元三个档次，七座版价格每款高出2000元，达到49800—51800—55800元。 配置1.2L高功率发动机和4速手动变速器，车身进一步拉长，华夏之光二代属于中期改款上市。 500家经销商第一个月只分到了2000台，平均下来每家店只有4辆，光应付展车都快不够。因为1.2L发动机生产线只完成了一条，每天产能有限，无法敞开来供应。预计三个月后这个情况会有所好转，完成新生产线建设产能爬坡供应量提高3倍。 投放市场的华夏之光二代依旧得到了消费者的热捧，就因为其出色的外形和优秀的动力系统，尤其是七座版成为许多人购车首选。 发生在一代时的饥饿营销加价现象再次出现并成为常态，下订单后至少45天才会交付车辆，依旧让许多消费者趋之若鹜。看到别人排队买东西，普通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跟着排队，这里的东西一定很不错，不然也不会如此多人排队。依靠口碑传播，尤其是华夏之光二代的1.2L发动机经过数据对比傲立潮头，被许多消费者熟知热议。根本不同投放太多广告，潜在消费者自动找上门来到华夏汽车经销店围观展车。 加价1000元提车成为常态，七座版甚至高达2000元，这对购买微车的价格敏感客户属于非常不易下决心的抉择。但在市场转了一圈，发现就算加价华夏之光二代还是比市面上其他微面性价比要高。 上市首月，华夏汽车一共接到了6000多张有效订单，都是预付了定金不退的用户，摆明非华夏之光不买的粉丝们。 在看惯了平头微面十几年不换外形的背景下，华夏之光新颖的造型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就算一年时间过去，市面上依旧没有能出现与之媲美的产品。长安和铃木研发的长安之星依旧没上市，而松花江在意大利委托研发的中意微面也没落地，所以就算晚了一年华夏之光依旧是市场上最耀眼的明星。 由此也可见，国企们对市场的反应有多迟钝，一年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推出跟华夏之光打擂台对标的竞品。反倒让华夏之光二代再次上市，开启了一边倒的屠杀模式，所到之处其他微面品牌纷纷溃退。 市场的火爆表现让韩皓追加了下半年的销量，依照订单增长速度，很可能半年时间就能实现4万台的销售目标，立即打赢第二轮和陶复知的赌局。 很可惜，韩皓的美好愿望刚兴起，就遇到突发状况不得不面对现实调低了销量。 第一百四十章 赈灾晚会 由于厄尔尼诺现象影响，中国自从6月份以来雨水量剧增，许多地方河水上涨，演变成为洪灾。由于降水不停，长江流域、松花江流域、珠江流域等开始出现洪灾，百年不遇的大洪水突如其来降临到中华大地上。 《新闻联播》每天都在关注洪灾的消息，全国有29个省市遭受影响，受灾人口突破2亿人，给中国的经济发展造成了巨大损失。抗洪抢险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员，除了人民子弟兵奋战在第一线外，工人、农民甚至大学生都被组织起来，随时准备投入到和洪水的战斗中。 作为中国黄金水道的长江，洪水更是凶猛，一波波洪峰冲击着两岸脆弱不堪的堤坝，中央政府甚至做出了放弃中游地区，力保下游长三角工业重镇的紧急预案。紧急派出国家副总理亲自坐镇现场决断，如果真的顶不住洪峰，那么就下令泄洪，将中部省份变为泄洪重灾区。长江因为洪水，甚至破天荒开始封航突破40天，公路运输也因为洪水阻隔陷入中断，整个中国面临着建国后严重的天灾。 在内忧之时，外患一直存在我们国家头顶，亚洲金融危机的国际炒家们一直盯着中华大地，力求从香港撕下一大块肉。之前小规模骚扰行动，每次都从香港拿走不少收益。这次中国遭遇百年洪灾，真是天赐良机，他们集中力量在香港主动吹起了决战号角。动用全球资本炒家的力量来对抗一个特区政府，甚至是960万平方公里土地加上人口突破12亿的超级大国。 上任第一年就面临内外交困的巨大考验，总理心知不能任由香港单独对付来势汹汹的国际炒家，中国需要香港这个桥头堡来对接世界。如果香港倒下，内地的经济形势一定会发生动荡，这对力求经济复兴崛起的中国来说是一大坏事。中央政府将动用一切力量帮助香港特区政府，当然包括排行世界第二存量1400亿美金的外汇储备，为金融大战提供源源不断的弹药。 经过多次来回交战，香港特区政府依靠祖国的全力支持最终击败了国家金融炒家的进攻，以惨胜稳定住金融市场。国际炒家并未拼尽全力，但中国强硬的姿态让他们预期无法从东方巨龙处获得更多利益。国家炒家开始转战俄罗斯，挑战北方巨熊的尊严，再一次不信邪对世界上又一超级大国开战。 在击败炒家的战争中，香港人股票、住房、公司市值等各方面一共损失了将近6.8万亿港币，平均下来每位香港公民损失100万港币，多年经济高速发展成果毁于一旦，自此香港经济陷入低速增长时代。 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华夏厂由于地处虎山，并未直接遭遇洪水侵袭，但间接影响却不容小觑。洪灾来临，大家都忙着抗洪抢险，个人消费意愿下降，加之各地交通时而间断，华夏厂迎来了建厂以来的淡季。摩托车生产线也从三班倒改成了两班，甚至还破天荒放起了15天的检修假，厂里仓库也停满了未来得及发出去的摩托车。一直被抢购的华夏之光二代微面也迎来了平价提车，前期巨额订单量得到释放后迎来了平稳发展，消费者经过洪水的提醒多了危机意识把钱存到银行少了消费冲动。 这样的状况符合整个大市场的气候，华夏厂如此惨淡，其他厂家更是难以下咽，大家都祈求老天收了神通，退去洪水恢复正常的经济秩序。 天有不测风云，韩皓算是明白了古人常说的道理，之前自己信誓旦旦觉得今年能够大突破，想不到下半年突遭天灾，遇上建厂来的重大考验。 原定8月份在A股上市由于洪水的影响也暂时延后，股市行情惨淡，这个时候硬上等于流血上市，不利于股价稳定。华夏厂将用华夏工业的名称登陆股市，证监会已经过堂审核完毕，华夏工业上市已经一马平川，只待选个好时机登陆A股。 洪水无情人有情，全国各界发起了赈灾的捐款活动，纷纷慷慨解囊向灾区捐款捐物。电视上每天都播放着抗洪救灾的感人事迹，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华夏厂也发动员工自动为灾区捐款。 在全国人均工资600元的时代背景下，华夏厂4000来名员工月工资收入达到千元标准，他们一共捐赠出102万的善款，平均下来每人捐出了250元，相当于个人月工资的四分之一。这个比例非常不错，韩皓并未强制员工捐款，都是大家看了新闻报道后自愿行为。 这些善款将由韩皓带着一起来到首都，参加1998年8月16日全国文艺界紧急组织编排的《我们万众一心》大型抗洪赈灾义演晚会。由中央电视台、中国慈善总会和中国红十字会发起的赈灾义演，邀请了许多著名人士和企业代表出席，会上将组织有捐款意向的大家当场上台亮相赈灾。 作为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家，接到邀请后韩皓义不容辞，他带着全厂员工的心意赶到了首都出席晚会。这些年华夏厂在全国人民支持中发展迅速，现在国家有难，该是企业回报社会的时刻了。 晚会一开始，现场募捐热线就响个不停，全国各地有许多个人和团体打来电话认捐，纷纷献出自己的爱心。 整台晚会以一线抗洪军民的救灾场景和感人事迹贯穿整场，并和文艺节目有机地结合起来，所有在国内数得上名的明星大腕都出场义演，纷纷呼吁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来赈灾。 坐在晚会前排位置，韩皓看着许多感人的片段和表演，眼角都湿润了许久。他看到军人们奋不顾身跳下洪水中以血肉之躯手拉手肩并肩阻挡洪峰，以及一位7岁小女孩因溃坝全家被洪水冲走，只有自己一个人死死抱住树干达九个小时后才最终被解放军救起的场景，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经过对比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和幸福。 晚会现场捐款也由导演安排，一开始先是金额少一些的代表登台，起步都是百万元为标准。有个人，也有企业，总之无论金额大小，爱心的价值意义一样。 当听到金利来的老板曾总个人一次性捐出600万港币时，全场观众发生阵阵惊叹，这是晚会开始以来最大的个人捐赠额度。作为爱国港商，曾总一直心系大陆，虽经济危机中损失了部分身家，但对祖国的爱心不减。 企业的话是中石化捐资最多，他们认捐了1200万元，是晚会开始后企业界的明星。 捐款数额一直往上跳，很快突破了4个亿，创下了建国后一次性捐款最多的记录，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刷新中。 在10点钟，晚会收视率最高的时刻，导演示意韩皓等人上场。 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央视名牌主持人出现在眼前，韩皓一时觉得有些不真实，不过现场掌声还是让他很快意识到这是眼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企业决定捐款800万元，感谢全国人民对我们XX品牌的支持。” 一开始只是打算捐款200万，但在现场浓烈的气氛影响下，这位企业老总把金额翻了4倍，喊出800万的口号。 现场晚会只是口头统计认捐金额，属于说多少就多少的诚信记账，因此这位老总临时变卦虽然出乎意料但还是得到了许多掌声。去年该企业一共才400万利润，现在喊出800万认捐，基本属于口头支票无法兑现。 晚会组织得急，当央视发出邀请说现场会特别有宣传镜头，有些企业动起了歪心思，打算利用慈善晚会做宣传推广。至于承诺的金额，将来除了大打折扣外，还可能赖账不给。 “韩总，华夏品牌摩托车驰骋在中华大地上，据说贵厂职工组织了一次募捐活动，共计筹得破百万的善款。” 得到导演的特殊关照，央视主持人特意给了韩皓单独采访，预示着他与众不同。 “对，我们厂的员工自发捐款，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为抗洪抢险救灾出一份力。据我了解，许多员工都捐出月工资的三分之一，甚至全部月工资，4000多名员工都很了不起，凑足了百万善款。他们的所作所为给了我深深的触动，因此我们管理层决定在员工捐款的金额外，由企业拿出一笔钱凑个整数以华夏工业名义捐赠2000万人民币赈灾。” 韩皓很冷静地说出了晚会迄今为止最大的金额。 2000万，远超过大国企中石化的1000万，引爆了晚会现场甚至所有在电视机前的电视观众，此时收视人群估计有60%的中国人正在观看节目。 “另外，我个人还将捐助1000万人民币成立慈善基金会，专门给在洪灾中失去双亲的孤儿提供教育生活的资助，直到他们长大成人。” 又是1000万！ 除了企业出资，韩皓还个人拿出了1000万，再次超过金利来老总的600万，成为晚会中认捐金额最多的个人。 “这个金额和我们在后台拿到的不符合，远超出之前预定好的认捐范畴。韩总，我先代表灾区人民感谢你的爱心，请问是什么让你做出如此慷慨的举动？” 单凭这两个突破晚会记录的认捐金额，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会服气让韩皓在电视镜头中多出现一阵时间。 “我们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全国人民的支持，财富取之于社会还之于社会，自小我的父母就教育我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相比许许多多奋战在抗洪一线的功臣，我所做的不值得一提，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谢谢大家。” 韩皓没有什么私人雅好，衣食住行也不讲究，虽然身家上亿，但平日支出有限，金钱对他来说更多只是一组数字。因此一下子拿出千万巨款，他感觉和平时逛街拿出百元大钞差不多，只不过眼下在舞台上花得更心满意足而已。 远在虎山的韩家此时也是灯火通明，电视机锁定了央视赈灾晚会，韩永福和王桂芬正盯着电视看，心知儿子会出现在晚会现场。 听到韩皓嘴里说出是因为父母教育才成就现在的自己，韩永福和王桂芬忍不住直抹眼泪，心想有儿子这一句话这辈子都值了。自己普普通通的家庭，能养育出如此懂事和能干的儿子，百年后来到祖宗面前也够吹嘘了。 韩皓没有像其他企业般趁机打宣传，他就好像上台回答了个问题，就把3000万留在了台上，潇洒地走下舞台，挥挥手感谢掌声，不带走一片云彩。 晚会结束，整晚一共募集了超过6个亿的口头善款，创下新中国成立后的历史记录。而韩皓，当之无愧，高居两大认捐记录榜首，算是出尽了风头，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 尽管后来晚会方一再督促落实，6亿善款最终只到位了一半。许多当时喊出口的金额都没有兑现，引发了全国人大对慈善开启了立法进程，不允许别有用心的人打着慈善的幌子乱来。 赈灾晚会大笔捐款的举动，反倒带来了另外一个想象不到的好处，就是华夏厂一下子在全国人民中刷满了好感。许多消费者说华夏厂的产品值得购买，因为她是最具社会责任的企业，购买华夏品牌间接尽了一份社会责任。 晚会后第二天，华夏品牌各地的经销商店就迎来许多陌生人流，他们都是看了晚会后来参观支持的人群。导致结果就是华夏厂很快恢复三班倒的工作状态，华夏之光二代又开始迎来热销，就算价格贵一些，许多消费者还是认准了华夏品牌。 韩皓承诺的善款三天后就准时打到了官方账户，他说到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为此，中国慈善总会和红十字会要给他颁奖，这被韩皓以公务太忙婉拒了。 其实他人还在首都，只不过韩皓终于下定决心处理另一件棘手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抽刀断水 在天京之巅最高层的“法雅”西餐厅，韩皓托人预定了一个位置。这家餐厅据称全部餐具、食材乃至店里的一花一草，都来自纯正浪漫的法兰西国度，更别提厨师都是经过米其林认证的三星级大厨，进入中国一年来，成为首都时尚界的翘楚。 这里号称吃顿饭都必须提前三个月预约，每一份餐点都可以个性定制。坐在餐桌前可以透过全景玻璃俯览首都夜景，听着现场弹奏的音乐，品上一杯红酒再来一份现做的法式餐点，是不少女性心中完美的约会圣地。 按韩皓的品味，他自然不会特意来这样的地方消费，在其心中路边的大排档口味更佳。可是宋卿帮了韩皓许多次忙，问及她要何回报时曾提出想到法雅西餐厅品尝一次正宗法式大餐。趁这次有机会，韩皓便遂了她的心愿，找人插队拿了一个位置。 按照预定的时间，韩皓身穿略休闲的正装来到了法雅西餐厅，来之前他特意打听过餐厅要求客人身穿正装出席，以维持高雅的就餐环境。 “韩皓先生，麻烦这边请。” 他一出现，餐厅的侍从立即认出韩皓身份，毕竟前两天其在赈灾晚会上的大手笔，经过全国各大媒体的宣传，让许多人记住了这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坐在整个餐厅中位置最好的餐桌前，韩皓望着窗外首都的夜景，安静等待着宋卿的到来。 不一会，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宋卿在侍从的带领下，款款大方地走了进来。她把头发挽了起来，特意化过妆的红唇点缀着一身黑的晚礼服，比平时多了一分妩媚气息，立刻成为整个餐厅中的绝对焦点。 韩皓见状，一时无法把此刻的宋卿和之前的她重合，在其来到身边时才赶紧站起来欢迎。 看到韩皓犹如傻了般的反应，宋卿心中不免一阵小得意，得知对方邀请自己前来法雅西餐厅用餐，今天她花了一个下午来准备出席的化妆打扮，就为了能产生眼前的效果。 “对不起，我来晚了。” 感谢侍从帮忙拉出椅子就坐后，宋卿一脸灿烂地对韩皓说道。 “没什么，我刚到5分钟，水还没来得及喝。” 指了指眼前的水杯，韩皓略带苦涩的笑容说道。 难得看到韩皓身着正装，配上他超越年龄的成熟气质，宋卿感觉眼前的男人突然间又帅气了许多。 “前两天你在晚会上的潇洒举动可是迷倒了我不少女同事，她们都说像你这样的男人才是中国真正的男子汉。为此，不少人都有意无意向我打听你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擅自做主帮你都挡了回去。” 宋卿承认自己一直喜欢韩皓，但对方总是有意无意躲着自己，现在突然间邀约自己来到法雅西餐厅，这可是首都情侣最爱的约会地点，她免不了憧憬今天晚上能迎来惊喜。 看到宋卿一脸欢喜的神情，韩皓突然觉得自己今天选错了地方，他有些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就是西餐一整套流程，鹅肝、鱼子酱、松露和牛排纷纷登场，让宋卿顾不得矜持大快朵颐，品尝着来自法国的正宗大餐。 反观韩皓，虽然一直陪着笑脸，但心中一直心事重重，他不知道要如何把今天请人来之目的提出来。 把最后一勺甜点放入嘴里，宋卿满足地拍了拍肚子，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在喜欢的人陪伴下，品尝到成名已久的美食，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法国大餐不是很适合韩皓的口味，不过他还是尽量把所有属于自己份下的食物都吃了下去，毕竟浪费食物不是好习惯。 喝了半杯红酒的宋卿，脸上红扑扑显得更加妩媚动人，神情姿态也比来时要更加放松，仿佛和韩皓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度开起了玩笑。 见气氛差不多，韩皓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之目的。 “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很感谢你帮了我不少忙。近些年我应该都不会考虑个人感情问题，如果你的同事或者别的什么人问起来，可以这样来回答她们。像你……你们在央视这样好平台的姑娘，应该会遇到许多优秀的男士，不应该把时间耗费在我这样工作狂身上。” 心里千思万想，韩皓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恰当的方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宋卿喜欢自己，韩皓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当然感觉得到，但他说实话对宋卿更多的是工作中的欣赏，涉及男女之情方面的东西一直没有想过。 韩皓承认现在心里只曾有另一个女生走过的印迹，他没有封闭自己的心扉，但至今为止没有其他另外一名异性能走进过他的内心。他承认萧芊妤带给了自己成熟，现在回想起当初傻傻的自己除了会心一笑再也没有过多的怨恨。因此，在感情中韩皓不想伤害其他人，本来一直躲着宋卿就是希望她能知难而退，没想到两年时间过去对方好像一直心中抱有幻想，主动找机会接近自己。既然没有可能就不要耽误对方，韩皓认为早日和宋卿说清楚是对其负责任的表现。 如坠冰窖是什么感觉，宋卿今天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之前还满怀期待自信满满的世界，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心如死灰般倒塌。韩皓虽然没有明说，但从他的表现和语气中，宋卿明白了这句话其实是旁敲侧击说给自己听。 失恋了？ 可自己明明都没有恋过，现在连幻想的机会都没有了，为何这个时候如此地想大哭一场呢！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猛地站起来，宋卿双腿一下子顶到餐桌下沿，发出砰的一声。一阵刺痛从大腿处传来，她用手制止韩皓欲过来查看的举动，拉开椅子匆忙提着裙角跑去了洗手间。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吸引了不少人转头关注，韩皓一脸无奈坐在原地只好用喝水动作来掩饰尴尬。 本来他不想把话题挑明那么快，但正因为自己曾有过喜欢一个人的经历，韩皓心知有时候提前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确的做法。如果萧芊妤能提早对自己说清楚，不给自己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他也不会因情困扰如此之久才最终走出来。宋卿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性，但自己和她就是不来电，韩皓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过了快有十五分钟，宋卿才从洗手间回来，眼睛红肿像是刚才大哭了一场，脸上的妆容也弄花了。不过至少整个人相比刚才显得冷静了许多，看来情绪发泄过后宋卿理智恢复了许多。 “抱歉，让你见笑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你的意思我明白，一直都是我想得太多了，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不会轻易为一个人动心。” 韩皓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选择这样高档的地方见面，本想圆了对方一个愿望，却弄得大庭广众下有些束手束脚放不开。只要有心人稍微注意观察，都会得出是自己在欺负眼前美丽少女的结论。 “没有，你非常优秀，是我见过最有女人味的美女，但感情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套用一句俗话，就是我们间缺少缘分。我也曾喜欢过别人，也为别人动过心，但有时候人生必须经历风雨，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事情的真谛。” 既然说开了，韩皓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希望宋卿能够理解自己的举动。 “可以跟我说说，能让你心动的女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我想知道到底她有多优秀。” 宋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把心中追寻许久的问题大胆问了出来。 “她是我的高中同学，不在同一个班，学习成绩很好，人嘛长得没有你好看，但在老家虎山高中也算是小美女一个。年轻时青春荷尔蒙旺盛，对于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的女生总有一种莫名其妙地亲近感，尤其主持学校晚会时很出彩，一来二去我就偷偷喜欢上了对方。高中三年没敢上去搭讪，反倒高考暑假时因偶然机会碰见相识起来。她曾当过我十几天的英语老师，上课时非常严厉，但讲解题目时挺有耐心。后来嘛，各自上了不同的大学，我上普通一本，她是重点大学王牌专业。没等我表白她就有了男朋友，见状我就主动退出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据说，她已经出国留学，不知道是在欧洲还是美国，想必以她的水平应该过得不错。跟你比起来，其实她很普通，只不过陪伴我度过了那段青春躁动的年轻时光。” 萧芊妤是韩皓心中抹不去的印记，当向宋卿简单述说起往事时，他的脑海中有清晰活跃着当初的时光，依旧是如此栩栩如生。 看到韩皓回忆起曾经心动的女生，他不但语气温柔了许多，而且描述时脸上总会不自觉透露出淡淡的微笑，宋卿明白了他所说的都是真话。确实有那么一名幸运的女生曾经成功打动了韩皓，不过她又很不幸地失去了他。 一直以为能让韩皓心动的女生是何方神圣，真正了解到真相反而让自己更加无奈。 “如果，我说如果换成是我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你会不会对我动心？” “会吧，像你这样耀眼的美女肯定会吸引当时的我注意。不过我们都得往前看，沉迷在过去只会让人迷失。” 韩皓的回答终于让宋卿恢复了一丝神气，她破碎的自信心开始逐渐拼凑回来。 “唉，跟你比起来我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是啊，梦醒了，也该起床了！我原本打算到美国深造，可惜这两年一直没下定决心，现在好了你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也许到了太平洋的另一侧会有更多惊喜等着我。” 拿得起放得下，宋卿没有表现过多纠缠，让韩皓一直忐忑的内心得以恢复。见时候不早，韩皓招呼守在一侧的侍从卖单结账，准备送宋卿回家。这顿饭挺贵，对韩皓来说无所谓，但也是工薪阶层接近半年的工资。 开着租来的轿车载着宋卿回家，一路无话，韩皓也不好意思打断对方望着窗外的沉思。在首都出行，没有车辆很不方便，韩皓打算今后在天京购买住宅有个落脚点，今后用车也不再租赁而使用华夏厂的产品。到达宋卿家所在楼下，韩皓主动帮其开门方便对方下车。 “如果将来你未娶我未嫁，是不是说明我们其实依旧有缘分？” 分别之前，一路无言的宋卿斗胆鼓起勇气问道。 “坦白说，我不知道。” 韩皓毫不犹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他回答时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 “连骗骗我都做不到，有时候我反倒希望你是一个坏男人，至少能让我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但如果你是一个坏男人，估计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吧！再见了，放心，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开，黑夜中宋卿的两行泪珠忍不住滚滚而下，在地上化成一片片水花消失不见。 如果手放开对你是一种解脱，那么我会潇洒地离去，祝愿你找到真正的幸福，而我也会坚强地活下去继续寻找自己的真命天子，假如他真不是你的话！ 在韩皓终于下定决心解决掉感情难题时，华夏厂又迎来一个利好消息。 第一百四十二章 排放新政 随着9月份秋天脚步临近，肆虐半个中国的洪灾终于退去，全国上下重心开始返回经济建设中来。 作为全国经济政治中心的首都，为了改善大气污染条件，颁布了地方性法规《轻型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并宣布于1999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此项政策一出，从限值上看比现行标准大概提高了80%，相当于90年代初欧洲标准，从而成为全国排放标准要求最严格的城市。在如此严格规定下，市场上所有化油器发动机的汽车基本都无法进入首都销售，电喷发动机成为今后购车的唯一选择。 以此同时，首都还出台了配套交通法规，1999年1月1日起禁止1.0L及其以下排量的小汽车进入被誉为中国第一街的长安街，同时在二环、三环行驶时也不允许进入主路最内车道。 首都方面起了示范，据说东部沿海大中城市准备跟进，全国汽车行业将迎来一波洗牌。依旧使用化油器发动机的企业将面临无法进入大中城市的困境，而装备了全新电喷技术的企业将迎来一波发展春风。 这意味着奔驰在首都大街小巷的小排量红黄大军——红夏利黄大发，将正式被逐步淘汰出局。在这场汽车行业大变局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津汽集团，夏利、大发都是1.0L排量以下，今后其在首都将面临主力车型无车可卖的境地。 津汽集团自从80年代中期和大发汽车合资以来，在微车领域属于国内霸主地位，红夏利、黄大发成为许多地方的出租车代表。价格便宜，耐开，省油，津汽几乎横扫整个中国出租车市场。截止1998年，全国出租车保有量为73万台，其中津汽集团旗下夏利和大发所占比例超过75%，夏利成为出租车的代表名词。除了在西南地区奥拓凭借大本营优势能勉强和夏利一战外，夏利在全国范围没有直接竞争对手。 现在形势变了，在首都示范效应下，大中城市的出租车市场将提高门槛，更加青睐于桑塔纳、捷达和富康三大合资中排量车型。原本顺风顺水的津汽集团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如果不做出改变其将被历史潮流所淘汰。作为应对之策，津汽方面果断向丰田求助，双方已经签署了合资协定，就待中国政府审批。伙伴有难，丰田当然要伸出援手救一救，把旗下小排量8A技术1.3L的发动机出口给津汽使用。同时还打算把在中国建立发动机厂首款产品定为8A发动机，提供给津汽使用。 8A发动机号称“1.0L的油耗和1.5L的动力”，当然是津汽集团梦寐以求的明星产品。可惜进口发动机数量有限，售价过高，夏利整车成本一下子大幅上升，只能是暂时应对之策。不管如何，搭配进口丰田8A全新电喷发动机1.3L的“金夏利”车型，将作为进入首都市场的新一代拳头产品，价格也飙升到10万出头。至于面的黄大发，津汽集团只好忍痛放弃了首都市场，开始转战中小城市和农村地区。 放弃微面产品是津汽做出的战略选择，他们准备把精力集中在轿车领域，为此集团没有对微面做进一步投入，黄大发开始步入生涯末期阶段。 尽管首都开始限制微车，但津汽还是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一是他们和丰田的合资获得国家审批指日可待，二是国家批准了他们的上市申请，不出意外明年就能实现公司上市。想想也是，现在夏利年销量突破10万台，仅次于桑塔纳，又傍上了丰田集团，公司也很快上市，前途怎么看都一片光明。可惜单凭一两款过气产品包打天下的时代已经过去，中国的汽车市场将迎来群雄逐鹿的激烈厮杀，没有核心竞争力的企业将很快被淘汰在时代浪潮中。 首都出台的新政策，不出意外肯定其他大中城市都会跟进，那么津汽退出的市场空白，反倒给了华夏厂极大的机会。消费者买车时肯定会购买主流产品，在微面领域的其他厂家产品基本是化油器发动机背景下，华夏之光二代成为新的产品标杆。 从AVL引进的1.2L发动机，采用电喷技术，无论排放还是排量，都完美地契合新出台的地方政策法规。黄大发不能上长安街，但是华夏之光二代可以，完全不受大城市限行影响。与此同时，Q1轿车项目也装备了1.2L发动机，将来投放市场时同样可以享受到政策红利，以此来替代夏利微轿的市场地位。 无意中，华夏厂反倒成为此次国家排量政策变更的头号收益者。与此同时，华夏之光二代在电视上的广告也着重强调电喷技术，不受城市限行令的影响，属于面向新世纪的产品。广告语中，突出新的观念，把华夏之光二代和传统的微面们隔绝开来，给消费者传播全新的造车理念。 在此影响下，华夏汽车在首都的经销商开启了闹市卖车的场景，一大群人追着销售要求提车用。成千上万台黄大发面的被政府要求统一淘汰投入首钢的熔炉，新的出租车缺口应运而生。原则上不再批准微面作为出租车，但市场的需求依旧在，人们出行需要能载人又能载大件物品的车辆。所以私人运货车辆的首选便是华夏之光二代，一时之间该产品在首都销量暴增了8倍。 因为首都的示范效应，许多大城市工商业主们选择购买微面产品时，也考虑将来不会被限行的新产品，华夏之光二代一下子成为了市场的明星产品。光是手头中的订单，已经突破了5000台，这样的局面是韩皓未曾预料，华夏汽车的生产线年产量为3万台，实在无法提供足够的产能。除了打算开建全新一条6万台生产线外，韩皓还下令暂时停止接收顾客新的订单。 突如其来的市场需求，差点打乱了韩皓的战略布局。在他预测中，华夏之光二代应该到明年才会到3万辆的规模，至于准备上市的Q1微轿，他估计第一年销量在1万台出头。因此，在生产线建设上准备不足，已经在动工建设中为Q1微轿准备的生产线将扩容，从年产量1.5万提升到3万台，加上新立项的6万台可以并线生产两种车型的生产线，华夏汽车在1999年底将具备12万台汽车的生产能力。 光是主机厂升级还不够，配套的发动机和变速器都要统一扩产，更别提对广大供应商的预付款等，这对华夏汽车来说是一大赌博性的投资。 这样大规模的上马项目，会造成沉重的财政负担，万一生产线饱和不了，就有可能拖累整个主机厂。像二汽和雪铁龙的合资项目，设计纲领30万辆轿车，40万台发动机，总投资就高达131.58亿元。法国人浪漫的自信，相信自己的轿车能在中华大地上所向披靡，超前投入巨额资金，实际上合资公司注册资金才25.89亿，以1比5规模撬动资金杠杆，合资的神龙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就背负了沉重的债务负担，每年要交银行利息十几亿元。1996年，第一辆富康轿车正式下线，当年神龙公司销量不足7000辆，亏损28.5亿，卖车所得的利润还不够交利息。为此，神龙公司的中方总经理做出了在国内现代汽车史上瞠目结舌的一幕，他留下一封绝命书不辞而别失踪了。 据说他一直反对如此大规模上马，提倡分段实施项目的要求，不被上级母公司认可，又无法跟外方谈判，更不能到国家有关部门反映，陷入事业困境无法解脱，最后撂担子干脆一走了之。 堂堂国企老总突然不见了，报案公安局寻找后也找不到人，一个月后二汽只好空降了一位新老总继续撑着这个烂摊子。 到底失踪的老总去了哪里，有人说在武当山道士中看到他的身影，也有人说在首都天子脚下看到他正摆弄自己的事业，反正到了1998年底他还是属于人间蒸发状态。 合资企业老总看似风光，也有自己一肚子苦水，夹在母公司和外方之间，上级领导和普通员工之间，很多时候是受气包替罪羊的角色。 作为中国最成功的合资公司，上汽大众一直是中外合资成功的典范，但又有谁知道在1993年中方总经理就跳楼身亡，据称就是工作压力过大导致郁郁症病发。 当初禁止摩托车上路就是天京首开先河，随后国内其他大中城市逐一跟进，导致了摩托车企业转而向中小城市乃至农村扩展市场。现在首都又颁布了针对微车的新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复制禁摩的套路，其他大中城市纷纷学样。如此一来，就会产生巨大的市场真空，华夏厂如果能趁机占领就能在汽车领域站稳脚跟。 跟华夏汽车管理层经过讨论商议后，大家一致认为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趁竞争对手落后半步的时机实现快速布局。因此，华夏汽车第二期工程开始上马，整车6万台包括对应发动机、变速器配套工程，首投资4亿元，这在民营企业中属于绝对的大手笔投资。 本着为将来中华轿车C1项目预备的念头，第二期工程在尽量节省之余，使用了许多来自德国的机械设备。在格特拉克公司牵头下，华夏汽车采购了舒勒大型冲压机、库卡焊接机器人、杜尔自动喷涂等，建立了跟合资品牌在硬件上相差无几的国际一流水准生产线。在即将上市募集的资金中，将会有3个亿继续投入其中，打造出高起点高科技的新型生产线。 在韩皓忙着扩军备战之时，远在南方的广汽本田悄然开始了对旧有生产线改造，他们把标致汽车遗留下来的生产线充分利用，首期投资5亿元形成3万辆中级轿车生产线的规模。 本田打算引进98款美国雅阁轿车在中国生产，因为据他们分析国内中高级车市场存在一个空白地区。现今国产的轿车中，桑塔纳发动机排量是1.6-1.8L，一汽捷达1.6L，神龙富康1.4-1.6L，奥迪红旗是2.2-2.5L，通用别克是2.5-3.0L，正好缺乏2.0L左右的车型，这正是雅阁2.0-2.4L的强项。 不过对中国市场，本田还是表现出谨慎姿态，1997年中高级国产轿车销量才3000多辆，基本被红旗和奥迪垄断。雅阁进来的话，按照进口车参考，月销量在2000辆算是喜出望外。他们设定的长期目标，到2005年实现5万辆的销量。虽然好不容易进入中国市场，拿到了轿车生产牌照，但本田还是摸着石头过河，不肯大规模投资。 相比本田，通用就豪气多了，他们想进入中国市场已久，15亿美金折合人民币高达120亿的大手笔投资，高起点高投入包括发动机和自动变速器在内一共10万台整车规模。要求合资厂1998年底出车，1999年4月正式投产两大死目标，通用这次可谓是来势汹汹。 通用生产的也是中高级轿车——别克新世纪，排量在2.5-3.0L范围，瞄准的目标市场依旧是公务车。 虽然桑塔纳如日中天，但上汽大众依旧处于焦虑之中，因为光靠年迈的80年代车型桑塔纳一款车打天下迟早会被竞争对手吃掉，为此他们一直在努力引进大众帕萨特B5车型。帕萨特作为一款中高级轿车，是桑塔纳的进化版，如果以血缘关系划分桑塔纳属于B2，而帕萨特是第5代车型。无论配置还是外形，1996年面市的帕萨特都是桑塔纳无法比拟的存在，其使用了奥迪相同的平台，许多零配件跟奥迪A4通用。 本来帕萨特会在1998年就跟中国消费者见面，但中央政府一直没有批复上汽大众新的车型项目，因为觉得搞好换代新车型比如桑塔纳2000、桑塔纳3000就好。眼看着通用投产最新车型别克新世纪、本田也引进了雅阁，上汽大众终于坐不住了，最后以技术改造升级名义引进了帕萨特。从B2到B5，确实属于升级车型，但实际上两者几乎千差万别。桑塔纳属于20万标准，而帕萨特至少是40万级别。 在紧凑级15-20万间形成桑塔纳、捷达和富康三大竞争对手后，中国的中高级轿车30-50万间又将迎来三大神仙斗法，本田雅阁、别克新世纪、大众帕萨特，他们会联手重新为国人定义中高级轿车标准。伴随这三样新车的面市，中国汽车市场开始直接和世界接轨，一下子从80年代车型进化到紧跟时代潮流，形成了全球车型同步上市的新格局。 这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留给我们国产自主品牌汽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国际巨头纷纷布局引进最先进的车型技术，很容易扼杀尚处在幼儿期的自主汽车品牌。 在韩皓准备奔赴德国考察之时，又有一则新闻触动了全国人民的神经。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王座更替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沿海地区猖獗的走私行为让许多人大发不义之财，本以为是一阵风的整治行动，这次终于迎来了铁拳。 不管牵涉到谁，也不管背后有什么势力，走私行为一律严惩不贷。从1998年初开始的全国性缉私行动，在总理亲自挂帅指挥下终于迎来了硬骨头。位于南粤省雷江市爆出走私大案，中央直接派出联合调查小组进驻，命名“9898案件”。当地政府直接或间接支持参与走私活动，海关、港务、商检等政府机关全被走私分子渗透买通，甚至市委-书记都是走私大亨的座上宾。 原本遮遮掩掩的走私行为在当地政府的庇护下，堂而皇之成为致富创收的发财路，走私分子大白天都敢公然卸货买卖挑战国家的权威。国门洞开，走私分子疯狂把汽车、钢材、成品油、电器等偷运入境，涉及金额几百亿，用触目惊心形容毫不过分。 在雷江曾有一个经济明星企业号称“粤西骏马”——雷江三星汽车公司，原本只是生产轻型货车和农用车的企业在短短几年时间中发展迅速，总资产高达60亿，拥有年产量3万台的汽车生产线。 雷江三星汽车以CKD模式组装的三菱得利卡、三菱太空车、道奇旅行车等在国内小有名气，甚至还有日产风度、本田雅阁等非规轿车出售。 在中央联合调查小组进驻后，这个在中国汽车行业小有名气的“粤西骏马”折断了腿再也站不起来。经查，雷江三星汽车因涉及走私汽车大案，利用合法掩护大肆生产拼装走私车，被调查组勒令停产接受调查。 一个地区整体参与走私活动，新闻一经公布，立即引起全国震动。由于国家经济财力有限，在办副业的名义下，走私活动中掺杂了国内各种势力，甚至有暴力机关参与其中。雷江走私大案的公布，给其他猖狂的走私势力提了醒，再不收手的话，这只是开始，还远未到结束收网的时候。 当雷江三星倒下之时，在南粤省会广府市还有一家类似模式的汽车生产企业——京安云豹汽车公司，隶属公安部管理，依靠拼装没收的走私汽车零部件生产套牌车发展壮大。单靠罚没走私零部件无法满足其生产的需求，在沿海走私风气蔓以及延仗着后台强硬，经管理层授意下，云豹汽车公司也开始参与走私汽车整套零部件活动当中。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人举报，国家打击走私小组早就盯上了他们，就待合适时机再进行收网。按理说雷江三星倒下，应该给他们敲醒了警钟，但云豹汽车依旧有恃无恐利用虚假报关形式进口日系汽车整套零部件组装生产。毕竟组装走私轿车的利润实在太大了，疯狂的收益让他们无法停下来。 进口汽车每年耗费国家大量的外汇，走私汽车偷逃国家大量的关税，国内对汽车尤其是进口轿车的需求一直十分旺盛。堵不如疏，为此国家做出了在国内生产中高级轿车的替代政策，本田雅阁、别克君威新世纪、大众帕萨特成为第一批获得国家批复的上市车型。 国家打击走私的活动初见成效，反映到汽车市场就是许多政府企事业单位对国产车的需求大增，年中遭受洪水影响销售不畅的状态到第四季度开启了报复性反弹。 在微面领域，华夏之光二代一马当先，打得竞争对手们纷纷败下阵来。看到此景，原来的微面巨头们坐不住了。长安催促着铃木工程师尽快把新一代长安之星定型，再不赶紧落地生产的话市场都快被别人抢光了。而松花江方面，也赶着从意大利把模具运回中国，准备把全新的产品——中意微面量产。这一次华夏之光二代来势汹汹，弄得其下半年销量很不理想，急需全新车型来迎战。 以前消费者来买车，从不会挑三拣四，现在得到了华夏之光二代的市场指引，反倒一个个挑剔起来。什么安全气囊、ABS、电喷发动机、安全车身等新名词冒出，纷纷和老一辈平头微面对比，最后在离开前总会得出不如去买华夏之光二代的结论。 要不是因为华夏汽车供货不足，许多消费者无法等待只好选择旧款微面产品，这些去年还稳坐钓鱼台产品不愁卖的微面巨头们销量会下滑地更加厉害。 当微面领域发生天翻地覆之时，在国内皮卡市场也正发生着类似一幕。 皮卡是一种多功能车，既有轿车车头，又有货车车厢，是一种及其实用的车型，在第一汽车大国美国常年荣登销售榜首位置。它能进城可下乡，可载人又运货，加上价格便宜，成为许多个体户、小老板们购车经商的首选。 不过皮卡一进入中国，就被当成是货车中的一员，在80年代中期被禁止进入各大城市的城区道路行驶。原因主要是当初中国皮卡多半是引入的日本五十铃轻卡技术，采用低端的较大排量的柴油发动机，排放不达标，加上敞开式货箱容易散落物品，影响市容市貌，被归类到货车领域，成为了禁足令的牺牲者。虽然城区不给进，但皮卡依旧活跃在城乡结合处和广大农村地区，是个体户小老板发家致富的好帮手。 “四万八千八，田野开回家”，来自豫北省的田野汽车在中央电视台打出这样朗朗上口的广告，表明这家国内皮卡巨头终于意识到同乡小老弟长城汽车带来的威胁。 魏大军带领的长城汽车自1996年进入皮卡领域以来，稳步发展销量逐年上升，1997年销量突破2200台，从原霸主田野皮卡手中抢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因为中国城市禁止皮卡进城，所以皮卡销量一直很稳定，田野汽车凭借早年进入该细分领域而占据了先发优势销量保持第一。作为省属国企，田野汽车一向来看不起民营的长城汽车，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乡镇企业居然给了自己狠狠一击。为了清理门户，田野汽车决心挑起价格战，把旗下田野皮卡降价一半，把长城皮卡消灭在幼儿阶段。 作为世界上汽车最大的市场，美国每年皮卡销量上百万。中国作为后发国家，随着经济发展，拥有广阔国土的中国，皮卡也会像美国般繁荣。基于这样的判断，田野汽车不管国内市场实际情况大举扩张生产规模。筹集贷款从德国进口了大批先进设备，耗费5个亿贷款上马了5万台皮卡的生产线。就算每台车只挣一百块，依靠成本优势，田野皮卡终将活下来，而市场上其他品牌都会死去。要知道中国的皮卡市场销量有限，年销量不足1.5万台，现在田野皮卡掀起清场活动，目标瞄准的是垄断整个市场。 原本8万的售价一下子降到4.88万，从成本来讲田野汽车无法承受，只能是使用次一级的发动机和底盘，为此大规模采购落后的121底盘和492发动机。加上田野国企管理不善，许多子公司采购时把关不严，不合格的零件纷纷被装在了田野皮卡身上。 如果田野皮卡真的能做到四万八千八的价格，那么长城皮卡将没有活路。魏大军赶紧让人卖回新的田野皮卡，拆卸出来一分析，觉得长城还有机会。因为田野皮卡的质量实在太差，属于落后这个时代的产品。 很快，当消费者兴高采烈把四万八千八的田野皮卡买回家后，使用不长时间就出现了许多故障，田野皮卡的口碑一落千丈。 反倒长城皮卡，在田野皮卡降价大潮中也调低了售价迎战，凭借可靠的质量一步步得到消费者认可，从而实现了产品口碑逆袭。 幻想着凭借四万八千八的低价打开国内市场，实现生产线全负荷运转，田野皮卡的美梦最终只是空想。5万产能的生产线只开工了一小半，大部分资源都处于闲置状态，由于口碑差卖了5000来台皮卡就再也卖不出去了。冒进的投资策略，大规模上马5万台生产线，为此不惜贷款5个亿资金，导致田野汽车流动资金出现了问题，居然没有钱去采购原料，不得不向省政府求助。 被长城皮卡刺激而拍板的大跃进政策，田野汽车因此陷入了经营困境，一代霸主虎落平阳，被长城汽车正式超越。售价7万以上的长城迪尔皮卡，销量猛增，在去年2200台的基础上一下子翻倍达到了5700台，实现了皮卡王座的更替。 在这样背景下，田野汽车向韩皓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因为华夏汽车有钱，而他们最缺的就是钱。 第一百四十四章 皮卡之王 为何田野汽车会找到韩皓，因为其中有人热心帮忙牵线搭桥，新华社的李国安到豫北采访时，得知了田野汽车的困境，便给其推荐了华夏工业。 作为汽车行业的资深高级记者，李国安一路见证了中国汽车行业发展的决策过程和重大事件，尤其他一直为中国的汽车业发展壮大无私奔走相告，是汽车业界都敬重的权威人士之一。 作为豫北省的龙头企业，当地省政府一直想调停田野和长城之间的恶性价格战，本来还想让田野兼并长城，没想到田野汽车却先熬不住自己倒下了。皮卡虽然比不上轿车，但至少吃饱饭不成问题，在其他省份纷纷上马轿车项目时，豫北省也想在汽车行业拼一拼，打算整合省里的汽车企业做大做强。轿车门槛太高，那就专心做皮卡和越野车吧，尤其临近首都一举一动都在天子眼中，所以豫北省一直规规矩矩没有南方省份敢于搞小动作的勇气。 之前省里想牵头让田野兼并长城，个性硬气的魏大军坚决不同意，凭什么长城要找个婆家管就不能自己干。加上双方在皮卡市场上斗得你死我活，结下了血海深仇般的矛盾，谈到双方合作都是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给。豫北省长亲自出面，邀请田野的李天平和长城的魏大军说和都不管用，弄得当地政府也一鼻子灰。 魏大军认为田野汽车死气沉沉，管理混乱，许多分公司成为了国企员工掏空田野的老鼠仓，肥了个人亏了国家，让他进去趟这摊浑水绝对不可能。田野汽车的老总李天平自认是国内皮卡领域的开山始祖，只有身为大国企的他去兼并其他人，哪里轮得到身边暴发户的毛头小子来对自己指手画脚，跟长城汽车的合作更是无从谈起。 双方都没有合作的意愿，你不能硬按着牛头喝水，尤其魏大军属于民营企业，政府命令对他不管用。现在长城起来了，打败了田野成为行业第一，魏大军要求由他来整合田野汽车，李天平当然不服气也不会同意。据称，两家企业恶斗，导致了当地保州市政府的官员都唯恐被殃及，躲得远远连一些正常的企业活动都借故不出面参加。 书面分析，双方都是国内皮卡的老大、老二，以行政命令让两家和在一起利大于弊，可以集中资源避免内斗做出更好的成绩。可惜企业整合不是简单的一加一，两家企业文化不同，带头人性格不合，哪里能如愿以偿。 强如宝马在1994年以8亿英镑（折合12.6亿美元）代价吃下英国的罗孚汽车，幻想着用Mini、、罗孚（Rover）、MG和路虎弥补宝马豪华汽车品牌，从而打通全层次消费者。Mini和路虎都是非常具有个性特点和发展前景的汽车品牌，罗孚可以作为普通经济型轿车存在，MG作为跑车满足小众化需求，从而和豪华的宝马品牌轿车形成集团军，迅速发展壮大避免被兼并的命运。自80年代中期开始世界汽车企业兴起兼并潮流，许多汽车企业为了壮大而壮大，从而盲目地兼并其他中小汽车企业。正是老兄弟老对手宝马吃下了罗孚，同为豪华阵营的奔驰受刺激后同样盲目一厢情愿地吞下了克莱斯勒公司。 宝马进入罗孚汽车后，才发现整合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英国人做事的风格和德国人完全不一样，企业整合迟迟无法进入正轨。在宝马的帮助下罗孚重新规划了25、45、75三大车型，并且在路虎全新越野车上投入巨大精力，甚至为此耽误了自己宝马旗下车型X5的研发上市进程，可惜依旧无力回天每年迎来巨额亏损。加上英镑对德国马克汇率上升，宝马每年花费几亿马克的资金填入罗孚，经验情况每况愈下，股票价格一路下跌。如果说美国在越南战争中陷入泥潭不知道为何而战，那么宝马在罗孚项目中同样犹如陷入泥潭的旅者般面临没顶死亡危险。 在被卖给宝马前，罗孚其实已经和本田深度合作，本田一度持有罗孚30%的股份。为了进入欧洲市场，本田想借助罗孚这条舢板船登陆上岸，没想到呛了好几口水准备弃船逃生之时，被宝马接盘了。 以为凭借自己先进的技术，利用罗孚在英国的工厂和品牌，可以迅速使其恢复产品竞争力。没想到遇到的是懒惰的英国工人和强大的工会，加上无能的管理层，罗孚习惯混吃等死的弊端展现得淋漓尽致，宝马在英国工厂束手束脚连裁员权力都一时无法施展。英国人在汽车领域属于奇葩的存在，不然也不会把劳斯莱斯、路虎、捷豹、罗孚等民族品牌都败光卖掉。 1989年，福特以25亿美金收购了捷豹品牌，希望进入自己一直期待的豪华轿车、跑车领域，可惜一直没能对工人和管理层进行有效控制和约束，生产效率低下，导致连年亏损，幸亏福特家大业大一直养着捷豹品牌。为啥福特要收购捷豹呢，跟日系品牌在美国纷纷推出豪华品牌有关，丰田推出了凌志（雷克萨斯）、本田推出了讴歌（阿库拉）、日产推出无限（英菲尼迪），它们在美国市场大获成功，单靠福特旗下林肯不够打，有着历史传承的捷豹品牌成为其进入豪华轿车的又一得力手下。毕竟福特作为平民汽车品牌已经深入人心，想要往上走无法撼动头顶天花板，只好收购另外的豪华品牌来扩充门面，向利润率更高的豪华车领域进军。 福特的窘境宝马不是不知道，只是收购罗孚可以得到Mini、罗孚（Rover）、MG和路虎四大品牌，就算品牌就足以回本8亿英镑。毕竟福特可是花了25亿美金收购捷豹品牌，现在宝马只用不到一半价格就能拿下四个英伦品牌，这笔生意看上去很赚。当然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英国政府要求宝马继续投入资金拯救罗孚汽车集团，6年50亿美金，这是宝马在收购时乐观估计投入的后续资金。没想到，罗孚汽车犹如黑洞般吞噬宝马的资金，源源不断的投入无法看到产出，到1998年底宝马在罗孚身上已经亏损超过30亿美金，宝马再不放手就会被罗孚拖入黑暗的深渊。 巨额的亏损让宝马公司内部产生了不和谐声音，股东、管理层纷纷要求改变公司的经营策略，不然宝马会被美国通用甚至大众汽车收购。 由于拥有罗孚汽车这个烫手山芋，所以宝马对广阔的中国市场开拓不力，虽然一直跟许多中国汽车企业碰头，但从来都是雷声大雨滴小，没能真正进入中国。虽然奔驰品牌在乘用车上没有进入中国，但在商用车上奔驰已经和东南汽车达成了合资协议，生产旗下的商务旅行车。在客车领域，奔驰也和亚星集团合作，生产奔驰大客车。尤其正式和克莱斯勒合并后，奔驰可以借助首汽吉普的渠道进入国内轿车市场。 当欧洲本部焦头烂额之时，宝马无暇顾及太多位于亚洲新兴的中国市场。毕竟作为豪华品牌，此时中国人的收入水平有限，没有达到消费豪华品牌的阶段。当然中国市场也没有证明自己有消费豪华轿车品牌的能力，宝马也在观望普通中高级轿车本田雅阁、别克新世纪和帕萨特能取得如何成绩。 进入皮卡领域，韩皓还真有兴趣，只不过由于华夏汽车本身的精力有限，Q1微轿、C1紧凑轿车即将准备上市，一时半会没来得及考虑。现在李国安邀请自己到田野汽车考察谈合作，去看看也没有损失。 带着凌云智等人，韩皓一行人来到了豫北省参观了田野汽车。 整个工厂一片寂静，硕大的厂房中不时传来零星的敲打声，看来田野汽车处于半停产的状态传言不假。 韩皓见到了田野汽车的老总李天平和他儿子李玉君，他们父子俩长得很像，都是北方典型国字脸高个子大汉。李玉君此时已经是田野汽车的副总经理，从安排上看李天平是把他当成是接班人培养。 李天平一手把田野汽车从一家小修理厂发展到现在资产近十亿的大企业，但在企业所有权上却一直没能划分清楚，当地政府属于绝对大股东行列。跟许多做大的地方性企业一样，田野汽车的产权没有明晰，到底李天平在其中占据多少股份说不清楚。 实际上田野汽车经营是李天平一个人说的算，但所有权却在当地政府手中。这一点让韩皓心存疑虑，跟这样一家产权模糊的企业合作，将来出了问题扯皮的话自己可能没地方说理。 他最看重的是田野汽车砸下5个亿建起来的全新厂房生产线，这些是实实在在的资源，虽然是生产皮卡的装备，但依旧有很大价值。华夏汽车将来在微面领域做大，加入轻客行业是很不错的选择，田野汽车的生产线只要稍微改造，除了可以生产皮卡之余还能共线生产轻客面包车。 在如此前提的考虑下，韩皓才同意前来田野汽车洽淡合作的机会。 李天平的眼光不错，这些设备都在国内属于一流水准，使用了许多德国进口的机器，除了生产皮卡和轻客外，还能生产眼下在美国兴起的城市型公路越野车SUV。 经过交谈，田野汽车只希望华夏汽车注入资金，不愿意其插手工厂管理，而韩皓心想的是能够控制这批崭新的生产线，将来为华夏汽车发展留出足够的产能。 一开始双方的目的就相差很多，虽然李天平对韩皓的到来表示欢迎，但他一个国企老总心中对乡镇企业华夏厂是从心底不大看得起。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存有一丝幻想，就是作为国有企业省里不会撒手不管，只要省里出面给田野汽车再贷款，就能解决眼下的资金紧缺问题。 虽然田野汽车经过努力从省政府拿到了3000万的扶持款，但在汽车行业无疑是九牛一毛，对解决该企业流动性资金问题只能是暂时缓解燃眉之急。因为投资高达5个亿的生产线带来的利息压力，就不是3000万能够轻易解决，而且在市场上还有虎视眈眈的长城皮卡在较劲。 华夏汽车很快在A股上市，资金自然不是问题，田野汽车就看中了这点，但他们不愿意让出企业的控制权。李天平希望华夏汽车注入1个亿资金，但在股份出让上又做不了主，因为这次双方会面是瞒着当地保州市政府进行。 不过这一次韩皓没有白来，他得到了一个让其满怀期待的消息。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投石问路 在洽淡时，李天平为了表示田野汽车极具发展潜力，为此不由说出了两件令韩皓印象深刻的事情。 第一件是当初丰田主动找上门，有意和田野汽车一起生产皮卡。众所周知，田野皮卡也是仿制丰田hilux皮卡，在国内市场大获成功后，丰田主动寻求双方合作的机会。丰田说可以把hilux皮卡整套设备从日A本运过来，在中国生产正宗的hilux皮卡，不过条件是田野汽车放弃自己的汽车品牌，专心为丰田当代工厂生产产品。这个条件被傲气的李天平拒绝了，因为他一直坚持要保留自主研发的皮卡品牌，不想成为日方的打工仔。 能拒绝丰田的合作意向，这在国内企业中可不少见，一汽、上汽等为了合资把自己的轿车品牌都基本放弃了。这让韩皓不由对其身上的傲骨高看了一分，当初丰田也以同样名义和华晨谈过金杯轻客的合作，同样被金仰勇拒绝了。 第二件就更让韩皓感兴趣了，李天平表示宝马集团正在和田野汽车洽谈，准备把收购罗孚旗下的路虎品牌神行者越野车放到中国生产，为此双方已经私下谈判了不少时间，甚至已经初步草签了合作协议，保州市政府也知道。这可是大新闻，国际巨头宝马集团竟然不去和国有大企业集团合作，跑来略显偏远的保州寻找田野汽车合作，到底动机在哪里呢？对此，李天平笑而不语，只说因为田野汽车具备雄厚的发展潜力。 看看，如果华夏厂投入1个亿，今后说不定能和丰田或者宝马一起合作，现在田野汽车暂时困难，但不代表今后还是如此，现在可是趁谷底投资的好机会。 1个亿华夏汽车能拿得出，但这笔钱到底能得到多少收益就看双方如何谈判。如果条件合适，韩皓有打算入股田野汽车的打算。 不虚此行，韩皓心里的想法正是如此。他更在意的是为何宝马集团会选择田野汽车，这个在国内连二流汽车厂家企业都谈不上，有何能耐吸引宝马？更深层的意思是如果田野可以，为何华夏汽车不行？ 没错，既然国企们可以和外资汽车巨头合资，为何民企不行呢？尽管韩皓一直坚持发展民族自主品牌，但这跟和国外汽车巨头合资不冲突。在发动机和变速箱领域，华夏汽车在和AVL以及格特拉克外资公司合作过程中，少走了许多弯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经验。如果能和宝马一起造车，那对华夏汽车来说可是请了一位老师傅在家门口，可以偷师学习了。当然技术偷不来，那么生产管理、技术标准和供应商挑选这些都能共享。 据韩皓所知，现在宝马集团在欧洲陷入了困境，跟罗孚分手只是时间问题，谁都知道每年高达几亿美金的亏损没有企业能承担得起。现在中国已经是全世界公认未来极具汽车发展潜力的大市场，宝马要想有所作为就一定不会放过进入中国。 到底宝马对合作伙伴最看重的是哪一点呢？韩皓在回程的飞机上一路琢磨。既然想不明白，干脆就直接找上门去看看对方意见如何？宝马1997年正式在首都天京设立了办事处，韩皓打算亲自去谈一谈有无合作的可能。 韩皓心中自然也有底线，合资可以，自有品牌是一定要保留，华夏和中华品牌都是他苦心积虑弄到手，将来都会作为中国汽车工业的代表走向世界。 现在中国汽车市场一片大混战，本来国内就有高达上百家的汽车厂，加上国外巨头纷纷进来寻求合资，几乎同样的起跑线就看谁更能把握机会脱颖而出。 贸然上门有失礼节，韩皓还是寻找了德国格特拉克在中国的代表以及德国驻华使馆的工作人员，联系上了宝马在中国的全权代表派森先生，表达了寻求合作的期望。 派森作为宝马驻华代表，负责寻找在华合适的合作伙伴，所到之处都受到了当地企业或者政府的大力欢迎。尽管考察了二汽、广汽、首汽等潜在合适厂家，都没有取得满意的效果。一汽、上汽现在和大众打得火热，国家也不会批准他们再和宝马合资，宝马也不会凑脸上去和大众抢。当初广汽是宝马比较心仪的对象，一是广汽拥有7字头轿车牌照，二是广汽地处改革开放前沿，经济发展水平高，拥有众多潜在客户。 可惜广汽项目要求合作方承担近30亿的债务，同时广汽对豪华轿车市场心有疑虑，还是属意经济型普通轿车企业，最终被本田趁虚而入摘下花魁。 作为中国的“三大三小”都已经有了境外合资伙伴，中国国内剩余的国有汽车大集团就剩长安、南汽可以一试，但长安和铃木、南汽和菲亚特都有了合资协议，宝马的选择范围极其有限。 奔驰虽然轿车项目没落地，但在中国和首汽、东南、亚星汽车等有合作，将来发展顺利可能轿车就在这些伙伴中选择。反观宝马，一直还是孤家寡人姿态在不断寻找，不知道到底选择哪一方！ 派森几乎走遍了中国的大型汽车厂，没有发现能足够打动他心意的企业，因为在他看来中国的汽车企业生产方式都太过陈旧，对于造车没有诚意，不符合宝马的价值标准。 华夏汽车是什么来头？ 当听到介绍人谈起这个名字时，派森一脸茫然，他都准备直接婉拒对方的好意。 宝马是在全世界都享有盛名的豪华轿车品牌，不是随便一家阿猫阿狗都能来谈合作的企业。 作为从汽车发源地和制造强国——德意志共和国来到中国的代表，派森自然有一种当初西方人登上美洲大陆看到印第安人的技术优越感。要不是德国总部要求他尽量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他都想打包回国直接汇报没有合适的人选，宝马直接进口轿车到中国算了。 当听到华夏摩托时，派森终于有印象，他曾经在中国电视上看到过这款来自中国自主品牌的车辆。众所周知，宝马旗下也拥有摩托车品牌，一辆宝马摩托车是全世界许多爱好者追捧的对象，宝马摩托在各大摩托车赛事中屡创佳绩。跟宝马摩托比起来，华夏摩托犹如拿着棍棒的原始人面对荷枪实弹的现代化士兵。 造摩托的来造汽车，还妄想和宝马合作，这真是太自不量力了吧！派森翻看着手里中国汽车目录，没能在其中找到华夏汽车的身影，更加没有安排会见的心情了。 “我的朋友，派森，你可能忘记慕尼黑总部派你来中国的意义，如果你一直不能取得有效进展，他们就将很快派人来接替你。而你，因为没能完成任务，将会被流放到不知道世界哪一个角落。中国现在发展非常快，我5年前来到中国没想到她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你不要过于傲慢，毕竟中国一直是世界历史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中国人可不是那帮英国佬能够比拟。有些时候，你得换位思考，可能会发现中国人的长处。” 作为中间人的德国驻华领事馆的一位工作人员如此说道，派森一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太久，有些固执不接受世界是不断在改变进步的现实。 “好吧，我尽量抽出午餐前半小时见一见他们，你知道许多上门的中国人都只希望我们宝马给以他们什么，而从不谈论他们能给以宝马什么！” 口中抱怨着，派森先生还是答应了韩皓寻求会面的请求。 韩皓来之前，总结了一下华夏汽车想要和宝马合作的话，到底有什么优势。 技术上基本为零，宝马先进的技术是华夏汽车现在无法比拟的存在。唯一能拿得出手就是华夏汽车拥有全新投入的汽车生产设备，许多供应商都来自德国，一定程度可以媲美宝马在德国的生产线。另外华夏厂即将在A股上市，资金储备还可以，和地方政府关系良好，国内其他地方政府能给出宝马落地的政策，相信浙海省也能拿得出手。最后，工厂地理位置要比田野汽车要好，浙海省处于长三角沿海地区，拥有港口、铁路和机场，而且经济发达程度较高，拥有较多潜在消费者。 宝马最受欢迎的3系进口轿车在中国的售价高达60—80万，远远超出这个国家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能力。一旦国产，成本就能降下来，至少能减少20万的售价，这对豪华车市场来说属于非常有竞争力的售价。 在德国本土，宝马一直和奔驰并称为双子星品牌，但背后一直有一个神秘的影子在追赶，大众在70年代伊始把奥迪品牌收购复活，作为高端豪华品牌力图比肩奔驰和宝马，为此一直营造出BBA的豪华阵营说法。 本来不屑一顾觉得奥迪不构成威胁，但进入90年代以来奥迪发力，在德国本土销量逐年上升，隐约威胁到奔驰和宝马的市场地位。现在一汽奥迪公司成立，即将在中国推出在欧洲广受好评的A6豪华车型，这可是大众公司对中国豪华车市场的一次重大试水。A6对标的是宝马5系轿车，如果A6在中国获得成功，那么将极大挑战宝马的市场地位。 积极进攻也好，消极防御也罢，宝马为了维持自己的市场地位，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奥迪的挑战，尤其在中国这个颇具潜力的汽车市场。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派森见到了华夏汽车的掌门人韩皓，双方将共同决定未来中国汽车业的一大块重要版图的归属。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宝马代表 42岁的派森会说汉语，在德国念大学时他把汉语作为第二专业选修，可能正因为如此，位于慕尼黑的宝马总部才把他派到了遥远的东方寻找合作伙伴。 “我小时候看过李小龙的电影，对神秘的中国功夫着迷，才在大学时选修了中文。不瞒你说，我来中国的第一站就去了少林寺，发现那里和我想象中相差甚远。金庸小说中的功夫并不存在，少林寺更多只是烧香拜佛的圣地，僧人们毫不会功夫。” 由于快到中午时分，派森只给了半个小时会面，韩皓灵机一动干脆以吃午饭名义让对方带着自己一起到餐厅，边吃边聊不但可以拉近关系还能延长双方的见面时间。 果然这招起了效果，用餐时派森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我小时候也是看着成龙的功夫长大，说起来每个中国男孩子心中都有一个功夫梦。功夫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能用来惩恶扬善帮助别人。据说《少林寺》电影在中国热播时，少林寺门口每天都可以见到来自全国各地请求拜师学艺剃了光头的年轻人。有时候历史传承的东西不再是实体，而是一种文化和一种图腾。” 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德式香肠放入嘴里，韩皓紧接着说道。德国菜韩皓吃不惯，但客随主便他还是尽量把食物送入肚子。 “所以我到现在有时都搞不清楚你们中国文化，你们中国人说话云里雾里，很容易给人表面说一套暗地做另一套的印象。就好像你们见人打招呼爱问‘吃了吗’，我有时候会想你是邀请我去就餐，还是问我吃了什么菜，后来才明白还有问候打招呼的意思。这次你能主动邀请我一起吃饭，和其他中国人不同，我喜欢你这样直接的人。” 看来韩皓直截了当的举动反而给了派森第一眼好印象。 “中国有12亿人，说明你接触到的人还是太少，像我这样的人其实还有很多。既然你谈到直接，那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就是希望双方谈一谈合作的可能性。我想问问宝马集团对未来在中国的合作伙伴有什么条件要求，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华夏汽车可以考虑报名参加选拔。” 洽淡合作肯定不会第一次就能有实质进展，此行主要是表达出意向留下联系方式。好比男女相亲一样，先见个面表个态，再罗列条件好好选。 “韩，请问你开过我们的宝马轿车吗？你对它的评价如何？” 派森没有直接回答韩皓的提问，却转换了话题反问起来。 “实话实说，我在此次来之前，才从朋友处借了一辆宝马325轿车开过一会，感觉宝马轿车的驾驶感受给人以充足的信心。要知道我之前一直开着我们厂生产的微型面包车，跟宝马相比就像一辆玩具车。不过售价相差12倍，具体使用下来我觉得还是华夏之光二代更实用，如果你们的60多万进口宝马能更便宜，那我会选择把所有掌声给宝马。” 来之前，韩皓确实找人借了一辆宝马325开，出色的操控性能和加速能力，不愧为豪华驾驶者之车。但在回答对方问题时，韩皓更多是把重点放在了宝马性价比上，暗示对方国产后的宝马才是真正的宝马，不然由于高昂的售价只能是小众车型。 “宝马是世界上最好的轿车，这一点经过时间和消费者的检验，毫无弄虚作假的成分。我们集团选择合作伙伴，同样希望它是这个国家最好的汽车生产企业。” 谈到此处，派森不免自豪地说道。但到底什么是最好，恐怕不同的人会不同的看法，他回答了问题却又什么关键信息没透露。 “我发现你来到中国后很快入乡随俗，谈话中也大有深意，这可不是直接的态度。我大胆猜测，你们肯定不希望再找一个像罗孚汽车这样的合作伙伴，他们仗着国家补贴一直不干活，机构臃肿效率低下躺在功劳簿上混日子，这样的企业不会是你们口中最好的企业。” 韩皓回去后一直思考为何宝马会找上田野汽车，想了许久他终于有所灵光。宝马是被罗孚坑惨了，他们对国有企业心中怀有深深的恐惧，期望新的合作伙伴是高效率的企业。田野汽车属于半国有状态，相对灵活的机制和管理方式吸引着宝马方面。如果不是中国政府强制要求外资汽车企业进入中国必须和本地企业以50：50比例合资，宝马肯定更希望成立独资公司生产。 为何跟二汽、广汽等谈不拢，许多时候也是宝马害怕这样国企大集团中臃肿低下的机制和效率。现在宝马就是看着中国的茫茫多汽车企业，不得不在矮个中寻找高个，却一直没有心仪的对象。 “韩，英国人实在是糟透了，我简直无法想象他们之前是如何弄出那么多历史悠久的汽车品牌。关于集团内部的事情我不想说太多，但坦白而言，你们中国人造车还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我们总部一直担心你们能否造出符合全球统一标准的豪华宝马轿车。” 派森没有直接回答，但从他话中的抱怨韩皓还是听出了自己的猜测大方向不错。 “我刚到访过田野汽车，他们现在遇到了一些资金问题需要寻找合作对象。在那里，我得到了你们想和田野汽车合作生产越野车的消息。既然你们曾有意田野汽车，说明对我们中国人的造车水准还是认同。” 心里打算加一把火，再套一套对方的底细，韩皓说出了田野汽车的事宜。 “难怪，原来你去过田野汽车，在这里我要纠正你一点，我们是有过接触，在最终结果公布前，一切都有可能。” 曾打算和田野汽车一起生产路虎神行者越野车，但依照吉普切诺基的待遇，切诺基入的是7字头轿车目录，神行者项目必须得到中国政府允许的轿车目录才能进行。现在这个合作项目就卡在这个环节之上，田野汽车方面承诺由他们出面运作，但现在没有下文。加上罗孚汽车一直亏损，在宝马内部要抛弃罗孚脱身的消息一直在流传，所以和田野汽车的合作项目其实前景黯淡。 不过这一切派森是不会和韩皓说明，这些都是公司的商业机密。 “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邀请你到我们浙海看一看，我们华夏汽车现在发展迅速，正在组建中国有史以来最先进的汽车生产线。百闻不如一见，何况在那里还有不少德国老乡等着你。一切都有可能，说不定你去一趟就解决掉你最大的困扰，找到了中国最好的汽车生产企业呢！” 空口无凭，韩皓还得真实展示华夏汽车的实力，为此他邀请派森到虎山实地考察。 那就去看看吧，派森也想看看德国格特拉克为何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来建了个厂，还是和眼前的韩皓一起合作。 当韩皓回到浙海把宝马打算派人前来考察的事情和市里、省里汇报后，引起了极大震动。宝马是一个三岁小孩都知道名字的响亮汽车企业，如果能吸引宝马落地浙海，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超级大项目。 省长周南生亲自打电话指示海州市方面，务必做好派森一行宝马代表的接待工作，同时要内紧外松注意保密。不能对宝马来人考察进行宣传报道，免得被其他省份知晓把项目抢了过去。 可以啊，韩皓这小子，不声不吭居然把宝马这条大鱼钓上了。现在对方派出代表就表明咬了钩，能不能钓起来入袋就看接下来的功夫如何了。 周南生对韩皓带来的惊喜不能不说感到满意，想当初自己力排众议给了华夏厂上市指标，对方果然不负众望为浙海省谋福利。 华夏厂想以一己之力搞定宝马无疑是天方夜谭，必须得借助浙海省政府的力量，在土地税收优惠以及今后更关键的7字头轿车目录申请上，没有省政府的全力支持，宝马肯定落不了户。 政府方面把派森一行人的接待工作接了过去，韩皓乐得清闲，他们的招待规格更高安全也不用担心。 和政府方面如临大敌不同，韩皓知晓此次考察只是例行公事，宝马方面不会轻易上钩，他们肯定会权衡各方面因素考虑，待价而沽是必定的姿态。要不然，宝马也不会在中国蹉跎已久，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一个星期后，派森带着宝马中国办事处的5名手下一起飞到了江州，一下飞机在机场就被浙海省政府派出的专车接走。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新闻报道，派森一行人的行程处于绝对保密的状态，他们被直接送到了虎山。 来到虎山汽车工业园，看到一片巨大的厂房，科学的规划和崭新的设施，让派森仿佛回到了德国汽车工厂。华夏汽车连同发动机和变速器的工厂内一派热火朝天景象，华夏之光二代热销让这里24小时都处于满负荷生产状态。得益于德国大众在中国建立起的供应商体系，华夏厂向许多同等供应商追加的订单。 在这里，派森发现了熟悉的气息，因为华夏厂的厂房和设施许多都采用了德国标准，生产管理也学习了德国模式，毕竟凌云智当初参与一汽大众的建设以及后来有意从德国请来不少工程师专家帮忙调试学习。加上后来发动机和变速器项目落地，格特拉克又带来许多德国工程师，如果不是其中有黑头发黄皮肤的工人走来走去，派森一度以为自己回到了德国。 “派森先生，我说过这里可能是中国最好的生产线。” 来到华夏汽车全新的6万台整车生产线规划图参观时，韩皓指着图中的各大设备供应商说道。 舒勒大型冲压机、库卡焊接机器人、杜尔自动喷涂、申克公司总装线，几乎是宝马同样的供应商，华夏汽车规划中全新的生产线让派森大吃一惊。这条造价高达6个亿人民币的生产线足以媲美宝马本土工厂的水准，如果全部按照规划落实只要稍微改动就能并线用来生产宝马轿车。 “这条生产线是真的吗？” 出乎意料的发现，让派森一下子激动起来，如果华夏厂的生产线可以共线生产宝马，那对宝马来说这就是最佳的合作伙伴之一。他转念一想，会不会是韩皓故意模拟宝马的生产线花了大饼让自己上钩，于是带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们的定金已经打到了德国工厂，现在他们正加班加点为我们生产或者调货。其实你只要问问德国大使馆，或者是让本部的人问一问这些德国供应商，他们是否和我们华夏汽车合作就能一目了然。派森先生，对于造车我可是认真的，如果没有一流的设备如何能造出一流的产品呢？实不相瞒，这是我为将来我们自主研发的小轿车项目而准备的根基。” 这一次，轮到韩皓自豪地介绍自己的生产线，钱都花了难道还会造假骗你们不成。 “这点我们回去后会进一步查实。说实话，韩，你们工厂的水准出乎我的意料，在这里我看到了许多之前不曾见过的东西，尽管我曾自认走遍了全中国的汽车生产厂。” 回头示意跟着身边的秘书记下这个要点，到时回京后肯定要求证消息真伪。不过派森来到华夏厂，发现了这里一派生机勃勃，工人们年轻有活力，充满了自信和礼貌，这是他走访许多国企大厂无法见到的景象。 华夏汽车的潜在文化独一无二，也许正因为年轻，没有国企们过多的羁绊，在韩皓带领下打造出独具一格的企业文化。 应派森的请求，韩皓带他看了即将上市的Q1微轿，至于C1轿车当然是保密，现在不能对其开放。 派森一眼看出这个Q1微轿很眼熟，他肯定在哪里见过此款车的原型。不过Q1微轿被华夏厂经过本地化处理，比原型车要顺眼多了。在中国如果推出这样的微轿车型，应该会取得成功，派森用自己专业的眼光判断。 “你们是一家极具进取心的企业！” 离开时，派森这样评价道，他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找到了一家拥有全新生产线的企业，改造后可以共线生产宝马轿车，这将极大降低宝马今后投资的成本。而且华夏汽车机制很灵活，企业文化上契合宝马理念，加上又是一家全新的汽车企业不像一汽、二汽等这些大国企难以控制，属于很不错的合作伙伴。在和格特拉克德国同乡交流时，他们都给以华夏厂很高的评价，说其一直努力按照国际化、市场化标准考虑问题。 忧的是华夏汽车没有7字头轿车牌照，就算和宝马达成合作协议也不一定会得到中央政府首肯，到时恐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另外就是华夏厂有强烈发展自我品牌的冲动，将来肯定不愿意只充当宝马的代工厂，而是会有自己的算盘。到底要一个傀儡，还是要一个聪明的定时炸弹，这值得权衡利弊考虑。 带着这些问题，派森出席了海州市、浙海省政府邀请的会面，双方将就一些优惠政策做深入交流。 在韩皓打造自己的汽车版图时，他身后也一直如影随形跟着一道身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华晨插足 金仰勇犹如一条饥饿强壮的鲨鱼，哪里有血腥味都瞒不过他的鼻子，田野汽车出现困难寻求合作伙伴的消息很快让他主动找上了门。 把生产491发动机的新晨动力拿到手后，金仰勇就一直期望整合皮卡市场，他的目标就是打造中国名副其实的第四汽。在中国汽车版图上，三大汽车集团一汽、二汽和上汽是不容撼动的力量，金仰勇希望把华晨汽车打造成中国的第四大汽车集团。为此，他一直不放过整合国内中小汽车企业的机会，杂牌军整合起来也能对抗中央军嘛，红军一开始还不是杂牌后来解放了全中国。对内整合，对外寻求合作，金仰勇已经和通用公司进行谈判，打算以CKD模式引入雪佛兰皮卡和开拓者越野车，双方基本敲定了这个合作项目。拿下通用的金仰勇更是自信，离自己的第四汽伟大目标愈发接近。 田野汽车的李天平望着金仰勇，眼里透露着一股狡黠的神韵，他只要略微放出风声，对方果然就不期而至。田野汽车现在缺钱，华夏汽车只是一个备选，靓女都知道要招亲比较后才出嫁，所以李天平故意放风把华晨汽车吸引而来。对比华夏汽车，金仰勇控制的华晨汽车实力更加强大，单说每年金杯面包车就给其带来丰厚利润，尤其对方还拥有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绝技，这让李天平更加看重。两强相争，田野汽车才能坐地起价，达到自己的目的。 “李总，明人不说暗话，咱们这些杂牌军必须联合起来才能抗击正规军和洋枪队，不然被他们占完了地盘我们这些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现在我手头上有发动机，你有生产线，咱们合伙做买卖，我控股你管理，大家一起吃肉发展壮大。” 金仰勇见田野汽车已经陷入困境，他此时出现对方应该不会拒绝自己递过来的橄榄枝。 “金兄言重了，我们田野汽车虽然一时经营困难，但还轮不到外人进来当家。我们寻找的是资本投资者，并不想出让公司的控股权。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和华夏汽车接触过，对方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把韩皓拿出来当挡箭牌，李天平故意挑起两家之间的竞争。 “想不到这次被小韩厂长早了一步，他也能有如此魄力跨地区发展。不过李总，华夏汽车现在只是小打小闹搞微面，可不像我们华晨拥有多年成功的汽车生产经验。钱我金某人不缺，缺的就是合适的机会和可信的诚意。既然李总反感控股，那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50：50对开，大家可以各取所需嘛。你们解决了生产线闲置，我们拥有新的生产基地，先把市场做起来我们再谈分配的问题。” 听到华夏厂介入，金仰勇当机立断退了一步，只要把田野汽车纳入华晨体系，将来不怕对方不乖乖听话。控制了发动机供应，华晨就相当于卡住了对方的脖子。 李天平当然不会答应如此之快，他得把华晨开出的条件转述给华夏方面，两边下注最后看谁的筹码大就和谁合作。 虽然洽谈合作，双方都是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都想利益最大化。为了彰显身份提高身家，李天平又抛出了田野汽车正和宝马洽谈合作的说法。 果不其然，听到宝马这个词，金仰勇犹如打了鸡血般兴奋，他心知如果能和宝马合作，那比找多少个田野汽车都值。 宝马已经和田野汽车草签协议，李天平并不害怕煮熟的鸭子会飞。想用这只未进锅的鸭子来吊华夏和华晨的胃口，殊不知是在走钢丝玩火，这两家企业的掌门可不是一般人。 跟韩皓直接找上门不同，金仰勇想到的却是迂回之策，他想借助田野汽车和宝马搭上关系。如果田野汽车允许华晨参与宝马项目，那么华晨可以考虑满足田野汽车的资金投资者要求，只投钱不控股也不参与管理。 这样的表态打动了李天平，他打算先给金仰勇一些甜头，答应帮忙做中间人介绍华晨给宝马，将来有望三方一起合作。 当派森刚从浙海回来时，接到了田野汽车转来华晨汽车会面的请求，这个远在东北的汽车企业也对和宝马合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跟田野汽车谈判时，派森跟李天平的关系不错，对他的推荐挺放在心上，便打算伺机到华晨考察一番，正好拿来和华夏汽车做比较。 回京休息了两天整理完此次到浙海考察的报告，派森一行人半个月后来到了辽阳省会沈京市，考察被称为中国新兴汽车企业典范的华晨汽车。 得知派森要来，金仰勇当然也做足了准备，他打算以最周到的待遇迎接宝马代表的到来。 刚走出飞机舱门，派森就看到一排宝马3系和5系合计6辆车，构成的迎接车队安静地等候在机场，华晨汽车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大大的惊喜。 “欢迎您，派森先生，我们华晨汽车一直都以宝马汽车为榜样，公司高管乘坐的座驾都是你们宝马公司出品的优质轿车。打头这一辆，就是我的专用座驾，每次乘坐都让我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用手指着打头的宝马540轿车，金仰勇主动介绍道。 得知宝马有意来考察，金仰勇大笔一挥要求公司不计成本迅速从香港采购宝马轿车，公司12名高管人手一辆，从宝马540依次到320，只为给派森等人留下良好的印象。 跟华夏汽车公司统一要求高管使用自己生产的华夏之光不同，华晨汽车一出场就是高雅贵族气息，符合宝马豪华高贵的定位。 看到派森等人看到宝马车很高兴，纷纷主动登上迎接的宝马车，金仰勇心知自己这一手妙招收到了奇效。 跟华夏汽车直接到工厂参观不同，华晨方面安排丰富多彩的活动，先是带领派森一行人在沈京旅游了两天，逛遍了当地的知名景点，晚上还安排丰富的娱乐活动。这些天，金仰勇都亲自作陪，把参观考察变成了休闲度假，第三天才正式带领宝马代表们参观华晨汽车旗下的工厂企业。 首先就是金杯客车，这里是华晨汽车迄今为止最大的现金牛，每年都能提供源源不断的利润，金杯面包车在国内市场占有率节节攀升。 “我们跟丰田只属于技术合作，单一车型引进，在合作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生产经验，拥有许多出色的技术工人。将来合资公司需要，他们可以随时抽调过去，免去了新手的培训。” 金杯和丰田有合作关系，金仰勇丝毫不避讳，反而当成是卖点大为推荐，他认为如此才能表达出华晨汽车具备了合资的能力。不过他留了一手，对和通用合资的情况未做说明。丰田是合作，双方联系不深；而通用是合资，一定程度会影响宝马的判断，尤其双方合作未公布，金仰勇也乐得保持沉默。 看到金杯汽车的生产线，派森心里对比了华夏汽车，发现在工厂氛围和技术设备上，华晨比不上华夏。虽然他很开心玩了两天，但公事还得公办，只有在条件一致时会感情上偏向华晨方面。 其次是准备生产M1正道轿车的厂房，这里正在安装全新的生产线。派森看了一下，发现其中也是国际先进的设备，现代重工的冲压机和焊接机器人、杜尔喷涂、川崎总装。金仰勇采用了全球采购招标的形式同样搞出了国际一流水准的汽车生产线。 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中国的汽车厂商，想不到刚在华夏汽车领教后，又在华晨这里被震撼了一把。 虽然M1正道轿车未能看到真容，但这条生产线经过改造也能具备生产宝马轿车的能力。尽管比不上华夏汽车的全套德国装备，但至少也是一条采用了世界先进技术的生产线。 “金先生，请问你们企业的性质是民营企业，还是国有企业？” 派森没有忘记总部特意交代过的背景调查。 “我们嘛，应该属于民营国有，但你认为是民营企业也合理，虽然其中有部分国家的股份在内。现在我们华晨汽车，依靠的是职业经理人团队高管在管理。好比配备宝马这样豪华的专车，国企汽车企业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干部乘坐汽车的标准都有规定，不允许超过多少排量。但在我们华晨，一切看贡献分配，上不封顶，我们拥有灵活的管理奖励机制。” 华晨汽车是自己一手做大的企业，虽然产权有些地方说不清楚，但金仰勇还是认为华晨大部分属于自己一个人拥有。 民营国有，这个词是派森第一次听到，他示意秘书记录下来回去后好好研究一二。 踏破铁鞋无觅处，短时间居然在中国找到了两家比较合适的合作伙伴，派森为自己的工作效率感到高兴，这下子足以跟慕尼黑总部交差了。 华晨汽车进入汽车行业更久，尤其还有在国外上市的子公司，在中国国内还拥有上市公司，看上去比华夏汽车实力更强。它也拥有全新未投入使用过的生产线，可以允许小规模本地化生产宝马轿车，尤其在对宝马文化的理解上比华夏汽车要做得更好。 但在企业文化和工人潜力方面看，华晨汽车没有华夏汽车拥有朝气，这里的工人有些无精打采，没有积极向上的工作态度。这点让派森在实地考察中发现情况严重，他必须考察各方面情况反馈给总部，由他们来决定到底挑选哪一个合作伙伴。 如果华晨汽车现在拥有7字头轿车目录，那么派森一定举手投票华晨汽车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但现实是华晨汽车也未拥有轿车牌照，和华夏汽车一样，都属于黑户，双方又处于同一条起跑线上。虽然金仰勇一再表示牌照不是问题，只要宝马同意，他第二天就能拿下牌照。但是派森见多了中国靠耍嘴皮子的人，在没有实际证据前，派森怀着谨慎态度。 半斤对八两，派森脑海中冒出了这个词，对这两家新冒出的企业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查研究，毕竟宝马进入中国可是不容有失的布局。 得益于浙海省方面保密，所以金仰勇并未得知宝马刚去考察了华夏汽车。同此相对，韩皓也想不到自己盯上的宝马，又有另一拨实力强大的对手在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要不要干脆建议总部在中国选择两个合作伙伴，一南一北，和大众一样正好互补又互相竞争。派森的念头刚冒出就被自己否定，宝马估计进入中国的销量每年在5000台之间，如果又分两个企业那么都得饿死活不下去。如果罗孚汽车不放弃的话，还真有这个可能，但从慕尼黑传来的最新绝密消息，宝马准备断臂求生，放弃罗孚这个黑洞。 一个宝马，一个伙伴，这是宝马未来在中国的态度。 韩皓丝毫不知道自己刚看中两大项目都被人盯上，他正喊来一个老朋友商谈一笔很有商机的生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登陆A股 由于来首都天京的次数太多，韩皓一直想为自己置办一套房子，但特意抽空看了一天时间，发现适合自己心意的新房基本没有。 在虎山住惯了独栋房子，韩皓喜欢可以拥有自己空间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可惜眼下在首都中心地区找不到这样的房子。 自己有这样的需求，会不会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烦恼呢？市场上没有，干脆自己盖吧，虎山县城许多人就是自己买地皮建楼房。当然，在首都地皮是不会出售给私人，但韩皓可没忘记李树富现在投身了房地产行业，他打算问问对方愿意到天京盖房子不？ 李树富近段时间可谓是春风得意，在沪江市房地产低迷时进去接手了一大块地皮，经过调研专门建房子卖给浙海这边的中小老板。买房子送蓝印户口本，趁着农改非潮流，许多祖籍农村的中小老板们把自己的子女变成了高大上的沪江人。 而且李树富还留意到了一个普遍状况，就是这些中小老板们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在子女教育的投入上却非常舍得花钱。不知道这算不算跟中国自古以来尊师重教的传统有关，知识改变命运的想法深入到各个阶层。 他正打算找韩皓合计合计，准备在沪江办教育，从幼儿园到高中一条龙，甚至可以还想搞大学，找最好的老师建最漂亮的校园，专门做这些有钱人小孩的生意。 以后凡是购买自己公司开发的房子，可以有资格就读私人寄宿学校，不愁这帮中小老板们不动心。大人忙着挣钱做生意，关心子女的时间有限，如果弄成寄宿制学校，那么一定很受欢迎，这可是李树富用自己亲身体验得出的结论。什么人最理解有钱人，当然还是有钱人自己。 听闻韩皓说有事商量，李树富很快找上门来，一直以来两人在房地产公司上合作愉快。说定了公司暂不分红，继续把利润投入到滚动发展中，李树富现在是一门心思就搞房地产了。 “到首都去开发地皮？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听闻韩皓的提议，李树富有些迟疑地说道。现在他在沪江市勉强挤进去，北上的话京城的水可很深呐。 “我觉得商机不错啊，天京和沪江都是大城市，如果你今后在这两个地方站稳脚跟，将来肯定发展不错。就我所见，首都的房地产市场挺落后，还比不上沪江呢，去得早机会多。” 看了一天房子，韩皓倒是对首都房地产有了初步认识。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房地产这行业光有钱不行，还得靠关系，去首都的话我两眼一抹黑，风险太大。如果有朋友带带路，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在沪江轻轻松松挣了一大笔钱，李树富内心也有到首都闯一闯的念头，不过人生地不熟让他心存顾虑。 “我在工商联那边有几个朋友，他们好像有一定关系，到时介绍你们认识，你看看值不值得去。” 这个时候，加入工商联的好处就出来了，作为工商联的新贵韩皓也能随便卖卖面子求人帮个小忙。 有了韩皓的保证后，李树富开始认真思考起进军首都房地产市场的可能性。 “你们公司到底定下上市的日期没有？” 得知华夏工业准备上市，李树富当然不能错过这样的资本盛宴，不过在认购时他资金紧张，只认购了400万股。现在有机会，他想问问自己的这笔投资到底如何。 “11月9日，到时在沪江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采用上网发行的模式定价，初步估计是5元/股。” 上市的日期已经确定，所以韩皓并不隐瞒这一点。 按照上市的股票价格，自己一夜之间多了2000多万的财富，李树富为资产运作的变现能力而惊叹。虽然自己属于战略投资者范畴，有禁售期限，但只要华夏工业一直保持现在的发展速度，自己的资产就会不断增长。 想了想自己的财富，再算了算韩皓的身家，李树富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年轻人上市后资产会有多少。 正是在这一刻，李树富心中也定下了将来要把自己房地产公司弄上市的决心。 田野汽车的李天平正式通知韩皓，如果华夏汽车不答应投入1个亿占20%股权的要求，那么他们将和华晨汽车达成合作协议。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韩皓很是震惊。 一是因为田野汽车的开价实在太离谱，1个亿只占20%的股份。要知道田野汽车由于在豫北省政府拉郎配的指挥下，胡乱兼并了省内许多汽车相关企业，全部员工超过万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退休职工。光是这些人力支出，就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更别论事实上田野汽车已经处于半停产状态，经营情况日益恶化，在市场上被长城皮卡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陷入资不抵债之中。 二是想不到金仰勇居然也盯上了田野汽车。要说在国内汽车行业，当前最令韩皓忌惮的就是他了。汽车国企现在和华夏汽车暂时不在同一竞争线上，但同为民营企业家又看好中国汽车市场，一直在跑马圈地合纵连横的金仰勇实在是一代枭雄人物。他的眼光有时候比韩皓看得还要长远，而且有付之实践的决心和能力。要是他真的卯足劲抢夺田野汽车，韩皓还真争不过对方。田野汽车可以用来生产轻型客车，相比较华晨金杯是更合适的目标。 本来北上还只是战略布局，华夏汽车一时半会拿不出合适的产品投放到田野汽车，因此韩皓最终表示放弃北上的意愿，祝愿李天平和华晨汽车合作愉快。不知道金仰勇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让李天平把天平倒向了华晨这一边。1个亿20%的股份，想必精明的金仰勇不会同意。 在终止这段合作关系之时，韩皓一直觉得金仰勇还有什么动作，他让人一打听，果然华晨汽车大张旗鼓接待宝马代表考察的消息传了出来。 真是冤家聚头，韩皓有些无奈，自己看中的项目金仰勇也都看中插上了一手，华夏汽车和华晨汽车比起来现在还真是处于下风。 眼下是着急也没有用，派森回去后一直说在整理资料，需要等待德国总部进行筛选分析。如果有进一步消息，他会主动联系华夏汽车。 原本对宝马项目还有所期待，但在华晨汽车加入进来后，事情真是发生了极大变化，宝马很可能选择华晨作为他们在中国的合资伙伴。 平常心吧，最主要还是做好自己，如果宝马错过华夏厂说不定也是他们的损失！韩皓把工作重心投入到华夏工业股票上市的筹备之中。 时间来到1998年11月9日，今天是华夏工业股票上市的大日子，韩皓特地身穿了西服正装出席这样隆重的仪式。 华夏工业将向社会公众募集9个亿左右的资金，占据总股本的15%，一共发行1.8亿股，募集的资金将投向摩托车和汽车两大领域。 韩皓个人在上市公司中占据62.8%的股份，属于法人股，有限售流通的规定。海州市政府占据了7.2%的股份，其他战略投资者瓜分了13%的原始股，剩下就是职工高管原始股，都被要求在一定时期内不得抛售。至于今天公开发售的15%股份，属于公众流通股，可以随时进行交易。 由于中国股市机制不完善，所以华夏工业在A股上市，遭遇了股权分置问题。简单来说，就是韩皓手中的股票是限制非流通股，属于一定意义上的纸面财富。参考许多国有法人股上市后不参加流通的先例，韩皓手中的股票也属于此类性质。 10：08，韩皓正式敲响上市的钟声，华夏工业终于正式登陆A股市场。在1.8亿股中，基金公司们配售认购了8000万股，剩余都由普通股民抽签认购，中签率在0.12%显示出华夏工业股票受到市场的追捧。 5元/股的定价，一开盘就迎来了10%的涨停板，纸面上韩皓的身家继续暴增。 如果说之前韩皓还可以隐藏自己的财富，现在随着华夏工业招股说明书的公布，华夏厂的资产明细一览无遗。今天股票上市，从股价可以推算出韩皓的具体财富。 上市当天下午定刊的晚报上，就马上有记者用刚收盘的股价帮忙韩皓算一算他自己的财富。 《中国股市造就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晚报把这条新闻放在头版头条醒目位置，搭配上韩皓微笑着举手敲钟的瞬间照片。当晚，全国各大经济类新闻都播发了这一条新闻，在1998年末中国经济圈迎来了一位年轻新贵。 在中国进入市场经济大潮中，广大国人对财富充满了关注，精神上虚无缥缈的榜样不再是大众的偶像，反倒对白手起家的富豪更感兴趣甚至顶礼膜拜。就从无数没有刊号的小印刷厂，通过形形色色首富故事刊物中获得丰厚利润可见一斑。在韩皓出名之际，已经有人在组织写手编造他的所谓创业成功故事，当然还不忘加上许多绯色新闻。 如果说90年代中国青年一代的偶像，前5年是依靠电脑软件白手起家造就巨人集团的史玉柱，那么后5年崇拜的对象就转为了自力更生创办了华夏集团的亿万富翁韩皓。 这两个人都出生在平民阶层，和广大青年们起点基本一致，因此当他们获得成功，也更会激发其他普通青年们相信自己同样能走向成功的信心。 如果说以前认识韩皓的国人不到1%，那么现在知道他名字和身份的人至少有10%，韩皓不得不接受自己成为社会名人的现实。 第一百四十九章 Q1验收 尽管被媒体誉为“中国最有钱的人之一”，但韩皓的生活没有过多变化。他依旧开着华夏汽车生产的华夏之光二代上下班，只要不出差有空定期回父母家吃饭。 “皓儿，你多吃点菜，整天东奔西跑人看上去瘦了。” 母亲王桂芬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了韩皓碗里，回到家他依旧只是父母眼中的长不大的孩子。 王桂芬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自己儿子现在的身家，一向来她都没有留意过这样的问题，对其来说几百万就足够好好过上一辈子好日子。现在猛地把数字从百万上升到十亿计算，她反倒开始紧张起来，这笔钱是她无法想象的数字。 但从见到韩皓依旧如同往常表现一样，她便放宽心下来，尤其得知儿子的身家只是理论上的数字财富，王桂芬才没有过多焦虑。 她觉得现在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主动开口向自己提亲的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知道了韩皓如此巨大的身家后那些人反而知难而退。将心比心，按照韩皓这样身家和社会影响力的人还会在虎山找土包子吗？至少得是什么大明星级别的美女。 听到这话，王桂芬心里并不开心，在她眼里韩皓如果找个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当媳妇更踏实，万一将来娶个大明星什么的话，到时婆媳关系可就难伺候了。 父亲韩永福现在身份逐渐从一个商人过渡到社会活动家，他已经把一半精力从韩耀厂抽出来投入到各类商会和社会活动中。借着韩皓的影响，现在韩永福已经是虎山商会的副会长，负责出面协调处理一些商会内部纠纷和同政府部门打交道。韩耀厂虽然还在他名下，但具体管理层已经被韩皓派人接手过来打理。 自从在病床上醒来后，韩永福就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韩耀厂的生意一直马马虎虎。处于死不了，但活得不潇洒的状态，看着其他同行纷纷扩大规模，自己却处于原地踏步，韩永福心里不好受。尤其是韩皓表现得太过出彩，天天被人拿来和自己儿子比较，强烈的失落感，韩永福曾陷入过中年人更年期状态。不过在加入商会后，韩永福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帮忙协调处理内部矛盾得以发挥自己的特长优势。虎山政府方面还把他选为了县政协常委，韩永福走上了参政议政的半仕途之路。 伴随韩皓猛地成为全国屈指可数的大富豪和大企业家，韩永福的地位立即水涨船高。凭借处事公道，不出意外，很快虎山商会下一任会长职务将落到他的头上。 韩皓也乐于看到父亲韩永福如此改变，韩耀厂在其管理下其实一直发展地不咋样，父亲偏重情感式管理和抹不开面子接受了许多关系户，导致韩耀厂一直效率低小。现在让他离开一线管理岗位，把精力投入到社会活动方面，反而让父亲看上去焕发了第二春。 “皓儿，前两天我跟你提起过镇上学校改造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昨天镇里莫书记特意找上门，就为了这事而来。沧海中学，也是你的母校，现在咱日子过得好，可不能忘本。” 拿出茅台，韩永福为自己倒上一小杯，美滋滋地嗞上一小口后说道。 “每天一杯，可不许多喝，你自己的身体自个知道。那么贵的酒，一瓶酒快等于别人半个月的伙食费，以后别浪费钱了。” 没待韩皓回答，王桂芬就把茅台收走，如果不是看在韩皓买来孝敬父亲的份上，她肯定不允许丈夫喝这样贵的酒。 “白酒有促进血液循环功能，每天喝一点对人身体好。” 韩永福还想加一点，但被王桂芬挡了回来。 “妈，没事，茅台喝了不容易上头，难得今天高兴，我也陪爸喝一杯。” 见韩皓发话了，王桂芬才不情愿把酒瓶拿了出来，给父子俩满上。 “沧海中学是我读初中的母校，现在国家推行普九义务教育验收，旧教学楼确实也需要翻修了。莫书记也曾打过电话给我，谈及了镇里教育经费有所困难，希望我伸出援手。这两天我也考虑了下，趁此机会把镇里教育资源统一规划，把小学和初中一起改建，最好还加上个幼儿园。这样，咱们沧海镇的小朋友读书环境可以大为改善。” 所谓莫书记就是沧海镇的镇委书记，国家推行普九教育验收，镇里没钱便把希望寄托到韩皓身上。普九就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是国家推行的国策，跟计划生育一样具备考核时一票否决的压力。韩皓身家暴涨，自然化缘的人也多了，但他知道什么可以通融什么得坚决拒绝。像镇里学校改建这些利在千秋的事情，韩皓不会计较太多，自己只是举手之劳，说不定可以通过教育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可以放心了，镇里说起来都是乡里乡亲，关照一二也是应该。不过本来只是中学，你把幼儿园和小学都加上去，会不会在开支上多了？” 一方面为解决了心里的难题高兴，另一方面韩永福又有些心疼儿子捐出去的钱。 “所以我准备成立一个教育基金会，专门负责对接这样公益性的捐资助学活动，力争每一笔款项都花在实处。钱没了，可以再赚，反正咱们家现在的钱已经足够大家逍遥几辈子了，还是让它们进一步回馈社会吧。镇上助学这件事，还要麻烦你去和镇里商量下，专门划出一块地方来把幼儿园、小学和初中都建在一块，将来可以形成良好的就学环境。” 韩皓倒对金钱看得不是很重，他也不会飘飘然有点钱就乱洒，现在华夏集团只是万里长征刚开头，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用到钱。做公益慈善也要量力而行，韩皓可不会忘记自己的主业还是搞好摩托车、汽车自主品牌。 成为公众人物的困扰是什么？ 就是每天会有数不清的采访请求，作为中国的企业界新贵，韩皓自从公司上市后就没有对公众开过口。许多人都想进一步了解这位年轻的富豪生活怎么样，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为何年纪轻轻他就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对于这些，韩皓很想婉拒所有媒体的采访，只求这段公司上市后引起的舆论热潮能够退去，他更想做一位普通人。 可惜欲戴其冠，必将先承其重，韩皓获得了如此大的成就，就必须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为了公司发展，韩皓决心利用他的名人效应来替Q1微轿上市造势。作为华夏汽车第二款重磅产品，韩皓对其寄托的希望比华夏之光更甚。要知道进入轿车领域是韩皓迄今为止最大的心愿，Q1微轿虽然不是国人常规意义上认同的三厢轿车，但实际上还能归结为两厢轿车行列。 强如夏利为了本地化，都会特地为日系大发原型车加装一个屁股，就为了符合中国人的审美。 Q1的直接竞争对手上打夏利、中踢奥拓、下挑云雀，这三家垄断了国内微轿市场，尤其是夏利占据了绝对统治地位。 除了这三家，市场上还冒出来一个崭新的选手，就是二汽东风集团新推出了一个叫做“AF小王子”的微型轿车。对这个“小王子”，东风方面给出的资料不多，据悉是搭载了1.0L发动机，可外观却使用了玻璃钢材料。 玻璃钢其实是一种玻璃纤维符合材料，属于塑料制品，由于其拉伸性好方便定型而被用在工业中。和钢材汽车外壳需要用到几千吨冲压机压制不同，玻璃钢只需要很小的压力就能成型，具有投资少材料便宜的优点。使用玻璃钢复合材料作为汽车外壳一定程度属于有效探索，当然它最大的缺点就是撞击时无法承受冲击力，简而言之就是不安全。 在中国汽车行业没有强制规定汽车需要经过碰撞试验后方可上路的年代，玻璃钢造车在一些改造厂频频现身。想不到这次，东风居然煞有其事准备推出玻璃钢制造的“小王子”微轿。 不过跟Q1已经开始试生产不同，东风“小王子”还只是处于样车阶段，真正上市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Q1微轿的定位在4.8—6.6万之间，无论是动力还配置，都比夏利、奥拓和云雀要强。两个车灯犹如卡通人物大眼睛般夺目，配上带有华夏汽车传承的小型明光铠进气格栅，一眼望去就是让人过目难忘的可爱造型，容易打动新一代年轻的购车目标人群。为了配合年轻这个主题，在内饰造型上，华夏汽车也使用许多卡通化元素，中控台宛如抿着嘴巴微笑的动画人物造型，座椅也尽量选择红黑相间的运动造型。 “年轻人购买的第一辆小车”，这就是Q1微轿的市场定位。 看惯了方方正正的轿车，现在圆润造型的Q1微轿就是国内单调汽车市场中的一抹彩虹，低价入市的它将会成为搅动微轿格局有力竞争者。很多刚刚工作的年轻人的预算有限，又迫切的想成为有车一族，Q1微轿的出现恰好给了他们一个理想的选择。 底盘、发动机和变速器都跟华夏之光二代共享，形成规模效应极大降低了整车成本。安全气囊、ABS等也是标配，在安全性上不用担心。内部空间布置合理，前排乘坐两位1.8米的大汉都不显得局促。 唯一能让Q1微轿甘拜下风的就是出身证问题，跟夏利、奥拓属于7字头轿车目录不同，Q1只能是打擦边球利用6字头微型客车目录上路。 在中国，汽车这样的大工业产品想要上市，必须先得通过国家专家组的验收，主要评测安全稳定性问题，待他们同意后才能登上国家汽车目录进行公开销售。不然的话，就属于黑户，公安部门不允许上牌，车辆无法上市销售。 当机械工业局派出的专家验收小组进入华夏汽车的研发大楼，看到Q1微轿真身后，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在和夏利、奥拓和云雀这些80年代产品造型对比中，Q1表现得一下子与国际时尚潮流接轨，感觉不属于应该在中国市场中出现的汽车产品。 这是Q1微轿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对外公开发布，不用签署保密协议，预示它即将登陆中国汽车的表演舞台。 “你们华夏汽车真是给人惊喜，可惜那么好的轿车却只能挂客车目录销售，真是玷污了这样优秀的品质。” 专家组的一位成员在观看了Q1的测试结果后如此说道。 “能够短时间另起炉灶，弄出和国际接轨的产品，你们华夏人的技术创新能力实在是中国一流。市场换技术，说了那么多年，市场丢了，技术也没换来，我看国家要重新审视现在的汽车产业政策，不能以保护为名行溺爱之事，不利益民族汽车产业长远发展。像你们民营企业，一不靠政策二不要补贴，照样弄出如此漂亮的小汽车，着实让那些一直喊穷的大国企们脸红。” Q1打动了验收组专家们的心，另一位专家也大有感触。 甚至韩皓还请专家组们现场观摩了Q1微轿的碰撞试验，这是华夏汽车和浙海工学院联合新组建的项目实验室。由华夏汽车出资采购，浙海工学院派出科研人员驻厂进行联合研究。上次在华清大学进行了华夏之光二代的碰撞，韩皓回来后便想办法在自己工厂也弄了一个实验室。 “砰——” 以60公里时速正面碰撞，Q1的气囊安全弹出，车头受撞击溃败，不过A柱基本保持完好，说明安全性达到国际主流标准。 这样额外加入的碰撞试验说明了一切，Q1微轿项目全票得到了专家组验收通过，允许加入6字头客车目录销售。 解决了上市前的目录阻碍，Q1上市进入了倒计时。 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一窝蜂赶到了虎山，只因为他们接到了同一个邀请：财富新贵韩皓将公开自己3天的行程并接受媒体的共同采访。 当他们来到虎山，还没来得及采访韩皓，刚落脚就赶紧发出了第一条新闻报道。 第一百五十章 现身采访 作为企业界明星，风口浪尖上的财富人物，韩皓不得不尽量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来为华夏汽车节省下大笔的广告费用。 当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初到虎山，连他的面还没有见到，就主动帮忙华夏汽车发布了一条全国性的宣传新闻。 “华夏汽车将为Q1新车全国征集姓名，被采用者将获得10万元现金奖励。” 10万元，在1998年属于一笔非常庞大的巨款，几乎等同于一套房子的价格，也能买到一辆不错的小车。在抽奖类活动被国家严令不得超过5000元奖金时，这种公开承诺征集活动可以有效避开5000元限制，10万元的奖励足以成为轰动性的新闻。 而且，在中国汽车历史上，从未有过面对公众征集新车姓名的活动，媒体们一接到通知确认无误后，立即把到虎山后第一条新闻稿发了出去。Q1微型小车，也通过这种方式，以4连拍照片的方式首次和全国人民见面。 照片当然是华夏汽车统一提供，至于真车只说卖个关子，将会和韩皓一起和记者们见面。 “哇，好可爱的小轿车，看上去就想让人拥有一辆开回家。” “这真的是我们国家可以生产的小车吗？怎么有点像概念车的标准。” “这辆车到底卖多少钱啊？性能怎么样？” “干脆起名送这辆小车算了，我看它比10万元更划算。” …… Q1小车首次亮相，就征服了现场一群记者们，他们的反应证明了这辆小车具备了大卖的潜力。 到底Q1小车实车是什么样，还有10万奖金真的会兑付吗，赶来虎山的记者们胃口一下子被吊足起来。 不少心急的记者问清楚征集投寄方式后，就在虎山当地邮局成为了第一批献上新车名字的投寄者。 第二天，在全国媒体记者们等待中，韩皓开着一辆天蓝色Q1小车来到大家面前。 一时之间，镁光灯闪耀，年轻的企业家楷模——韩皓，开着Q1小车的画面就此成为许多人脑海中深刻的景象。作为年轻一代人的偶像代表，Q1小车无意中有了自己的形象代言人。 韩皓的日常座驾从华夏之光二代换成了Q1，这是他以身体力行来为自己的产品打广告宣传。 “韩总，你平时就开着它上下班吗？” 许多记者都以为韩皓的座驾会是奔驰S600类的豪车，没想到却是一辆小车。 “是的，我们厂生产的产品，我都会是第一批的使用者之一。因为，你只有自己亲身试驾，才能知道这辆车到底是好还是坏，经过实践没有问题我们才会放心交给消费者。我们企业规定，厂区内不允许有其他品牌车辆存在，我们坚信自己的产品一定是最好选择。” 面对一大群记者，韩皓大大方方回答道。 “请问你们此次为Q1小轿车征名活动，如果最后决定采用名称相同将采取怎样处置措施？还有这辆小车的价格会是多少？” 另一位记者问出了许多人都关心的问题，其实都是他们私底下议论的焦点。 “我得声明一点，就是我们的Q1不是小轿车，而是小客车，严格意义来说它是一辆两厢微型小客车。轿车和客车在我们国家可是有严格的区别，希望记者朋友们写稿时不要混淆，免得将来国家主管部门找我们算账就麻烦了。采用同样的名字的话，应该是平分这10万元吧，至少会有1万元保底，不会让热心帮助我们企业发展的人失望。至于小车价格嘛，我只想说保证给大家惊喜，让Q1成为年轻人的第一辆车，是我们的定位和理想。” 价格没有最终确定，韩皓打算看一看市场前期反应再最终决定，价格波动在3000元左右。 “据我所知，现在这样大小的微轿——哦，应该是微客，针对的目标客户都是出租车市场。从韩总你的描述看，好像把目标人群放在了私人家庭购车上，而没有随大流抢夺出租车市场。如果这样的话，将来对Q1应该是很大的挑战吧？” 这名记者明显有汽车行业知识，问出了相当专业的问题。 迄今为止，微轿市场夏利、奥拓两大车型占据了微轿市场的95%，年销量在15万左右，所售出车型75%以上供应出租车市场。尤其是红夏利，简直是横扫整个中华大地，成为跑出租的首选。 出租车市场一直是大客户，主要由出租车公司统一购买，属于企事业大客户范畴，带有公车性质。现在新上市的Q1则把目标放到了私人家庭购车上，属于非常激进的市场策略。 “这位记者朋友问得很好，我们的汽车市场一直偏重公车，而忽视了广大普通老百姓的购车意愿。我们的Q1不排斥成为出租车，一般能做出租车的车辆表明经久耐用，但我们更愿意践行华夏汽车的企业宗旨——为中国人造出合适出行的国民车。经过我们前期调查，有不少家庭已经不满足依靠摩托车出行，风吹雨淋时不方便，他们有强烈的冲动要把家里摩托车，置换成可以带着一家人集体出行的小车。因此，我们华夏汽车甘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企业，力争把1999年成为中国私人购车的元年。” 对于Q1，韩皓内心的期望值一直很高，他不但想让Q1成为市场的明星，还要让其成为推动中国私人家庭开始购车的催化剂。 “按你的意思，就是说Q1将会成为许多家庭承担得起的小车吗？” 抓住韩皓话中的意思，该记者追问道。 “我只想说会是性价比很高的一款车，而且会像华夏摩托一样让顾客们满意。当前许多家庭都拥有两辆摩托车，如果可以用两辆摩托车换一辆小车的话，应该大家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吧。当然这只是比方，如果你们家两辆摩托车全是进口货的话，此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进口本田黑鲨、铃木王摩托动辄2万起，那么售价4万出头的低配版Q1确实可以折算成功。 …… 相当于变相地Q1新车见面会后，记者们开始跟随韩皓实地体验他一天的工作行程。 每个星期一，韩皓都要亲自召集各个项目小组的负责人开会，听取他们各自的进展汇报情况。像Q1项目，就由从二汽出来的韦常辉负责，他短短时间便从一个技术人员变成了管理的能手。 “产能问题必须放在优先考虑的位置，不能车子出来后消费者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而不能亲自到现场体验触摸。你们买个菜都要放手里亲自掂量两下，购买汽车这样大件的货品肯定要慎之又慎。现场看过试过后才能下决定，换位思考和以市场为导向是我一直强调的原则，务必要时刻提醒自己。还有你上次向我汇报的变速器供货问题进展如何，现在把后续追踪情况讲一讲。” 在由韩皓主导的项目和部门联席会议上，记者们看到了他在公司内部一言九鼎的霸气。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策，在华夏汽车发力的关键时期，韩皓亲自到第一线坐镇，敦促各个项目小组间沟通配合，力争把效率最大化。 中午时分，韩皓出现在饭堂中，随机选取一线员工和他们一起就餐，倾听来自一线工人的心声。饭后，跟他们一起返回宿舍，看看工人们的业余生活情况，随时掌握基层的动态。 “我们的工人是我们企业的宝贵财富，像刚才这位已经进厂工作了4年的老员工，上过摩托车生产线，后来又成为汽车生产线的小组长，对质量控制有自己的心得。由普通工人们提出的每天一点点小改进，汇集一年下来就是了不起的成就。汽车由2万多个零部件组成，每个零件间都会存在出现问题的可能，这就需要我们全程认真排查改进，力争把安全可靠的产品送下生产线。造车依靠的许多不同的工人共同配合生产，每一个步骤都很关键，所以要善待我们的生产者。卓别林在《摩登时代》中就表演过，人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创造者。如何让工人们快乐的工作，也是我们作为管理者需要一直探索的问题。” 韩皓说出这样的话是有感而发，算是他的个人管理心得，善待工人就是善待自己。 下午，韩皓要抽时间会见供应商、银行乃至地方政府的相关人员，每一次会面都有时间限制，因为后面一直有人排队。 “戴厂长，这些年你跟着我们华夏厂挣了不少钱，可不能有小富即安心理啊！将来加入WTO后，我们不单面对国内同行，还得直接和全世界对手直接竞争。现在你不加快投入进行技术升级改造，将来肯定会被市场淘汰掉。我跟你，个人交情是个人，但在采购上如果达不到我们工厂的技术标准和成本要求，我们会选择另外的供应商。公私分明，是我做人的原则，如果大家都要通融那我们华夏厂就没法干了。” 主机厂就是有自己的底气，如果你不愿意升级技术不愿意投入资金和华夏厂共同成长，那么只有换人顶替。同样的零部件，每年华夏厂都会给出新的技术标准和成本价，要求供应商配合提高标准并降价。 “吕主任，很感谢贵市邀请我们前去投资，坦率而言，我们潜在有这个意向。但在目前情况下，我们华夏工业暂时考虑在浙海省内发展，将来进军全国的话你们市是非常不错的选择。我们可以保持接触，将来时机合适的话我会亲自前往贵地考察一二。” 华夏工业现在出名了，一些地方政府的招商人员找上门。像今天是一位地级市的招商主任请求会面，韩皓已经躲了他好几次，但人家就是不气馁守在虎山，无奈下其只好抽空安排人见上一面。 马不停蹄地见上一波波形形色色的人物，这些已经是经过筛选过的会面，就连在一侧旁观的记者们都感觉疲惫，而韩皓只能喝了两口水后继续应付后来的人。 “风光的背后是数不尽的努力，看到韩皓这样的工作状态，我终于知道为何他能成功了。” 一位随拍的记者感叹道，韩皓的生活状态出乎他的意料。 晚饭简单对付，韩皓又回到会议室加班，听取Q1上市发布会的具体安排。 发布会的地点，一直没有确定，从西子湖畔、黄浦东方明珠，再到长城脚下，众说纷纭各有各的道理。最后，还是人民大会堂的方案吸引了韩皓。作为中国重大会议的举办地，人民大会堂宴会厅能有选择对外开放，选择人民大会堂作为发布会现场，有蹭国家公信力的嫌疑。毕竟许多人都知晓人民大会堂的地位，但并不知道有钱有关系也是可以进入宴会厅举办活动，尤其在1998年信息相对不发达的年代。 初步定于1999年元旦，届时将会把征集选定的Q1姓名一起公布，在首都人民大会堂宴会厅里举办新车上市仪式。 弄完这个议题，韩皓又单独回到办公室，继续审批文件。一直到晚上22点，在秘书提醒下他才放下手中的工作，结束一天的行程。 一路跟拍的记者数量在不断减少，喜欢八卦新闻的媒体记者首先撤退，基本都是工作狂的画面他们拍了一会后就离开，剩余的记者们跟在韩皓身后一路狂奔，最终只剩下几位中央媒体的记者坚持到了最后。 其中就有《东方时空》的记者，他们从华夏厂刚兴起时就开始跟随，每年都会定期记录华夏厂的成长轨迹。据他们的编导说，要把华夏厂作为纪录片的长期跟踪对象，坚持20年再回头看也算是见证了历史。 次日，应记者要求，韩皓带领他们回到了父母家里看看。韩家依旧保持着原有状态，虽然韩皓成为了亿万富翁，但平常的生活依旧继续。 看到小狗三一和韩皓在一起打闹，记者们才从这个工作狂身上看到一丝生活的气息。 韩永福和王桂芬虽然穿着新衣裳，但淳朴的气质依旧迎面扑来。 “感谢政府、感谢国家给了我们崭新的生活，现在生活过得好了，我们要努力回报社会，为社会多做贡献。” 镜头前，韩永福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说出了如此话语，看来多年晚上七点钟准时收看新闻的习惯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他。 韩永福带领记者们现场来到一片空地，介绍着将来这里将成为沧海镇的教育中心，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儿子带来的变化。 通过采访邻居和镇里官员的反馈，韩皓的形象开始立体起来，小时候有些小聪明，有时候胆大，属于厚积薄发一飞冲天的人物。 送别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离开后，韩皓赶到了江州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谈。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中华汽车 在华夏工业上市后，江州市果断对韩皓抛来了绣球，正式邀请他到江州投资。 作为浙海省会，江州是虎山无法比拟的存在，韩皓之前也一直考虑扩张发展，江州是他的第一选择。 在招揽研发人员时，许多人一听去虎山工作犯了难，最低要求都是江州水平，毕竟辛辛苦苦读了名牌大学在大城市就业是许多人的愿望。高端人才除了薪酬外，还会考虑生活环境、城市氛围之类的要求，有不少谈妥了的高级研发人才就因为子女读书问题拒绝了华夏汽车的邀请。 因此，这次合作可谓是珠联璧合，你情我愿，韩皓打算把汽车研究院放在江州，同时还将启动第二工厂的建设。 汽车研究院是华夏汽车的核心发动机，在这里将进行各种新车型和新技术的研发工作，现有的600多研发人员将来会扩大到3000人标准。第二工厂将会生产轿车，尤其是研发当中的C1三厢中华小轿车，这是韩皓最看好的项目。 到江州投资，这一次不单是华夏汽车一家，而是会带去大批配套的零部件企业，因为韩皓要求他们就近提供零部件，以此降低成本。 按照C1轿车10万辆的设计标准，此次设立分基地将会给江州带来至少20亿的投资额，在1998年足以成为省内前三强的重点大项目。 “汽车产业是省里重点发展项目，江州在考虑产业规划时，要用超前眼光审视，预留出足够的空间。” 周省长在呈送上来的文件批示道。 宝马和华夏汽车的谈判仍在接触中，尽管一直没有下文，但江州必须要把这样的因素考虑进去，在华夏汽车第二基地落地时必须充分顾及周全。就算宝马不落地，将来也能给华夏汽车留出足够的发展空间。 江州市准备在郊区征地规划20000亩，建造全新的汽车产业新区，吸引整车和零部件配套制造企业落户，并且还将建立配套的生活小镇、国家级汽车检测中心和高新科技产业园。除了华夏汽车外，还将努力吸引其他厂商落地，共同把江州打造成中国又一座汽车城。 韩皓对江州政府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就算按照外商投资企业标准就好，地方政府招商时都会崇洋媚外，对外资给以超国民待遇，华夏汽车多的不要只希望公平对待。 为此双方采取了折衷默许之策，韩皓在香港注册设立了中华汽车有限公司，从性质上属于外资企业，由这个中华汽车出面和江州政府谈判，取得一系列的优惠措施。为此，首期3000亩工业用地和500亩商业用地低价划拨给了中华汽车，由其在这上面兴建新的汽车基地。 当华夏汽车Q1车型面对公众征名的消息一出，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犹如潮水般把接收室给淹没了，许多人都把奇思妙想的点子寄了过来。8毛钱的邮费，赌一把10万元的奖金，就算不中奖也能参与试一下。 为此，征名收到海量来信堆积如山的照片又成为了另一条新闻，更加为Q1小车造势。 拉动内需是国家为振兴经济提出的解决之策，在商品房可以银行贷款购买后，汽车行业也成为第二个可以贷款消费的大件商品。毕竟一辆车足以抵扣一套房，允许人们超前消费，能把国人存在银行里的钱，拿出来流动搞活经济。 贷款买房是新鲜事物，贷款买车更是如此，建行响应国家号召成为第一个推出车贷的银行，他们首先跟上汽大众合作，毕竟桑塔纳占据了国内轿车市场的一半产量。此时车贷并不像是商业行为，更像是中央硬推行的行政行为，在建行之后，其他四大国有银行也纷纷推出类似服务。 有了车贷这样的新鲜事物，年轻人买车从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可能，只要2-3成首付，就能把一辆新车开回家。得益这样的国家政策，Q1小车在即将上市前就借到了一股东风。 许多年轻人看了Q1的照片后，纷纷打听这款小车到底卖多少钱，如果不贵的话他们非常有购买的欲望。 Q1小车将和华夏之光二代一起同店销售，在其他国有车企依赖于供销、物资等国有事业集团单位卖车之时，华夏汽车已经建立起覆盖半个中国的销售网络，经销商也从500家发展到730家。虽然和摩托车销售网2800多家规模比起来有差距，但增长的势头很猛，这还是韩皓为了保证服务质量故意压缩的缘故。销售、维修再加上信息反馈，按照国际通行的做法华夏汽车的经销商可归类于3S门店，当然在硬件上还差距比较远。 中国人买车不喜欢等待，习惯了到经销商处看车，然后觉得合适就付款开回家。跟国外看完车后要等一段时间待工厂下单生产不同，这种以销定产到极致的模式在中国还属于水土不服的状态。许多消费者一听说没现车，要等上一两个月提车，都会转头离开前往竞争对手处，选择有现车的品牌提车走人。 不过，这种习惯现在正被华夏汽车无意间打破，华夏之光二代需要预订，还没上市的Q1小车也迎来了预订潮流。 当Q1样车来到经销商处，预售价也随之公布5—7万范围，价格跟夏利、奥拓和云雀价位重合，不过从公布的配置看Q1远远超过这三样，属于全新一代的产品。 心仪的消费者无法在市场上找到同样的替代品，因为Q1的产品力从外形到配置，都属于国内无可匹敌的存在。因此，他们不得不接受了新车需要预订的事实，早订车早提车，至少30天的等待期。 像微轿王者夏利，月销量在8000台；次一级的长安奥拓，每个月也能卖出去3000台；云雀最差，月销量不足100台，迟迟无法打开市场。 本来属于技术合作的贵汽云雀项目，跟日系富士重工斯巴鲁汽车合作引进车型，但由于着急国产化采用大量不合格供应商，质量控制上出了极大问题，一开始市场口碑就不佳。作为国家认可特批的微轿基地，年销量不足千台，实在是丢尽了脸面。 后来斯巴鲁由于看好中国市场，与贵汽从合作变成了合资，双方投入4.5个亿改造引进新车型，但全新改进换了电喷发动机的“GHK7071云之雀”微轿却依旧得不到消费者认可，产能无法释放亏损严重。 当初为了拯救远在深山的军工企业特批了微轿项目，工厂选址在云贵高原大山之中，寄希望于发展西南边陲工业却忽视了汽车产业规律，选择的合作伙伴又是实力不强的富士重工，加上官僚僵化的中方企业，该项目从立项开始就是错误的选择。一穷二白的山区，没有工业配套基础，硬要上马代表民用工业最高水平的汽车项目，回过头来看只能说是一厢情愿的选择。跟同期进入中国的奥拓相比，同被新增定为两家微型轿车基地之一的云雀汽车，更像一只出生就折了翅膀的小鸟，永远都不会飞上天空。 在正式售价没有公布，只有配置单和预售价格的前提下，Q1小车在半个月内收获了将近4000台的订单，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私人购车行为。还有许多消费者前来咨询贷款购车的事情，毕竟听说只有2万来块钱首付就能开一辆小车回家打动了许多人的心。不过由于车贷还是新鲜事物，加上银行对Q1车型不熟悉，以及华夏汽车对接方面，普通消费者还不能申请Q1的贷款业务。 华夏汽车正和浙海省工行谈合作，由他们出面在省内提供贷款服务，毕竟自己可是工行的大客户。华夏汽车也准备成立自己的汽车金融公司，用以配合银行车贷的服务。参考在国外汽车巨头利润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来自于购车金融服务。不过在中国，迄今为止还没有一家汽车金融公司，轿车卖得最好的上汽大众据说一直在筹备，但迟迟没有立项。 韩皓打算继续让华夏汽车做第一个试水的企业，为此他利用了自己民生银行股东的身份，打算和该银行一起向中国人民银行申请，打造围绕汽车销售的金融链条。 说实话，连人民银行对这种新兴的金融业务还不熟悉，所以华夏汽车的申请会不会影响金融秩序和造成坏账，这些都要人行组织人力做进一步论证。不过，从趋势看，随着个人贷款买车的松绑，汽车企业金融服务迟早要跟上。 到年底，中国汽车界又发生几件大事。 一是沈航三菱的厂房建设完工，并且还以SKD模式从日A本运来发动机零件点火2.4L发动机成功。金仰勇出席了此次仪式，他当初击败韩皓入股沈航三菱，终于迎来了丰收的日子，这款发动机将会首先安装在M1正道轿车上。 二是全新大红旗CA7460复活，由一汽和福特公司联合打造，使用了“林肯都市”的车型技术，其实就是套了红旗牌子外壳的美系林肯轿车。发动机、变速器和底盘等全部照搬，说不上是中国自主品牌的红旗了。 三是通用别克新世纪中级轿车如期在上汽通用金桥工厂下线，其将成为明年最具市场竞争力的产品之一。 四是丰田终于进入中国，在蜀川省会成立了客车公司，将会生产深受中国政府喜爱的考斯特中巴车。外企宝贵的两个合资名额，丰田毫不犹豫用掉了第一个，这让许多评论员感到意外。丰田深谙中国政府关系，得知政府机构喜欢考斯特，便提出合资建厂生产，该项目很快得以批复顺利投产。至于另一家准备合资企业——津汽，丰田与其合资的手续依旧在审批之中。按照外企两个合资名额的限制，丰田已经使用完毕，在中国找的都不是最有实力的汽车企业合资，人们都猜不透丰田在背后下的是什么棋局。 1998年，对中国来说是殊为不易的一年，现在日历终将翻过它这一页，迎来新的明天，华夏汽车Q1小车也正式在人民大会堂上市并公布了售价。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错答卷 随着人民大会堂宴会厅内掌声响起，韩皓拉开了披在Q1车型身上的红布，在公证人员见证下，他宣布了此次公开征集车名的最终结果。 “QQ” 从全国将近30万份来信征名中，一共有83位来信者选取了这个朗朗上口的名字，原本10万元的奖金经过分摊，最终每个人获得了1万元的保底奖金。万元奖金收入已经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收入，相信这83名幸运儿在今天会笑得合不拢嘴。 在媒体记者见证下，韩皓亲自把QQ铭牌贴在了Q1小车身后，从此华夏汽车便多了一名家族成员。 公布的预售价是5-7万，依照QQ的配置和产品力，消费者已经接受了这个价格标准。 “QQ的正式售价是4.88—6.68万！” 韩皓公布了让现场观众包括记者们都为之惊叹的报价，要知道QQ足以比拟夏利两厢微轿的竞争力，而夏利搭配进口8A电喷发动机的售价在8.98万。QQ搭载的是已经在华夏之光二代上稳定使用了大半年的1.2L动力系统，得到了市场的初步检验。更为尴尬的事实是，夏利搭配8A发动机进口数量有限，刚进入1999年居然不明原因陷入了缺货状态。1.0L夏利主力车型没有通过首都排放标准，1.3L夏利无货可供，一时之间夏利相当于放弃了整个天京市场。 1.3L发动机缺货的原因据传是华夏方面要求丰田降低售价，不然高昂的发动机售价无法在市场上取得竞争力。当然，这个要求被丰田拒绝了，因为他们执行的全球统一定价标准，需要保证自己公司的利润。 至于奥拓，连空调都没有的车型售价都在5万元以上，它的发动机也没有达标，现在正和铃木公司紧急联合改进中，预计下半年方能推出符合全新排放标准的新车型。 作为国内经济第一大城市，继天京之后，沪江市也公布了自己的汽车排放标准，基本是天京的翻版要求，在7月1日后禁止不合格的小车上路。 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只需要从几个简单的数据就可以得出结论。 以最先实行全新排放标准的天京为例，夏利轿车在天京的销量占到其全年销量的30%以上；松花江微面1998年全年销量为49000台，其中60%被天京市场消化。 从各大微面、微轿生产企业的应对情况来看，他们将在1999年下半年才会推出全新的替代车型，而整个上半年他们将拱手让出天京这样的一线城市。 在沪江市之外，国内其他大城市也将纷纷跟进，打算推出新的排放限制标准。在这样的市场预期下，华夏汽车凭借先进的电喷发动机，完美躲过大城市的限售红线，成为在1999年上半年唯一独占微车市场的企业。 原本一片空白的市场，这个时候QQ突然引爆了市场兴奋点，选择在首都人民大会堂首发，真是有着天时地利人和的作用。 当韩皓一公布完正式售价后，现在已经有人举手要求订购QQ新车，因为这个时候市面上完全没有竞争对手。 接下来韩皓把机会给到了韦常辉，这款QQ车型基本是在他的主导下一步步走到现在，将由他讲述QQ车型的研发过程，以及介绍其中的技术卖点。 韦常辉是第一次站在镜头前面对如此多人，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前台利用投影仪介绍QQ在国内市场中的技术特色。 刚从法国归来的许开放，在国外参加完富康三厢车的研发项目。两厢车的富康在中国遭遇了严重的水土不服，傲慢的法国人不明白为何在欧洲横扫天下的两厢车中国人就是不喜欢，为此在中方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为富康加上了屁股，推出了富康988三厢版。 虽然说是中法联合研发，其实技术工作都是法方主导，中方最多只是跟在身后确认一二。富康988的推出，一定程度上挽回了中方的颜面，因为市场表明这款车受到了消费者的欢迎。 作为参与富康988研发的中方技术人员，许开放一度感到十分自豪，尤其在欧洲虽然法方有意封锁，但至少还是学到不少在国内无法掌握的全新知识。好比，运用全新的电脑设计软件模拟运算车型实际驾驶情况等，就是他第一次接触的领域。 韦常辉去了华夏汽车，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许开放一度以为他离开了汽车领域，没想到居然在央视新闻上看到了他的风采。 QQ？ 一辆由华夏汽车全新推出的微型客车，许开放一眼就看出来这其实是一辆轿车，只不过是两厢车罢了。这辆QQ小车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只看了一眼后就留在脑海中久久没有散去。 这个一直跟在身后唯自己马首是瞻的前同事，现在居然意气风发地主持研发了一款全新车型。 自己只不过是修补加上了一个屁股，对方却直接做了一个全新车型出来，而且看上去还是项目总负责人，许开放之前的骄傲自满一时间被现实撕了粉碎。 难道人生一次关键的选择不同，就马上被同辈人拉开了差距吗？ 许开放不甘心，他决心用自己的行动来反击，证明在神龙汽车自己一样可以发光发亮。 韩皓没有想到，QQ引爆的第一个市场是首都天京市，随后便是沪江市。这种微型小车，在大城市中成为了许多人购车的首选，便宜舒适在6万元领域没有竞争对手。 当然，在微面、微轿暂时退去留下的大城市空白，尤其是出租车市场开始被桑塔纳、捷达和富康所侵占。动力强、排放佳、空间大，使它们成为了出租车市场新的王者。 面对来势汹汹的QQ，夏利汽车坐不住了，他们率先举起了价格屠刀，宣布全部车型降价6000到10000元不等，以此来保住岌岌可危的市场份额。奥拓面对此景，当即跟进也宣布降价5000元，不然库存都卖不动了。 反倒是云雀依旧高高在上，一个月只卖出百台车不到，价格稳如泰山。因为现在每卖出一台车云雀公司都要亏损上万元，再降价自己就直接失血而亡了。合资企业内中外双方吵成了一团，中方要求斯巴鲁汽车投放新的车型，而斯巴鲁则说先把当前车型做好再做进一步考虑。在市场一直亏损的前提下，云雀公司中外双方散伙是迟早的事情。 QQ上市后不到半个月，市场订单已经超过了一万台，后续订单还在源源不断涌过来。 由于产能改造升级，生产华夏之光二代的3万台生产线一直马不停蹄三班倒，每个月产量在3000台，远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 而之前为QQ准备的1.5万台生产线，经过技术改造现在达到了2.2万的产能，将来进一步扩容会到3万台。每个月产量2000台雷打不动，跟市场积压了将近1.5万台的订单相比，属于杯水车薪。 唯一的好消息是全新购买的6万台生产线，将在2个月后上马调试生产，如果它准时上线，能够极大缓解现在华夏汽车的市场压力。 看到满地的金子却捡不了，华夏汽车由于产能受限，只能眼睁睁看着市场空白红利一天天消失。 唉，还是不够大胆，如果当时预计QQ的销量翻一倍准备产能，就不会造成现在有心挣钱无力交货的困境。 刚过去的1998年，华夏工业交出还算满意的成绩，在遭遇国际国内双重困境下，汽车和摩托车业务都按照既定方针在有条不紊推进，还成功登陆了A股。相比上市时的5元/股，现在股价稳定到了9.41元/股，韩皓的身家无形中涨了一大截。 去年中国经济承受了巨大压力，摩托车市场销量也受到极大影响，在1997年历史性突破千万台的前提下，1998年全年销量同比下降了9.8%，徘徊在885万出头。 在所有厂家顺市下滑状态下，华夏摩托依旧保持了强劲的发展动力，凭借全新4冲程电喷发动机和新切入的弯梁车领域，华夏摩托一共逆市售出了169万辆摩托车，一举登上全国榜首的宝座。跟去年124万辆成绩相比，增长了36%，处于市场霸主地位。 反观去年的王者轻骑摩托，销量开始大幅下降，就算加入并购的新大洲摩托数据，销量也勉强维持在102万。虽然位居第二，但集团内部管理混乱，轻骑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锐气。 至于老三，依旧被嘉陵摩托把持，只不过销量下降到了58万台，跟上一年相比销量减少了27万台，嘉陵风光不再。 建设摩托也下滑到37万台的销量，预计再一次亏损，股票价格也一路下泄。 伴随市场竞争的激烈，传统国企三巨头开始力不从心，像华夏、大长江、五羊、宗申、力帆等发力抢占市场份额，中国摩托车市场迎来了变天的节奏。如果国企们不再放手一搏，就会面临被边缘化的地位。 华夏摩托在越南合资的摩托车厂，以熊猫品牌为主打，凭借高性价比在越南如入无人之境，把日系摩托固若金汤的市场硬生生抢下一大块。当年销量就突破15万辆，一下子跃居市场第二位。熊猫摩托打破了日系垄断的越南摩托市场，当日系品牌如本田125CC售价高达18000元时，熊猫牌只要9800元人民币，难免越南消费者不抢购。 得益于日系摩托一直维持高昂的利润，越南摩托车价格很高，让熊猫摩托净赚一大笔。在越南的合资厂，当年出车当年盈利，利润超过2亿人民币。扣除越方分成，加上通过零部件转嫁给中方的利润，华夏摩托从越南市场收回了将近1.4亿的净利，显示出越南市场强大的潜力。这笔钱将留下60%继续在越南扩大生产规模，剩余40%寄回国内。 国内市场中，卖掉了169万辆的华夏摩托，销售额突破百亿元瓶颈大关，盈利达到了6.3亿利润，比去年提高了1个亿左右。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华夏摩托保持着自己的竞争力，成为现在华夏工业集团最稳定的现金牛。 去年6月份上市的华夏之光二代，半年时间一共销售了1.67万台，完全达到了韩皓的预期。如果不是受到洪灾影响，销售数字会更加好看。华夏之光二代贡献了9.1亿的销售额，利润在4400万，平摊下来每辆车净利在2600元，属于行业中很不错的水平。 综合成绩下来，华夏工业集团去年工业总产值突破115亿，在全国汽摩企业排行榜中，位列第5名。 仅次于上汽大众的317亿，一汽大众的203亿、东风汽车的143亿和夏利汽车的136亿，成为进入全国前5的大型工业集团。 依照现在QQ热销的趋势，来年再做总结的话，华夏工业集团极有可能更进一步。 在交出还不错的年度答卷后，为了一个重要项目，韩皓留在首都开始了他的跑部之旅。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年规划 为了拉动中国经济发展，中央政府决定发行国债来兴建关系国计民生的基础设施，国债资金属于专款专用，用于重大战略性项目建设。 国家计委、财政部、人民银行和信息产业部联合决定，对关系中国汽车产业未来发展的自动变速器项目组织人力物力进行联合攻关，为此从国债资金中拿出10亿元预算。 当前世界主流变速器已经演变成手动5MT、自动4AT和CVT的趋势，尤其自动变速器将会是市场上下一个爆点。好比通用在中国国产的4AT变速器，每台成本号称在10万元以上。 目前中国没有任何一家自主企业可以掌握自动变速器技术，4AT和CVT技术掌握在国外汽车巨头手中。一台自动变速器成本高达10万，将来中国汽车企业都依赖进口的话，每年中国至少需要耗费几十亿上百亿的外汇来采购自动变速器，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 可以说，中国汽车业内有识之士还是看到了这个隐患，为了避免80年代大量进口轿车导致耗费的外汇足以新建好几个国际一流汽车厂的教训，打算用举国之力来攻破这个高新技术难题。 之前已经从汽车工业司副司长荣启明口中，得知国家将启动这个重大项目攻关，韩皓当然也非常感兴趣。 为此华夏汽车也加入到国债项目申请行列，打算和国内同行一起共同攻克这个困扰中国汽车业发展的难题。 现在开始进行第一轮筛选，因为全国报上来的企业单位有点多，毕竟10亿元的国债公款，在1999年属于相当大的研究基金。 华夏汽车也依照国家规定的材料递交了申请报告，韩皓打的算盘是只要参加进去，将来真的研发出来自动变速器，那么华夏汽车业能分享知识产权成果。万一失败，那也会积累了相应的经验教训，而且举国之力研究可以和国内同行互相学习交流，华夏汽车研究院中已经进行立项的前期筹备工作。 可以说，在韩皓看来，国家给的研究经费是次要，重要的是和国内变速器行业专家一起交流学习，这些都是用钱买不来的机会。 没想到在第一轮结果公布时，华夏汽车却名落孙山，没有进入第二轮淘汰。 这个结果真是出乎韩皓意料，华夏汽车依照申报材料要求逐项比照，都完全符合条件才提交申请，没想到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看着进入第二轮的名单，一汽齿轮厂、上汽齿轮厂、东风变速箱公司、津汽齿轮有限公司、渝州青山工业公司、东安变速器厂、唐山齿轮公司、安淮齿轮总厂，一共8家全部是国有大中型企业。 “你们技术条件不合适，未曾有过自己的变速器产品，所以国债项目不考虑你们企业。” 到这个时候，韩皓才知道中国有一个齿轮协会，这次评审由其来组织专家审议。而进入第二轮的企业，都是中国齿轮协会的重要会员。 “我们不要求国债拨款，只希望能够共同参与自动变速器研究工作，共同为国家攻克这个技术难题。” 华夏汽车派出的代表不甘心接受这个结果，力求申述挤进项目里面去。 “很抱歉，这些都是国家机密，我们必须保证信息安全。” 评委一脸正义地拒绝了华夏汽车加入的请求。 在他看来，华夏汽车没有自己的技术，就是想来蹭技术，当然不能允许其进来打扰各大国有齿轮企业合作。 “你们华夏汽车不是一直高喊掌握核心技术嘛，为何这次居然主动申请参加联合研发项目，会不会之前说的话都是吹牛呢？” 听到华夏汽车代表的话，来自唐山齿轮的代表幸灾乐祸地说道。 唐山齿轮刚和丰田旗下爱信公司合资，现在是国内变速器行业的红人。爱信已经在唐山投产5MT变速器，据悉将来还会引进6MT、4AT变速器。在自动变速器行业中，爱信的AT技术独步一绝，占据了大半市场份额。 “别看今日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伪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面对他人的嘲讽，华夏汽车代表直接怼了回去。以为投靠了爱信就尾巴翘上了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尽管韩皓亲自在天京督战，但此次国债自动变速器项目华夏汽车被无情挡在了大门之外。 最终进入此轮的8家国有变速器企业全部获得了参与资格，他们将组成联合研发小组共同攻克自动变速器难题。国家将拨款进口样品变速器和寻求国外技术转让，并且提供各种人力物力和资料供这个联合小组使用，以5年为期限攻克自动变速器的难题。 如果将来自动变速器研发成功，那么华夏汽车只能看着他们分享成果，自己需要的话只能向他们采购。对于心知要掌握汽车核心技术重要性的韩皓来说，受制于人是他不能忍受的结果。万一将来华夏汽车某款汽车热销，结果因为自动变速器被卡住脖子供应不上，那对企业的长远发展可谓大为不利。 “他们不带我们玩，我们就自己搞，少了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韩皓也被这次国企变速器厂联合起来摆了一把弄得非常不爽，他决心依靠华夏汽车自己的力量干。自动变速器属于战略性的投入，华夏汽车三年搞不出来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肯定要啃下这样的硬骨头。 中国政府在汽车产业政策上，对整车厂要求了中外持股比例，但在汽车零部件领域却几乎是中门大开。唯一在核心部件发动机企业要求中方入股外，对变速器、底盘、电控系统等没有做过多要求。 在汽车零部件领域松开一条门缝，结果外资零部件企业大举进来，许多都是跟随外方合资企业进来。例如广汽本田项目，本田就把它在日A本的供应商大举引进中国，形成自己的供应商体系。 这导致原本脆弱的中国自主汽车零部件企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不断消亡，在汽车零部件领域吃了大亏。对比日系供应商抱团，反而是上汽大众大公无私，在中国扶持了一大批自主零部件企业发展，为我们国家留下了火种。 好比变速器企业，中方允许外方独资，为了把持核心技术，外方都喜欢寻求独资生产。如此一来自动变速器技术，就一直被外方垄断封锁。 如果大众公司进入中国，把他在全球的零部件企业带入中国，那么中国的汽车行业发展肯定倒退一大步。大众也学日系厂家搞封闭体系的话，我们的民族汽车零部件企业就真的危急了。 为何华夏汽车发展之快，就利用了大众汽车在中国发展的自主零配件供应商，要不是有这些汽车工业基础，韩皓想采购像样的零部件都卖不到。虽然他们主要为大众汽车提供产品，但毕竟具有一定自主性，不属于大众子公司，所以依旧可对外接受订单。当然，除了大众体系供应商外，华夏汽车还利用了夏利扶持起来的供应商，以及第三股势力即从摩托车领域一直跟随盘踞在浙海的自主发展供应商。 所以说，虽然大众汽车每年从中国市场赚取了大量利润，但其对中国汽车工业发展的功劳可不小。 回到华夏工业集团，在摩托车市场，韩皓决定启动N1项目，进军农用三轮车市场。在过去一年，农用三轮车市场突然得到爆炸性发展，销量突破了246万台。 这可是潜力巨大的市场，韩皓当然不想放过200多万台的细分市场。只要把现在的发动机升级改造，就能造出合适中国农村的三轮摩托车。他已经批准项目立项，华夏摩托半年后就能推出极具市场竞争力的拳头产品。 另外，华夏摩托将向高端发展，推出太子摩托车和摩托赛车等产品，丰富自己的产品线。甚至，韩皓还考虑制造设计符合中国国情的警用摩托车，替代目前的进口产品。 在汽车领域，也需要做好提前规划。 除了已经发布的华夏之光、QQ两款车型外，剩余重要的就是C1中华轿车项目。 除此之外，华夏汽车已经启动了B1项目，这是一款轻客面包车，将来瞄准的竞争对手是金杯面包车，属于华夏品牌的从微面向上的延伸产品。 最后，还有一款S1车型，它目前属于绝对保密状态，是华夏汽车两年后再次发力的重要产品。 在1月底，世界汽车业又传出了重磅并购消息，28日福特汽车公司以64.5亿美元收购了瑞典沃尔沃汽车公司的全球轿车业务。自此，这个号称全球最安全最环保的汽车公司加入了福特大家庭，显示出国际汽车巨头并购活动依旧活跃。 就在同一天，韩皓接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来电。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宝马再访 再次听到派森的声音，要说韩皓内心没有波动是不可能，宝马合资项目放到哪个汽车厂都是重特大项目。 派森告诉韩皓，宝马的总裁米尔伯格一行人即将访问中国，此行会到华夏汽车工厂实地考察，具体日期另行通知，因为他们还会一起走访其他国内潜在对象。 韩皓明白，这次宝马总裁米尔伯格等人前来中国，应该就是要圈定将来的合作对象。随着奔驰、奥迪在中国的布局，宝马一直在罗孚项目上失血，必须要有所改变。西方不亮东方亮，宝马加快了在中国的布局步伐。 为了迎接宝马总裁的来访，韩皓特地向省里做了汇报，希望共同发力一起把宝马项目拿下。 当金仰勇接到同样的消息时，他立马命令部下打听宝马总裁米尔伯格的喜好，尽最大的能力接待对方考察。 在金仰勇的版图内，如果能傍上宝马，那么今后自己推出的正道M1轿车就能借光，打出跟宝马共线生产的自主品牌轿车，一定会有许多消费者买账。 宝马总部得到了派森详细的调研报告，经过分析得知中国有两家企业生产线，略为改造就能共线生产宝马轿车，这让他们十分意外，此行派人到中国考察就是对比这两家企业的合作潜力。 不出意外，宝马的合作伙伴将在华夏和华晨汽车之间产生，田野汽车已经被排除出考虑范围。 田野汽车的李天平若是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丢掉了宝马项目，估计得郁闷不已。不过现在田野汽车自救都难，宝马又考虑卖掉罗孚汽车，所以双方间的合作基本已经是水中月没有下文。 随着华夏汽车在A股上市，韩皓一举成为中国屈指可数的富豪，要说金仰勇这个枭雄不动心是不可能。现在华晨系下有4家上市公司，其中就以金杯客车最为出名，4家公司市值加起来远超过华夏汽车。 只不过看似庞大的华晨帝国，金仰勇在其中占据的股份有限，当初成立时借用了国家的名义，不然华晨也不会得以轻易登陆纽约证券交易所，成为中华海外第一股。任凭金仰勇如何巧妙设计资本迷宫，最终华晨的控股股东属于一家默默无闻的国有教育基金会，而他——身份只是一名大管家。 可以说金仰勇利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和国家资源，组建起了庞大的华晨系，如果没有他，华晨帝国也不会有如此规模。但在华晨诞生的第一天，就背上了产权不明晰的原罪。华晨到底是国家的，还是金仰勇一个人的，就连他本人都说不清楚。 韩皓的成功刺激了金仰勇，他也看出来自己华晨帝国出身不正，于是打算另起一个炉灶，把该是自己的东西从旧华晨中拿出来，另立一个新华晨。为此，他控股了申华股份，用第三人傀儡的名字出面，把自己隐藏在身后。他悄悄往申华股份转移华晨的资产，想把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金仰勇心想，我把一家只值100元的企业做到了100亿规模，国家在其中没有出过力，企业有今天完全是我个人的功劳。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多一分我不要，少一毫我不干。在这样指导思想下，金仰勇曾试图实施MBO管理层收购，把华晨私有化，但现在华夏汽车规模太大，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胆敢把国家上百亿的资产分家划给私人。你要和国家分家算账，到底是三七还是四六分，甚至是九一分，谁占大头谁是小头，没有人敢主动提起这茬事情。不得已情况下，他只能想出了另起炉灶，行掏空旧华晨之策。 没有人否认金仰勇的功绩，但也没有人敢给他相匹配的报酬，几十上百万可以谈，但数字一放大到百亿，就没有人敢做这个主。国有资产流失，在当今政治环境下，是非常敏感的话题。为此，金仰勇做事愈发高调，为自己大唱赞歌，就为了将来和国家讨价还价能有足够底气。 宝马项目，华夏汽车也在争取，金仰勇在派森上次离开后不久就打探清楚。看来自己当初说起国内汽车行业英雄论时，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沉稳低调有冲劲。国企领导们早请示晚汇报，做起事情来束手束脚，现在又多了合资外方大爷，唯其马首是瞻，更没有积极进取的气魄了。 华夏想和华晨竞争，最大的劣势就是资历太浅，华晨有钱有人有经验，华夏汽车在各方面都落后半个身位。 尽管华夏之光二代和新出的QQ很惊艳，但和占据国内统治市场的金杯面包相比，还是小儿科。金杯面包年销售收入在40亿之上，华夏汽车收入不到10个亿，利润更无从比较。 宝马总裁米尔伯格一行人到达中国的第一站，就定在了华晨汽车，说明他们内心对合作伙伴的天平偏向了华晨。 看到华晨招待专车清一色的宝马轿车，总裁米尔伯格也是非常高兴。在沈京市，他见到了东北重工业基地的配套设施，以及华晨轿车工厂上新组装的生产线，还兴致勃勃看了M1正道轿车。 “米尔伯格先生，如果将来我们两家合作，宝马的发动机可以装在我们的M1正道轿车上，这就是中外合资的典范。” 谈到自己耗费巨资打造的M1正道汽车，金仰勇不免对其未来多了几分畅想。 但耿直的德国人可不这样想，他们现在只需要一家在中国的组装厂。 “很抱歉，这样的想法我们宝马不会同意，因为单单我们的一台发动机售价就已经贵过这台轿车了。” 碰了不大不小的钉子，金仰勇收住心里不快，心想将来自己一定造出比你们宝马要牛的发动机看看。 视察了一圈华晨的轿车工厂，米尔伯格看上去比较满意，他又会见了辽阳省的领导，双方就投资落地事宜做了进一步沟通。 “华晨这边的工业基础不错，地理位置也可以，不过最让我不快的是它是一家带有国企性质的企业。虽然按照你的说法，华晨已经是中国管理机制很先进的企业，但跟我们相比依旧显得很落后。国企性质的管理我在罗孚已经领教过，不想在中国重蹈覆辙。你说在中国，和有政府背景的企业合作方便开展业务，但反过来他们何尝不是对我们有力的掣肘。一个世界，一个宝马，我们在全球12个国家拥有22个生产和组装厂，中国只是它们之中一员，不会有区别对待。” 米尔伯格对派驻中国的代表派森说道，他的话中透露出很明显的信息就是希望找一个合适的代工厂，最好是容易控制一些。 来到浙海，这里比起东北来暖和许多，再也看不到大雪纷飞的场景。周省长接见了米尔伯格一行人，表达了对宝马合资项目落地的期望，同时给出了浙海省能给出的最大优惠诚意。只要落地，一切都可以谈，宝马犹如香饽饽般深受各地政府欢迎。宝马如果能落地，说明当地的招商环境优秀，这无形中又是一大政绩资源。 韩皓在江州见到了米尔伯格等代表，双方进行了初步接触，他带着德国客人到江州郊区查看了将来动工的3500亩土地，简单介绍了中华汽车的情况。如果可行，宝马项目放在江州是理想的选择，这里比虎山有更大的发展空间。省里答应，如果宝马落地，将会在旁边另外批准2000亩土地给合资公司使用。 米尔伯格没有过多表态，他更在意的是华夏汽车在虎山的轿车生产线。来到虎山，他如愿以偿见到了正在调试的全新生产线，这条生产线比起在德国的宝马工厂都毫不逊色。相比华晨，华夏汽车的生产线更符合宝马的口味，毕竟这可是韩皓花费了大价钱进口的宝贝。 中国市场未来发展空间很大，但现在依旧容量有限，宝马通过官方统计渠道进入中国的轿车年销量不足2000台。依照宝马预计，将来国产的话最高年产量可能在2万台出头，因为豪华轿车在中国消费能力有限。 宝马既想试水中国市场，又不愿意承担太大的风险，如果能利用华夏汽车生产线，生产从德国运过来的CKD零件，这样对宝马来说效益最大化。效果好就扩大投资，不行也可以随时撤出中国市场，不会有太大影响。跟罗孚砸进去几十亿美金不同，在中国的投资只需要3亿美金就能搞定一切，何况还会有中方合资伙伴分担出资压力。50：50的股份比关系，是中国政府规定的红线，这反倒给了宝马一个减轻投资成本的机会。 “我听说私有企业在中国遭受不公正待遇，尤其在汽车领域更为严重。据悉，你们还没有取得轿车的生产目录，要和宝马合作这是必须具备的前提。” 米尔伯格看了一圈后，对陪同的韩皓问道。 “我们还处于市场经济探索阶段，政策法规方面会有落后跟不上的地方，但我们现在提倡改革开放，就是为了破除这样的弊端。” 虽然肚子里对国家的汽车政策很不满，但在外人面前韩皓还是维护国家的形象，这是识大体的表现。 “至于轿车牌照，我们正在积极争取，国家也在考虑对私营企业放开管控的力度。如果宝马立下决心和我们合资，那么我相信牌照不会是太大难题，因为我们国家非常欢迎国外著名汽车企业进入中国发展。你看看已有的项目，大众、通用、丰田、本田等企业进来寻求合资，基本都是一路绿灯放行。” 韩皓为何热衷宝马项目，其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想借宝马项目东风拿下国家控制的7字头轿车牌照。 如果宝马打定主意和华夏汽车合资，那么中央政府肯定会考虑国际影响和经济大局，给合资公司一个出身证。这点不单韩皓看到，金仰勇也意识到，这些都是不能对宝马明说的潜在深意。 “你们公司的朝气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我曾翻阅过贵方的公司资料，知道你们正在发展自己的汽车品牌。我想问下，如果有一天贵方品牌和宝马之间产生了利益冲突，你们将如何处理这样棘手的情况？”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现场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韩皓。 “宝马是豪华品牌，我们自主品牌定位经济型汽车，在市场上构不成直接竞争关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说明贵方在中国选择了一个好伙伴，证明了你们超前出众的眼光。” 韩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擦边球的方式回应。想必这个问题，米尔伯格只是随口一问，三岁小孩都知道宝马在全世界的品牌竞争力，华夏汽车想并肩竞争是异想天开事情。 果然，米尔伯格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反而打算到华夏摩托工厂一看究竟。 看到源源不断的摩托车驶下生产线，米尔伯格首次对中国制造产生了一丝敬畏，工厂仓库中堆满了崭新的车辆，显示出中国企业强大的制造能力。宝马摩托年销量在7万台左右，看到华夏汽车将近200万的恐怖产能，米尔伯格对身边这个中国年轻企业家不禁打心底产生敬意。 如果将来华夏汽车技术提升，配上中国强大的制造能力，会不会世界汽车格局又凭空冒出来一个恐怖的对手。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再来一个丰田的话，世界上其他汽车厂家日子就难过了。 转念一想，如果将来华夏汽车表现出强大的发展潜力，那么宝马先期投资入股，会不会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买卖。毕竟现在汽车巨头间并购频出，自己的老对手奔驰利用亚洲金融危机影响，准备入股韩国现代10%的股份，将来未必不追求控股的可能。奔驰合并克莱斯勒后，在亚洲还打算接手三菱汽车30%的股份，进攻扩张之势非常明显。 不过宝马由于罗孚项目的失败，对奔驰一下子整合如此之多企业倒是冷眼旁观。宝马内部已经决定止损，不再向罗孚项目投入，将有步骤从罗孚项目撤出来。现在他们已经委托中介为罗孚资产寻找新的卖家，决心收缩阵线专注一个世界一个宝马的方针。 之前询问韩皓华夏汽车和宝马冲突的关系可不是随口一问，米尔伯格有很深的意图。如果要在中国寻找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宝马也将对其施加自己的影响力，那么入股就势在必然。 送别了米尔伯格，他在离开前没有过多表态，只是感谢了韩皓对其一行人的接待。他们回到首都，还将受到总理的接见，因为宝马进入中国是具有重大影响力的事件。 据韩皓估计，宝马应该会继续评估两家中国企业，还得询问中央政府的态度。如果中央政府要求宝马必须选择国企合资，那么宝马可能会延期进入中国，甚至会选择一个国企来合资。 群雄逐鹿，风云变幻，说的不但是国内汽车厂家，就连国际市场也不例外，华夏汽车夹在他们的缝隙中艰难寻找自己的发展空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吃哑巴亏 像华夏工业这样的企业，从摩托车转入汽车领域，国内还有两家典型企业。 一家是轻骑集团，由于轻骑摩托畅销带来了大量利润，属于国企的轻骑集团开始在政府拉郎配下，兼并了许多困难的国有企业。轻骑进入汽车领域，也正是因为兼并了齐鲁省内的一家轻型货车厂。为此，轻骑还推出过叫“宝马”的四轮轻型货车。 没错，轻骑就是起名叫“宝马”，因为轻骑的老总生肖属马，对马有一种特殊的偏好。为此，还曾在国内知名媒体上打出“宝马”的广告扩大知名度。结果被真正的宝马公司发现投诉到国家有关部委，甚至不惜发出了律师函准备上法庭起诉轻骑集团，在这样背景下轻骑才把名字改了回来。 不过轻骑集团虽然看到了汽车行业发展的前景，甚至一度跑去中央索要生产目录，但在集团资本运作浮躁的瞎折腾中，汽车项目一直没有真正启动。只做出几辆样车，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如果轻骑能趁着摩托车市场红利，毅然投入资金进入汽车领域，说不定中国汽车业又会冒出一批黑马。只不过这只是假设，现在轻骑集团的资金链已经快崩断，一步步滑入深渊之中。 另一家是有名的家电企业，位于泰城市的春兰集团。 “只要你拥有春兰空调，春天将永远陪伴着你。” 一杆打进6个红球的春兰空调广告伴随许多人的成长，1989年就开始在中央电视台播放为企业带来了大量的用户。 1994年，春兰空调发展到了巅峰，年销售额53亿，净利润6个亿。同时，春兰股份正式登陆A股，成为股民追捧的三大股之一。 由于对空调行业前景看淡，觉得空调在中国发展潜力不大，可能是过早登顶一览众山小高手寂寞了吧，因此春兰集团盲目开启了多元化。反倒对自己发家的主业空调，不管不问，放任自流的姿态让身后市场追赶者格力、美的、海尔等超上来。 凭借空调带来的丰厚利润，春兰集团在1994年就开启了多元化征程。彼时摩托车市场火热，春兰也携20亿巨款杀进了这个市场，收购一家经营困难的军工企业分别推出了仿制本田车型的“春兰虎”、“春兰豹”摩托车，深受市场追捧。一度年销量突破10万辆，成为摩托市场的黑马。 如果潜心发展，凭借春兰研究院出众的研发能力，春兰摩托未必不会大卖。可惜沉醉在多元化领域中的春兰管理层，又因为先天的国有集合混合制企业原罪，一味迎合政府兼并多元化。 春兰在1997年11月，以7.2亿接手了南都市东风汽车公司，从摩托车走上造汽车之路。该东风汽车公司正是鼎鼎大名的二汽东风，由于散布在全国各地的联营公司众多，东风无力输血支援不得不处理掉亏损严重的企业。南都东风公司就是在此背景下被卖给了春兰集团，改名为春兰汽车。 既然韩皓看好轿车发展，春兰集团也看中了此机会，他们打算利用春兰汽车进入轿车领域。据悉春兰汽车正在开发一款微型轿车，他们号称筹集了100亿资金进军轿车市场，只待获得国家7字头轿车目录就立项投产。样车可能在今年10月份公布，届时同时宣布春兰汽车的发展战略。 春兰集团想要进入汽车领域不是新闻，在苏吴省虽然同为国企，春兰的名头要响亮过在盐都市的悦达集团，但却在争夺韩国起亚汽车项目中落败。 起亚汽车是韩国第二大汽车公司，看到中国市场发展潜力一直想进入。但由于实力一般，国内汽车大国企们瞧不上眼，没有与其合作的念头。于是起亚汽车就在国内兜兜转转，寻找可以信赖的对象合作。 悦达集团旗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家拖拉机厂和一个汽修厂，甚至连整车的资质都没有。整车资质说的就是进入国家汽车生产目录，从1到7字头都可以，但悦达集团不在此范围之内。 但就是这家没有整车资质的企业，竟然说动了起亚汽车跟其合作，在中国汽车史上也算奇事一件。 1997年，中国副总理赴韩国出访，凭借盐都市新四军革命老区关系，悦达老总以额外团员身份跟随出访，并通过私人关系绞尽脑汁邀请副总理到起亚汽车看一看。临时增加的行程让韩国外事部门很是意外，不过还是满足了中方客人的要求。 本来起亚方面，并不重视悦达这个潜在合作对象，虽然对其出售过淘汰的生产设备，但一直没把它放在合作候选名单。没想到悦达居然请到了中国副总理出面，在亚洲经济危机吃紧的外界环境下，起亚急于解决进入中国市场，便被悦达忽悠过来一起技术合作，投放一款普莱特车型供悦达生产。在合作层面上，只搞技术合作，暂不搞合资，起亚特意留了一个心眼。 后来在副总理过问下，悦达起亚项目得以顺利过堂，兼并了一家叫大桥汽车制造厂的破产企业，堂而皇之拿到了整车资质，不过上的目录却是6字头。因为7字头的目录是一道红线，没有企业能够成功突破。 在华夏厂的QQ用6字头目录在路上奔跑之前，悦达起亚的普莱特两厢车早已经在苏吴省内驰骋。 在中央严防死守轿车的7字头红线，地方汽车企业已经纷纷打起擦边球来规避这道红线。三厢车是轿车，那我就上马两厢车，属于6字头客车目录，不算违规。 1999年6月15日，沪江市将会举办第八届国际车展，到时全球汽车厂家都云集中国，展出他们的代表车型来显示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盛会，华夏工业将不会缺席，华夏品牌也将首次登上车展的大舞台。 华夏工业将展出摩托车和汽车两大类别，旗下产品全部亮相，同时还会推出概念车型。 华夏摩托将推出2款概念车型，完全是华夏设计师自己的杰作，融合了世界最新的潮流理念。在国内摩托车厂家忙着复制或者引进外资方车型时，华夏摩托依靠积累的研发实力，第一个在国内推出了摩托概念车。 这意味着在摩托车领域，华夏摩托坚持正向研发，大力培养设计开发人才，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另外，在汽车领域，华夏汽车也打造了一款概念车，这将是中国第一部自主设计的概念车。 它是在QQ车型延伸出来的产品，由于时间实在太短，只能是就地取材。不过在外形上运用了夸张的设计元素，以国宝熊猫为灵感来源，因此特意取名“熊猫”。 通用自从和上汽合资时，就宣布在中国建立泛亚技术中心，据悉他们将会在6月份沪江车展当天发布为中国打造的首款概念车。 中国首款概念车，是多么吸引国人眼球关注的爆点，一向来注重营销造势的韩皓怎能放过如此好机会。 自1985年首届国内车展开始，国内汽车企业迄今为止一直没有推出自己的概念车，由此能知道当时中国汽车工业的研发能力有多落后。现在，第一辆概念车居然还要靠国外巨头通用汽车来“帮忙”推出，这真是一种无言的讽刺。 于是，在1999年农历新年前夕，华夏汽车召集各大媒体在首都人民大会堂宴会厅举办了“熊猫”概念车亮相仪式。 由于“熊猫”品牌商标掌握在华夏汽车手中，所以命名为“熊猫”概念车更是名符其实。 熊猫概念车采用了华夏之光二代加长款底盘，依旧搭配了华夏汽车主打的1.2L发动机和新生产的5MT变速器。全车使用了树脂材料打造，车身是白色，两个硕大的车灯周围是黑色的围边，一看上去就是熊猫眼睛的概念。进气格栅依旧使用明光铠的形状，这成为了华夏汽车的设计语言传承。 车身采用浑圆造型，车门是中国人习惯的天圆地方概念，采用了古代铜钱的造型，车窗就是中间的方孔。车尾参考了熊猫肥厚的屁股向外凸起处理，两边刹车灯采用了熊猫爪子的卡通图案造型，踩下刹车两只小胖爪就在车尾亮起。 内饰也采用了黑白对比颜色，座椅都是白色皮质，中控台和方向盘是黑色。车内亮点中控台也以熊猫头部造型为主，空调出风口犹如两只眼睛，中间CD机好比嘴巴。 具备中国元素的概念车一揭开红布就引得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看到熊猫就知道是中国，这就是中国人自己设计的首款概念车！ “概念车是一家企业实力的象征，我们华夏汽车很荣幸能成为中国第一辆概念车的创造者。在这里，我要感谢我们的设计团队，他们为熊猫概念车奋战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是今天最大的功臣。” 韩皓没有办法，只要他出场新闻热度就会上去，因此他不得不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来为公司造势。 “在未来，我们将继续加强对研发的投入，力争打造出更多具备中国特色的概念车，以及更多合适我们普通家庭出行的量产国民车。同时，我在这里正式宣布，华夏工业将会参加6月份在沪江市举办的国际车展，我们将和来自世界各国的汽车巨头们同台亮相，展示我们的秘密武器。” 趁此机会，韩皓宣布了正式参加国际车展的决定，算是为车展提前造势。 当有记者追问秘密武器是什么时，韩皓没有回答，只说到时会是一个惊喜。 中国第一台概念车，这个新闻热点太强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特意给了30秒时间介绍这款车型，同时用官方权威声音确认熊猫概念车是国内首款概念车。 从电视新闻中得知了华夏汽车熊猫概念车的面市，通用泛亚研发中心内一片寂静，他们仿佛吃了哑巴亏般说不出话。本以为第一款概念车是属于自己的荣耀，就这样被华夏汽车抢了过去，现在媒体们都大肆渲染华夏汽车造出了中国首台概念车。 如同竞技比赛一样，除了冠军，其他名次将很快被人遗忘。泛亚打造的“麒麟”概念车，永远都无法击败华夏的“熊猫”，就因为对方出生早，把第一的荣誉抢了过去。 “也许我们的技术和概念比他们先进，但这一切，在此时此刻，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麒麟”项目的一位负责人灰心丧气地自嘲道。 “这家华夏汽车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他们很厉害吗？” 泛亚一名外籍设计师如此询问自己的中国同事。 “这是一家刚进入汽车领域的中国厂家，以前是造摩托车，现在来到了汽车行业。现在厉害与否我不敢肯定，但我敢保证如果让他们一直在汽车行业混下去，迟早是一个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 面对华夏汽车概念车的横空出世，这位刚毕业不久的中国员工意味深长说道。 熊猫概念车带来的冲击可不仅仅局限在通用泛亚技术中心，作为第一款概念车登陆《新闻联播》，在中国所有汽车企业中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华夏汽车像异军突起的华夏摩托般厉害，那国内汽车市场格局就得变天了。 “你怎么看这款熊猫概念车？” 一汽集团的现掌门人耿秋波如此询问自己的副手，年后他就要退了，一汽的担子将会落在身边这位少帅肩上。 “名过于实，搞太多花哨的东西不如踏踏实实拧好一颗螺丝钉，我们搞汽车要耐得住寂寞沉下心，毕竟业内人士都知道我们国家跟国外主流水准差距有多大。” 这位38岁即将接过一汽大印的少帅如此说道。 作为早就内定培养的接班人，一汽少帅一直跟在耿秋波身边言传身教，很快他将拥有自己的舞台。 “你能沉住气我很高兴，一汽上下10多万人今后就得靠你领头吃饭。不过可不要轻敌，这位年轻的韩总能让凌云智心甘情愿冲锋陷阵，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想当初，凌云智也是厂里重点的培养对象，可惜了。” 当初放走凌云智，一直是耿秋波不能释怀的事情。如果他不走，今后将会是少帅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一汽交到他们手上自己也能安心退休了。 作为共和国长子，一汽现在的体量当然不会把华夏汽车放在眼中，但最近汽车业的风头都让华夏抢了，这实在是让人心里感觉不愉快。 “我们国家的汽车行业现状就是除三只大狗和三只小狗外，还有一群野狗在门外抢食。现在看来家养的狗日子不好过，野狗太凶了。” 总理在住所也看到了熊猫概念车的新闻，他打着比方对自己夫人说道。 大狗小狗的比喻就是三大三小汽车企业，由国家给牌圈养，而其他汽车企业一律属于野狗，属于没有人认领的野种。 “狗没了野性也就看不了家。” 总理夫人随口回了一句道，对国家政策她一向来都是闭口不言，不过今天难得听见丈夫用狗来打比方就说了下。 “盘子就那么大，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夫妻俩简单的对话就此结束，总理说完便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做进一步深入。 中美间就加入WTO的谈判正在紧锣密鼓进行，只要越过美国这座大山，那么中国就算正式复关成功，回到WTO大家庭了。 在没有解决这件头等大事前，国内汽车行业政策就不会做过多改变。 第一百五十六章 盘古计划 在华夏汽车研究院内，研发1.8L的发动机项目被命名为盘古计划，该款发动机以丰田直列四缸2.0L发动机为蓝本逆向研发目标。该发动机于1987年被首次搭载在丰田佳美的第二代车型上，属于历经时间考验的经典四缸发动机。发动机使用了DOHC技术（顶置双凸轮轴技术）和VVT(可变气门正时技术)，4缸16个气门，输出功率为88KW。 经过华夏汽车和AVL的研究人员进一步修改开发后，2.0L发动机降为了1.8L，但功率保持在82KW，排放达到欧洲2级标准。虽然是丰田10年前的发动机技术，但为了规避专利风险还是修改了不少细节，加入了AVL自己的专利，但本源上还是来自丰田技术。 整个研发过程，华夏汽车将近200人的发动机团队全程参与，通过专用光纤和位于欧洲的AVL总部直连，AVL派出的合作团队全程进驻虎山，成为中国现代发动机研发人员的启蒙老师。 为降低成本，发动机缸体用了铸铁材料，缸盖是铝合金，没有一步到位做到全铝发动机标准。预计在消化技术后，未来将会推出全铝发动机升级版本。 华夏汽车没有太多资源投入，所以暂时把四缸L4发动机定为入门首选，没有去挑战国外流行的V6发动机。在韩皓的战略中，1.2L主打小型车，1.8L攻占紧凑级车，5年内把这两种发动机吃透升级就相当完美。现在国外汽车巨头都把精力集中在V6发动机上，在L4方面投入一般，华夏汽车找准市场的薄弱点进军。 家庭用车需要省心节油，尤其是不能发生故障，因此丰田耐用的发动机技术就成为了华夏汽车的学习好老师。虽然是丰田80年代中后期技术，但放在中国国内，现在来看还是非常不错的产品。 桑塔纳的1.8L发动机最大功率为74KW，捷达1.6L为75KW，富康1.6L为65KW，这三家将会是华夏轿车的主要对标竞争对手。从纸面数据看，华夏盘古系列1.8L发动机82KW将强过这些竞争对手。至于国内一汽购买的克莱斯勒488发动机，1.8L最大功率为67KW，更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现在这款盘古1.8L发动机已经在实验室台架上稳定运行了2000个小时，安装在路试车辆上的发动机已经行驶了8万公里无故障，初步通过了稳定性测试。今后它将配备格特拉克5MT手动变速器，构成稳定的动力系统。发动机要和变速器调教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功能。 到6月国际车展，华夏汽车将会公开展示自己完全拥有知识产权的盘古1.8L发动机，这就是韩皓口中所说的秘密武器之一。 虽然全程有AVL指导，并且还购买了他们的一些专利技术，但盘古发动机的所有知识产权完全属于华夏汽车。经过联合开发，华夏汽车对其不但有产权，而且还有知识。跟随AVL老师，学到了知识，掌握了国际主流发动机研发的步骤和实际操作，将来可以照葫芦画瓢自己开始摸索干。 至于C1中华轿车，将使用丰田花冠的底盘，外形设计上加入更多中国独创元素，适应眼下世界汽车设计由方方正正转向圆润敦实理念的转变。 好比大众旗下的捷达4代、帕萨特和奥迪A6等都已经在国外采用了全新的造型，C1中华也将有所改变。 C1中华轿车会是一款三厢轿车，但在没有7字头汽车目录下，这款车将无法取得上路资格。C1轿车是韩皓寄予厚望的项目，他期望轿车能一炮打响，成为国内消费者购车的首选。但在当下政策因素影响下，华夏汽车想取得7字头牌照几乎难如登天。 为此，他不得不准备了替代计划，就是继续生产两厢车型的C1中华轿车，用6字头蒙混过关。得益于丰田花冠也有两厢版本，所以依旧有可以模拟学习的对象，不过在市场销量上就会大打折扣。因为中国消费者对两厢车实在是兴趣有限，要不然富康也不会要推出988三厢版本。 在6月份车展上，两厢和三厢版本的C1中华量产样车也会一并展出，以此来试探市场的反应，听听消费者对其有何感想，这也是韩皓所说的第二把秘密武器。 程咬金三板斧打遍天下，华夏汽车在车展的第三板斧就是将推出和华晨金杯竞争的轻客面包车。虽然华夏之光二代在微面上大杀四方，但再往上8-12万元产品无法竞争，有不少消费者喜欢空间更大的产品。 如果说华夏之光二代适合小老板创业者，那么轻客就属于商务、公务接待使用范畴。 尽管华晨金杯海狮独霸轻客面包车领域，但韩皓还是准备推出打擂台产品，抢占轻客市场。 内部称为B1的轻客项目，底盘也使用了仿制丰田海狮的底盘，但在内饰上使用了华夏之光二代的内饰版本，外形上进行沿用海狮的经典造型，不过还是做了改变。 将来此款新车将搭载盘古1.8L发动机和5MT变速器，和C1共同在市场上分担发动机的研发费用。 自从格特拉克进来中国，和华夏工业合资以来，双方合作一直比较愉快。新量产的5MT也第一个装备在QQ车上，不过现在韩皓希望双方能进一步加强合作。 “马库斯先生，我们的发动机需要你们配合调试，不然变速器安装上去后并不能有效发挥潜力。你们除了卖东西外，必须要赠送相应服务。” 变速器厂家按照国际惯例都要为主机厂的发动机进行调试，因为每一个型号的发动机参数不同，硬生生搭配变速器虽然能够驾驶行走，但在使用中会发生许多顿挫，甚至在挂档后发动机反应迟钝甚至有没有反应的状况。 在QQ使用上，就已经有消费者抱怨汽车的变速器不够聪明，挂档后有时会出现顿挫的状态。 韩皓找到格特拉克在中国的负责人，要求他们对变速器尤其是新装配的5MT配合发动机进行调试。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接到了你们的反馈，但知识需要付费，你要让我们的工程师万里迢迢从德国赶过来，必须支付合理的费用。” 这个时候，没有核心技术的中方就会受制于外方，马库斯虽然同意帮忙调试，但需要华夏汽车支付一笔合理的费用。 “据我所知，国际通行惯例上这笔成本都已经折算进变速器的采购费用中，你们有义务为我们帮忙调试。” 来之前，韩皓已经做过功课，因此开口反驳道。 “亲爱的韩，一切规则来到中国都会有所改变，这算不算你们口中常说的中国社会主义特色经济。作为合作伙伴和最大的客户，我很感谢你们华夏工业支持了合资工厂的发展。但许多事情，我说了不算，得听总部那边的意见。” 德国人来到中国，很快就融入了这里的规则，知道华夏工业离不开格特拉克，所以敢于开口要价。 “我们和AVL新研发的1.8L发动机，也需要跟你们的5MT做进一步调试，你们必须派人帮忙解决问题。马库斯先生，我们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不能因为一点点小问题而斤斤计较。这样吧，1.8L发动机方面我们可以支付费用，但现在采购1.2L发动机对应的变速器你们必须免费解决。买一赠一，德国服务！” 有求于人，韩皓不得不变相答应了对方要求，他心里想还是得掌握自己的核心技术，求人就是矮三分。 “我尽量吧，毕竟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得等总部那边批准。” 心里乐开了花，又有一笔费用进账，马库斯觉得来到中国，钱真是好赚。现在已经有中国其他中小汽车企业，也打算向格特拉克采购MT变速器，双方在进一步谈判之中。有了华夏汽车帮忙打广告，格特拉克的变速器在中国渐有名气，慢慢打开了市场。 如果知道在中国如此好做生意，当初就不跟华夏工业合资搞变速器工厂了。白白送出去45%的股份收益，待过两年站稳脚跟，马库斯会建议撇开华夏工业，自己搞独资工厂更划算。 “今天我过来，还有一桩重要的生意想和你们格特拉克谈一谈。” 除了要求格特拉克调试变速器配合发动机外，韩皓还有另外的打算。 “我们对自动变速器的研发很感兴趣，据我所知你们格特拉克在AT、CVT上没有动静，现在正对DCT双离合变速器大举投入。作为全新的自动变速器领域，DCT双离合技术还处于研发阶段，并未投入实际量产使用。如果可以，我们华夏工业愿意投资，和你们一起承担风险，共同开发DCT技术。” 在被国债自动变速器联合小组拒绝后，韩皓打算让华夏工业研发自动变速器，他第一个想到的好法子就和寻找格特拉克合作。 DCT双离合现在还没有正式大规模商用，虽然在赛车上使用，但只是特例。对于DCT，学界上一直在争论，觉得不一定有发展前景，在此项目上其他厂商投入精力并不多。 “你这个要求可谓是非常大胆，DCT双离合技术是我们格特拉克的高度机密，我想你的请求会在第一时间内被驳回。不过我还是会把你的善意传递到德国，但我劝你不要抱太大期望。” 本想一口回绝，但DCT项目确实一直需要资金投入，为此格特拉克在财务上深感压力，马库斯留了一个口子。谁都知道自动变速器会是下一个技术蓝海，如果格特拉克掉队，那么很可能就此沉沦。格特拉克的实际控制家族其实一直在寻求合适的合作伙伴，以此来分担高昂的DCT研发成本。据悉，他们正和美国零部件制造商德纳公司接触，双方不排除进行深入合作。 在华夏工业设立的自动变速器研发小组内部讨论时，大家初步确定AT技术最成熟，但技术壁垒最高。CVT技术也可以，但命门在传动链条上，无法承受大功率大扭矩发动机。至于DCT，是一个未来的发展方向，具体表现如何还难说清楚。 到底选择哪个方向进行投入突破，依旧还是未知数。面对都是一纸空白的技术积累，无论哪个方向都是困难重重。现在来看，反倒是DCT技术没有太多技术壁垒，如果搞成功将会是后发企业的最佳选择。 善意已经传递过去，就看格特拉克方面有无长远目光。如果将来DCT变速器研发成功，那么华夏工业的汽车就会是最合适的量产试验品，也有了现成敢于吃螃蟹的企业合作。 继华夏摩托夺得央视标王大获成功后，标王桂冠仿佛被人下了诅咒。 在两届标王秦池酒业折戟后，又一家凭借标王起家红遍中国的企业开始陷入了经营困境，爱多VCD以2.1亿拿下1998年标王称号，进入1999年就开始显露出败相。 当爱多VCD年轻的总裁敢拿出公司获得的第一笔贷款，全部投入到央视体育新闻前的5秒广告时，就说明了这家企业赌性十足。凭借央视广告的功效，爱多成功忽悠许多供应商先供货合作，空手套白狼般积累起大厦根基。 伴随国内VCD市场的爆发，爱多横空出世，收入从0到2个亿仅用了一年，从2个亿到16亿依旧只用了一年，爱多发展迅速，成为国内电子产业新贵。 可惜在粗放混乱管理中，大打价格战没杀死对手，反而把自己弄得奄奄一息，爱多的崩盘危在旦夕。 人们在替爱多惋惜之余，原本以为这家电子新贵企业的年轻老总会是下一位韩皓，没想到却很快成为了流星般的人物。这个时候，经过对比大家才会发现韩皓能从标王全身而退，把华夏工业成功上市，旗下产品迄今依旧热销，成为当之无愧的中国名牌，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当华夏汽车旗下的QQ在市场上热销之时，一阵风雨正悄然来临。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征集车标 当QQ在首都市场独领风骚之时，原本国内微轿夏利、奥拓和云雀三巨头因排放问题被拒之门外，一时之间天京市QQ需求量就占到整体出货量的35%。这在侧面说明了首都人民消费能力强悍，造型可爱加上最高时速可以达到160公里的强悍动力，QQ被人称之为新一代车坛神器。 明明是微型轿车，却打着6字头微型客车的旗号在大肆售卖，这算不算公然置国家汽车政策不顾，有挑战政府权威之嫌。在夏利汽车的牵头下，手握7字头轿车目录牌照的3家国家定点微轿企业开始上书，要求查禁华夏QQ的违规行为。 违背国家汽车政策，扰乱市场正常经营秩序，如果不及时制止会造成示范效应，影响到国家汽车工业大局。 3家定点微轿企业给华夏汽车安上了如此罪名，本来他们3家经营微轿市场斗地主，突然跑进来一个打擦边球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把客源都抢跑了，如何不让他们有所行动。 在他们集体投诉的第一时间，韩皓就从首都收到了风，要是真让他们得逞，国家有关部门禁止QQ上路的话，那华夏汽车就麻烦大了。现在新的生产线扩张就是为了QQ产能，如果被禁的话，华夏汽车就相当于断了一条腿，只剩下华夏之光二代，巨额的投资将化为乌有。 他们会公关中央部委，韩皓也赶紧找到浙海省政府求援，依靠政府的力量帮忙从另一个方向游说。 华夏汽车只使用了6字头名号，QQ也正式登上了信息产业部的目录，属于合法合规的产品。而且QQ从未使用过微型轿车的宣传语，一直强调是微型客车，没有冒犯国家汽车政策的举动。市场需要竞争，华夏QQ的热销说明了消费者喜欢这样的产品，应该由市场选择优胜者，而不是利用行政命令强行裁判出局。 信息产业部也犯了难，从法规上说华夏QQ确实没有触及政策红线，使用的是6字头客车目录。但实际上华夏QQ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辆微型轿车，属于事实上的打擦边球。 如果判定华夏QQ违规，那么南汽的南格尔、悦达起亚的普莱特，同样会受牵连定罪一起被禁。 倘若不禁止，将来地方上还会有更多打着擦边球的6字头微型两厢轿车冒出，国家的汽车产业政策将会受到极大冲击。 本来对这些6字头微客，主管的信息产业部算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它们市场占有率并不高，许多只是在本省或者周边地区销售。但现在华夏QQ大手笔开启了全国销售的热潮，尤其在首都天京和沪江市所向披靡，已经到了树大招风的境地。 对比夏利、奥拓和云雀，这三家企业都是国家认可的7字头微轿定点企业，属于国家正规军。反倒是华夏汽车，就是地方杂牌军，连目录都是利用小聪明弄来，孰轻孰重在信息产业部中一目了然。 不过现在华夏工业已经不是普通企业，其在去年已经成为国内摩托车销量冠军，又属于地方上市企业，为浙海省贡献了相当多的利税，已经成为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现在市场上消费者在追捧华夏品牌的汽车，如果贸然禁掉也会引起民意反弹。 浙海省政府已经出面要求公正对待自己辖区的企业，不能再搞行政命令一刀切，要让市场的归市场，一切在竞争中见正章。 在信息产业部矛盾沉默之际，韩皓知道己方不能无所作为，他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利用舆论的力量为民营汽车产业呐喊。 忘年交李国安就是韩皓的首要求助对象，作为新华社高级记者李国安拥有许多政治媒体资源，尤其他很认同韩皓推行的民企造车之路。 短短时间，华夏之光二代、QQ都在市场上热销，李国安也亲自乘坐测试过这两款车的性能，可以说在市场上是很有技术水平的产品。他也曾全程参观过华夏汽车的研发流程，知道韩皓是用心在造车。跟国企们忙着合资引进国外车型相比，华夏汽车走出了与众不同的自主造车之路。 当其他微轿企业准备用政策围剿QQ之际，李国安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如果让华夏汽车倒下，将会是中国汽车界的重大损失。 在江州机场，韩皓正在焦急等待来自天京的航班，因为今天将会有重量级人物前来。 晚点了一个小时，飞机终于缓缓在江州机场跑道降落，不一会可以看到李国安搀扶着一位老人缓缓走出抵达通道。 “陈老，您好，欢迎您来到美丽的浙海参观。” 韩皓见状，赶紧迎上去热情地说道。 这位受他如此尊重的老人就是中国汽车工业的奠基人之一，参与了一汽、二汽建设和主导了改革开放后国家汽车产业政策的陈铸韬先生。他是被誉为中国汽车之父饶冰先生的得力助手，两个人共同为中国汽车工业撑起一片天。80年代末，陈铸韬先生从中国汽车工业公司总经理一职退休，但依旧活跃在汽车领域为中国汽车工业呐喊奔走。 “长江后浪推前浪，小韩厂长年轻有为啊！” 头发花白，但声音依旧宏亮，年满70的陈老先生看上去精神劲头很好，他握着韩皓的手说道。 “我在飞机上听国安老弟说了许多你的事迹，之前也一直早有耳闻华夏工业做得不错，今天有空就特地来瞧一瞧。” “过奖了，我们华夏工业需要您给把把脉，共同为中国汽车行业进步做出贡献。” 韩皓和李国安打过招呼，帮忙提着行李，带两人来到抵达大厅门口的华夏之光二代前，陈老先生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着这辆新车。 华夏之光二代7座款乘坐更舒适，空间更大，因此韩皓没有把QQ开来。从华夏汽车生产汽车伊始，他就规定工厂业务接待都要使用自己的产品。 围着转了一圈，韩老先生看得很仔细，甚至还蹲下去看了底盘情况，用手摸了摸漆面工艺和打量门窗缝隙尺寸，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我听说这款车卖得很不错，今天亲眼目睹后，觉得确实比市面上的同类型产品要优秀。无论是外形还是做工，都可以说是超出现有市场标准。这款车价格怎么样？” “55800元，属于顶配车型。” 得到汽车行业权威人物的夸赞，韩皓心里高兴，笑着回答。 “这样的价格真够吸引人，难怪卖得这么好。你们单车利润有多少，不会是赔本赚吆喝吧？” 一辈子在国企汽车企业中奔波行走，陈铸韬觉得若让国企制造这样的车辆，成本绝对要远远高于韩皓给出的车价。现在华夏汽车定价如此之低，他第一反应是能否维持企业健康的现金流。 “3000元利润吧，我们特意定价低一些，希望能够快速走量，毕竟是新牌子卖不出太高溢价。” 面对中国汽车工业的奠基人，韩皓实话实说没有隐瞒真实情况。 “一落地，你就给我出了难题，到底你们华夏汽车是如何做出现在低成本高性价比的产品，我很期待到你们工厂参观学习。” 得知居然还能有3000元盈利，陈铸韬真是为华夏工业的制造能力感到新奇。他一直围着国有汽车企业打转，从未真正了解过民营企业进入汽车行业后的情况。当然，这也和时代背景有关，在90年代前中国都没有出现过像样的私人汽车企业，无一不是国有就是集体所有性质。民营企业进入汽车领域，也就是在近两年才逐渐冒出来，华夏工业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李国安这次前来，就是特意说动了汽车界的元老陈铸韬，带他亲自来看看现在国内汽车行业中民营企业取得的进步，期望依靠陈老先生的声望来为民营汽车企业发声。 当前中央领导层，有好几位都是陈老先生当年在一汽、二汽时的部下，他们对这位汽车元老发出的声音不会忽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车标好像太简陋一些，光是H的字母，与本田和现代的车标很像。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个H的标识也是用在摩托车上面吧，我记得电视广告上播过。” 上了车，坐在中间这排座位，陈老先生突然说道。 韩皓没想到这个细节居然引起了对方的重视，华夏汽车车标问题他一直没放在心上，因为他打算等中华轿车出来后再统一解决这个问题，说不定到时所有汽车都使用中华的车标。所以现在用着汽车上面的车标，就是简单移植华夏摩托的标志，没有做过修改。 “方方正正H的车标是显得有些雷同和落伍，我们本来是想过段时间再好好找专业人士设计一番，毕竟除了华夏品牌外，我们还拥有中华品牌。” 坐在驾驶座上韩皓亲自开车，他打着了发动机后回头说道。 “中华这个品牌你都拿到手了，这可是一个好名字，要好好珍惜。车标是一家企业的身份标识，好的车标会吸引更多消费者前来购买。我希望今后你们的车标不但有中国特色，还要有吸引力，这笔钱省不得。一个车标往往是一个企业的文化象征，也是它的历史见证！” 陈铸韬老先生一副正经地对韩皓上起了教育课，要求甚高，看来他对中国汽车行业的赤子之心未变。 “您果然不愧是汽车界的老中医，刚来就为我们企业把脉找出了问题之一。承您建议，我准备搞一次全球车标征集活动，群策群力为公司选出最合适的车标，届时邀请您和国安哥一起来担任评委！” 上次征集QQ车名就获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虽然QQ是总理首先提出，但还是有许多人想到了这个好名字，说明高手在民间啊。 韩皓话声刚落，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国安拍起大腿附和道。 “这个提议好呀，陈老，我可是义不容辞，就看您的态度了？” “做事要有始有终，这事因我而起，那我自然有责任善后。既然国安老弟开口，那我也舍命陪君子。反正我一个退休老头子，有事干打发时间也不错。” 人际交往有时讲究投缘，陈铸韬跟韩皓和李国安两人在一块，觉得人也变年轻了，很快答应下来。 在带着两位贵宾赶往虎山的途中，韩皓的手机响起接到来自江州的电话。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国家希望 电话是省政府办公厅打来，周省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得知了陈铸韬已经来到浙海，京城有人打了电话拜托他招待一二。 得知韩皓一行人已经到了半路，周省长在电话里跟陈老先生问候了两句，强烈要求待其从虎山返回江州时再设宴招待，同时恳请陈老为浙海汽车工业发展把把脉。 “不用了，小韩厂长招待得挺好，我一个退休老头子，不用兴师动众搞什么东东。” 陈铸韬婉拒了周省长要让海州市政府出面接待的提议，他觉得现在这样韩皓的安排也挺好。 韩皓也没想到非官方渠道邀请陈老来华夏工业看看，就能惊动了省长大人，看来政界的信息传播速度也很快。陈铸韬作为中共元老的后代，算是红二代群体内有名的中坚分子，为中国汽车工业奉献了一生，在政经界享有很高的声望。 来到虎山，顾不得舟车劳顿，陈老先生坚决要求马上到华夏工业的生产线看一看，到底神奇的华夏品牌有什么魔力。 简单用过午餐后，韩皓带着陈老和李国安三人一起走进了一派繁忙的工厂生产线。 看到钢结构的车间厂房，生产线上一溜的进口设备，年轻熟练的工人正把汽车零部件有条不紊安装完毕，陈铸韬惊叹连连，这样的工厂水平可比一汽都有过之无不及。 “陈老，您怎么来了，我一收到消息就急忙赶回来找您报到。” 风尘仆仆的凌云智，一见到陈铸韬就赶紧迎上来。 “一汽的凌大炮，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嗓门亮啊！” 原来陈铸韬和凌云智两人早就相识，想不到凌云智还有这样的外号。 “本来我一直也想邀请您来看看，但没干出成绩就没敢吱声。想不到这次……您竟然亲自上门来了。” 看得出凌云智对陈老很尊敬，看到真人在眼前，都快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当初在一汽牛比哄哄动辄对人开炮的你也会要面子，我可是听说你从不给人面子，现在反倒自己纠结上了。” 一席话，说得凌云智满脸通红，任凭他资历多深，在陈老面前永远都是毛头小伙子。当年凌云智入党就是陈老作为介绍人，提携了他前半生工作。 在韩皓等人陪同下，陈老看了一圈华夏汽车的生产线，最后还亲自上马试了一圈QQ小车的行驶性能。 想不到在浙海，一家民营企业能够把生产规模做得如此之大！陈铸韬赞叹之余，意想不到惊喜更在后面，华夏汽车研究院足以让颠覆他的认知。 韩皓先安排陈老观看了QQ小车从立项到研发，再到量产的全过程记录，其中的每一步都凝聚着华夏汽车人不懈的努力。QQ项目可以作为中国汽车产业发展的一个典型走捷径案例，通过吸收国外汽车企业的现成知识，闯出自己的名堂。 虽然有模仿复制的嫌疑，但至少跟上了时代步伐，深谙国际汽车发展历史的陈老，知道这是后发国家汽车企业必经的道路。 “模仿只能逞一时之快，要想企业具备长久竞争力还得自己苦练内功，一直跟在别人身后只能吃对方的尾气。要利用好先发优势，补上自己缺乏的功课，将来和优秀的外国学生一起同场竞技，也不会心虚失败。” QQ小车尽管在国内市场取得不俗成绩，但陈铸韬还是提点了一句。华夏汽车利用国外汽车巨头没能进入中国抢占市场的优势，一时的小聪明不能持久，将来会是真刀真枪的竞争，容不得侥幸心理。 “熊猫概念车呢？” 陈老可没忘记之前大出风头的中国自主研发的第一台概念汽车，为何他能答应李国安一起来访，这辆熊猫概念车可是无形中出了不少力。 相比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熊猫概念车，站在现场看到的实物更让陈老震撼，这不是简单的应景之作，而是融入了研发人员的心血之作。 “当年我受邀出访国外车展，看到形形色色的概念车，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们国家的车企，也能造一辆代表我们中国人的概念车。谁知道不是一汽，也不是二汽，反倒是刚进入汽车领域不久的你们。唉，对这个结果，我真是既悲哀，又高兴。” 曾经参与创办了一汽、二汽的陈老，对这两位共和国的汽车长子感情有多深厚自是不用说，但现在被寄予了厚望的它们却步履艰难，没能在自主轿车领域撑起一片天。 从80年代中期开始，陈老就呼吁要让轿车进入普通家庭，甚至非常有远见提议首都天京的城市规划，要以300万辆汽车的拥有量来前瞻设计。因为他出访国外，纽约、伦敦、东京等国际大城市汽车拥有量都在300万以上，中国的首都将来肯定会达到这个规模。在80年代时，轿车被视为政治待遇，属于公车级别。那个时候倡导发展私人轿车，陈老还曾被人攻击深受资本主义享乐思想影响作祟，不顾国情乱指导。直到1994年，国家出台了汽车工业政策，才明确支持私人购买轿车。 现在终于看到了第一辆概念车，却是一家新冒头的私营企业弄出来，而且还不是糊弄人的东西，这如何不让陈铸韬有所感慨。 当来到动力研究所，看到几台崭新的发动机屹立在眼前，正在台架上进行稳定性试验，陈铸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跟国外AVL联合研发的盘古1.8L发动机，这真是让陈老忘却了年龄的宝贝，完全具有中国人自己的知识产权，达到了国际较先进标准，在国内遥遥领先各大国企同行。 “这发动机真的准备投入量产实用吗？” 看上去完全不像真实存在的事情，国内汽车企业都是外购国外的淘汰发动机生产线，华夏汽车居然硬是弄出了自己的拳头产品。 翻看着盘古1.8L发动机各项统计数据，最大功率82KW，安装在测试车辆上最高时速达到了200公里，百公里加速时间13.1秒，90公里时速下巡航百公里油耗为7.2L。 这些数据无一不证明盘古1.8L发动机是一台十分优秀的发动机，在国内处于领先水平。 要知道国内非合资工厂的汽车使用的都是491、492老一代的发动机，更好一些就是购买一汽的488，现在盘古1.8L相当于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把中国自主发动机水平向前推进一大步。 这台发动机就算跟国内市面上合资品牌的发动机相比，也不虚半分！当然这没有对比即将上市的雅阁、别克新世纪和奥迪A6的发动机前提下，这几辆车上搭载的都是国际上最先进的发动机。 “好！好——非常好！” 得知到如果测试没有意外的话，下半年就会安装在华夏品牌的新车上，陈铸韬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国安老弟啊，这次我来真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呐！” 激动之余，陈老不免握住李国安的手，连声感谢道。他从华夏工业这里，看到了振兴中国民族自主品牌汽车的希望。 “陈老，我认识也曾见过您，不过您应该不记得我了。” 在华夏工业特意为陈铸韬召开的座谈会上，技术总工苗振华特意上来问候。 “坦白说，我对你是真没有印象了，人老就记不住事。” 面对苗振华的提醒，陈老确实想不起来对方身份如何。 “您在10年前曾带队考察过3365厂，据说是为国家选择军转民生产汽车的配套零件厂，我当年曾跟随厂领导接待过您。后来3365厂没争取到项目，撤并流转，我过两年也申请了退休。后来偶然碰到小韩厂长，这才重新上岗就业。” 面对陈铸韬这样的前辈，苗振华说出了自己当年的经历，韩皓也是第一次了解到他出身在军工厂。 “3365厂，我记起来了，你们是为歼8飞机配套零部件的工厂，当初我曾到过你们位于大山之中的工厂。你们厂的加工机械设备有限，所以才让你们厂跟别的厂合并，后来还是给了你们一些订单。” 看来陈老记忆力不错，苗振华一提醒他就想起来往事。 “余大才子，当初让你来一汽搞汽车，你偏不去弄了火车。后来听说你响应国家号召到非洲援助去了，一晃几十年终于还是干回老本行。当初我看你机灵想从学校招你去一汽，没想到你像个孙猴子定不下心。有些人天生就是吃一门饭，你就是这样的人！” 盘古1.8L发动机研发成功也有余航的一份功劳，他刚从别的实验室匆忙赶过来参会。没想到都是老熟人，陈铸韬一早就认识这几位华夏工业中的功勋人物。 “惭愧啊，除了当年觉得年轻打算到处去看看外，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我没答应你。主要是我这个人怕冷，习惯了南方气候，一想到东北冬天冰天雪地就退缩，所以后来才去了炎热的非洲。” 看来这次陈老来虎山，反倒成为了叙旧大会，连余航也有小辫子抓在他手上。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来，陈铸韬在中国汽车业界中享有多少政治资源。 座谈会开的其乐融融，议题主要是中国汽车工业将来方向如何，国家是否应该对民间资本开放管控严厉的汽车投资领域。 在陈老先生回到江州接受周省长宴请时，中国的媒体界爆发了一场论战，对QQ小车是否违背国家政策进行了辩论。这是继上一次韩皓公开炮轰国家汽车产业政策后，又一次由华夏汽车引起的大辩论，对阵的双方赫然是既得利益者国企和急于打破国企垄断地位的地方新兴汽车企业。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招贤纳士 《QQ到底是微客还是微轿？》 一篇由《中国汽车报》刊发的文章率先点燃了此次论战主题，这篇文章背后有华夏工业外包宣传总监程凯的影子，文中列举了详细的数据材料证明QQ符合国家规定的6字头微型客车标准。 更关键的证据是在信息产业部核准的产品目录上，QQ赫然是6字头微客编码，意味着它早已经通过了国家的认证。 以夏利为首的三家企业想集体施压内部解决，华夏工业的策略是把一切公之于众，请求舆论的帮忙。 在70年代末，全社会曾就“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进行过大论战，从而才叩开了保守派把守的国门，让中国正式开启了改革开放之旅。 这一次，表面上是围绕QQ的身份问题，实际上是新兴的汽车势力挑战几大国企一直垄断国家轿车生产资质的局面。 《让公众来评判QQ到底是不是轿车！》 第二天，另一篇针锋相对的文章在《中国经济报》上刊发，看来这个一直不看好华夏汽车的媒体早就按捺不住。 文中通过邀请普通人对比评判的方式，得出了QQ完全是和夏利、奥拓和云雀三家一样的认知，属于微轿行列。现在QQ打擦边球的行为，触犯了国家关于微型轿车定点生产企业的政策。 《QQ是否轿车的真相，到底谁最紧张？》 《坚决杜绝各地一哄而上，不顾国家产业规划的粗放汽车投资行为！》 《评判汽车好坏的标准不应该看出身，而要看普通民众的喜好。》 …… 很快，各方势力开始加入其中，许多地方性汽车企业，尤其是想早日进入轿车行业的企业们都纷纷发出声音。 截止到1999年，中国国内拥有轿车目录的企业一共有10个轿车生产厂和3个轿车装配厂。 10个轿车生产厂分别是上汽大众、上汽通用、一汽大众、一汽红旗、二汽神龙、津汽夏利、首汽吉普、广汽本田、长安奥拓、贵汽云雀，3个装配厂是在引进奥拓车型时特许的军转民企业，按技术图纸生产的秦川汽车、江南机器和江北机械厂。 除了一汽红旗属于内资企业外，其他都带有外资印记，中国的轿车市场可以说已经完全被外资渗透。但就是这个一汽红旗，背后还站着奥迪的影子，小红旗CA车型完全就是奥迪100的换壳产品，就连买来的克莱斯勒488发动机也是奥迪帮忙调试安装上去。 在他们之外，再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获得进入轿车领域的7字头目录。无论有地方国企背景的安淮汽车、东南汽车、华晨汽车、悦达起亚，还是民营性质的华夏汽车、长城汽车都没有资格跨入7字头殿堂，只能徘徊在大门口之外想着法子挤进去。 一方强调维护国家产业规划大局，要尊重中央权威；另一方要求放开国家管制，让更多具备生产资质条件的企业进入相关领域。 争论之中，从一开始对QQ资质的认定，很快又上升到国家汽车政策局面。因为正是国家汽车政策给以了10家生产厂和3家装配厂垄断的资格，争论来去都绕不过这个根源。 不出意外，这次争论再一次被国务院叫停了。 但是QQ没有被禁依旧驰骋在大城市之中，3家定点市场企业的上书没有了下文，似乎可以从中推测出风向的变化。 已经上了6字头目录“下不为例”的说法和信息产业部正制定新的轿车标准，企图把6字头两厢准轿车也纳入7字头管理范围中，这些流言正在汽车业界广为流传。 汽车产业政策肯定要改，但至少不是现在，汽车行业被认为是加入WTO后遭遇冲击的第一波行业，其承担着国家巨大的就业和税收来源，为保持社会稳定改革必须慎之又慎。 现在国企下岗潮引发了相当多社会矛盾，许多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青春的老职工随着企业倒闭，不得不经历下岗的阵痛。国企这艘大船，要么牺牲一部分人利益继续走下去，要么载着所有人一起沉没。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改革是必然的选择。 国企改革是中国建国以来的一次阵痛，其深远影响远远超出经济范围，成为全社会必须共同面对的伤疤。无数家庭承受着社会保障配套措施没有跟上的痛苦，用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国企的涅槃重生。 当一汽、二汽、上汽等国有汽车企业在动员职工下岗分流之时，华夏工业正在源源不断招收新员工，尤其许多都是刚毕业的大中专学历以上的毕业生。因为没有历史包袱，所以华夏工业得以轻装上阵，招揽了许多具备专业知识的人才。 华夏汽车研究院总部已经在江州开始动工建设，将来这里会成为韩皓汽车工业王国的中心，首期规划容纳人数在2000人。跟国际汽车巨头研发人员动辄数万名相比，华夏汽车的研发人员数量远远不够。 在工资福利待遇上，韩皓也把重心向研发人员倾斜，跟普通一线工人相比，研发人员工资是他们的四倍标准。在全国同行范围内，现在华夏汽车研究院给出的待遇都是国内顶尖标准，跟大众、通用等合资企业给出的研发人员薪酬相比毫不逊色。 “优秀的人才配得上丰厚的待遇，如果你连最基本的钱都没有给够别人，别人为何要跑过来替你卖命？” 华夏工业的一位人力资源经理说的话道出了部分真谛。 当然华夏工业也不仅仅是依靠金钱待遇吸引人，优秀的成长平台和卓越的为中国人造出国民车的企业使命等也是人才投奔的重要影响因素。 在许多大学汽车专业毕业生就业意向中，华夏工业已经成为能和合资汽车企业相提并论的就业去处。 “我最想去的是通用的泛亚汽车技术中心，据说里面是按跨国雇员标准给的待遇，通用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汽车企业。如果没选上的话，华夏汽车研究院也是不错选择，据说工资待遇很好。听在去年毕业的一位师兄说那里环境挺简单，没有排资论辈杂七杂八的东西，有能力的人很快能脱颖而出。” 在某间大学内的男生宿舍内，正发生如此对话。 “华夏工业没有轿车目录，去那里的话，说不定一辈子都与轿车绝缘了。咱们学汽车的，不搞轿车就相当于没追求瞎混日子！” 另一位捧着书的男生说道。 “一看你就没认真听课，咱们老师不是还拿了前些天华夏QQ举例说了嘛，他说国家的汽车产业政策迟早会松动，QQ就是一块敲门砖。别看现在国家大门关得紧，砖头敲多了大门肯定会出缝隙。没有哪个国家会一直禁止民营企业进入轿车领域，依照华夏工业的实力取得轿车牌照是指日可待。” 又一名男生加入了讨论，他对华夏工业的前途看法很乐观。 “学校现在是双向就业选择，我爸说了优先去合资企业，次一等去国企，最次才去私企。私企拿得钱多，但饭碗没保障，说裁员就裁员了。” “得了吧，现在国企下岗分流，没有铁饭碗的说法啦。人得靠自己，有能力的话去哪里都吃得开，只有混日子的人才期望铁饭碗管一辈子。反正谁给的钱多，更适合本人发展，我就去哪里。” …… 在国内，华夏汽车对“三大三小两微”八大国有汽车集团疯狂挖角抢人，他们都是骨干型人才，只要到华夏汽车薪酬都至少翻一倍，工资涨上三倍是常事。 尤其华夏工业现在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小企业，而是在全国都具有知名度的大企业，承诺给出的工作环境好，加之工资大涨的期待，许多人才都从国企中跳槽来到华夏汽车厂，加入这个飞速发展的专业团队。 韩皓当初在上市募资时，特意留出了人才招募经费项目，通过股市资金来为华夏工业招揽人才。 “开放，你过来咱们兄弟一起干，这里干事比在二汽好多了。没有太多条条框框，大家都为同一个目标奋斗，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闯出一片天地。我跟韩总说了，他说你来的话随时欢迎，待遇肯定比二汽要好。” 忙碌完QQ项目，韦常辉终于有空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趁着华夏汽车正在招兵买马，他第一念头是拉拢前同事许开放过来。 “常辉，我看到你们的作品了，QQ小车是非常棒的产品。我眼下在神龙合资厂干得还行，跟法方一起讨论学习，过阵子我们又会有新产品投放市场。说不定到时我们两家企业打擂台，就看谁的产品力更强了！” 从侧面打听韦常辉在华夏汽车已经混到了挺高位置，许开放这时更不愿意过去投靠了，他打算在二汽混出一定名堂来证明自己同样优秀。虽然毫无疑问，自己的前同事韦常辉现在所站的高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他已经是一名合格优秀的产品经理，而自己只是合资项目中一名部件设计师。 在国内各大汽车企业抱怨华夏工业胡乱挖人之时，韩皓正坐在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上，他将人生头一次登上美利坚国土。 第一百六十章 宣讲大会 华人在美国社会，是公认的聪明群体，在各大企业和科研机构中，华人工程师或者研究员一直都是中坚阶层。 同理，在美国各大汽车企业中，华人工程师和研究员也占据了关键岗位，成为美国汽车大工业系统中的一颗颗螺丝钉。 底特律，美国汽车之都，三大汽车巨头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总部都坐落在美丽的密歇根湖畔。 虽然底特律这个曾经美国第5大城市由于种种原因正走向衰败，但三大汽车巨头的行政总部和研发中心依旧在此，只不过从城市中心分散转移到各大郊区。 李国安来过底特律好多次，因此这次韩皓带队出访就由他来充当向导。此行主要目的，就是过来跟位于美国汽车中心的华人工程师和研究员们交流谈心，如果可以的话随便把他们挖回国。 中国的汽车工业现代化还处于起步阶段，依靠和国外汽车巨头合资初步建立起了现代生产配套体系，不过在自主研发方面还处于萌芽阶段。国外在研发一款车型时，都会有科学标准流程参照，每一个步骤都有规定，从汽车平台开始衍生出各种车型。 好比一个简单例子，就像小学生写作文，国外已经有成熟的套路，只要套上这个模板，就能写出许多篇不一样的论文。而中国，却还没有接触到这个套路，关着门依靠自己的力量在瞎写，想着只要写完规定字数下课前交给老师就行。 最终结果，国外汽车企业交上来的作文语气连贯主题突出，虽然有似曾相识的味道，但拿个80分优秀不成问题。而中国汽车企业就是生硬地胡编乱造，有小聪明的简单看两眼外国同学答案，开始自己模拟复制配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最终交上去的答卷连60分及格都是奢望。 因此，韩皓此次来美国，就是想把熟悉美国研发套路的华人工程师和研究员们招揽回国。通过他们，把国外汽车企业成熟的套路传播给国内的新人，只要掌握了套路，将来中国人自己也能研发出80分的成熟产品。 “北美华人汽车工程师联谊会”，在底特律，华人也有自己的非正式组织，为华人的权益发声。 李国安跟联谊会这边一早联系好了，由他们帮忙组织有意向回国发展的杰出工程师和研发人员，到时面对面和华夏工业这边的代表交流。 中国即将加入WTO，早已经登上美国各大新闻排行榜热点，主持人和嘉宾们都在热议这个全球最大单一市场复关后将带来什么利弊。 美国人最乐意看到的是庞大中国市场，将来美国产品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中国。想想将近13亿人的大市场，每人花费一美金就是多少庞大的数字。但也有人担心，中国产品会凭借超级性价比反攻美国，乃至占领整个世界。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中国加入了WTO，经济无疑会迎来一波高速增长的阶段。 “中国，下一个金矿！” 已经有媒体开始用这样的标题来报道，对于神秘的中国，美国人一直颇为向往。 中美之间进行WTO谈判已经进入到关键时刻，双方已经在核心问题上来回拉锯交锋，尤其是汽车和农业领域，中国代表死死守住底线寸步不让。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何时中美谈判成功，因为中国加入WTO已经是大势所趋，经济全球化不会允许中国这样体量巨大的单一市场，游离在全球贸易规则之外。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中国的对外改革开放政策取得了阶段性成就，1999年的中国已经成为让全世界都无法忽视的经济体。 毕竟1.65万亿美元的GDP总量，世界排名第7，依照现有增长幅度，到2000年就会超过意大利，上升到世界第6位。 “中国制造”的产品凭借物美价廉已经出现在欧美超市里，发达国家许多工厂企业正有计划把产业转移到中国，以此降低成本获得更高的利润。资本的嗅觉最为灵敏，哪里有利可图他们就会准时出现在哪里。 华人联谊会已经组织过好几次关于中国汽车产业的讨论，许多人认为中国会是下一个汽车新大陆，如同在硅谷的华人看好中国互联网发展纷纷回国创业，在美汽车行业的有识之士早就发出回国发展大有前途的倡议。 在美国汽车企业内，华人是中坚力量，处于橄榄结构的中间部位，上不去也掉不下来。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华人晋升到一个阶段就遇到了天花板，再也升不上去，公司高层中极少能见到华裔面孔。 现在国内汽车企业正嗷嗷待哺，渴望国外具有先进工作经验的中高级人才，只不过主动前来美国底特律招人的第一家企业是华夏工业集团。 “我们联谊会现在有5000多名会员，硕士以上学历的人才占了80%，其中1500人拥有博士学位。” 跟联谊会的秘书长交流时，对方说出了让韩皓惊讶的数字。在底特律，大概生活着5万名华人，他们大多选择在大学毕业后从事产品研发为主，在三大汽车公司及当地的零部件集团从基层做到中层骨干。 美国不愧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吸引了来自全球的顶尖人才源源不断投奔，引领着全世界科技进步的方向。 自从80年代出国热开始，中国源源不断为美国培养了大批高智商的基础性人才，他们在国内读完本科毕业后纷纷来到美国留学深造，取得硕博学位升级后留在美利坚就业定居。 单从这些数字，就能知道美国汽车巨头们为何能够横扫世界，通用、福特两大公司一直在寻找可以下嘴的猎物吞下，前段时间沃尔沃就成为了福特肚里的美餐。克莱斯勒公司也有资格和奔驰联合，两家合并后一举成为世界前三的汽车集团。 “我们企业需要高端全局性人才，需要他们充当学科和项目带头人，引领培养一大批新人。只要有能力，企业将会给他们巨大的平台施展抱负，待遇自然在国内也是一流水准。” 韩皓此次赴美，重点募集整车研发、动力系统、传动系统、内饰设计、NVH（噪声震动控制）等各大领域人才。当然他最关注还是为汽车研究院寻找一个镇得住的角色坐镇，需要他来搭建华夏汽车正向研发体系，把美国的套路引到中国再本地化。 华人联谊会起到了一个平台中介作用，在华夏工业和华人工程师中搭建起来一座沟通的桥梁。 作为首家前来美国招人的中国汽车企业，见面宣讲会吸引了将近300名在美华人工程师报名参加。他们一是想了解下国内汽车企业的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二是看看有无合适自己发展的岗位平台提供。 到了美国，异国他乡再想关注国内情况就难了，当地各大媒体报道的重点很少涉及中国，曾经的祖国就像一个遥远国度身处地球的另一处。在美国就业成家，回国探亲都好几年一次，留学的华人对家乡印象都逐渐模糊，就算回国也只是度假探亲，无法了解真实情况。 现在华夏工业集团的年轻老总亲自现身说法，他将带给大家最直观的数据和情况介绍，不少有意向回国的人内心蠢蠢欲动。 “大家好，这是我第一次踏上美利坚的土地，就发觉这个生活在汽车轮子上国度拥有的汽车数量，明显已经比我们中国的自行车都多了。” 众所周知，中国是自行车大国，韩皓的吐槽引起了底下华人工程师们的一阵笑声。 “今天我来目的很简单，就是招贤纳士，拉人回国建队伍，把我们国家的自行车变换成汽车，让中国也真正成为车轮上的国度。” 经过这些年的锻炼，韩皓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侃侃而谈，尽管底下坐着美国汽车业的精英，但他身上成功者的烙印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和气场。 “下面我来简单介绍一下华夏工业集团的现状，华夏工业已经在中国A股上市，到今天收盘为止市值为137亿人民币。集团主营业务为摩托车和汽车两大类，去年摩托车产销量已经跃居国内第一……汽车研究院已经在美丽的西湖之滨动工开建，设计承载总人数为1万人，第一期工程建设完毕将能容纳2000人共同办公，成为中国汽摩行业最大的专业性研究中心。研究院将引进国际顶尖的硬件设备，为有意回国的各位创造不亚于在底特律的实验工作环境。” 介绍完华夏工业的现状后，韩皓又重点强调了回国安置的问题。毕竟许多工程师都已经结婚生子，他们回国的话需要面临家庭的压力。 “回国后，各位依照岗位都会领到一笔安家费，足够在美丽的江州购买一套宜居的商品房。当然，我们企业也会和房地产开发商合作，在江州为习惯了美式别墅的人兴建类似小区，肯定价格上就要贵许多。毕竟，你们在中国长大知道我们国家地少人多，城市里没有太多土地可供建别墅。不过我想对你们这些拿着美金工资的高收入人群来说，回到中国江州购买一套心仪的住房应该不是问题。 至于你们的家庭，家庭的另一半依靠你的工资待遇，足以承担全职养家工作。至于孩子的读书问题，江州市政府将会为你们这种高学历海归人才设立特殊通道，优先进入市里重点中小学就读。 如果愿意做空中飞人，自己孤身一人回国发展，留下家庭在美国生活学习，那么我们公司将会定期报销来回机票费用，同时承诺合同期内你们的收入将不低于美国现有水平……” 可以说，这一次赴美招募人才，韩皓可是下了血本，只要能把美国先进汽车研发体系学到手，那么这些金钱支出都是值得的投资。 在韩皓宣讲之际，不时有华人新面孔进入这个会场，很快就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看来在美的工程师们对来自中国汽车企业的招募很感兴趣。 树挪死，人挪活，在美国这边许多工程师已经看得到自己一辈子的生活轨迹，工作上已经遇到了天花板，想着要不要回中国尝试发展看一看。 坦率而言，韩皓的宣讲很有诚意，海外华人工程师们关心的问题都基本考虑周全。讲起话来也没有官腔，都是年轻人交往的直来直往。 “据我来之前了解，贵公司一直没有取得中国轿车生产资质，前些日子还曾在国内舆论上引发了论战。我想这一点，是在座许多人都关注的焦点议题。如果拿不到轿车生产销售牌照，那么华夏工业就免不了被边缘化。到底贵公司会不会拿到轿车牌照，到底何时才拿到轿车牌照，希望韩总能够回应一二。” 在举手提问环节，底下一名工程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轿车7字头目录是绕不过去的门槛，如果华夏工业拿不到，那必然会被主流消费者抛弃，振兴民资自主汽车工业就变成了一句空谈。 “嗯……这个问题提得很尖锐也很专业，果然不愧为世界最顶尖的汽车工程师群体，让我仿佛回到了大学本科的论文答辩现场，在座的都是行业内专家学者。” 韩皓的自嘲，同时捧了一把现场观众，引发底下工程师们发出会心的微笑。 “轿车牌照是我们在中国造汽车绕不过去的大山，轿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中国迄今为止，轿车牌照一直掌握在国企手中，没有任何一家私营汽车企业能够冲破这层阻碍。 不过现在时代在变，这种依靠行政力量强制把民营企业排除在轿车领域的做法将很快得到改变。现在中美正在进行WTO谈判，WTO规则内对这类行政直接干预市场的行为是持否定态度，也就是说一旦中国加入WTO，那么轿车牌照就将对任何市场主体一视同仁开放。 尽管轿车牌照在历史中曾为中国汽车工业发展做出过贡献，但许多业内有识之士都明白，现在它已经成为了阻挡中国汽车进步的根源，国内已经有不少声音呼吁废除改革这样的过时条款。 中国政府一直坚持改革开放，我坚信，在加入WTO以后，政府将会改革这样不合理的政策！华夏工业将会凭借自己出众的实力成为第一个取得轿车牌照的民营企业！这个时间的期限，我个人认为不会超过3年时间！” 这是韩皓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对获得轿车牌照发声，他对国家未来政策的改变还是十分有信心。 “啪啪——” 一个企业的文化跟创始人息息相关，韩皓出众的宣讲，既充分说明了华夏工业的实力，又最大限度展露了自己的才华魅力，得到了现场华人工程师们的掌声和尊敬。许多抱着来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转变思想，思考要不要回国就业为中国汽车工业发展贡献才智。 韩皓的到来，让这些一直为国外汽车巨头打工的华人明白，他们的聪明才智也有机会为中国的汽车工业发展出力。 一时之间，韩皓成为了在底特律最炙手可热的华人，他接到许多活动邀请，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小半个底特律。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扶持政策 “我们的邻居韩国汽车工业起步时，在美国陆续有超过一万名韩裔工程师和研发人员返回自己的母国，为韩国汽车工业起飞贡献了强大的技术支持。可以说，这一万名中高级技术人员回国，起码让韩国汽车工业少走了10年弯路。” 坐在韩皓对面的华人联谊会会长周仪如此说道。 周仪退休后因热心社会公益活动，而被推选为联谊会的会长，负责协会的日常工作运作。他本人就是一名前发动机工程师，当年韩国喊出发展汽车工业，身边许多韩裔的同事纷纷离职回国，这给了周仪很大的触动。尽管韩国国土面积不大，但是民族凝聚力超强，祖国有召唤他们纷纷舍弃安逸的生活返回家乡。这次亚洲金融危机，韩国民众纷纷捐出金银首饰，供国家黄金储备度过外汇危机，由此可见其强大的民族向心力。 “我相信我们炎黄子孙的觉悟不会比大韩民国差，人活一辈子总希望能够做些有意义的事情。物质条件满足了，就会在精神出面有所追求，将来如果能把中国制造的汽车卖到全世界，那么便有机会青史留名了。” 这次访美，韩皓的收获很多，不少有意回国发展的工程师们都签订了意向书，待回国考察确认情况无误后就会加盟华夏工业集团。 不过韩皓心仪的主角人物还没有出现，华夏汽车研究院院长人选还没有合适人选，他需要一个能够统揽全局的人物坐镇。 “全复，终于等到你出现了，为了你，我们的韩总可是多在底特律呆了三天时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出现在韩皓面前，周仪赶紧上前招手迎接。 “你好，我是韩皓。我是在留恋底特律美丽的风景才没急着回国，周会长真是太会开玩笑了。” 站起来，韩皓主动伸手问候对方并解释道。 “真是不好意思，手中忙着一个项目不断加班，直到现在才挤出点时间。” 中年人一脸歉意地说道。 来人名叫赵全复，是底特律华人中的精英，当前在克莱斯勒公司就任动力研究中心副总监，是一位资深的发动机动力专家。在发动机领域享受盛名，如果说华人谁能第一个冲破在美国汽车公司中高层的天花板，他是最有希望的候选人之一。 赵全复在80年代中期出国留学，博士毕业后留美工作，在克莱斯勒公司已经工作超过10年时间，曾有单独主持某一型号发动机技术研发的工作经历。 “韩总，你让我推荐底特律最厉害的人，现在他就站在了你的面前，我可算完成你的嘱托了。” 周仪介绍两人认识后，就找借口离开，留下他们单独对话。有些问题，不方便让自己在场倾听。 “赵先生，我的来意想必周会长已经跟你提过，就是我们华夏汽车研究院缺少一位院长，他向我大力推荐了你。” 韩皓主动开启了正题，他看过赵全复的简历，对方确实在专业领域是一位权威人士。如果没有能力，是不可能在克莱斯勒公司做到技术领域的高层人物。 “我很荣幸，坦白而言，我是曾和周仪会长谈过想回国的打算。不过也要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毕竟我离开国内时间太久，有些担心回去后水土不服。而且在平台选择上，我也有自己的标准，待遇条件我倒不那么看重，更看重的是能否干出一番事业来。如果我继续留在美国，事业依旧处于上升期，要让我回国一定要有能打动我的东西。” 赵全复没有客套，他同样说出了自己的期望，看华夏工业能够给以他足够的筹码。坦白而言，之前他更希望到一汽等这样的大国企工作，因为它们拥有更高的平台。现在的华夏工业，他也通过国内朋友了解了下，虽然在摩托车领域做得不错，但在汽车方面依旧只是愣头青，跟一汽比起来资历太浅了。单凭没有轿车目录这一项，就是极大的扣分点。 “我进入汽车领域，就希望能干出一番事业，为中国人造出国民车就是我最大的理想。在这一点上，我想我们拥有共同的语言和目标。坦率说我已经决定把下半生都放在汽车行业，如果干不出名堂我誓不罢休，为此我愿意赌上我的一切。” 盯着赵全复的眼睛，韩皓字字铿锵地表态道。 “现在我们华夏工业已经在仿制丰田2.0L发动机基础上，研发出具有自己知识产权的盘古1.8L发动机。将来不断完善发动机技术外，还将在变速器和底盘方面有所突破，力争拥有独立自主的三大件。另外，还将建立自己的汽车平台，正向研发出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轿车。可以说，我们一直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现在缺少一位有经验的引路人领着大家前进。” 简单介绍华夏工业现在的研发水平，好让赵全复了解真实情况，韩皓继续说道。 “未来我们研究院的构架将完全参考采用国外运作模式，研究院将拥有巨大的权力来为整个企业汽车发展做出规划。每一个新项目，每一款新车型都会出自研究院的大门，我们立志把研究院打造出全国第一乃至世界最前列的标杆。现在研究院大概拥有不到700人，未来三年我打算把人数扩张到4000人。他们都将是你的手下和助力，跟随你做出一番事业来。” 韩皓把研究院的前景用激情澎湃的语气缓缓道来，他看到了赵全复眼中闪烁的亮光。 “现在国内的汽车研发机制远远落后于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平均水平，我们连正向研发到底需要如何进行正确的步骤都弄不明白。中国人其实非常聪明，只是我们缺少一个好老师教导。刚建国苏联大规模援助我们国家建立工业体系时，就曾说过我们中国的学生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苏联老师在干什么，后来中国经过五年计划从农业国一举进入工业国就是明证。 我对你的考核目标要求不高，只要你在中国建立起正向研发的机制就可以打一百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现在我就需要你回国来教授许多聪明的中国人“渔”的正确方法。 不敢比拟当年解放后毅然回国建设的钱老那一批国家脊梁，但至少也是中国现代汽车工业文明的传播者！” 对赵全复这样的人，只能用理想来打动他，很明显韩皓的话触及了他内心深处。 “想不到你如此年轻，看问题的角度却高瞻远瞩，能把华夏工业在几年时间内带到这个规模，确实不是侥幸。” 之前还对韩皓的看法有所保留，现在赵全复是真正把他摆在同等位置。 “我需要一个保证，如果我回国的话，至少三年时间你不能插手中断我的工作。要指导建立一个全面的研发机制，需要从许多细小工作做起，三年时间内可能都没有成效，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期限。三年时间后，如果研究院没有显著改变，我自己辞职走人！” 作为技术型专家，赵全复最怕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尤其在国内这是一种通病。研发讲的是厚积薄发，急功近利和心浮气躁都是大忌，往往许多回国的人才无法适应国内环境，就是要面临许多来自科研外的压力。 “成交！” 韩皓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敢把研究院交到对方手中就做好了最坏打算。 赵全复离开了，如果当真要返回中国，他还有一揽子事情要处理。如何从克莱斯勒公司离职，如何跟妻子儿女沟通，如何寻找新的助手组建新的团队…… 只要有一个地方出了差错，赵全复可能回国之旅都会泡汤。 在韩皓身处美国之际，信息产业部正式公布了汽车产业扶持政策。 为了迎接加入WTO的严峻考验，国家正式提出将大力扶持三大汽车集团，促进行业重组，鼓励其他中小企业加入一汽、二汽和上汽集团。 政府还将对三大汽车集团债务突出问题，特批债转股方案，减轻企业压力改善其经营环境。一汽集团将近110亿的债务，国家批准了86亿的债转股规模，一下子为其松绑减压，成为充满活力的大公司。 同时还强调不排除必要时，通过行政命令对其他中小汽车企业进行组织、协调，以缩短竞争、淘汰的过程，帮其并入汽车大集团。 在税收财政方面，符合国产化目标的项目要及时减税返税，并安排合适的子公司进入股票市场融资，国家将划拨出专门资金保障三大汽车企业的重点配套项目等。 从官方透露的消息来看，中国加入WTO迫在眉睫，国家出面为三大汽车集团清理门户，重点扶持它们迅速成长。 最后，还宣布了一汽、二汽集团的人事任免，两大汽车集团同时换上了少帅。 一汽是早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竺天峰接班，刚度过39岁生日的他年富力强雄心勃勃，在国家帮忙减负后对一汽的发展充满了信心。现在捷达产能逐渐爬坡，已经成为国内和桑塔纳相提并论的王牌。大解放和小红旗都在市场中占据稳定份额，一汽的共和国老大地位不容撼动。 上汽由于桑塔纳热销，净利润高得惊人，是三大汽车集团中过得最滋润的企业。反观二汽，就落寞多了，前任掌门人一直没能把握好节奏，整个企业居然面临资金断裂的危险。中央特意从机械工业局空降了一名少帅，直接领导整个二汽集团的改革工作。 和法国雪铁龙合资的项目从一开始就给二汽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加上富康的生产线一直处于半空闲状态，每年光利息钱就能把整个二汽利润吞噬干净。而且卡车方面市场竞争日趋激烈，二汽无力投入足够资源升级换代自己的拳头产品，开始被竞争对手甩在身后。 如果二汽再找不到突破口，那么被一汽兼并重组是非常可能的事情。 空降而来的少帅苗于玮身上肩负着重任，他曾在机械工业部掌管全国汽车规划工作，对汽车行业发展有着自己的想法。如何把二汽带出泥潭，寻找新的发展方向是他工作的重点。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 在汽车工业局时，苗于玮大力主张汽车集团间要重组联合，一汽、二汽合并为什么不可能？但来到二汽担任掌门人时，他就下定决心不能让二汽在自己手中被一汽吞并，以免成为企业罪人。 幸好国家出台了债转股政策，二汽也将会有90多亿的债务得到妥善安置，不然光靠二汽自身的力量无法在其重压下翻身。 为了扶持二汽，鄂北省政府专门发文为富康轿车销售保驾护航，要求全省各地对富康轿车大力扶持。提出垄断出租车市场，控制公务车市场，引导私家车市场，这三大举措联动表明中国汽车企业竞争正式进入了地方保护新阶段。在鄂北省政府带头下，许多省市地方政府纷纷出台了保护本地汽车品牌的属地措施，一时之间国内汽车行业有种军阀混战的感觉。 在这样大背景下，国内汽车行业又有一位新兵正式入伍。 第一百六十二章 4S模式 1999年春夏之交，对中国汽车产业来说是一个激情澎湃的季节，一下子冒出好几张新面孔。 3月26日，广汽本田第一辆2.3L雅阁轿车驶下生产线，广本创造了奇迹，用9个月时间把从标志汽车手中1法郎接过的烂摊子，改造建成了全球一流标准工厂。 “起步就是与世界同步！” 广本直接把美国同步销售的98款第六代雅阁引进，做好了5年时间亏损的心理准备，切入了国内中高档轿车销售市场。 以CKD模式进口了8000套散件来中国组装，中国政府允许合资公司在起步阶段进口CKD散件加速生产进程。不过进口关税要和国产化率相挂钩，汽车的零部件国产化率越高，关税越低，为的就是能促进国外汽车巨头积极把零部件体系配套在中国本地化。 如果在1999年12月31日前国产化率达不到40%，广本将向海关补缴8个亿的关税，相当于每台雅阁被征税10万元。经过国家验收合格的话，广本将获得8个亿的无形收入。 伴随第一辆雅阁轿车下线，广本还给中国汽车工业带来了一份全新的礼物。 位于广府市的第一家广汽本田特约销售服务店，以拥有四位一体模式开门迎客。何谓四位一体，就是包含了整车销售、零部件供应、维修服务和信息反馈四大功能，都由同一家特约销售服务点提供，取四大功能首个字母S，通称为4S店。 从欧美发达成熟市场直接引入国内，本田的大手笔不可谓不重磅，为了在中国市场后发居上，本田公司直接做到了让广汽本田与全世界同步的口号。 外观统一、标准统一、售价也统一的广本4S店一下子颠覆了国内汽车销售流通体系，实现了生产厂到普通用户的无缝对接。投资超过千万的4S店，西装革履的销售人员，宽敞明亮的接待区，全透明玻璃修理间，五星级宾馆标准装修，消费者可以在4S店享受到最贴心的一站式服务。 尽管华夏汽车也一直组建类似功能的特约经销商门店，但跟投资动辄过千万的标准化服务4S店没法相比。如果说广本4S店是装修堂皇的百货商店，华夏汽车勉强归类的3S店只能算是路边杂乱无章的小卖铺。从摩托车经销店发展而来，华夏汽车经销商在层次上还落后太多，许多还是夫妻店的管理模式。 引进广本这条鲶鱼确实搅动了中国这个汽车市场，大众集团进入国内多年，汽车销售一直都交给上汽集团负责，而上汽主要通过遍布全国的物资、供销等旧国有渠道分销，基本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广本一进来，就直接引入了国际通行的4S店模式，这让一直在中国深耕细作获利颇丰的大众迎来了威胁。 与此同时，广本雅阁以29.8万的惊爆价上市，直接引爆了整个中高级轿车市场。雅阁重新定义了中高级轿车价格体系，开始被人称为国产良心和价格标杆。一上市，就引发了抢购狂潮，其比同型号进口车便宜了三分之一售价，立马开启了4S店加价售车风潮。 广本雅阁抢在3月26日上市并公布了超低售价，就是为了狙击来自上汽通用的同级竞争对手——别克新世纪。 别克的中高档轿车——新世纪预售价格初定在35万元，雅阁的低价入市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别克新世纪原定于4月12日正式量产上市，售价还未公布，面对同级竞争对手雅阁的低价，上汽通用公司不得不跟着调低了售价。 12日正式上市当天，别克公布了售价32.8—38.8万，尽管已经低于预期，但在雅阁光芒的笼罩下，别克新世界轿车的聚焦黯淡了许多。别克同样使用了CKD进口散件组装模式，但在成本控制上比本田要高出不少。 不过在中国公车市场突然发力的背景下，别克新世纪一上市也迎来了畅销局面，成为许多领导干部的专用座驾。 当本田和别克在中国开启印钞机模式时，单辆轿车净利润高达2.5-3万元人民币，而且一直供不应求，生产多少卖掉多少，几乎是零库存压力。这其中丰厚的利润，让本想亏损经营一段时间的两家外资巨头企业傻了眼。预计当年出车，当年盈利，中国市场实在是太过神奇了。 将来国产化率提高的话，中高级轿车的净利润更加让人瞠目结舌，中国果然不愧为全球汽车工业下一个金矿。 在广汽本田和上汽通用正式亮相之际，还有一名国产新兵正式入列，安淮省汽车公司在4月27日也搞了一个大新闻。 经过紧张施工调试，源于福特淘汰技术的第一台1.6L发动机点火成功，标志着安淮省951轿车项目完成了决定性临门一脚。伴随整车生产线接近完工和外包给台湾公司的模具到位，安淮省汽车公司在年底就能实现轿车下线的梦想。 在韩皓心中，雅阁和新世纪都不是他主要关心的竞争对手，因为将来C1中华轿车上市面临的首要竞争对手，就是安淮轿车和华晨系的正道轿车。因为三家企业的轿车产品，从立项到落地，甚至定位都几乎一样，都是中国自主汽车企业推出的轿车新产品。同样的定位，相近的价格区间，除了要面临桑塔纳、捷达和富康的围剿外，还要一出生就面对同类自相残杀的困境。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三家企业都没有取得7字头轿车目录，轿车何时能够正式上市还是未知数。 安淮汽车属于地方国有企业，华晨属于国有民营混合企业，华夏汽车属于民营企业，三家企业形成了一种渐变过渡产权队列。由于所有制的不同，政府在对企业支持上也大有不同。 安淮汽车的董事长就由当地芜江市长詹夏秋担任，为了推进省里951重点轿车项目，安淮省的魄力可见一斑。背靠省里财政源源不断输血，安淮汽车自一诞生，就处于高位之上。 位于沈京市的华晨汽车，虽然公司都是金仰勇一手打理，但市里在公司内部占据了大股东之一的位置，也属于地区国有企业之一。如果论及地方政府支持力度，仅在安淮汽车之后，在政策方面毫不逊色多少。 最后是华夏汽车，属于在A股上市的民营企业，虽然和地方政府关系不错，但在紧急关头需要政府背书之时，可以依赖的程度最低。 7字头轿车目录公关比拼的不是财力，更多是政府支持力度，从三家企业分析，最有可能第一个获得轿车目录的反倒是最后成立的安淮汽车。 宝马总裁米尔伯格在中国之行结束前，曾应邀会见了主持经济全局工作的国务院总理，就在中国投资事务进行了咨询交流。 当米尔伯格尝试询问，宝马如果同一家没有取得轿车牌照的企业合资建厂，中国政府是什么态度？ 总理没有给出直接答复，只是说中国的汽车产业政策将在一定阶段内保持稳定，如果宝马着急落地，他建议还是寻找手中有轿车目录的合作伙伴。 “你们其实可以考虑二汽集团，他们现在急需优秀的合作伙伴进来。” 二汽集团1998年在大环境不好情况下亏损了5.4亿，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中央政府相关人士都对其多加照顾。 宝马并不希望寻找国有汽车集团合资，更想寻找一家灵活容易受控制的中国汽车企业，无论华晨还是华夏，其实都符合他们的考察标准。 所以，宝马此次中国之行的结论就是——在华晨和华夏两者之间，谁首先获得轿车牌照，宝马就将和谁合资建厂！ 虽然没有给出正式通知，但宝马在沟通中却表达了对轿车牌照的期望，韩皓和金仰勇都知道谁拿到牌照就等于拿下了宝马项目。 要拿到轿车牌照，必须有拿得出手的轿车产品，因此无论是中华轿车还是正道轿车，双双都加快了研发进程。 C1中华轿车基于丰田第8代花冠打造，底盘完全复制，在外形和内饰上也参考花冠设计，不过发动机和变速器用上了自己的产品。 由于盘古1.8L发动机还没有正式下线，所以中华轿车也无法落地，只能处于样车状态。 最关键的因素还是轿车牌照问题，拿不到牌照中华轿车就不允许上路，等于黑车待遇无法在市场上销售。 如果要准备大规模生产，就得提前向供应商下订单，组织起对应的零配件供应体系。这些都需要巨额资金投入，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贸然投进去的资金很可能成为沉重的财务负担。 将来轿车造了出来，卖不出去又该怎么办？ 韩皓心里也在抉择，一时间难以下决心。 摸着石头过河干了再说吧，生出来的孩子总不能国家不给上户口，韩皓打算条件成熟的话就小规模生产。 当然韩皓也把这样的情况跟省里通了气，在鄂北省出台文件光明正大对富康轿车行使地方保护主义之时，浙海省政府也将对此做出回应。 省里答应，如果将来中华轿车通过国家专家小组验收，质量上没有问题，那么会优先保护中华轿车在浙海省内的权益。就算没有7字头目录，省里也允许其以6字头目录上牌在浙海销售。 这可算是一剂强心针，韩皓本来打算小规模生产在3000辆左右，浙海省内完全可以消化完这批轿车。 正是有了这个保证，华夏工业才向供应商下达了中华轿车零部件供应的订单，准备在年底前投产上市销售。 二汽经营陷入困境，12万名员工连工资都快发布出来，中央对此也十分着急。 5月份，1号首长亲临二汽，实地考察这个有近40年历史的特大国有企业到底该如何走出困局。 1号首长前来二汽，还带来了一个大礼包。军方将一次性以先付款的方式采购2万辆军车，同时银行组成联合体提供16亿贷款，最后还加快二汽债转股的工作进程。 可以说，政府对二汽集团可谓是既当爹又当妈，可以给的都尽量给了，但是却无法解决二汽创新乏力，产品竞争力弱的问题。 这次大规模输血只是救急，解决不了二汽造血的问题。机制僵化，多年忽视研发创新，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二汽终于把自己的弊端显露无疑。 当然二汽懂得哭穷，趁1号首长在的时候，恳求中央在政策上再扶持一把，开口要了一个轿车目录名额并获得首肯。 二汽原本已经有了一个轿车目录，用在了和雪铁龙合资的神龙汽车之上，富康轿车挂的就是这个目录。 现在，趁此机会二汽又轻而易举地拿到国家给的第二个轿车目录，打算用在新的合资伙伴身上。 当像华夏工业这些的新兴汽车企业想要进入轿车目录千难万难之时，二汽这样的老臣子虽然家道略显颓像，但一开口求圣谕便轻易得逞，一个轿车目录价值等于一座金山。 看到通用进入了中国，福特也着急不已，在1998年正式接触二汽，准备商谈双方合资事项。一接触二汽的财务情况，福特被吓到了，这个中国第二大汽车企业不但负债众多而且员工数量臃肿，到底二汽本身资产值多少钱？福特无法给出满意的数字，他们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只同意投入2亿美金建立合资公司。 2亿美金能干什么，国家随便就给了16亿人民币的贷款，因此和福特的谈判很快不欢而散，二汽再次孤单地等待救世主出现。而福特，也开始转而向长安集团接触，尝试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5月份在国际上又有重大汽车企业并购案发生，一直频传绯闻的法国雷诺汽车正式和日产汽车形成同盟关系，以54亿美金收购了日产36.8%的股权。跟之前技术车型合作不同，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财务并购，虽然双方一直强调是联盟，但在内部投票权中雷诺占据了强势，所以外界一直认为是雷诺抄底吞并了日产汽车。 为了拯救日产汽车，雷诺向其派出了一个叫戈恩的年轻副总裁承担起管理重任，试图挽救这个年亏损高达20亿美金的企业，到底将来如何谁都无法轻言预测。 巧合的是，二汽和日产同时在1999年经历了类似的悲催遭遇，说不定双方冥冥中有说不清的缘分。 韩皓在底特律时，学会了一样新奇玩意，他第一次使用了电子邮件跟别人联系。由于赵全复没有一时直接答应回国加盟华夏工业，所以韩皓和他之间还需要通过多次沟通联系方能最终敲定。 本来韩皓说那到时打国际长途电话联系，但赵全复却说他工作时使用电话不方便，建议双方使用电子邮件联络。 电子邮件，韩皓听说过但没有体验过，他实际上连电脑碰的机会都不多，但在美国时他发现这里互联网已经开始介入人们的日常生活。 经过简单的手把手教程，韩皓很快学会了这个新奇玩意，寄一封信发一条消息只要片刻就能抵达对方邮箱中，互联网技术开始颠覆整个世界的运行习惯。 经过一段时间思考和多次跟韩皓在邮件中交流，赵全复终于下定决心，举家搬回中国，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家乡，为中国的汽车工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汽车界的钱学-森，华人知名发动机专家毅然回国加盟华夏工业！” 《中国汽车报》在头版使用了这样的大幅标题报道了赵全复回国的新闻，引发国内整个汽车行业震动。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开眼界 赵全复可是有望出任克莱斯勒公司副总裁职务的人选，属于在华人汽车界当之无愧的明星级牛人，现在居然一声不吭打包回到中国，加盟的还是新冒出来的华夏工业集团。 这让所有熟知中国汽车工业水平现状的人都搞不明白，为何华夏工业能把如此技术大牛人收罗在帐下？赵全复放着国外大好前程不干，非得跑回国受罪？回国也就罢了，加盟的还是非主流的汽车企业？ “估计是钱给得多吧，华夏工业的老总据说一向来舍得用钱砸人，给我一千万年薪我也会屁颠跑回来啊！反正国内企业水平低，瞎混混就能拿那么多钱，有谁会嫌钱多？” “不一定吧，在他那个位置还需要担心钱的问题吗，在美国拿美金折算起来比国内要赚得多。我觉得可能是人家真想干一番事业呢？国内汽车行业现在处于洼地阶段，用心努力一把都能出成绩。” “只有你这种刚工作不久的人才会相信什么理想，什么事业？给钱干活，天经地义，没钱忽悠，傻子才干！” …… 《中国汽车报》的报道一时间让赵全复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人们都在猜测他的动机是什么？ “辛苦你了，还要陪着我回国折腾一番。” 底特律机场候机大厅内，37岁的赵全复手中拿着单程票，对陪伴自己回国的妻子说道。 “回国也好，免得你将来后悔错过好机会。反正跟着你，我们母子三个到哪都有饭吃！” 打包好全部行李，赵全复一家人集体登上了返回中国的航班。 作为代表人物，赵全复开启了海外华人海归派回国的征程，成为第一批留洋归国拓荒者之一。 实际上，这次韩皓到美国，一共招揽了20多名工程师回国，只不过赵全复名气最大，被人们反复提及。这20多名工程师都将加入新的华夏汽车研究院，成为其中的项目领军人物，而他们也都归于赵全复的麾下管理。 韩皓和赵全复沟通交流很愉快，双方就长期目标达成了共识，就是在华夏汽车研究院建立起国际水准的正向研发体系。按照国际汽车巨头研究中心的配置，逐步构造起具备造血功能的研发团队和开发系统。 韩国汽车在70年代起飞阶段时，短短一年时间就有2000多名留洋工程师返回祖国，据不完全统计后来几年一共有超过万名汽车行业工程师回国效力，现在依旧活跃在韩国汽车企业当中，成为韩系汽车崛起的主力军。 伴随现代、起亚、大宇汽车企业的崛起，许多留洋的韩国大学生一毕业就回国就业，不再留恋国外汽车大集团。他们留下的空缺，后来纷纷被华人替代，华人在国外汽车领域成为了不容忽视的力量。 经过长途飞行，飞机终于在沪东国际机场降落，赵全复一家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祖国。 韩皓亲自到机场迎接，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加盟华夏工业集团，除了业务上帮忙建立正向研发体系外，另外在无形中帮忙做了一次千金买马骨的宣传。将来其他优秀的留洋工程师回国时，考虑的第一个选择可能就是华夏汽车研究院。 单靠赵全复一个人的能力无法构建起韩皓的梦想，他需要许许多多赵全复般的人物组成团队，大家一起共同为中国汽车崛起而努力奋斗。 看到韩皓，赵全复妻子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就是掌握市值超过百亿的企业老总，就是他一手促成了自己丈夫回归祖国。不过韩皓身上儒雅的自信气质，倒是和赵全复挺像，怪不得两人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不是挣了一笔钱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看他对老公的态度，应该会是一个容易相处的老板吧。 在心里，赵全复妻子默默评价道。 韩皓带了两辆华夏之光二代7座版前来迎接，一辆载人，另一辆搭乘行李，因为赵家可是举家带了大堆行李迁了回来。 看到华夏之光二代，车头方正“H”的车标，赵全复一眼就认出来是华夏汽车的产品。在回国前，他还是恶补了一些国内汽车行业知识，对华夏汽车的产品分布也有了解。 得知华夏工业集团一律使用自家产品作为接待用车，赵全复表示了理解。 围着汽车转了一圈，赵全复发现华夏汽车的产品还可以，制造工艺上属于及格产品，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小作坊工艺。虽然只是一辆微客，但造型方面跟上了国际潮流，隐约看得出有铃木车型的影子，但还是加入了不少原创东西。 从沪江市回江州，路途需要近两个半小时车程，赵全复决定把家安在江州，这里将来是华夏汽车研究院的所在地。 韩皓已经为其准备了一套别墅，作为其暂时落脚的地方，如果不满意可以自行寻找新的住址，公司会提供报销费用。 坐在车上，赵全复感觉整车噪声挺大，一旦上了80公里时速在车里说话有时就听不清楚，不过底盘还挺让人放心。得知车辆使用的是AVL提供的1.2L发动机，司机开到100公里时速还能游刃有余，赵全复心想华夏汽车比自己想象中要有技术积累一些。 作为留洋归来的代表人物，浙海省政府准备给以其省聘专家待遇，同时省长还将专门会面他，作为鼓励海外人才回国效力的典型宣传。在子女入学上，也特批了招收通道进入省内重点中小学就读。可以说，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才，国内还是非常重视和优待。 一连忙碌了三天时间，赵全复才有空来到虎山，亲身见证华夏工业集团的实力。 看到一大片现代化厂区，中国制造已经初步展现出狰狞实力，华夏汽车的新车源源不断下线。车间内生产线所用的设备都采购自国外，尤其是最新进口回来为盘古1.8L发动机配套的德国生产线，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跟克莱斯勒公司硬件相比也毫不逊色。 这就是后发优势之一，可以通过采购得到国际最先进的生产设备，从而实现硬件上的后发追赶，当然你首先得有钱。 赵全复终于看到了盘古1.8L发动机的真容，这台在AVL帮忙下逆向仿制丰田技术的发动机，在他这样的发动机专家看来，已经是一件相当优良的作品。 得益于AVL帮忙引进的专业设备，发动机制造工艺还可以，唯一不足的就是许多核心部件和控件都要从国外进口。此外，在发动机耐久性上还有待经历实践检验。 盘古发动机算是一大惊喜，另外的惊喜就是C1中华轿车的样车了。 虽然没有轿车7字头的生产目录，但是华夏汽车居然已经造出来可以上路的样车，并且准备上了自己的发动机。 得知车型仿制丰田花冠，赵全复在美国开过这款车比较熟悉，他绕车观察了一圈仔细查看，发现C1中华轿车单从外观内饰基本达到了花冠七成左右的功力。花冠为何成为世界名车，就因为它经久耐用，是经济型轿车的首选。 韩皓还对赵全复开放了华夏汽车研究的秘密项目，一个是针对金杯轻客B1车型，这是从华夏之光车型向上延伸发展的新产品。 这些年，华晨金杯的销量在国内稳步提升，打得一汽小解放、雷诺塔菲克等毫无还手之力，年销量在4万辆以上，每年获取好几个亿的净利润。 如此高收益的轻客市场，韩皓当然也想插一脚进去分杯羹，B1就是仿制丰田海狮的轻客，继续主打性价比优势低价入市。 针对金杯主打货运目标市场，B1将在舒适度上做进一步优化，采用了C1中华轿车的内饰设计，改为客货混用的轻客定位。不但可以拉货，在拉人方面也能胜任，主打混用车型。这是从华夏之光二代热销得来的启示，中国消费者购车希望汽车能够胜任多功能使用。国内基本一个家庭就一辆汽车，因此购车时希望汽车能够承当更多的功能。 另一个保密颇严的项目就是S1，这是一款运动多功能车型，采用首字母读法就是SUV。 公认SUV起源自1984年切诺基二代，其开创性地第一次将承载式车身引入到SUV车型设计中，这样在维持车辆出色通过性的同时还拥有了可以媲美轿车一般的公路驾驶体验。虽然外形跟之前皮卡套上封闭性车厢一致，但底盘上却从皮卡换成了轿车型号，开创出新一代的汽车种类。 现在首汽吉普生产的切诺基其实就是一款SUV，不过在国内销量逐步萎缩，国人现在更加青睐有屁股的三厢轿车。 但在国外尤其是美国，丰田紧跟潮流推出了RAV4，本田也推出了CRV，这两款车在美国市场上大受欢迎，成为新一代时尚潮流的引导者。销量也逐步增加，开始追赶上轿车行列。此后，奔驰开始推出ML，宝马酝酿X5，都盯上了这个突然爆发的细分市场，SUV一下子在国外火爆起来。 丰田的RAV4是在花冠平台打造出来，底盘基本照搬花冠，所以只需要略加改造调试，就能从花冠变成RAV4。 S1项目的SUV就是参考RAV4，运用了C1中华轿车的底盘打造，基本就是轿车底盘加了一个越野车的外壳，组建成为了SUV。 为何国外汽车巨头纷纷进入SUV领域，肯定是看到了其中发展的潜力，为了保持和国外潮流一致，在开发C1项目同时，韩皓也参考了美国市场风向悄然打造S1项目。 SUV当下在中国好像并不吃香，来自美国的切诺基风光不再，而金杯和通用打算建立的合资公司也打算投产通用开拓者SUV，不知道其能否激活中国的SUV市场。 由于车型不成熟，所以韩皓虽然准备了S1项目，但还没有打算正式筹备上市，因为国内SUV市场还很小，他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了轿车身上。 看到华夏汽车连SUV都已经有所涉及，并组织了人力开始研发，赵全复感觉自己真是大开眼界。他从一位专业的汽车领域专家角度看，华夏汽车走在了非常正确的康庄大道上，对产品的规划科学有想法。 本来还以为华夏汽车属于国内没有想法，东一榔头西一锤子乱规划，没想到却看到了相对正规军的角色。赵全复心想，如果自己不回来，相信华夏汽车也能凭借不断摸索走上正规化国际化道路。 有了那么好的基础，赵全复对自己的工作不再没有底，他觉得这次回国真的是选择对了。现在华夏汽车的研发工作已经打好了地基，他只需要在地基上按照国外标准化施工，就能建成一栋非常漂亮的花园洋房。 韩皓已经给了他2000人的招聘编制，赵全复需要在3年时间内把华夏汽车研究院填满，还需要在华夏汽车欠缺的各项核心技术上成立相应的攻关小组，完成研发工作布局。 要一下子找2000个有工作经验的工程师很难，但寻找刚走出校门一纸空白具备发展潜力的大学毕业生却简单多了，韩皓希望能够从国内大中专院校中招聘好苗子，培养出自己的工程师队伍。 大学毕业生有一点好，就是工资便宜还具备想象力，只要搭配几个学科带头人就能组建起一个项目小组，非常合适现在华夏汽车研究院的现况。不然的话，就算把国内汽车企业的研究工程师们挖光了，可能也填不满研究院的额度。因为国内的研发力量实在太过薄弱，从事研发工作的工程师数量非常有限。 光靠大学毕业生肯定不行，赵全复看完华夏汽车的环境，觉得这里挺合适海归的技术人员回国就业，他决定亲自再到美国去寻找更多的帮手回来。 当初韩国汽车起飞就算依靠了一大帮留洋回国人员，现在轮到中国汽车迎来这个关键时刻，加入WTO指日可待，那么也该到中国的工程师们开始为中国汽车迎头赶上贡献自己的力量。 通过互联网，赵全复开始发出英雄帖，招募在美国乃至其他国家的优秀华人工程师回国，共同为同一个目标奋斗。 华夏汽车研究院有一点好，就是全新组建，由赵全复按照国外模式设计管理流程和机构，所以海外工程师回国不会有文化融合问题，他们将很快适应国内的工作，因为这里和国外在管理上没有区别。 无意中，韩皓网到了赵全复这条大鱼，而这条大鱼又源源不断为他招来许多小鱼，共同组建成国内一个庞大的研发鱼群军团。 当招兵买马顺利进行之际，意外在国际车展前夕却传来了不和谐声音。 第一百六十四章 车展开幕 沪江市国际车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两年举办一届，把其称之为国内第一的车展毫不为过，1999年车展吸引了大批已经或者准备进入中国的汽车巨头参展。大众、通用、丰田三大巨头自然不会少，奥迪、雪铁龙、本田、福特、铃木也不会缺席，加上国内三大三小为代表的一大批汽车集团，红火热闹的场面足以预见。 唯一让组委会不高兴事情就是豪车代表的奔驰宝马再一次缺席，作为普通人最容易接触到的豪华品牌，奔驰宝马一直以进口车模式进入中国，此次国际车展并未有设柜参展的意愿。 当韩皓准备带领华夏工业集团参展时，就主动和组委会联系，在被大众、通用等汽车巨头瓜分掉的主展区位置，凭借高出价获得了2000平方米的展台资格。 当你的展台能够和大众这样的汽车巨头相邻时，得到的关注度也是最多，因为许多游客来车展必定会看看大众集团出了什么车，这就是大众在国内深耕细作换来的品牌地位。上点年纪的人不认识其他品牌，提到汽车就会用大众来代指，可见大众在国内的巨大影响力。 在展台分布上，不是你有钱就能得到好位置，组委会要根据影响力把一些重要品牌放在醒目位置，当然国际车企财大气粗往往也是出价最高的企业，依照历届情况它们都会占据最好的位置。 车展国际品牌展台位置往往吸引了绝大多数参观人流，尤其许多没有进入中国的漂亮跑车，更是人们关注的热点。反观国内汽车品牌展区，例如夏利、五菱之类国产展台，参观的人流稀少，就连车模质量都比不上国外品牌，甚至有的企业压根没准备车模。 国人喜欢看热闹，看车之余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车模身上，尤其是黄头发蓝眼睛身材高挑的外国模特前面，更是围了许多游客驻足欣赏。香车美女嘛，有好车的地方就会有美女，游客们跑来车展许多时候往往来不及看车，光流连在车模上的时间都不够，哪还会跑去国内品牌展台看大老粗的新车。 谁让国内的汽车文化还处于混沌状态呢？汽车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奢侈品，只能当新奇玩意远观，想娶回家暂时还是不可能。毕竟现在我们国人只是从两个轮转到两个轮，刚从自行车上下来转眼又骑上了摩托车，离四个轮的汽车社会还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是看平时看不到的新车型，尤其是一些国外稀奇古怪的概念车。 华夏工业前段时间推出了熊猫牌概念车，属于国内车企第一辆，可以说开创了历史。今年车展展馆扩容，2000平方米展台处于主展区内，虽然没在中心位置，但至少和国际品牌分在了同一个区域。 既然参加车展，就是希望扩大影响力，当然是看的人越多越好，因此拿到了好位置，韩皓一直心里都挺高兴。眼见距离车展日期越发临近，组委会还没有来电通知准备提交展台预案，想不到一接到对方来电就是一个坏消息。 宝马汽车本来说好了不来参展，但在车展开始前又改了口，希望临时参加在沪江市举办的国际车展。不但会把宝马3、5、7系豪华轿车一起带来，甚至还把即将上市的SUV宝马X5带来参展，展现了极强的诚意。 本来组委会就为宝马不来参展耿耿于怀，现在宝马汽车主动找上门，当然是一口同意，但在场地安排上就犯了难。原本规划的主展区位置都早已经被预定一空，现在宝马要加入，到底场地安排上要如何处理，这可是麻烦事。 得知宝马要参展，一向来互为竞争对手的奔驰不乐意，他们也临时提出了参展要求，作为相爱相杀多年的德国好朋友，真是离不开对方的存在。 一下子奔驰宝马都要求加入，这真让车展组委会笑开了花，这两大豪车巨头的加入，说明沪江国际车展的含金量正式对得起国际两字。目前在世界上主流的汽车厂家，尤其是6+3集团全部出席，是多年来组委会一直追求的目标。 奔驰宝马要来，那肯定要在场地上有所保证，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漏洞，或者是软柿子捏。 在国际品牌占据主会场的阵营中，猛地出现了一个华夏工业，尽管该企业出价最高，但却是不那么和谐的存在。 如果把华夏工业集团的2000平方米展台收回，那就正好可以满足奔驰宝马两大豪车品牌的要求，完美解决了场地的困扰。 按理说不是签了合同嘛，组委会哪能赶人呢？ 组委会以规划变更为名，重新规划了场馆地区，成立了一个国际馆，正好把华夏工业的展台纳了进去。另外成立了国内馆，专门安置国内的品牌，从而有了名分上的正当性。 规划变更，对其他企业影响有限，他们大不了在一个区域内调换了位置，但对华夏工业来说就等于撤出了拿到手的主展区，按要求来到了次展区位置。 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拿下的场地，现在说调就调，这有些太欺负人了吧。找来合同一看，在违约金方面发现组委会就算违约了要承担的金额也有限，这种主场格式合同对他们来说属于绝对有利地位。 “老程，有些事情我们也没办法，上面要求展会办得漂亮，好不容易来角儿，咱们不能拒之门外吧。这次展会，我们承认工作存在疏漏，当初把场地让你们时，也是一时侥幸，算是违反了规划安排。但此一时彼一时，有时候大家互相理解一下吧，毕竟展会又不会只办这一届，往后机会多着呢！在国内馆，我们已经给你们协调好了位置，还特意动员了原单位主动换位置，把好地方留给你们。费用方面也做了优惠调整，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展馆位置变更，一手负责华夏工业对外宣传的程凯当然不愿意吃哑巴亏，找上门讨要个说法。找到车展组委会，对方给出了上述答复。 跟原来位置相比，现在国内馆位置在另一个栋楼大厅，展台的影响力远远不及对方，尽管面积没变费用少了，但效果可差了一大截。 总之，组委会的意向很强烈，就是华夏工业必须搬离国际馆，为此他们软硬兼施。软的就是在国内馆补偿位置和减免租金费用，硬的就是不让华夏工业进场甚至打官司都在所不惜。 为了奔驰宝马，得罪一个华夏工业集团没有太大问题，毕竟谁都知道影响力上相比，奔驰宝马可是一百个华夏工业都无法企及的对象。而且作为国际车展方，一向来只有主机厂求着来展览，所以组委会并不担心华夏工业的好坏态度。爱来不来，不来还是你的损失，说到底还是华夏工业集团没有得到足够尊敬。 程凯耷拉着脸回来，沪江算是自己的主场，没想到在车展上依旧吃瘪。 “人生总会有不完美，意外是上天偶尔开的玩笑。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做好自己的该干的活。说不定，换了位置也许还有意外之喜。” 说实话，韩皓心里也不爽，但作为领导者，他必须更多展现积极的一面。 6月15日，沪江国际车展正式开幕，一共有来自21个国家地区的400多家汽车制造商、零部件生产厂和汽车用品商参加了此次展会。参展规模创下了历届之最，在国内所有车展中都名列前茅，充分证明了中国车展的影响力。据悉，组委会已经打算申报国际展览联盟，把沪江车展以B级车展标准认证。将来不排除以A级标准为目标发展，当然得看中国汽车市场的规模和实力。 当前世界车展顶级标准为A级，属于全球性的汽车盛事。现在国际上有“五大A级车展”说法，它们分别为：北美车展、法国巴黎车展、瑞士日内瓦车展、德国法兰克福车展、日A本东-京车展。 可以看出来，除了瑞士属于中立国外，其余四大车展基本就代表了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汽车工业国家，每个汽车强国都有自己的国际A级车展。 沪江车展想要申请国际A级，就必须有强大的中国汽车市场作为后盾，不然肯定是选不上。 华夏工业的展台一共有2000平方米，左边是汽车展区，右边是摩托车展区，正中间位置赫然就是前阵子大出风头的熊猫牌概念车。 摩托车展区内，华夏摩托展示两款自主设计的概念车，一款是用电池驱动的电动摩托，配合先锋设计造型，像是未来科幻摩托；另一款是为礼仪出行打造的华夏牌国宾摩托车，适合交警在执行任务时骑行，在迎接外国元首时在其座驾前面充当开路先锋。 除了概念车，华夏摩托还推出了踏板车、骑跨车、弯梁车三大系列10款升级换代车型，另外还推出了面对农用车市场的正三轮750CC大功率新车型，准备抢占新的市场。 农村除了利用摩托车出行外，用三轮车拉货运输也是一大市场新热点，几万块的微面买不起，1万来的正三轮车倒是很不错的选择。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中，韩皓一向贯彻得非常明确。尽管华夏摩托已经跃居霸主地位，但国内其他厂家依旧在背后追赶，一旦放松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轻骑，坐上王位不久就给赶了下来。 在摩托展区剩下一角区域，华夏摩托还推出了用电池行驶的电动踏板车，在外形经过轻量化改造，好比稍小一个型号的公主踏板车展现在人们面前。当初收购了千纸鹤公司，经过近两年的潜心研究，在电池技术上有所突破，由其研制的电动踏板车即将投放市场试水。 另外，华夏摩托还展出了从50CC排量一路攀升到1000CC的12款摩托车发动机，还有相配套的档位变速器，显示出华夏摩托在核心技术上的强劲储备。 摩托区展示了华夏工业在国内摩托车霸主地位的相匹配实力，汽车区则是国内行业后起之秀的无穷潜力。 除了熊猫概念车外，最让人眼球聚焦的就是C1中华轿车，这是华夏工业第一次向公众公布其存在。 国内不搞轿车就相当于读书没读到大学，无法有资格成为市场主流选手。就算你其他车型搞得再好，没有轿车这门必修课成绩就是毕不了业。 现在车展上正式公布了两厢和三厢车型，吹响了华夏工业进军轿车领域的冲锋号。 仿制丰田花冠的C1中华轿车，搭配了一颗国产心脏，属于华夏工业完全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1.8L盘古发动机，这其实才是车展上最大的爆点。 还有B1轻客面包车，也是头一次揭开神秘面纱，尽管模拟了丰田海狮面包车，但在许多方面都用上了华夏汽车的原创设计。它将承担着华夏汽车在客车领域向上冲击的重任，一汽小解放据说卖一辆亏一辆内部决定停产，金仰勇终于成功在轻客领域把一汽掀下马，华晨金杯自此一马绝尘。在面临强大先行者的前提下，华夏B1如何挑战华晨金杯又是业内人士关注的热点。 S1没来，作为项目其还处于筹备阶段，SUV市场在国内有限，华夏汽车的资源一时无法投入到其身上。 最后，展台上还有就是眼下在市场上热卖的QQ和华夏之光二代，据不完全统计刚过半年，它们就完成了年初定下的年度销量目标，开启了大跨步般抢占市场份额行为。首都天京和沪江这两大城市，在微型车市场上，华夏汽车几乎是一家独大，每个月的销量都是惊人数字。 可以说，这一次韩皓参展基本是火力全开，把自己的家底基本都掏空展示出来，单是任意一款概念车都会成为其他厂家的卖点，这次华夏工业一下子弄了那么多概念车亮相，足以傲视群雄了。 唯一遗憾的是，车展一开幕，前来华夏工业展台的客流稀稀落落，游客都跑去了国际馆。 酒香也怕巷子深，无奈下，韩皓只好执行预定好的抢人计划。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口碑传播 沪江国际车展的专业性还是有所欠缺，不像国际A级车展分出媒体日、专业观众日和普通观众日，而是没有限制让三种人群都聚合在了一块同时参观。在宣传上也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把有限的资源都投入到国际品牌上面，国产品牌连展厅大门的广告牌都没有一个。 华夏工业就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在靠近展览馆的大型户外广告牌都被国际汽车品牌订光了，只要一走进展会周围就能看到他们的大幅户外广告。至于沪江当地媒体广告版面也早没了，上面都刊登着其他汽车品牌的广告。这次车展，华夏工业集团没能提前把声势造起来，搞得开幕时冷清的场面。 华夏工业展台前主要都是邀请而来的媒体记者朋友，至于普通观众几乎看不到人，他们都集中在国际馆当中。当然，这不是华夏工业的个例，整个国内品牌馆区里都是空荡荡一大片，有过参展经验的国内汽车品牌工作人员早习惯了此番情景，要到游客逛完国际馆后才会随意过来看一看。 本来以为只是看看熊猫概念车，写写公关稿，没想到来到华夏工业展台前，却发现许多概念车，不但有摩托车还有让人激动的轿车。 邀请而来的记者们一下子化身为普通游客，围着这些概念车欣赏查看，成为华夏工业第一波的参观者。 “瞧瞧，这摩托车可真是帅气，看不出是我们自己国家能造出来的产品。” 一位男记者对着国宾摩托概念车连声发出赞叹。 “这轿车看上去比桑塔纳要好看多了，你瞧这圆润的造型，可比大方盒要顺眼多了。” “内饰不错呀，坐进去人感觉挺舒服，就是不知道将来价格怎么样？” 更多的记者倒是围着C1轿车在打转，展出两厢和三厢轿车成为了场上的明星。 “这发动机真是华夏工业自己搞出来的吗？参数非同一般啊！” “是啊，这算不算是我们国家第一台自主品牌研发的发动机，完全是从零开始的产品。” 更资深一些的记者注意到了盘古1.8L发动机，这台发动机才是此次华夏工业最大的成果。 这个时候，记者们发现了此次车展的大亮点，开始拿出相机拍照起来。 国内同行间也需要相互交流，趁车展时到其他展台看看，瞧瞧别人的产品和己方到底高下如何。现在游客稀少，许多展台的工作人员便先开始充当国内馆的第一批专业观众。 围着国内馆转了一圈，最后发现华夏工业展台前人数众多，许多其他厂家的工作人员都就此驻足。 华夏工业到底展出了什么产品，引得那么多人围观，被激起兴趣的工作人员进去一看，立即被同化成为其中不断惊叹的一员。 “天啊，华夏工业准备推出轿车产品了吗？这轿车看上去可漂亮多了。” “什么，还有他们自主研发的发动机！” …… 华夏工业展台有重磅新闻的消息首先在国内馆中传播开来，大家一般都是来国际车展凑个数，没想到对方居然真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 从一开始的冷冷清清，很快华夏工业就成为国内馆中最火爆的展台，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内行看门道，华夏工业的门道让许多国内同行们感到汗颜和巨大压力。 “这发动机他们怎么就能够做出来了呢？我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我的眼前。” “跟他们比起来，我觉得我们厂的产品就是个笑话，怪不得华夏品牌能畅销全国。” “国内汽车产业格局怕是会变天了，华夏工业手中握着一副好牌啊！” …… 众说纷纭中，华夏工业今天第一次在同行面前展示出强劲的实力，市场竞争残酷无情，到时不知道有多少品牌会成为华夏的垫脚石。 “爷爷，你看那就是我说的熊猫概念车！” 华夏工业展台终于迎来了第一位普通公众游客，看起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说话是一位十岁大小的小男孩。 “这地方可挺难找，刚才还跑错了地方。” 小男孩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擦着额头的汗水感叹道。 家里孙子自小喜欢汽车，在新闻中看到熊猫概念车就吵着要看，沪江车展即将举办，他从名单中看到了华夏工业集团参展。老人便买了票，带着孙子兴高采烈跑过来参观。 神奇的是小孙子对那些名贵的跑车不感兴趣，反倒对可爱的熊猫概念车念念不忘，一进展览馆就拉着爷爷四处寻找华夏工业的展台。辗转了一大圈，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才找到了这里。好几个人被问到华夏汽车，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胡乱往国内馆一指了事。这种没听过的牌子，都是国内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杂牌。 “爷爷，快点帮我和熊猫合照一张，到时我拿回去给爸爸妈妈看。” 迫不及待摆出神气姿势，小男孩挤在人群外准备和熊猫概念车合照。 “其他展台那么冷清，怎么这里如此热闹？” 念叨着，老人拿出傻瓜相机帮孙子照了一张合照。 坐在爷爷头上看完了熊猫概念车，亲手摸了摸实车，小男孩心满意足。不过，他却没有就此离开，反倒拉着爷爷开始参观起其他华夏工业的展品来。爱屋及乌嘛，他心想能造出如何可爱的熊猫概念车，那么这个厂家其他的产品估计也很不错。无意之间，华夏工业开始收获了一位小拥趸，他一辈子都会记得自己初见熊猫概念车时的兴奋震撼。 长安汽车的老总尹秋暝，近段时间工作压力很大，这位去年7月份才走马上任的总经理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思考市场战略问题。 4年前通过行政命令，生产发动机的江陵机器厂和生产整车的长安机器厂合并，组成长安集团。但这两家企业间一直摩擦不断，就因为江陵机器厂的工人们一直认为自己原本效益很好，并入长安后反倒工资待遇下降了。政府没做好思想工作强制拉郎配，为了上市成功强行合并企业，导致开会时两个厂的干部就坐位置都是泾渭分明，彼此间内耗严重。去年3月份还发生了震惊业界的工人抗议行动，派去维持秩序喊话的集团书记都被急上头的工人给打了。尹秋暝临危受命，出面斡旋，终于把事情圆满解决，安抚了群情激奋的工人，并取得大家的信任。 毫无意外，尹秋暝在当年7月份出任新的长安集团总经理，开启了他新的人生阶段。自从去年上任开始，尹秋暝最大的举措还是整合企业，化解原本两家工厂的矛盾对立情绪，开始恢复正常生产，同时为长安汽车寻找新的出路。 长安汽车此次也参展了，展出全新换了电喷发动机的奥拓车型“都市贝贝”，还有在铃木帮助下开发的“长安之星”微面。尹秋暝看到自己的全新主打产品，在内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就因为市场上华夏工业的QQ和华夏之光二代，已经开始牢牢占据市场，从产品力来看长安汽车不是对手。 “都市贝贝”发动机0.8L，“长安之星”1.0L，发动机都来自铃木进口，整车的成本很高。“长安之星”跟华夏之光几乎同等配置的车型，售价高达8万以上，就因为使用了许多进口零件，无法跟5万多售价的对方相提并论。 接近3万的差价足以让许多消费者舍弃长安之星转投华夏之光旗下，尹秋暝对这个新冒出来的对手实在头疼不已。 要知道长安汽车就是以微轿和微面为主打产品，当前在市场上却被华夏汽车硬生生压制一头。虽然现在推出了电喷车型，但量产还需要时间，尤其高昂的成本如何能在市场上存活下去。 尹秋暝要求铃木方面投放新的车型，最好是三厢轿车，这样才是中国市场最需要的产品。同时要铃木赶紧帮忙零配件国产化，降低成本，不然无法应对激烈的市场竞争。 很不幸，长安方面的请求被铃木掌门人铃木修拒绝了，他认为铃木特意为中国研发的长安之星已经足够，而且他们在中国的另一家合作汽车伙伴昌河铃木即将上马北斗星车型。 虽然华夏之光跟北斗星很像，但铃木修认为铃木引进车型北斗星加上新开发的长安之星，将轻而易举打败中国的仿制者，因为他们之间工艺水平差很远。中国消费者一旦接触到拥有铃木先进技术的产品，就将会舍弃中国的模仿品，转投铃木的怀抱。 这一点已经在摩托车市场上广受证明，挂上铃木品牌的合资摩托车成为许多中国人的挚爱，牢牢占据着高端市场。许多仿制铃木王的厂家，在轻骑铃木国产后，纷纷倒闭就是明证。 另外还有一层深意是长安汽车很不安分地正在寻找第二家合资伙伴，福特、通用都是绯闻对象，这让铃木修很不高兴。 当初长安汽车主动寻找铃木合资时，为了讨好铃木曾答应在长安汽车的重大战略选择时会听取铃木公司的意见，征得对方同意后再进行操作。这意味着什么？表明铃木就是长安汽车背后的操控者，而铃木修就是长安汽车的太上皇。 这样带有丧权辱国性质的条约还真有人敢签，就因为铃木是当时中国响当当的外国投资商，也是摩托车汽车领域的知名大品牌。长安汽车能和铃木合资，算是高攀了一大头。尹秋暝的前任签署了这份协议书，把长安汽车卖给了铃木。 铃木修傲慢地看待中国市场，尤其把长安视为铃木在中国的子公司，决心教育这个不听话的干儿子，对长安汽车的求援置之不理。 尹秋暝终于感受到被人扼住脖子是一种什么滋味，但又不敢和铃木翻脸，因为长安汽车的技术主要来源自铃木。 长安内部的暗流涌动，尹秋暝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合资厂内中外双方的矛盾比比皆是，但都会在内部自我协调解决。 沪江车展是了解同行发展情况的好机会，尹秋暝自然不会错过如此机会。 尽管松花江和意大利公司合作推出了“中意”新微面，还推出了“松花江安驰”微轿；昌河推出了微面铃木北斗星，和自主在CH车厢上改进的“白马王子”；五菱和大发汽车技术合作开发了7座LZW6370“五菱大发”；甚至是一汽集团利用子公司破天荒和日系大发公司合作推出了新微面“一汽佳宝”，试图进入微车市场。这一切都无法给尹秋暝带来足够的压力，唯一让他牵挂的依旧是华夏工业新产品。 带着手下转了一圈，尹秋暝最终还是来到了华夏工业的展台前，打算亲眼看看这个带给他极大压力的新兴厂商有何举动。想不到这里竟是国内馆中人气最热闹的地方，他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尹秋暝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同时打定主意就算是放弃铃木也要立即改变长安汽车的现状，因为再无动作将来可能就不会有长安汽车存在了。 华夏工业展出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所有他来之前设想的场面都被无情的现实击碎，作为业内人士他可以清楚看到在技术水平上长安汽车已经远远落在对方身后。单单那台1.8L发动机，就足以击溃一切想要对华夏工业发起挑战的国内同行们。 在微轿和微面取得成绩下，华夏工业已经准备发力轻客和轿车市场，这是多么清晰的战略方向。尹秋暝有些不敢想象，一旦华夏工业取得轿车牌照的话，中国国内汽车品牌将迎来何种激烈的洗牌。 唯一能阻止对方的应该就是国际汽车巨头，长安汽车想活下去就必须寻找到新的靠山，只有活下去才能在未来有资格上台发展自己的自主品牌。 尹秋暝打算加快和福特和通用的接触，尽快为长安汽车找到主心骨，继续和铃木扯皮的话，华夏汽车会把己方市场蚕食干净。 同时尹秋暝还打算向华夏工业学习，利用世界先进的汽车资源为自己服务，长安之星的知识产权属于铃木，他打算有机会也要自主研发一款新车，不再受制于人。 韩皓自己也不会想到，华夏工业参加车展居然无形中改变了长安汽车的命运。铃木方面通过驻华大使馆施加政治压力，一度向中国高层投诉，软硬兼施手段下，尹秋暝差点就动摇屈服了。 对铃木修这样固执的老头，只有让华夏工业给他来好好上一课了。 在尹秋暝离开后不久，就看到一大群人直接冲向华夏工业的展台，看来所谓的抢人之计奏效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车展见闻 在沪江逛车展，最麻烦的事情就是午餐问题，由于人流众多餐饮服务跟不上，一到饭点的时候就挤爆了人头。还有一点就是餐饮价格很贵，几乎可以和机场餐饮价格标准相提并论，于是许多人都自带干粮解决午餐问题。1999年，国人兜里还是空荡荡，钱要省着点花，尤其下岗潮正席卷着整个中国。 展台换了位置，担心没有人气为了吸引人流，程凯想出了一个妙计，就是“免费的午餐”。 在10点半时候，放出华夏工业展台免费提供午餐的消息，吸引一大波人流过来。不要低估这8元一份标准午餐的吸引力，它能为前来参观的游客解决车展中最大的难题，而且它还是免费提供。 当然还有一个形式性的问答环节，“中国第一款自主研发的概念车叫什么名字？” 展台正中央就写着大大的“熊猫”两字，只要不是故意捣乱那是肯定答得上来。 肯定不能在展台派发盒饭，只是领个券，拿着券到展览馆门口领取，将有专门的餐饮公司用车辆运输过来，凭券领取盒饭。在食品安全上当然要保证，宁可多花一些钱也要在沪江找放心企业，不然一大堆人吃完上吐下泻那么就搞了大新闻出来。 1000份吧，觉得可能会数量有些少，在韩皓建议下提高到了2000份，相当于用2万不到的费用在车展做一次广告，算上去也还挺划算。 车展当天一开幕，果然场面冷冷清清，“免费的午餐”项目看来会派上用场。没想到，华夏工业的展台后来被同行挤满了，但盒饭早已经预定好，只能按照原有方案行事。 国人都有一种跟风和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很快一大群人就涌到华夏工业展台前，也为国内馆带去了汹涌的人流。 因为领到券还不能立即使用，要到11：30才准时领盒饭，正好多余的时间就留在国内馆参观游玩了。 这样的异动自然引起了许多国际品牌企业的关注，为何好好的参观人群一下子散去，跑到国内馆去了。最终得知是凭借免费发放8元盒饭，把人流到抢走，外国高管都很无语。看来传说中国人对吃具有不可免疫力是真实存在的现实，任凭你广告做得如何天花乱坠最后都倒在了“免费的午餐”面前。 这只是花絮，车展中真正让人感兴趣的还是技术实力，很快一则华夏工业造出了中国第一台现代化发动机的新闻在同行间悄然传播。 国内发动机一直都是输入产品，从492发动机来源于60年代苏联伏尔加轿车技术，之后是491发动机来源丰田70年代4Y发动机引进，再到一汽80年代中期购买的克莱斯勒488发动机，无一都是输入型产品。合资轿车自然不必多说，装配的都是外国品牌发动机，国内在自主发动机领域可以说处于一片空白阶段。 现在华夏工业居然自主搞出了直列四缸1.8L的发动机，而且各项技术指标都达到国内一流水平，这如何不能让同行们意外和惊叹。 于是，不但国内同行就连外国车企高管们都主动来到华夏工业展台，来看一看到底盘古1.8L发动机是什么来头。 “这只是试验品吧？将来如果可以量产的话，才是真正证明自己有实力，搞个空架子出来我们工厂内大把这样的样品。” 一位合资车企的工作人员带着不屑的表情说道，在他看来华夏工业吹吹牛骗下外行，就像车展游客还可以，但要获得业内人士尊重，必须得真正量产上路才行。按他的推算，3年时间内可以在路上见到就已经是进步迅速了。 “你没听到刚才的讲解员介绍吗？华夏工业已经开始把这1.8L发动机量产试装了，你看那台轻客面包车就打算在国庆时推出市场，搭配的就是5MT和这款1.8L发动机！” 另一位明显早到的同行忍不住出言打断对方，华夏工业的技术积累让他很是敬佩，看到有人说风凉话忍不住澄清。 “那么快量产？该不是吹牛吧！据我所知，以现在国内技术实力根本做不出这样的发动机，去年内燃机协会开会时还组织过论证会，我可是亲自出席参加了。” 看来这位一直持怀疑态度的同行，应该也是发动机领域的研发人员，他始终无法相信国内有企业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准。就算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赵全复回国加盟华夏工业，也不可能那么快拿出作品来。因为发动机可是一件非常精密复杂的工业产品，就算有图纸光生产处理就需要组织许多配套。像1.8L发动机，至少需要半年时间组织生产配套，不然无法组装出来。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事实就展现在眼前。不是人家华夏工业厉害，而是我们原地踏步太久，忘了怎么去追赶国外同行了。” 另一位同行倒是说出了这般有哲理的话，人在经历巨大刺激后总会有所感悟。他已经考虑要不要回去递交辞职信，跑来华夏汽车研究院上班，这里正在大量招人，来的话说不定能够一展所长。 “科曼，你怎么看待这台中国人造出来的发动机？” 高鼻梁蓝眼睛的白人出现在华夏工业展台，今天已经出现过许多次，所以他们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看上去像日系的技术来源，从具体参数来看，是一辆不错的发动机，不过得是80年代时出现的前提下。依照现在我们大众的标准，它要落后一个年代，但我想放在技术匮乏的中国来说，这是一项很了不起的成就。虽然它技术落后，但在将来说不定会给我们在中国市场带来一定麻烦。” 由于使用德语问答，所以两人间并不怕被外人听到谈话内容，这位看上去是技术主管的德国人回答道。 “你知道这次来到这个展台让我想起了什么吗？大概8年前，1991年韩国现代汽车在车展上推出了他们独立设计的Alpha型发动机。当时我和你年纪差不多，Alpha同样使用了日系技术来源，从三菱得到了技术支持，我记得很清楚那台发动机看上去比较简陋，也是落后了国际主流水平10年时间。一晃好几年过去，现在韩国现代已经成为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他们的技术进步得非常快，在发动机领域已开始赶上我们。” 用手擦了一下噌亮额头上的冒汗，这位德国大众的高管继续说道。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竞争对手，韩国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个人认为中国人也同样会做得到！说不定10年时间后，你会对另一位年轻的同事复述说出我刚才讲的话。今天这台盘古发动机，可比当时的Alpha要顺眼多了。回去后，我会向董事会建议，加大在中国市场的产品投放力度，尤其要把最新的车型拿过来。如果可以把下一个现代扼杀在襁褓之中，我相信所有其他国际车企都会感激我们！全球汽车业的蛋糕就这般大，再来一个新进入者就不够分了。” 如果让任何一位国内同行听到这番话，包括韩皓在内，都会吓掉下巴。连在中国绝对的轿车霸主大众汽车都开始忌惮华夏工业，把其列为潜在威胁之一，这不知道该是荣幸还是悲剧。 韩皓此时正好在宝马的展台，宝马总裁米尔伯格邀请他出席X5的揭幕仪式，这是该款SUV首次在国内亮相。 参加沪江国际车展，正是米尔伯格的指令，宝马汽车要扩大在中国的影响力，董事会已经一致通过进入中国的决策。现在米尔伯格手中最大的两项任务，一是甩开罗孚这个吸血山芋，第二就是进入中国市场。 作为潜在的合作伙伴，米尔伯格一开始也邀请了华晨的金仰勇，但他因要事在身无法出席只能作罢。 韩皓的到来，让米尔伯格挺高兴，宝马展台前人头涌动，中国游客都争先恐后以求目睹宝马最新推出的新车型。 “韩，说实话我参加过许多车展，从未有这样一次见到如此多人参观，你们中国人果然不愧是人口最多的国家。将来宝马进入的话，我想这里说不定也会成为宝马汽车最大的单一市场。” 尽管和宝马的合作暂时没有下文，但韩皓和米尔伯格之间建立起了一定友谊，两人像朋友间在对话。 “从国际品牌纷纷在进入中国布局，就能知道这里将会是下一个金矿。雅阁和别克的供不应求，我想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广本雅阁和通用别克的销售火爆程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已经有人喊出了中国轿车即将进入家庭的口号。 按照国际通行的惯例，私人家庭购买轿车超过当年总产量的40%，就说明这个国家开始进入了家轿社会。众所周知，现在中国依旧处于公车市场状态，轿车大多数都是政府企事业单位购买，私人购车只属于小范围。一旦中国进入私人购车市场，摊上将近13亿人的人口基数，这将会产生非常巨大的销量需求。 “你要不要订购一辆宝马X5，我敢说这我开过最有运动激情的SUV，你一定会爱上它的！” 米尔伯格顺带开始推销出自家产品来，X5一亮相已经收获了来自中国的进口订单。 “总裁先生，我只开自家企业的产品，上次你到虎山时就已经亲眼确认过。如果你有另外一层好消息要告诉我，那我很欣然会把X5作为我的座驾之一。” 韩皓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宝马和华夏工业合资，那么X5在一定名义上属于合资工厂的产品，如此一来他会考虑购买X5。 通过翻译，米尔伯格理解了韩皓的潜在深意，笑了笑说一切皆有可能，首先得看华夏工业能否拿出足够的诚意。也就是首先拿到轿车7字头目录，那宝马将会同意合资的请求。 宝马展出了他们最新的技术产品，还拿来一辆从中间一刀切割开来的宝马3系轿车供游客参观，展现出宝马轿车优秀的工艺水准。 跟世界领先技术的宝马相比，华夏工业还处于小学生阶段，长路漫漫看得到双方巨大的技术差距。 “我听说你们公司搞出来了中国第一辆概念车，还有另一台很棒的发动机。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带我去参观一下吗？” 米尔伯格想趁此机会，再去了解下华夏工业技术实力如何，毕竟对方是宝马的潜在合作伙伴。 这样合理的要求，韩皓当然答应，在他带米尔伯格参观之时，在展厅的另一边华晨展台上，迎来了一位重量级贵客。 金仰勇为何忍痛推掉宝马的邀请，不惜得罪米尔伯格，就是为了迎接该位重磅贵宾的到来。 国务院新晋主管工业的副总理正好在沪江考察国企改革情况，金仰勇通过内部关系得知其很可能要来沪江国际车展视察，因此不惜打点为正道轿车亮相创造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金仰勇打算趁此好机会邀请副总理为正道轿车揭牌，为华晨汽车获得轿车牌照而造势。 为此，他准备了两套方案，副总理答应出席就把正道轿车揭牌，不出席的话就继续雪藏正道轿车，到时拉回天京再找机会邀请对方出席仪式。 正因为这样，所以华晨汽车在车展开幕前一直非常低调，直到昨晚才通过关系得知副总理同意到华晨展台看看，支持民族汽车工业发展，所以金仰勇才推掉了宝马的邀请。 要说琢磨政府高层关系，金仰勇可是一副好手，他背后的资源可不少。 果不其然，副总理带着一大群人出现在车展现场，作为主管工业的副总理，汽车业是他重点关心的行业之一。 一路走一路看，先到大众展台看了看，又来到通用展台参观，接着在秘书指引下，副总理来到了华晨汽车的展台。 金仰勇早已经在此迎接多时，有心的观众才会留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华晨展台多了一辆全身蒙着红布的轿车。 “听说你不惜花费巨资为中国民族轿车行业，打造了一台具有国际水准的轿车，今天有机会我们特意来参观一二。” 华晨汽车近些年发展不错，副总理也知道金仰勇的大名，因此亲切地说道。 感谢领导的重视和支持后，金仰勇介绍了自己为研发这款正道轿车已经投入了将近40亿人民币。M1的高昂的设计费、零配件供应商预付款、全新的轿车生产工厂等，花钱如流水般花花作响。 “不过这一切都是非常值得，就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中国人也拥有了自己的轿车！” 从一个金融大亨转变成汽车大亨，一路走来，只有金仰勇自己知道这一路艰辛多么难熬。现在，自己的努力就快迎来曙光，正道轿车一旦上市，不但会在国内闯出一片名堂，还将会把宝马项目拿下。 想到这里，金仰勇不免有些自傲，自己想做什么事情基本都八九不离十。今天副总理出现在这里，就传递出相当积极的信号，正道轿车获得轿车目录指日可待。连主抓工业的副总理都支持自己，还有什么能够阻挡自己获得一张小小的牌照呢？ “三、二、一！” 在一片掌声中，副总理和金仰勇一起揭开了包裹着的红布，正道轿车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哇——” 已经有观众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一款黑色轿车展现在大家眼前，只见其庄重大方，敦厚朴实，结合了中西文化审美，属于让人印象深刻的好作品。 “这车开起来像宝马，坐起来像奔驰，而价格却像桑塔纳。我的目标就是要把它打造成中国最畅销的小轿车！” 金仰勇自豪地对副总理和其他来宾介绍道。 现场一片赞扬声可以佐证这一点，所有人都对华晨推出的正道轿车表现出积极正面的评价，如果真如金仰勇所说，那么正道轿车会是大卖的产品。 副总理围着轿车转了一圈，不断点头，看得出来他也很满意正道轿车的造型。 见此情景，金仰勇心里不免更加满意，华晨汽车有了拿得出手的轿车产品，那么将来申请轿车目录的时候就轻松多了，拿到这份批文他认为不是什么难题。 韩皓虽然也有一定手段，但和自己相比，还是太嫩了。到时他知道正道轿车拿到轿车目录，宝马项目也飞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三升呢？ 在满怀期待中，金仰勇突然发现参观中的副总理脸上，突然冒出一股厌恶的神情，这让他一颗心掉到了深渊之中。 第一百六十七章 首长亲临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表情，但这个画面金仰勇一辈子都忘不了，当副总理看到M1正道轿车发动机上面，赫然印着醒目三菱标志时做出了下意识不悦反应。 在自己一直强调M1正道轿车百分之百具有自主产权的前提下，使用了三菱发动机是这个成绩中最大的污点。这台刚从沈航三菱发动机合资公司下线的2.0L发动机，利用CKD模式组装完毕就立即安装在了正道轿车身上。 华晨汽车没有自己的发动机，现在这台三菱4G系列2.0L发动机已经是金仰勇手中最好的王牌，为了正道轿车他自认已经做到了努力的极致，但现在却依旧给了主管工业的副总理非常不好的印象。 “三菱的发动机属于沈航集团合资项目，当初为了解决他们的资金和销路问题，我们主动寻找对方合作。现在来看，一举两得，既为他们解决了销路，我们也拥有了国内一流的发动机。” 为了弥补刚才的不利影响，金仰勇转念间找到一套合适的说辞，表明自己使用三菱发动机有为国分忧的因素，毕竟沈航集团可是军转民的困难户，不然国家也不会给了他们一个合资发动机的牌照。要知道汽车零部件领域，唯一需要政府审批和规定合资比例标准的零件就只有发动机项目了。 “将来有机会，我们正道轿车一定用上自己的发动机，中国车配中国心，保证不让首长们失望！” 刚才副总理失望的神情刺痛了金仰勇的尊严，因此他在心里下定决心要为华晨系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发动机，将来一定要打上自己的品牌标志。 “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我们必须要掌握自己的核心技术，期待有那么一天，大家都能看到属于华晨的发动机造出来。” 对汽车行业了解颇深，副总理真诚地嘱咐道。 总体而言，正道轿车的发布还是取得满堂彩，华晨汽车全力打造的轿车项目正式走入公众视野之中。 “首长，我们华晨汽车准备申请7字头轿车目录，不知道您有什么建议？” 天赐良机，这个时候金仰勇不抓住机会，就不是在资本市场上一有风吹草动就闻风而来的大鳄了。 “今天我只来参观，不表态。轿车目录问题我说了不算，必须走法定程序流程审批。” 在涉及这样重大决策上，副总理口风很紧，不肯透露太多细节。因为轿车牌照这个事情，牵涉的利益方实在太多，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主的项目。 “好，我们华晨将尽快把所有资料准备好，送到国家有关部门，正道轿车时刻准备为全国人民服务！” 金仰勇也不会指望副总理能当面表态，他最主要是让首长知道有这样一回事，将来审批时会大有裨益。 参观完华晨汽车展台，副总理兴致不错，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愿，他主动要求再在车展现场走一走。 看着副总理离去的身影，金仰勇觉得今天达到了目标，正道轿车的亮相还是打动了首长。 副总理沿着通道拐了个大弯走不了几步，就看到一大群人把某个展台挤得水泄不通，这跟国内馆其他汽车展台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情景，让他顿生兴趣，想上前看看到底是什么吸引那么多人围观。 一走近，就看到醒目的“华夏工业”招牌屹立在眼前，原来是新近冒出来的民营新贵，副总理兴致勃勃带领一行人走上前。 看到大领导模样的首长走进，在警卫安排下人群自动闪出了一条通道，供副总理走进展馆参观。 这个时候，韩皓正陪着宝马总裁米尔伯格在参观，华夏工业展出如此多概念车和先进产品，让米尔伯格很是惊讶，这个中国的民营企业确实如自己想象般充满了活力。 副总理突然到来，米尔伯格曾与其见面会谈过，所以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打招呼。米尔伯格知道在中国，政府拥有无可比拟的控制力，宝马集团要进入中国，必须和中国政府打好交道。 韩皓倒是第一次和副总理见面，他之前只在电视新闻上见过对方。堂堂一个国家在副总理队列中排名第三的首长大人物，哪是他一个小小的民营企业家能够搭上线。当今国务院是一正四副的领导格局，总理主持全面工作，四位副总理协助工作，并分管不同领域工作。 不过身为东道主，韩皓当然不能傻站着，他同样上前欢迎首长前来自家企业展台参观视察。 “我对你早有耳闻，能把一家乡镇企业搞得如此红火，真是很了不起的功劳。还能让宝马总裁米尔伯格都亲临现场，想必你们华夏工业展出了不少宝贝，有时间的话麻烦给我介绍一二。” 主管工业的副总理金口一开，当然在中国找不到几个人拒绝，而且首长视察这种好事多少人求之不得。米尔伯格见状，邀请了副总理待会到宝马展台参观后，就自行离开不打扰这边的行程。 韩皓先从摩托发动机开始介绍，简单复述了一下华夏摩托如何从仿造起家，现在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发动机专利技术，具有自己的知识产权。他还特意指出三款由华夏摩托工程师自主设计研发的发动机，现在正装备在越南合资的车型上，没有任何知识产权方面的困扰。 “我们当初在越南合资时，就聘请了专门的知识产权律师，对进军国外的风险进行了评估。知识产权壁垒，就是我们走出国门的最大障碍，因为发达国家品牌走在前面申请了许多专利。感谢我们的工程师团队，他们绕过了许多专利侵权的雷区，开发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所以现在我们走出国门的产品都经得起检验。据说某日系品牌特意在越南拆解了我们的发动机，准备以专利侵权起诉，最后的结果却是证据不足。我们华夏工业已经在摩托车领域具备了自己的技术积累，建造起属于我们的专利库，在某些方面还走在国外同行前面。” 本田摩托在越南就曾起意要起诉华夏工业的熊猫摩托发动机，这可是黎顾华在越南通过特殊渠道得到的情报。 “放心吧，就算真的侵犯了本田的专利，他们也不会在越南赢得了官司！” 这是黎顾华对韩皓说的原话，现在合资的熊猫摩托车凭借超高性价比，已经挤掉日系品牌在越南长期把持的霸主地位，销量在1999年初就已经跃居当地第一，产销两旺一片大好势头。由越南军方参观的合资公司，现在正源源不断为其带来丰厚收益，所以本田打算搞事情保证无法成功。更何况，在决定产品投放时，韩皓早已经做好了专利战部署，绝对不会设计到侵权行为。 第一代的华夏公主踏板车发动机模仿了许多本田技术，这是无可否认的现实，但经过第二代改良和第三代正向研发，华夏摩托发动机已经摆脱了本田技术专利烙印，有了自己的知识产权。 当合资的华夏摩托在越南广受欢迎之际，其他国内摩托车品牌也注意到了这个邻国新兴的市场，他们开始大举出口摩托车到越南。蜂拥而至的中国品牌，很快开启了价格战模式，在国内杀得天昏地黑的各路品牌再一次把越南当成了战场。 中国品牌的价格战，导致一向来坚持高价的日系品牌节节败退，为了反击中国摩托车品牌，以本田为主导的日系摩托车阵营开始举起了专利武器，准备起诉中国企业侵犯了知识产权。 当然，这是日系对华夏工业无奈之后的反击，抓不到华夏摩托的把柄，但其他中国品牌却不能够幸免，因为他们的发动机和外形都仿制了日系品牌。 其实韩皓也不喜欢这群疯狂涌入越南的国内同行们，由于产能过剩，他们把越南当成了倾销市场。大量低价无售后保障的中国摩托车一下子充斥着整个越南市场，车价一跌再跌，很快就面临无利可图的境地。这也导致了越南摩托车市场价格体系几乎崩盘，尽管华夏合资公司的熊猫提前进入有了市场号召力，但也不得不降价来迎战。 如同蝗虫般涌入的中国摩托品牌，除了面临日系品牌的专利起诉外，还引发了越南政府准备出台提高摩托车进口税率的举措。当然，韩皓无法得知这其中是否有越南军方出力的结果，再任由市场无序竞争下去越南的摩托工业也无法发展起来。 华夏工业谋划把越南建成进入东南亚市场的桥头堡，打算长期在越南投资深耕细作，当然也不希望一下子把市场做烂。有些来自国内的三无产品摩托车使用不久就出现了故障，这对中国品牌的声誉造成了很大影响，甚至会牵涉到中越合资的熊猫品牌。 “走出国门的话，专利是必须重视的武器，你们能未雨绸缪，我很高兴。许多国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你们起了好头，该大力宣传。” 行家一听，就知道华夏工业的谋划是多么周详，副总理不由开口夸赞道。 “这是我们新研发出来的国宾礼仪专用摩托车，参考了各国礼宾车特点专门为中国设计，上面运用了不少中国元素进行外形设计。趁此机会，如果外事部门有需要，我们企业愿意无偿捐赠供其使用。能为国家接待外宾服务，也是我们企业的荣幸！” 礼宾车最大的用途就是警用开道，如果外事部门能够采用华夏摩托作为礼宾车服务，那这就是最大的广告。在礼宾车项目提出来之时，韩皓就已经有次打算，现在正好首长视察，他主动提了出来。 “如果性能合格，这倒是不错的提议，不过到底行不行，还得由外事部门专门协调解决。回京后，我会把你的好意转给外事部门，看他们是否同意接受。” 仔细看了华夏工业推出来的礼宾摩托车，副总理觉得和他到国外时外方迎接自己的车辆相比毫不逊色，但具体使用如何这必须要外事部门测试审核。 想不到副总理居然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这让韩皓心里挺高兴。接下来他又带着副总理一行人来到汽车展区，优先介绍了熊猫概念车。 熊猫概念车由于早已经公布过，所以副总理一行人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不过来到C1中华轿车前，大家倒是很快交头接耳起来，因为这辆车很快就被大家和刚才的M1正道轿车相比较。 从外观大小上看，正道轿车要比中华轿车更长，外形上也更符合中国人大气的审美。如果从轴距来看，正道轿车属于中级轿车，而中华轿车却是紧凑级轿车，对比之下正道轿车胜出。不过在内饰方面，中华轿车要更胜一筹，用料做工要比正道轿车要好上许多。 “中华可是一个好名字，爱我中华，为国争光！” 得知韩皓把C1轿车命名为“中华”，副总理很是高兴地称赞。 打开舱盖，看到发动机盖上赫然写着“盘古”两个中文汉字，副总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跟正道轿车相比，还是中华轿车更能得到他的青睐。作为自主轿车典范，发动机必须是中国自主研发的产品。 “盘古1.8L发动机是我们企业和AVL联合研发，但知识产权完全属于我们华夏工业所有，而且我们企业的工程师全程参与项目，从中学到许多研发经验。可以说，无论是发动机还是轿车，我们不但有产权，还有知识！” 这款盘古发动机可是韩皓的骄傲，华夏工程师们排除了千难万险才研发成功，属于无数华夏人智慧的结晶，因此汇报时他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现在我能明白为何你们展台前一直那么多人围观，说实话没来之前我是不会相信你们一家民营企业能做到如此地步，现在眼见为实你们这些年取得的成绩不是侥幸，而是付出的应有回报。” 看了华夏工业的展品，副总理心中也有些激动，他继续说道。 “今天我看了两辆中国企业自主研发的轿车，一辆是你们的中华，另一辆是华晨的正道，从这两辆轿车身上我看到了中国汽车的未来。相信有你们的努力，我们的广大消费者一定能早日开上便宜耐用的小轿车！” 这个时候，韩皓才知道原来今天金仰勇也公布了自己的正道轿车，从副总理话语中透露的意思，他刚去过华晨的展台还见过了正道轿车。好啊，果然是一个老狐狸，金仰勇一点风声没漏就为了今天车展弄出一场大戏。 “首长，我想问一下，如果中华轿车要进入轿车市场销售，到底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韩皓也知道有时候首长一句话顶着下面一万句的道理，他也趁此好机会发问。 “你们呐，一个个都想挤破头进入轿车市场。我还是那句老话，今天我只来参观，不表态。到底轿车目录要如何申请，有专门的法定程序规定，你们可以按照规定去申请。” 心想轿车这个香饽饽，真是大狗小狗野狗都在抢，谁都知道抢到了会是多大的油水。不过副总理还是多说了一句，就因为他对盘古发动机很是满意。 “政策问题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但是要想成功你们这些小野狗可以去寻找大狗帮忙。” 大狗小狗野狗论，就是国务院总理提出来的比喻，现在已经在业内流传开来。大狗小狗就是三大三小国企正规军，野狗就是其他汽车企业。 副总理继续简单看了一会后带人离开，只留下韩皓一个人在思考，到底首长最后那句话的隐喻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狗小狗 好的口碑总会带来相应的正面影响，副总理参观车展的行程上了《新闻联播》，其中出现在华夏工业展台的画面一共有12秒钟。 “在车展中，有一大亮点，就是不少自主汽车企业推出了具有国际高水准的新产品。华夏工业集团利用国际资源，自主研发出来盘古1.8L发动机，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打破了国内企业在汽车先进发动机领域的动力荒！” 伴随播音员字正腔圆的介绍，画面上副总理正在一脸微笑倾听韩皓的讲解，盘古1.8L发动机正式在全国人民面前亮相。 要知道作为官方最主要的喉舌，《新闻联播》的报道基本等于官方结论，盘古1.8L发动机获得了国家的高度肯定。 本来期待能在《新闻联播》中看到正道轿车亮相的金仰勇大为郁闷，通过央视疏通关系想让正道轿车出现的镜头一个没见，反倒成就了华夏工业的出彩。 原本正道轿车也是作为一个亮点打算播报，但后来被审稿的监制毙掉了。因为中央办公-厅方面特意交代，正道轿车还未取得轿车目录，如果公然把副总理为其站台报道出去，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同样，中华轿车也没有获得镜头，它和正道一起有意无意被官方喉舌忽略了。 不过虽然中华轿车未能露面，但是盘古1.8L发动机却大放异彩，第二天车展许多人流直奔华夏工业展台，指名道姓要围观这台被《新闻联播》大加称赞的发动机。 看了发动机后，又发现了熊猫概念车，然后还看到了中华轿车……猛地发现，原来华夏工业还有那么多重磅的展品，游客们真是不虚此行了。 这个时候，第一批参观的媒体们开始集体发声了，他们使用了大篇幅版面详细报道了华夏工业展台的亮点，开启了口碑发酵模式。 原本一片寂静的国内馆，在华夏工业的带动下，居然出现了往年都未曾有过的人声鼎沸场面。如果说，谁是本届沪江国际车展最闪亮的明星，无疑就是华夏工业。 甚至有人直接拿着现金来到展台，说要订购C1中华轿车，不为别的，就为“中华”这个车名。当然这是不可能实现，因为中国轿车只是概念车，没有7字头的轿车目录牌照。 车展组委会没想到，之前一直被看轻的华夏工业居然成为了车展中最大的功臣，许多新增的游客都是冲着对方而来。据他们内部不完整统计，华夏工业一家展台的人流，超过奔驰宝马两大展台的三倍，在全部展台中遥列第一。 金仰勇有些后悔在车展上公布正道轿车，因为其光芒现在完全被中华轿车所压制，许多游客装模做样掀开正道轿车的发动机舱盖，总会说上一句还是看上去盘古发动机厉害。 这让华晨汽车方面的工作人员很难受，许多游客光凭盘古发动机外观看上去比较整齐就做出这样结论，实在有失公允。 三菱发动机在名气上总要比新冒出来的盘古发动机大吧，而且4G63型号是2.0L成熟发动机，排量也比1.8L大，从各项公布的数字看都占据了上风。盘古发动机还没有经过实践检验，到底耐用性动力性如何都不知道。 但是游客们好像都不认账，觉得盘古1.8L发动机就是厉害，看来《新闻联播》的传播功力真是厉害。 反映在股票市场，华夏工业股价当即迎来了一波涨停板，股民们最容易受利好信息影响，开始买入华夏工业的股票。中国股市就是政策市，利好比什么市盈率分析要有市场多了。无形中，韩皓的身价再一次膨胀，果然资本运作来钱太快了。 相比发动机，国内更多同行关心的是华夏工业新推出的C1中华轿车。如果华夏工业也要进入轿车领域，那么将来可真是一大恐怖对手。只要华夏工业进入的领域，摩托车、微面和微轿，都打得国内同行反应不过来，后发优势非常凶猛。 但是，首先中华轿车需要取得入门券，才有资格参与游戏。现在国内7字头轿车目录控制如此之严，短时间内看不到任何希望。 “民营企业就是会炒作，老弄出噱头来博眼球。国内的汽车产业政策不会松动，好几个可靠信息来源证实了这个结论。我们一汽现在发展势头非常良好，一汽大众依靠捷达已经盈利，一汽轿车旗下红旗轿车属于国内自主品牌老大，在全国各地我们都依靠兼并重组实现了产业布局。我们的竞争对手不应该是什么华夏工业这样的小企业，而是未来进入中国的国外汽车巨头。” 一汽老总竺天峰对华夏工业的表现不以为然，对坐在自己身边的秘书如此说道。在他看来一个连轿车牌照都没有的乡镇企业，没有资格值得一汽将其列为对手，因为这是共和国长子的自信和骄傲。 竺天峰没有出现在沪江国际车展现场，此时的他只是通过电视看到了华夏工业出彩的新闻。他眼下正在琼南省跟当地政府沟通对话，因为一汽海马这个子公司虽然名义属于一汽集团，但实际上却从未听从一汽总部的调遣，相当于割据一方的诸侯。 作为新任的一汽老总，竺天峰早就不满位于琼南省一汽海马不听号令的行为，他打算把一汽海马纳入集团总体生产规划，还有一点就是他看重海马背后的技术来源——日系品牌马自达汽车。 位于琼南省的海马汽车，其前身琼南汽车公司起家于80年代中期，琼南省成为经济特区后引发的进口车狂潮之中，当时大量进口整车和零配件涌入岛内，依靠组装整车零部件售卖得以发家。 当时因为琼南省和南粤省同属经济特区而国家给了政策照顾，打算把琼南汽车和雷江三星汽车联合起来，组建中国南方汽车有限公司。利用经济特区特殊优惠政策，打造位于中国南部沿海的大汽车集团。可惜随着中央政策更替，这个举措只落实在文件中，并未得到彻底落实。 1988年，琼南汽车利用地利之便，从菲律宾购买接手了福特汽车设在当地的二手汽车生产线，从而有了自己的整车生产线。 正因为有了这条生产线，琼南汽车在1992年才得以跟马自达汽车进行合作，以车型引进方式从马自达手中拿到了323轿车和旅行车的技术，共同建立了海马汽车公司。 由于缺乏轿车生产资质，海马汽车生产的车辆只允许岛内行驶，出不了琼南省范围，一直没能有太大影响。 1997年11月，在琼南省政府牵头下，海马汽车找到一汽集团进行重组。双方以国有资产无偿划拨方式实现资产重组，共同组建了一汽海马公司，其中一汽方面占股51%，琼南省国资为49%。 一汽方面没有动用任何资源，就凭空捡了海马汽车51%的股份，这引起了海马汽车内部的强烈反弹。但在时任琼南省主要领导眼中，一汽集团是国内最大的汽车集团，海马汽车加入其中可以得到紧缺的7字头轿车市场资质，将来海马汽车可以堂而皇之驶出琼南岛，辐射到全中国，不再是窝在海边小岛的不入流小汽车企业。何况，一汽集团方面承诺将把一汽海马汽车作为其重要的南方基地，将来投产小红旗等小轿车，填满海马汽车设计为5万辆的生产线。 不管海马汽车管理层和内部员工如何反对，总之省里一纸调令，海马汽车就转身成为了一汽集团下属的一个合资公司，还丢失了控股权。 海马汽车以51%的股份换取了一汽集团的轿车资质，这就是副总理当时告诉韩皓，小狗找大狗帮忙的实例。 中小汽车企业没有7字头轿车目录，可以主动寻找央企汽车企业重组，从而获得相应的轿车目录牌照。 国家已经决定继续扶持三大国有汽车集团，所以积极鼓励中小汽车企业向一汽、二汽和上汽靠拢重组合并。 小狗想利用大狗达到自己的目的，大狗又何尝不想趁机吞并小狗呢？小狗主动送上门，被大狗狠咬一大口肉，今后只会成为大狗的附庸。 现在海马汽车拱手让出了51%的股份，尽管管理层和员工一直坚持自主发展路线，但一汽方面还是找上门来，要求贯彻集团总体规划布局。 竺天峰不想海马汽车的生产线继续生产跟马自达技术合作引进的产品，打算把生产线改造为小红旗的生产线，从而实现规模化生产，成为中国南方的大本营基地。但是海马方面不愿意，觉得现在利用了一汽的轿车牌照，生产的老款323轿车开始热卖，走出了琼南岛，已经产生了相当可观的利润，更不想轻易放弃。 这一次竺天峰来琼南省，就是希望当地政府能管理好一汽海马公司的经营方向。这种拉郎配的行政划拨方式，很容易产生合并双方的矛盾冲突。一汽虽然是名义上的大股东，但在企业经营方面却完全插不上手，因为海马汽车的人事权掌握在当地政府手中。 另外，竺天峰还跟马自达汽车方面沟通，想把马自达轿车资源放到一汽集团总部生产，将来一汽海马只生产小红旗轿车。 竺天峰的交涉并未取得满意效果，就因为琼南省新换了一把手，新任领导并不很认可当初无偿划拨资产的举动，认为一汽占了琼南省的大便宜。总之，一汽海马最后虽然名义上属于一汽集团，刚加入不久但独立的苗头已经开始显现出来。海马只想要个轿车目录，而一汽却想控制海马汽车，这就是大狗小狗在一起的烦恼。 韩皓已经留意到海马汽车的遭遇，依靠出让自家股份从而加入央企大汽车集团，在他看来并不是非常合适的选择。相当于卖身花钱买个户口来使用，而户主还不是自家名字，一不小心还可能被吞并家产或者赶出家门。尤其是华夏工业这样的民营弱势企业，将来一旦与央企有纠纷，分分钟得自家认栽。 金仰勇现在越来越佩服韩皓这个年轻人，不声不吭中已经弄出如此大阵仗，不仅在轿车领域和自己竞争，甚至还想插手属于自己后花园的轻客市场。 华晨金杯已经把一汽小解放面包车打趴下，一汽方面买一辆赔一辆，已经决定放弃生产小解放。至于依维柯和雷诺塔菲克都不是对手，销量一直被金杯面包车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但现在华夏B1的出现，让金仰勇感到了威胁。从市场影响力分析华夏准备推出的B1轻客，一时不会威胁到华晨金杯的霸主地位，但华夏汽车一向来都是后发制人，所到之处都会成为最具实力的挑战者。 金杯面包车是华晨系最稳定的现金流来源，支撑着整个汽车帝国的骨架，所有资本运作都建立在华晨金杯热销之上，如果金杯倒了，那么华晨汽车就危险了。 因此，金仰勇特意想出了一个方法来化解即将到来的威胁。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公车上书 战国时期，秦国在一统六国之前，采取了远交近攻之国策，最终得以统一天下。华晨汽车地处东北，就在一汽集团的卧榻之侧，金仰勇一直把对方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 一汽想吞并华晨并不是空穴来风，当初入主了金杯就差点把华晨吃下，幸好金仰勇手段强硬最终把一汽礼送出境，拿回了金杯的控制权。 现在国家决议大力扶持三大汽车集团，对华晨和华夏汽车来说都不是好消息，想要活下去大家得集体抱团取暖。 金杯海狮面包车有4种档次10多个车型，价格从7万到24万不等，月销量在4000台以上，占据了国内市场65%以上的份额，可谓是绝对的轻客霸主。从销量趋势看，金杯处于上升通道中，将来销量一直往上走，盈利水平预期节节攀升。 金仰勇趁车展间隙去看了华夏工业展台，尤其是B1轻客样车，感觉跟金杯海狮不相上下。倘若华夏B1上市，肯定会分流金杯的市场，到时大家打个两败俱伤，反而便宜了另外的竞争对手。 他决定先礼后兵主动寻找韩皓谈合作，打算邀请华夏工业一起成立新的合资公司，专门生产轻客，把B1车型纳入新公司生产。同时还承诺保底每年采购2万台盘古1.8L发动机用在B1和金杯海狮车型上面，解决盘古发动机的销路问题。当然，为了打动韩皓，金仰勇以金杯面包车年销量5万台为标准，估算B1轻客至少能卖出去1万台。以一台车1万块收益计算，他承诺保底至少每年分红1个亿给华夏工业，如果将来销量在一万台以上的话实行多出数量分成。 概括而言，就是金仰勇希望韩皓把B1车型卖给他，同时提供盘古发动机，之后什么都不用管，他保底每年给1个亿收益给华夏工业。合同一签3年，3年时间内华夏工业什么都不用做，至少净收入3个亿。 如果韩皓同意合资公司，那么金仰勇还留有后手，就是继续鼓动对方一起组建新的合资公司，共同和宝马合作。如此一来，宝马也不用辛苦在华晨和华夏两家汽车公司中选来选去，大家都能得到满意的结果。但在内部利益划分上，金仰勇当然得占据主要地位，毕竟是他牵头的嘛。 可以说，金仰勇在战略上的眼光非常长远，他大口吃肉也会分出一部分给合作伙伴，不然也不会在国内汽车行业内纵横捭阖，长袖善舞布局连连。 若是韩皓不同意，那么金仰勇就会拿出霹雳手段，决定在轻客市场给新来的华夏B1轻客一个迎头痛击，运用价格战手段把其扼杀在萌芽阶段。就像击溃一汽小解放般，清除这个头疼的竞争对手。 “韩老弟，咱们两家合在一起的话，起码算得上是国内第四大汽车集团，到时还用惧怕什么三大三小，国家也会转身过来扶持，就因为我们具备了掀桌子的实力！” 金仰勇请求在沪江市趁车展期间跟韩皓进行了会面商谈，他只要控制权，日常管理可以让韩皓处理，双方未来可以进行重组合并。 可以说，金仰勇的想法很疯狂，但听上去还真是一回事，如果两家联合起来确实可以解决相当大的问题。 只不过韩皓已经有了自己的既定战略步骤，他当然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企业拱手让出，尤其华晨汽车的股权并不属于金仰勇一个人，对方的想法很好，但实际操作中会面临重重困难。 何况现在华夏工业已经羽翼丰满，兵强马壮，并不惧怕来自华晨的竞争。华夏B1轻客是作为后来挑战者角色，就算失败华夏工业也没有过多损失，但华晨不一样，属于既得利益者必须得维护自己的市场份额。一攻一守，华夏方面占据着主动权。 盘古发动机是华夏工业好不容易研发出来的明星产品，当然不会为金仰勇做嫁衣。而且在B1轻客的市场估算上，韩皓可不满足3年时间平均每年1万台的销量，现在华夏之光二代的年销量已经直冲6万台，华夏工业的实力可不止如此。 金仰勇虽然给出了诚意，不过他的出发点是建立在B1销量一般的情况下，只要不超过1000台月销量他的条件是很不错。但韩皓可不愿意出现金仰勇吃肉自己喝汤的情况，尤其他的出发点是有朝一日走出国门，成为世界级的汽车巨头。第一年1万台销量基本合适，但第二、第三年就是发力的时机，届时B1的销量绝对不会止步于1万台。 “买卖不成情意在，到时就让我们在市场上见真章吧！” 满怀期待的提议被韩皓软硬不吃顶了回来，金仰勇只能摇着头离开，他不明白是什么给了韩皓如此大的信心，B1轻客就一定能撼动华晨金杯的市场霸主之位。 韩皓当然不是信口雌黄，华夏汽车研究院已经对金杯面包车进行过详细拆解分析，发现金杯走量车型在10万标准，质量控制上还是有所欠缺。如果华夏B1轻客能以9万主力进场，肯定能分走金杯一大块的蛋糕，尤其对方的车辆售价溢价过高。 金杯走量的车型搭配的还是源自丰田4Y技术引进的491发动机，已经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无论是动力还是油耗都无法媲美盘古1.8L。搭载进口丰田发动机的海狮面包车售价在20万以上，无法跟超强性价比的1.8L发动机竞争。若是金杯改换三菱4G的2.0L发动机，现在还未大规模生产，销量有限未成气候。 在分销网络上，华夏工业已经初步搭建了遍布全国所有省市900多家经销商布局，形成了统一有序的销售队伍，只要B1轻客一上市，就能立即下沉到基层单位。 只要盘古1.8L发动机不掉链子，那么B1轻客击败金杯海狮就是时间问题，华晨每年从金杯中拿到好几个亿的净利润如何不让韩皓动心。别说一年1个亿，就算翻3倍韩皓也不会答应，因为华夏工业的产业布局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轻客是韩皓在商用车类型上重要布局，将来不排除继续往上生产中客乃至大客车。 虽然华夏工业目前侧重在乘用车领域发力，但也不会忽视商用车，在布局轻客、中客之余，将来还会考虑进军卡车市场，从轻卡突破。谈及轻卡市场，已经有一家企业打算把战略中心放在其中。 在国内馆的一处角落小展台，新成立的春兰汽车也参展并展示了一辆微型轿车。车型技术来源于韩国现代汽车淘汰车型，春兰拿到了技术授权并且还首次在微轿上面搭配了3AT变速器，发动机排量在1.3L。动力系统据说采购自起亚汽车，不过这只是一辆样车，春兰为了赶车展而特意加急弄出来的概念产品。到底将来能否保证动力核心零部件供应，还是未知数。要知道起亚正式和悦达公司合资，悦达集团当然不会愿意在身边出现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届时，春兰汽车还想拿到3AT这样的核心产品，基本是不可能。 春兰是有意向打算进军轿车市场，不过他们也没有7字头目录，而且技术积累有限。随着雅阁和别克上市，以及QQ在微轿市场横扫四方，国内的轿车市场已经悄然改变了格局，竞争越发激烈起来。 在春兰内部，他们跟现代的谈判未能取得进展，现代汽车并不想把进军中国的宝压在一家刚从家电领域转型进入汽车行业的新企业。尤其7字头轿车目录是双方绕不过去的门槛，现代汽车在广汽争夺中败给了本田，他们一直想寻找跟广汽规模相当的企业合资。 跟现代汽车在商用车领域进行技术合作的江淮汽车，看上去都比春兰要更加合适。1998年，江淮汽车从现代汽车引进了H1商务车型，改名为“瑞风”准备抢占商务轻客市场。看来，不单韩皓看到了金杯海狮在轻客市场独领风骚有可供进入的机会，江淮汽车也从大客车开始向轻客转型，力求寻找新的发展空间。 国内大客和中客车市场，一年销量顶天不超过3万辆，有着接近20多家客车企业在抢食。江淮和安凯合并后，一直在国内大中客车领域占据前三的位置，但可以感觉到整个市场增长空间有限，不得不另外寻找新的增长点。 轻客市场年销量超过8万台，而且还在逐年上升，江淮找准了机会拉上韩国现代开启了合作之旅。 不过现代汽车眼里看不上江淮、春兰这样的杂牌军，他们正在和上汽、首汽商谈合作事宜。购买输出单款车型可以，只要费用给到位，但谈论合资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车展上中华和正道轿车先后公布，预示着国内的轿车市场又将迎来重量级竞争对手，春兰跟华夏和华晨两家相比，实力上要明显落后。因此，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春兰汽车高层决定改变进入汽车领域的战略，不再从拿不到目录的轿车入手，而改为相对竞争薄弱的轻型卡车出发，从老迈的一汽、二汽手中争夺轻卡市场。 因此，这次在车展公布的春兰微轿也成了绝版产品，春兰决定未来用豪华轻卡来冲击国内庞大的卡车市场。 “小韩厂长，我们又见面了，听说这次国际车展你们可是大出风头，盘古发动机还上了《新闻联播》！” 在车展上，韩皓又见到了汽车元老陈铸韬，作为国内最大的车展，老人家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盛宴。 陈老自从上次去了华夏工业实地考察后，就销声匿迹了一阵子，现在终于又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啊，利用这段时间在国内好好地走了一圈，重点考察调研像你们这样的新进入汽车企业。可以说，在你们华夏工业参观给了我很大的震动，也给了我极大的启发。从你们厂离开时，我就冒出一个念头，为了证明我的预感正确，我走访了许多汽车企业。” 谈及自己的动向，陈铸韬一脸自豪地说道。 “在华晨汽车，我受金仰勇邀请也见证了他们企业的技术实力，可以说我可是第9位率先见过正道轿车真身的中国人。你们两家在自主研发领域，都展示出了非常强大的积极性和创造力，比三大三小都要争气。在安淮省，受老朋友请托，我也看到另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正热火朝天向着同一个目标进军。他们的发动机已经点火成功，预计年底我们国家又将迎来新的自主轿车！本来我一直以为国内汽车行业发展需要做大做强，得依靠三大三小汽车集团。但这段时间，我改变了看法，中国的汽车产业发展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比赛。三大三小只是提前出发跑出了一段距离，但离终点还远着呢！现在我们国家为了扶持三大三小，对后来者设立了太高的门槛，不允许其他汽车选手进入赛道，已经严重阻碍了我们国家汽车产业的健康发展！” 对韩皓这个晚辈，陈铸韬可谓是十分欣赏，他一把年纪退休后也不争什么名利，因此说话没有太多顾忌。 “好比轿车领域，7字头目录阻碍你们中华轿车进入市场，无法取得与合资品牌同台竞技的机会。有竞争才会有发展，一味的保护最终只能是越来越落后，我们国家的民族汽车工业得不到发展。经过实地调研考察，我发现你们这些后来者要更加具有冲击力，代表了积极向上的力量。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中国汽车工业未来的希望所在！ 因此，我打算和几个老朋友联合上书，请求中央领导考虑改变目前的汽车产业政策，允许给你们这样的后来者一个公平的市场竞争机会。同时废除汽车目录管理制，改为国际接轨的注册制，不再用行政力量强行垄断控制国内汽车市场，依靠公平竞争来实现产业重组和兼并。第三，公车改革必须提上日程，我们国家的汽车产业不能把命运寄托在公车身上，而是要大力鼓励私人消费，从公车为主转向私人购车为主流的新型汽车消费市场。最后，务必在加入WTO前更改国家的汽车产业政策，好好利用5年过渡时期重新规划引导国内汽车产业科学合理发展。” 陈铸韬说出了让韩皓既震惊又兴奋的举动，作为汽车行业的元老，陈铸韬和几位老同志一起上书，那必须是直接递交到一号首长的案头。他们为新兴的汽车企业发声，要求废除汽车管理目录，肯定会引起重大反响，国家有关政策必将会有所松动。 “陈老，您一把年纪还在为我们这些企业呐喊奔走，真是让我十分敬佩和感动。我代表华夏工业全体员工，谢谢您了！” 韩皓十分认真地对陈铸韬鞠了一躬，他真是无以回报老人家的关心和帮助。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是看着新中国的汽车工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发展起来。但这些年我们落后国际水平太多，必须要抓紧时间补课！饶冰大哥曾说愿意化作一座桥，让后辈们踩着身躯走过去，搞出我们几代汽车人的轿车梦。现在我秉承他的遗愿，也愿化身为一把锄头，为你们这些优秀的后辈们扫除阻碍，愿你们接过我们手中的火炬，集体实现中国人的自主轿车梦！将来如果有一天，我们中国人自己生产的轿车能够走向世界，希望你们能记得，有几位老同志在其中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何谓国家和民族的脊梁，韩皓以前一直在书本上见过，远至精忠报国的岳飞，近如弃医从文用笔唤醒国人的鲁迅，但现在活生生的榜样就出现他的眼前。陈铸韬虽然头发花白，也有些驼背站不直，但韩皓能从其身上感受到胸怀天下的浩然正气。老一辈先驱们经过风风雨雨，依旧深深爱着这个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这样的前辈，如何不能让韩皓敬重和仰望。 “陈老，我保证在您有生之年，就能看到我们中国人自己造的轿车走向世界！” 韩皓感动之余，在陈老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他给自己十年为期，十年后要实现中国自主轿车对外输出，攻占国际市场。 这个目标很是艰巨，但没有压力哪里来动力，韩皓自己跟自己约定了十年之期。 车展一结束，陈铸韬等人针对中国汽车产业改革的上书就递送到了一号首长面前。 “已阅，转呈国务院相关领导同志审阅，望能对国家汽车产业政策做出科学合理调整。” 伴随一号首长的批示，中国汽车产业政策开始透露出松动的曙光。 这个时候，在南粤省又传出了汽车行业的大事件。 第一百七十章 巧借东风 由总理亲自担任组长发起的全国性打击走私活动终于进入高-潮，位于南粤广府市的京安云豹汽车公司因走私汽车整车零配件活动被依法查封。要知道京安云豹可是公安部下属的企业，去年雷江三星爆出大案可谓震慑了一大帮人，但随着时间过去，像京安云豹这样仗着深厚背景的企业又开始了挣快钱之旅。 有人总结，像贩卖毒-品这样的犯罪行为就如同买了单程票上车，永远都不会有人主动下车。因为暴利来得太过容易，人们无法抵挡这样挣快钱的诱惑。同样，走私活动为何屡禁不止，就因为其中的暴利让人无法拒绝。习惯了每天日进斗金，如何还有心思勤劳致富。被抓获的犯罪分子都会懊悔说本以为是干完这单就金盆洗手，谁知道最后却落入了法网？殊不知只要不被抓，他们永远都会喊着最后一次口号无法停下来。购买了单程票上车的游客，是永远都无法回头下车。 风口浪尖之上，被抓了现行，国家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负责彻查京安云豹走私大案。前两天京安云豹公司还在沪江车展发布一款新车SUV，转眼间就树倒猢狲散，高管纷纷出逃或被双规，企业一下子陷入困境，濒临破产倒闭。 云豹公司涉案几十亿，另外还牵涉到无数债券债务关系，对外担保数额十亿计算，留下来一个填不满的“大窟窿”。 由中央亲自出马查封当地明星企业，广府市负责收拾残局可谓心里有苦说不出，几十亿的债务如何妥善处理是一大难题。 如果说云豹专案在汽车界引起了震动，那么紧接下来闽南省的远华走私大案更加轰动全国，走私案值超过530亿，偷逃税款300亿，合计830亿的数额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两件大案，成为由现任中央领导层推行禁止党政军机关单位从事经商活动一大推进剂。全国上下认识到政府经商带来的危害性，开始了自查脱钩，配合消除挂在国家经济身上的吸血毒瘤。 曾经以高性能摩托车畅销的珠峰摩托，也因为和远华案有牵连，开始接受国家调查。摩托车领域，又有一家明星企业陨落，让同行们不禁嘘唏。伴随中国经济逐渐规范化管理，许多依靠政策漏洞钻营发家的企业开始一落千丈，逐渐消失在历史尘埃之中。 自此，中国终于堵住了走私汽车和摩托车进口的管涌，筑起保护国内汽车摩托车产业的防火墙，国内汽摩企业们迎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新时期。 京安云豹初步统计债务总额高达23亿元，259个债权人遍布全球，牵涉到美日等发达国家机构投资者。还欠下国家海关的税，公安部已经依照中央文件跟京安云豹公司切割脱钩，该公司正式成为三无企业。 但从另一方面看，京安云豹公司有一条年产量3万台的生产线，自有资产规模将近15亿以及170万平方米的土地。更诱人的是它地处中国珠三角的中心地带，只要稍微一改造就可以立即开工生产，成为南中国的生产基地。可以说，京安云豹留下的烂摊子经过收拾，还是能够转手成为一个优良资产，唯一的要求就是胆量和手段。 由于国家专案组还驻扎在云豹工厂内，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工厂处于停工状态，债权人纷纷上门讨债，广府市乃至南粤省都着急想把这个烫手山芋处理掉。23亿的债务，广府市是肯定不会背黑锅负责，如果找不到人愿意接手，只有把京安云豹破产清算。破产清算，意味着债权人手中23亿的债权基本一文不值，这又是他们极力避免发生的事情。 东风集团在5月份刚从一号首长手中拿到了新的轿车批文，当初国家在神龙汽车时一共批了30万台轿车容量给东风，但雪铁龙项目只用了15万，还剩一半的产能东风打算利用新批文继续生产。 总部堰十市已经证明不合适大规模工业生产，东风经过考察决定把第二个轿车项目放到南粤省，因为这里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占据了全国四分之一的汽车销量。 台湾的裕隆汽车跟闽南省的东南汽车，合作生产了得利卡商务车，很快打开了市场局面，开始出现小幅盈利。大陆市场的红火，让一直蜗居在台湾跟日系三菱和日产合作的裕隆汽车想要扩大自己的版图，把轿车业务拿到内地。裕隆汽车通过代理日系三菱和日产汽车发家，从两家企业引进车型经过消化，逐步形成了自己的自有产品。 旗下从日产引进消化的U13蓝鸟轿车，就是裕隆和日产在台湾合作生产的轿车产品。现在，裕隆有意把蓝鸟轿车引入大陆，而东风手握轿车牌照很快双方就谈妥，决定合资成立风神汽车公司准备生产蓝鸟轿车。蓝鸟是日产的品牌，日产授权裕隆汽车可以使用挂其车标在改造后的车型上。 二汽总部由于连年亏损，已经无法对位于南粤省的第二轿车部队支援太多，只给了2300万供其作为启动资金。钱虽然很少，但手上握有轿车牌照，这可是价值金山的资源。只要有牌照，就能从银行贷出大笔款项，从而实现滚动发展。二汽的第二轿车部队山高皇帝远，好比一方诸侯具有很强的自主权，跟裕隆汽车一拍即合，打算合资生产轿车。 风神汽车是东风和裕隆合资1.3亿成立的公司，准备售卖的却是挂着日产车标的蓝鸟车型。该蓝鸟车型并不是日产原装车型，而是由裕隆通过技术引进改造加长而来，又被称为拉皮车，所有的生产模具都是台湾捣鼓出来，跟之前称霸国外进口车市场的蓝鸟不是一个类型。 日产汽车现在正深陷泥潭，正等着法国人来拯救，对裕隆汽车这般作为也便睁只眼闭只眼，也有让这个台湾合作伙伴到中国大陆打前站的设想。在日产汽车的默许下，挂有日产nissan车标的轿车将通过正规渠道在中国生产，虽然其并不是来自于日产汽车自身。 新成立的风神公司空有轿车牌照和从裕隆引进的车型技术，工人和工厂一无所有，这个时候京安云豹冒了出来，是风神公司理想的壳。只要把资源注入这个壳，风神汽车就能立即开工生产。 不过单凭1.3亿的注册资金就想撬动23亿欠债的京安云豹公司就是痴心妄想，因为这个时候华夏工业杀了进来。 尽管广府市青睐风神公司，打算由风神来重组的京安云豹，但他们拿不出足够的钱。而华夏工业有钱，韩皓率先接触了债权人，尤其和国家剥离放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所持有的12亿债权基本达成了协议。韩皓愿意以45%的折价购买12亿的债权，成为京安云豹最大的债权人。 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是国家为了国企改革，专门成立负责处理金融机构不良资产，以回收最大化和处置成本最小化为主要目标，尽全力挽回国家的经济损失。 为了筹集资金，韩皓还把自己的上市公司股权进行了质押，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一口吞下京安云豹这个刺猬。 华夏工业的突然杀出，这让风神汽车和广府市政府都大出意外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处理坏账烂账，唯一的标准就是价高者得。现在风神汽车自成立起就没钱，根本拿不出几个亿来和华夏工业竞争。广府市更不用说，财政支出不可能用在收购这个风口浪尖企业之上。 除了华夏工业和风神汽车，其他企业看到京安云豹涉案如此之深，债务如此之多，纷纷打起退堂鼓不敢接触。 为何韩皓敢孤注一掷地大手笔吞并京安云豹呢？这得从前段时间他到首都天京拜访导师胡一鸣说起。 胡一鸣地处有小国务院之称的发计委（原国家计委在1998年改名为发展计划委员会），消息异常灵通，可以从全国一盘棋层面看待问题。京安云豹出事，以及风神汽车成立，他敏锐地捕捉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供韩皓尽情发展。 单论京安云豹这个南方生产基地，就比一汽在琼南岛重组的一汽海马在地理位置上要好太多，尤其只要稍微改造生产线，就能适合生产华夏工业新推出的B1轻客面包车。将来这里可以成为华夏工业立足南方的桥头堡，华夏工业要发展，必须得走出浙海省，实现全国布局。 为何韩皓能直接和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抢先接触，就是胡一鸣帮忙牵头，加上工商联内部大佬们的帮忙。 以5.4亿的出价，一举拿下12亿的主债权，华夏工业开始成为京安云豹的最大债权人，掌握了该公司的重组主动权。将来风神汽车任何举动，都必须通过华夏工业的首肯才能入主京安云豹这个壳。 拿到12亿的最大债权，华夏工业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地位。 控制京安云豹开辟南方基地只是表层目标，韩皓最深层的目标是通过此举拿到期盼已久的轿车7字头目录。 如果连副总理都亲口说出小狗找大狗帮忙的话，那么在目前情况下小狗想要单独申请轿车牌照下来是绝无可能。地方国企都没有机会，更不用说民营性质的华夏工业了。 那么为了轿车牌照，韩皓就不得不利用迂回之策，在胡一鸣的提醒下，他盯上了二汽手中刚批复下来的轿车牌照。只不过现在华夏工业这只小狗，可是拿着大狗需要的筹码找上门讨价还价。 二汽的风神汽车想要拥有京安云豹的生产基地，就必须经过华夏工业这一关。而华夏工业需要借用轿车牌照，就必须得到二汽的同意。这样一来，双方就各自拥有了对方需要的筹码，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谈成这笔交易。 风神汽车新的轿车牌照容纳量为15万台，但在目前国情下，风神汽车肯定无法达到15万的生产规模。那么在这样条件下，就有把一些产能分配给华夏工业的可能性。 韩皓要的不多，他只要5万辆轿车产能就已经足够，毕竟捷达和富康的销量都是在6万辆左右徘徊。依照他的预计，中华轿车年销量在2万台已经是胜利，常规估计可能在1万出头。 如果不是胡一鸣指点，任凭韩皓想破头都无法想到这个妙招，借东风汽车的东风出海，实现自己的轿车梦。 这只是大战略的谋划，如果想要实现，还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智慧。但这般进退自如的抢占制高点，给予了韩皓充分的活动空间。 如果二汽不答应借牌照，那么华夏工业就多了一个南方基地。若是二汽同意，那么华夏工业就能借道超车，实现进入轿车领域的夙愿。 海马汽车可以出让51%的股权借到了一汽的轿车牌照出海，那么华夏工业也能有样学样照葫芦画瓢。 当然要让韩皓割肉给二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二汽正处于历史上最虚弱的时刻。 韩皓的策略就是整合京安云豹，把云豹资产和风神汽车合作，风神汽车可以使用云豹作为生产基地，而中华轿车挂在风神汽车公司旗下使用他们的牌照销售。 风神汽车的蓝鸟轿车销售收益华夏工业不插手，同时中华轿车运作也由华夏工业单独完成。 名义上双方结婚，但实际上还是各顾各的，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当然在细节上，还需要双方进一步交谈，合作的期限以及退出的方式都要谈判，华夏工业当然不会真正投靠二汽，二汽也不会一直忍受华夏工业的傍大腿行为，大家迟早会散伙。 二汽的少帅苗于玮从机械工业局空降，就是为了对这个背负沉重包袱的大国企进行改革，力争为其寻找新的发展方向。单跟法国雪铁龙的合作不足以拯救二汽，横插在广汽本田项目中的发动机合资公司也只是苟延残喘，必须得利用起第二张轿车牌照才能为二汽带来改变。 但被寄予厚望的风神轿车项目遭遇到了大麻烦，横空杀出了华夏工业，他们抢先一步把风神寻找到合适的壳给占了。 苗于玮在机械工业局时见过韩皓，双方有过点头之交，只不过现在身份换成了企业老总，双方又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变成了一公一私。 风神汽车急需京安云豹这个壳，只要套上这个壳，蓝鸟小轿车就能下线为二汽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现在广本雅阁和通用别克在市场上大杀四方，当年出车当年盈利已经是定局。如果2.0L蓝鸟轿车进入市场，同样会吸引许多消费者购买。 现在这个壳，握在华夏工业手中，如果对方不同意，那么风神汽车的美好蓝图就可能告吹。 二汽本部已经没有多余的资源支援风神汽车，找不到生产基地搬回总部生产的话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现在市场上中级轿车非常红火，打击走私杜绝了走私车入境，轿车需求现在与日俱增。只要生产到市场上，就不用担心销量问题。 合则两利，分则独害，华夏工业影响不大，苗于玮清楚地知道现在二汽面临着如此境地。尽管国家给了许多措施，但二汽需要改变，需要寻找更强大合资伙伴是不容置辩的事实。单靠二汽自身，无法从泥潭中挣脱出来。 在中间人的介绍下，苗于玮见到了韩皓，开始了两家企业间的第一次对话。 “真是想象不到，京安云豹公司背后蕴含着如此重大的利益。小韩厂长，你能看到其中的机会可谓是商界奇才！” 苗于玮自认处于韩皓的位置，他无法做得比对方更好。华夏工业要求借用轿车牌照，给出了让二汽无法拒绝的筹码。 “侥幸而已，我也是偶然想到草船借箭的典故，向老天求一求你们的东风。” 胡一鸣让韩皓保密，他作为政府官员为企业出谋划策不能公之于众，免得引起不良影响。他只是单纯地想帮忙，让华夏工业走得更快一些，并不想成为公众人物。 “一汽海马合作模式既然得到了国家的首肯，那么我相信我们两家企业之间的重组合作，国家有关部门应该也会喜闻乐见。” 作为掌舵者，韩皓今天只需要和对方达成框架协议，只要确定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就行，至于具体谈判细节都交由手下人去实施。 “屁股决定脑袋，为了二汽的未来发展，我也只能当个‘坏人’了。” 听苗于玮的口气，他内心应该已经接受了合作的提议。跟华夏工业合作，既盘活了京安云豹为地方政府消除隐患，又解决了风神汽车的蓝鸟轿车生产，还让中华轿车堂而皇之踏入竞技门槛，更别谈就业税收问题和普通消费者可以有了更多选择来购买轿车。 想了一圈，好像没有人因此而受害，反倒是全赢的结局，想到此，苗于玮的内心负罪感好过了许多。 在不违背党纪国法前提下，想尽一切办法为二汽脱困求发展，就是苗于玮最大的施政方针。反过来对韩皓而言也一样，在遵纪守法的前提下，为华夏工业更快大踏步跨越发展，也是他的追求和目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二华重组 华夏工业上市公司的股票突然停牌了，公布的原因是有重大重组或投资相关事宜，需要暂时停牌一个月。 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华夏工业突然间就停牌了，这在汽车界和证券界都引发了极大关注，到底华夏工业因何消息停牌，大家都议论纷纷。 接下来今年7月份才在A股特批上市，二汽集团旗下唯一上市公司——东风汽车股份公司，也临时以重大重组事项停牌。 一时之间各种消息满天飞，市场上出现各种传闻。 “华夏工业将和宝马成立合资公司”，“二汽将和福特合资”，“二汽将和华夏工业重组……” 不管消息如何，都表明中国汽车行业将迎来大新闻。 跟二汽的谈判是在绝密下进行，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接下来就看条件如何谈，到底让步多少的问题。 为了顺利通过国家审批，华夏工业和二汽重组方案如下，华夏工业上市公司将划拨20%股份给二汽，同时二汽也将同等市值的旗下上市公司——东风汽车的15%股权换给华夏工业。相当于两家上市公司等价换股，名义上是二汽重组了华夏工业。 另外二汽将引入华夏工业为旗下风神汽车公司新的股东，双方将在京安云豹项目上进行合作，共同生产新一代的轿车。 华夏工业方面由浙海省政府出面担保背书和二汽谈判，换股重组方案正上报国务院，等待有关部门审批。 纷繁复杂之间，在国内竞争对手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二汽和华夏工业初步达成了重组事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工业曲线拿到了轿车牌照，刚公布的C1中华轿车可以顺利上市，不过名头上就得挂有“二汽中华”的字样。 而二汽看重的风神汽车项目，也将得以顺利推进落地，京安云豹基地将成为其现成的生产基地，二汽缺乏的资金也将有华夏工业帮忙解决。 结婚之前就签订好婚前财产公证和离婚协议，二汽和华夏工业重组之时，双方已经就将来友好分手达成了法律协议。 1、华夏工业20%股份和东风汽车15%的股份，在双方分手之时将原封不动返还给对方，折价溢价金额不计算。就算届时双方所持股票价值相差几倍，也不得向对方追讨收益，必须全额返还。 2、一国两制互不干涉内政原则，双方所拥有的股份只有代持所有权，没有投票权，也没有经营权。双方贯彻四不原则，互相之间不投资、不参与经营、不分红、不承担债务。 3、二汽将为中华轿车申报国家轿车目录，将来以“二汽中华”名义销售。 4、华夏工业将出借资金保证蓝鸟轿车项目顺利落地，风神汽车所用京安云豹公司资产，将来分手时以第三方中立机构评估市价，华夏工业无条件转让给二汽，双方将对京安云豹资产进行分割运营。 5、一旦华夏工业独立取得轿车牌照，双方可以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解除合作关系，此次合作期限为5年时间。5年时间后，华夏工业若需继续合作，则开启新的谈判方案。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在汽车管理目录束缚下不得已而为之的举措，为了获得轿车牌照，韩皓不得不绞尽脑汁利用了二汽一把。但二汽也愿意充当这样的角色，因为他们急需京安云豹这笔存量资产。从市场的反应看，大家都看好这笔交易，二汽和华夏工业取得了双赢的结果。 陈铸韬联合汽车、财经界大佬们联合上书直谏，要求在加入WTO之前取消汽车管理目录，一视同仁降低轿车进入门槛的建议已经在业内广为流传。一号首长亲自过问，国务院已经组织多次会议论证，汽车管理目录的改革废除应该是大势所趋，可以预见的结果。但这期间到底要多久，没有人能给出准确回答。一年，甚至三五年，都有可能，就看政府有关部门的工作效率如何。 韩皓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早一年进入市场，就能取得多一年的时间占领市场，时间比金钱要宝贵多了。 就算国家第二天公布废除汽车管理目录，依照华夏工业和二汽签署的协议，韩皓也不会吃亏。 苗于玮本身就是国家为了解决二汽问题而派遣下来的大将，他知道如何能让二汽和华夏工业重组的方案顺利在国务院通过，等值换股的方案就是他主动提出来。 国家一直强调支持国内三大汽车集团发展，鼓励中小汽车企业主动向大集团靠拢，从而在加入WTO后形成强大的规模效应。现在二汽主动出手，和民营企业华夏工业集团重组，这是国家有关部门希望看到的局面。不管如何，联合这一步跨出来，在行业内起了非常好的榜样作用。 在浙海省政府的积极努力下，两家汽车企业重组的方案很快获批，国家同意二汽和华夏工业合作的战略。浙海省如愿以偿获得了轿车生产工厂，从而具备了跟兄弟省份一争高下的实力。 中华轿车当初是从上市公司中独立出来的资产，韩皓一直把其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单独运作，这次收购京安云豹公司就是他个人名义出面，特意质押了股权筹集资金。 为何没有使用上市公司，一是为了保密，二是韩皓把收购后的资产注入中华汽车公司，方便独立运作。 中华汽车公司不属于上市资产，将来中华轿车热销的话，韩皓准备将其另外上市，可能会选择登陆香港H股，从而形成境内境外两大上市公司平台的格局，打造出新的汽车帝国。 当股票一复牌，无论是华夏工业，还是东风汽车，都迎来了涨停板，不同的是华夏工业连续三个涨停，而东风只涨了一个半。 得知华夏工业曲线获得轿车牌照，最失望的人当属金仰勇了，他跟韩皓同时起跑，现在明显韩皓已经甩开了他一头。 不单正道轿车落后，在宝马合资项目上华晨也面临出局的危险，这如何不如让金仰勇焦虑得睡不着觉。 华夏工业这一出借东风，已经成为国内汽车行业内经典的案例，许多没有轿车牌照的汽车企业开始蠢蠢欲动想现学现卖。但要卖也得有本钱，何况已经有牌照的大集团们并不希望其他人来锅里抢肉，卖身也得找对门路。富家翁面对找上门的穷亲戚，可不会一律收留。 幸好宝马方面虽然得知了华夏工业获得了轿车牌照，但并没有立即做出决断，而是打算继续观察，给了金仰勇一段缓冲时间。由于华夏工业的轿车牌照涉及到二汽集团，并不是自己单独的牌照，这让宝马方面有些担心。 国家准备改革汽车管理目录的消息，金仰勇当然也知道，现在中美正在进行WTO的核心谈判，极有可能在年底前双方达成一致，那么中国加入WTO将指日可待。 一汽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只要华晨愿意割肉喂虎出让一部分股权，相信华晨也能曲线获得一汽的轿车牌照，正道轿车由此也能上市销售。但金仰勇心知一汽的胃口，要是给了一汽到时再让其吐出来就难了。尤其一汽现任掌门人竺天峰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金仰勇并不想为了争取一小段时间轿车提前上市就羊入虎口，他还是很有信心华晨未来不久能获得国家批复下来的轿车牌照。何况，现在金杯汽车一直热销，华晨拥有稳定的现金来源，轿车领域可以耐心等待。 金仰勇挺乐观，他觉得至多一年时间华晨的轿车牌照就能拿到手，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对正道轿车做进一步的完善。正道轿车虽然漂亮，但由于是直接外包给国外设计，华晨方面人员参与度很低。可以说正道轿车产权属于华晨，但华晨却无法理解弄清楚自己的轿车产品，没有知识一栏。 “你做得非常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当初我只是灵机一动，这个计划涉及方方面面因素，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都难以达到百分之百的效果。没想到，你出色的达到了百分目标，也可以说你运气很不错，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一撮而就。” 天时就是这个时期二汽经营困难，正处于历史上最虚弱的时刻，加上国家进行国企改革，剥离了不良金融资产可以低价拿到手。地利就是浙海省政府支持出面背书，加上广府市着急处理京安云豹这个烫手山芋后来见无法阻挡韩皓入主，便改变了立场积极配合。人和不用说，就是韩皓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没有关系他拿不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12亿债权。也幸亏是遇到相对开明的苗于玮，没有二汽方面的配合，华夏工业也无法达成曲线救国借牌照之目的。换来一汽的竺天峰，估计不会同意华夏工业的做法，大不了两家一拍两散。 胡一鸣对自己半途而收的学生很是满意，韩皓能完成许多他想做却无法做到的事情。 “但是你还不能掉以轻心，现在轿车牌照是从二汽借来，他们随时可以收回去。为了企业的长久发展，你还得继续申请属于自己的轿车牌照。国家的汽车产业政策肯定会在加入WTO后面临调整，你要做的是利用借来的牌照打好印象分，将来一旦政策松动华夏工业要成为首批受益者。” 提携后辈，是中国传统入仕文人的优良传统，胡一鸣继续提点了韩皓几句。 拥有自己的轿车目录才是真正独立自主，韩皓当然明白，宝马现在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就是担心这一点。 拿到了轿车牌照，可以把中华轿车推向市场，元老陈铸韬也特意打来电话祝贺，华夏工业是他走遍全国后，发现最有可能未来代表中国和国际巨头竞争的好苗子。光是投入巨资兴建的汽车研究院，就是许多国内汽车企业无法企及的战略步骤。现在华夏工业获得了轿车牌照，相当于插上了一双翅膀，很快国人就将见到华夏工业飞速发展的成绩。 “小韩厂长，你们的中华轿车要保证质量，提供好满意服务给消费者。我可以说，现在中央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们，中华轿车表现如何将直接关系到汽车管理政策改革修订的内容。如果你们利用这段时间做得好，那就说明我们老家伙上书的预言得到了应验，国家放开轿车目录管控哪一天就会提前到来。如果你们做得不好，那我们国家的汽车产业可能还会带着脚镣竞争。” 华夏工业和二汽的合作方案为何如此快被批复，就因为中央领导决定把华夏工业的中华轿车作为一个现实样本，看看尝试给一家民营汽车企业进入轿车领域会发生什么情况。到底是保证高门槛的管控措施好，还是降低门槛提供竞争符合国情。不管如何，华夏工业的表现都将作为到时决策的参考依据之一。 想不到其中还另有如此内情，韩皓不禁为自己的运气感到侥幸。 有了牌照，中华轿车的上市工作也开启了加速旅程，盘古1.8L发动机将优先供应轿车项目，B1轻客面包也将让路。依照现在供应商给出的数据，要到2000年1月份才能实现小规模试生产上市销售。 另外还有一件麻烦事，就是处理京安云豹公司剩余债权的问题。虽然韩皓拿到了12亿的大债权，但还有11亿的债权分布在各个中小债权人手中。如何跟他们谈判，用一个大家可以接受的价格处理完债务纠纷，又得考验韩皓的智慧。 京安云豹还有一大批货被海关扣留着，要求补缴关税才放行。幸好华夏工业和二汽重组后，国家对风神汽车这个新项目比较重视，允许通过拍卖被扣货物抵扣关税，不再对京安云豹进行处罚。 当时韩皓用45%的折价率购买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从金融机构接受的不良资产债权，现在面临来自国内外的其他11亿债权人，如果能让他们折价出让债权可是一个难题。 毕竟当初借钱给京安云豹100块，现在你告诉他们只能还给45块，正常人都不会轻易同意。 幸好广府市政府大力配合，他们渴求风神汽车尽快落户，一是解决原来的烫手山芋，二是拥有了新的汽车板块拼图。 发展汽车是广府市的重点战略，现在虽然有了广汽本田，但远远不够，风神汽车的出现，让当地政府多了一个替代选择。 韩皓当然不会答应拿出11亿来偿还给债权人，他要做的就是压价逼迫对方来和他达成和解协议。 以最大债权人身份，韩皓向当地法院提交了对京安云豹进行破产的申请，目的是让所有债权人前来登记，他再和对方一一谈判以提供合理比例的赔偿和对方达成和解，从而终止法院的破产程序，以实现控制京安云豹公司目的。 通过启动破产程序，从而达到和解，而不是真正让企业破产。一旦破产，所有债权人的债权将化为乌有，企业破产清算，可能100块只能收回15块。 在债权人大会上，最终以40%的折价同意了和解方案，债务将由风神公司为主体分期偿还，虽然背后出钱的是韩皓。 实施破产却避免破产，成为了国内法学界的一大经典案例。为了进军轿车市场，韩皓开创性地实施了许多新模式运作，展现了经营上的天赋。 在刚处理完这边的复杂事务，又有一桩大生意等着他来商谈。 第一百七十二章 牵手宝钢 发展工业，首在钢铁！ 1958年大跃进时“超英赶美”全国大炼钢，国家发动群众运动把家里锅碗瓢盆任何跟金属有关的东西，都扔进了小高炉化为一堆堆钢渣。战略是正确的，但不切实际方法方式都太过极端，重量不重质，弄出了国民经济一地鸡毛的困难局面。 改革开放之初，国家重心从阶级斗争回到经济建设中来。饭都吃不饱了还在斗天斗地斗空气，这是极度脱离实际的空想激进乌托邦。古人云，仓廪实知礼节，中国人此时最需要的事情就是填饱肚子，然后再把拉下的功课补上。天佑中华，我们国家在走了一段弯路后，很快又回到了正轨。 1978年，中央决定参考日本模式，由新日铁技术援助指导，兴建一座超大型钢铁企业，位于沪江市的宝钢公司应运而生。当年国家定下了22个涉及钢铁、石化、化工、煤矿等原材料重工业技术引进项目，其中以宝钢投资最大。 按照当时投资计划，宝钢建设需要300亿投资，而当时全国人民在银行中的个人储蓄一共是180亿，国家财政收入为每年800亿。 建设宝钢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疯狂的超级项目，把全国人民口袋掏空都不够钱来投资，但国家经济百废俱兴，对钢铁的需求日趋强劲。 可以说，当时一心建设国家经济的迫切心理，导致了这22项合资引进项目没能科学论证，引发80年代初国家发生了外汇紧张财政困难的局面。当时雄心勃勃筹建的第三汽车厂项目也在此时下马，由三汽变成了松散联营的中国重汽。 宝钢也差点被要求下马，幸好当时有识之士力争，才让国家同意优先完成了第一期工程建设。宝钢是中国第一个现代化的钢铁企业，全套引进日方先进炼钢技术，很快就初见成果，为国家改革开放前期提供了大量优质钢材原料。 伴随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宝钢也完成了第二期、第三期工程建设，成为中国最大的钢铁企业，年产能达到1200万吨钢材。 现在这家国内最大的钢铁企业，正通过中金公司征集战略投资者，为公司上市铺平道路。 宝钢到底在国内同类企业中处于何种地位，从以下数据可以直观了解。 1998年宝钢的营业收入，相当于国内前10名钢铁公司营业收入总和的45％，而利润相当于这10家公司总和的95％。 作为国内钢铁第一，宝钢也获得了国家的大力扶持，在汽车钢板这一块拥有垄断地位，其他钢铁厂并未获得批准生产。当初为了配套桑塔纳轿车，国家1988年特批了宝钢引进相应汽车板技术，使宝钢在国内汽车钢板市场占据了主流地位。 在一辆现代化汽车中，有56%的材料是钢，其中车身部件占据了40%，钢铁采购成本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控制项目。 华夏工业现在采用的汽车钢板主要是进口产品，来自于韩国的浦项制铁公司。 可以说每一个工业发达国家，都会拥有世界先进的钢铁企业，如同韩国的浦项制铁、日A本的新日铁、德国的蒂森克虏伯钢铁、美国的美国钢铁公司，都在全世界闻名遐迩。 中国作为世界新兴经济体，加入WTO后肯定也会催生新一代的本地钢铁霸主，宝钢公司就是其中当之无愧的候选人。 从韩国浦项制铁进口的车用镀锌薄板，可以说质量工艺都很不错，但是价格上也很可观。依靠相对垄断地位，浦项制铁一直没有降价，在定价上扣得死死，为此华夏工业可没少破费。 华夏工业需要稳定的，成本低廉的，可以依据自己要求订做的汽车钢板生产企业，这个要求是现在的浦项制铁无法提供。前一阵子，就曾发生过QQ热销，结果汽车钢板库存跟不上，导致了将近半个月的缺货状态。 为了企业长远发展，韩皓必须在国内寻找一家可以长期合作的汽车钢板生产伙伴，宝钢无疑是最合适目标。 虽然宝钢现在无法生产出，如同浦项制铁般的高强度车用热镀锌薄钢板，但在相对要求不高的一些汽车内部钢板上还是具有很高性价比，华夏工业跟宝钢保持了一定供货量。 从一开始的小客户，现在伴随华夏汽车产品的热销，华夏工业已经成为宝钢国内车用市场大客户之一。 华夏摩托工厂每年需要采购大量钢材，不过都被江州钢铁厂承包，宝钢曾来撬过几次韩皓没有答应，毕竟省里希望华夏摩托多关照本地钢铁厂。普通摩托车用钢要求不高，但伴随华夏摩托开始研发新型号轻量化车身，江州钢铁厂已经不能提供相应产品，韩皓已经有谋划寻找新的供应商。 至于汽车用钢板，江州钢铁厂更是无法达到技术标准，除了使用宝钢的一些型号外，华夏工业使用的都是进口钢板。以前用过新日铁，后来浦项制铁更便宜技术更新，华夏工业便更改了供应商。 现在伴随通用别克和大众帕萨特上市，上汽引进了中高级轿车生产，在对汽车钢板要求上不再是桑塔纳标准，而是更加严格要求，宝钢如果想继续保持上汽的合作供应商地位，必须升级自己的产品标准。 据悉，宝钢已经准备和新日铁合资组建新的汽车专用钢板合资公司，引进日方最先进的技术，将来生产适合国内汽车市场的镀锌板产品。伴随本田和丰田进入中国，在车用钢板上需求很强烈，新日铁为了配套需要就地生产。正好和宝钢的要求一拍即合，双方合资公司的申请已经上报国家。 从国家战略上分析，将来国内汽车市场群雄逐鹿，国外巨头纷纷设厂，那么对车用钢板的要求一定很旺盛。为了保证国家经济安全，像汽车钢板这样的高技术产品，中央一定会要求国内生产替代品，不能把利润都送给国外钢铁巨头。这也能算是一定意义上的市场换技术，国外钢铁巨头想要中国广阔的市场，就必须拿出新技术来和中国钢铁企业合资。 现在宝钢上市需要募集战略投资者，这无疑是华夏工业的好机会。 中金公司曾作为华夏工业上市的承销商之一，所以和韩皓的关系比较熟悉。作为钢铁产业链中重要的客户，汽车、家电、建筑等行业是人们熟知的对象。现在宝钢需要战略投资者，中金公司开始对国内企业发出了邀请函，并把潜在对象分为A、B类。A类属于重点战略合作伙伴，可以和宝钢长期合作，共同打通产业链，能够长期稳定持股。B类属于普通投资伙伴，看好宝钢的发展，但更注重财务投资回报，有获利机会就会抛掉股票套利。 其中A类重点战略投资者已经有中国石化、中国煤炭进出口公司、久事公司（沪江市政府所属财务投资平台）、上汽集团等。至于B类投资者就有将近400多家入围，许多都是基金管理公司之类的法人投资者。 此次宝钢上市将会拿出15%的股份出来公开发售流通，数量为18.77亿股，成为在A股上市公司中最大的IPO企业。在18.77亿股中，准备了30%向战略投资发售，50%向一般法人投资者发售，剩余部分对普通股民抽签。 华夏工业有兴趣的话，当然算是A类战略投资者，将来钢铁和汽车两大巨头的合作可以碰撞出许多美妙的火花。 A类投资者中，许多都是央企国有巨头，都属于钢铁上游合作伙伴，例如中石化、煤炭进出口等。下游合作伙伴耀眼的是上汽集团，后来还加入了长虹集团，长虹电视近两年在国内市场发展势头很猛，他们和宝钢也有合作。 现在华夏工业进来了，这是唯一的民营战略投资者，在候选名单上显得格外醒目。 所有人都知道前些天华夏工业跟二汽重组获得了轿车牌照，现在这个搅动了国内汽车风云的企业又出现在了宝钢。 从华夏工业一连三个涨停板就可以知道大家对其获得轿车牌照的态度如何，这一次联合宝钢，又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预计未来三年，我们企业的汽车钢板需求将会逐年翻倍，因此我们迫切需要一个稳定的合作伙伴。” 面对被称为宝钢内部铁娘子的总经理谢华茹，韩皓没有隐瞒自己的战略意图。 “中国的轿车市场应该很快迎来迅速发展，股份战略投资只是我的第一步，我更看重的是接下来我们双方加强深度合作，为中国汽车钢板制定出一个行业标准。” 现在中国成为了国际汽车巨头的竞技场，全球各大汽车企业在国内同台竞技。伴随他们进入中国设厂，在汽车钢板上也带进来许多不同的标准。 大众汽车使用的是德国标准，品种涉及热镀锌、电镀锌和高强度钢板等；富康轿车用钢板采用法国标准，以热镀锌为主；夏利轿车用钢板采用日本标准，以热镀锌合金化为主；切诺基吉普车用钢采用美国标准，热镀锌和热镀锌热镀锌合金化并用。 经过多年的演变，目前各国都有各自的轿车用钢体系，而我国还未形成一个统一的汽车板标准。 韩皓想和宝钢进行深度合作，为中国制定一个合适规范的轿车用钢标准，这是一项非常重大的战略举措。汽车涉及到材料工艺，将来轻量化车身就需要在材料上进行突破。 汽车自身车重降低10%，就能带来能耗和排放量降低6-8%，今后汽车行业竞争将会是全方面领域竞争，在钢板材料工艺上大家都会各出奇招加大投入。 “你们是唯一走在我们企业思路之前的对象，坦率而言虽然我们在国内处于一定领先地位，但在国际上宝钢还处于非常原始落后阶段。像德国的蒂森克虏伯钢铁公司，面对汽车客户要求做个白车身，他们可以提供三种方式供选择：一种方案性能最好，但成本最高；一种方案是依照客户要求来提供；还有一种是成本最低的方面，但性能一般。三种方案任一供客户来最终选择。” 从中国华清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宝钢工作，谢华茹是业内有名专家管理者，一名女性工作者能在男性占主导的钢铁厂做到掌门人，她该具备何等能力才能被称为铁娘子。面对年龄比自己大上一倍的铁娘子，韩皓没有感到太多压迫感，对外界传闻其不好打交道，他觉得还是挺好说话。可能华夏工业现在的地位，让对方给以了韩皓足够的尊重。 “现在我们宝钢只能是我们生产什么，你们客户就要什么！接下来我的工作重点是要把宝钢变成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生产什么，再高一些要求就是像德国蒂森克虏伯还能给出其他选择提供给你们客户。” 既然韩皓非常坦诚，那么谢华茹也明确告诉他，宝钢也正需要一个深度合作伙伴，将来试验各种不同的汽车钢板材料。作为供应商，宝钢未来将为汽车生产厂提供从设计到量产的全过程技术支持，同时和主机厂一起研发高新技术产品。 看来宝钢的眼界早已经不在国内，而是放眼全球，国内第一已经无法打动宝钢，对方的目标早变成世界第一的钢铁公司。 这其实和韩皓有异曲同工之处，想不到跟这个身上带有刻板工程师印记的铁娘子，目光如此长远，共同话题下两人谈得很愉快。 宝钢曾研究过华夏工业集团，对这个新晋的民营汽摩企业很看好，一直想把其拉拢都门下成为长期大客户。没想到韩皓主动找上门来，正好一拍即合，双方具备长远合作的基础。 华夏工业的股票又停牌了，对外发布的信息依旧是有重大投资事宜公布，这让金融市场又是一大片关注。 上次停牌，连续3个涨停板，这次停牌，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华夏工业从刚上市的60亿市值，现在已经成长到190多亿，如果再有好消息，突破200亿就不是梦想，具备了成为A股蓝筹的实力。 第一百七十三章 观礼嘉宾 华夏工业宣布将成为宝钢筹备上市的战略投资者，公司会和宝钢结成全面合作关系。 1、华夏工业认购宝钢上市公司1%的股票，成为除去占据全部股权85%的国家股外，剩余所有股东中最大的法人投资者。认购数量超过1.25亿股，其中运用财务手段，实际支付20%以现金方式认购，剩余80%通过换股方式实现。 2、宝钢通过换股成为华夏工业上市公司新的战略投资者，以当前华夏工业193亿市值计算，宝钢将持有2%左右的股权。 3、华夏工业汽车研究院将和宝钢技术研究院合作，共同研究新一代的汽车钢板新技术，同时宝钢将为华夏工业定制生产专用汽车钢板。 4、宝钢将在江州建立自己控股，华夏工业参股的钢材加工配送公司，专门为华夏工业集团提供服务。双方在钢材采购上，也签订长约，不受价格波动影响。 5、未来不排除宝钢参与华夏工业集团汽车销售网络建设，也不排除华夏工业参与宝钢的上游产业链投资。 双方都看好对方的未来，把重宝压在了对方身上，只有一方持续发展，另一方就能源源不断受益。 总而言之，双方将在在钢材供应、技术开发、钢材及零部件加工、物流管理、企业管理、汽车销售等方面展开全方位合作。相比普通的浅层贸易合作，华夏工业和宝钢已经是深层次的技术和资本合作。 伴随入股宝钢的投资尘埃落定，华夏工业一复牌，又是两个涨停。跟许多光讲题材炒作股价的上市公司不同，华夏工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重组就重组，说合作就合作，不玩虚的。 这段时间，除了华夏工业在企业界风光无限，还有另外一家公司同样得到大家的重点聚焦，因为它开创了一个时代的到来。 位于天京的四通公司成功实施了国内第一例MBO（管理层收购），厘清了一直以来不清不楚的产权关系，使联合管理层成为了公司控股股东，正式成为公司真正的主人。 这无异于在中国沉闷的经济界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把许多人弄得蠢蠢欲动，尤其是一些知名企业的管理者。 一直以来，依靠个人能力把一家戴着国有资产帽子的企业发展壮大，但在公司股权方面却一直没有发言权。到底管理者对造就如此大规模的企业有无贡献，贡献到底该占多少比例，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中国经济自解放后公私合营以来，就奠定了国有经济为绝对主体的地位，直到改革开放后民营企业才陆续兴起。可以说，凡是拥有一定历史和知名度的企业，多多少少都会带有国有印记，国家在其中占据着主导股份。在当今国企改革大旗下，国进民退和抓大放小的指引方针，带着国有资产性质的企业开始探索新的运行模式。 这个时候MBO模式的出现，让许多管理者找到了一条合法确认自己财产的捷径，也给了他们跟企业国有资本管理者们对话的资格。 跟华夏工业一向来产权明晰不同，好比华晨汽车是当初通过国家有关部委关系和资金发展起来，尽管金仰勇辗转腾挪，但股份上却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到底依照他的贡献该分得多少股份。 现在MBO的出现，也给他指明了一条明路，可以通过该模式把华晨变成自己真正的企业。 虽然一直在悄悄转移公司资产，但金仰勇更希望能以MBO模式给自己一个公道。随便找一个人，都会说没有金仰勇这个人，就不会有华晨汽车的今天。现在他如果要进行MBO的话，由于筹措资金的突出能力，更容易完成此项计划。而且公司上下管理层都将和他同心，共同进退。多年来在华晨内部金仰勇由于不断成功，已经具有极高的威望和号召力。 不单金仰勇，许多国内知名企业的管理层们都满眼放光，如果MBO成功，自己就能从管理者正式变成所有者。但这一切前提，都必须得到国有资产管理者，也就是国家的同意。 在家电领域，同样有两家知名企业的管理者留意到了四通公司MBO成功的范例。 位于南粤省的家电巨头美的集团和之前进入汽车领域的春兰集团，几乎同时开始了MBO的前期谋划过程。两家企业的掌门人都是业内知名人士，把一家濒临破产的国有集体企业发展到超过百亿资产的大集团，如今在国内外都具有超强的知名度。 他们开始积极运作，准备趁国企改革东风之际，完成企业新的再造过程。同样的规模，相似的家电集团背景，一南一北的探索，成为MBO浪潮中耀眼的先行者。 当时，只要是带着国有帽子的企业强人，都从中看到了巨大的机会，如果顺利实施将会把自己一手打造带大的企业变成自己的孩子。于是健力宝、长虹、联想、宇通客车等纷纷打开了MBO魔盒，一场席卷中国的资产转移盛宴就此开启。从这些企业从事的行业看，都是市场竞争极其激烈的领域，也正是市场残酷的竞争造就了他们骁勇善战的名声，成为国内知名的企业家。反倒是国家垄断性大企业例如烟草、电力、石化等行业，没有出现要求MBO的呼声。 中小国有企业普遍缺乏活力，MBO模式可以极大激活企业活力，只要议价合适，保证国有资产收益，那么将一举解决困扰中国企业界多年的改革难题。 四通的成功，让许多人为此大唱赞歌。 但也有人明确指出，管理层收购的资金来源是一个未知黑洞，极易造成管理层运用国有资产获得资金，用来收购国家资产的黑箱操作。在中国不完善的经济监管体制下，MBO注定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有人顺利通过笑傲江湖，有人则倒在了半途再也无法爬起来。 韩皓跟MBO这个话题距离遥远，他现在正在首都出席一场特殊的仪式。 在车展时，韩皓主动向副总理提出，希望能为国家礼宾摩托车队无偿捐赠相应高性能摩托车，让我们国家在接待外宾时能全部使用上自己的民族产品。 接待外宾，大红旗轿车是标准配置，这代表了我们国家的形象。但在摩托礼宾车队用车方面，却使用了国外摩托车品牌，从一开始的本田750，再到宝马800双缸，从未见过中国品牌。 现在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一的摩托车市场，拥有全球最多的摩托车厂家，再使用进口品牌作为护卫礼宾摩托车接待，一直都是中央领导诟病的不足。 当获悉华夏工业首次在国内生产出大排量护卫礼宾摩托车，还有意无偿捐赠给国家外事活动使用，来自首都的考察团很快来到虎山。 考察团前来目的很明确，就是看华夏工业生产的礼宾车是否合适中国的外交场合礼仪，在质量上是否做到了绝对可靠，有无后续的服务跟进配套。用于外事活动的礼宾车，不是说华夏摩托捐赠了就不再过问，必须得保证后续服务，甚至需要配备专门的服务部门来对接工作。 由外交部、武警总队、机械工业局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考察团，刚在江州走下飞机，就见识到华夏工业的大手笔。 一排8辆深黑色的中华轿车安静地等待贵宾的到来，来自首都的客人对这辆号称中国骄傲的轿车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们纷纷围着上下打量议论。 韩皓就是让他们知道，连更困难的轿车华夏工业都能造好，为国家专门打造的礼宾摩托车便不再话下。 为了获得国家肯定，华夏摩托设计师们还特意对礼宾车做了修改完善，使用了更多代表中国面貌的文化元素。 众所周知，重要外宾前来我们国家进行友好访问，都会在天安门广场前举行欢迎仪式。因此，礼宾摩托车的前脸设计灵感，来源于天安门前雄伟的石狮，整车前脸看上去如同一只中国古典姿态的狮子。 白色车身搭配国旗红黄相间的颜色，再勾勒出长城的造型模块，轻而易举地可以看出多种中国典型代表元素。 出色的设计，独特的中国文化韵味，让考察团的专家们赞不绝口。 礼宾车代表国家形象，就是要让国外来客印象深刻，可以说华夏礼宾摩托车做到了这一点，在外形上无可挑剔。 接下来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机械性能和驾驶稳定性，迎接外宾活动时不能中途掉链子，当初红旗被要求下马就出过此类洋相。 搭配华夏摩托全新研制的750CC双缸水冷发动机，动力强劲，最高时速可以达到160公里，配备了ABS防抱死系统等多项国际先进装备。 在考察团中有现役的礼宾队员，他们对华夏礼宾车做了一系列实车操控测试，反应还可以有些地方还出乎他们的意料。 为了配合1999年国庆节大阅兵，所以外事部门急需48辆礼宾摩托车，很快就与华夏工业签订了合作协议。 由国家有关部门专人驻厂监工，华夏摩托负责在30天内提供48辆成品摩托车。 按照华夏摩托内部测算成本，1辆礼宾车的成本高达10万元，因为无法量产规模分担成本，所以许多零部件都得专门定制生产，价格高昂。 加之还要为礼宾车配备足够替换零部件，还得在首都成立对应的维修部，单就这个礼宾车项目，华夏摩托就得花费超过千万的成本。 一千万用在国家礼宾车上打广告，这笔买卖怎么算都非常划算，相当于国家帮华夏摩托背书，承认其质量十分安全可靠。 品牌需要长期塑造，现在能为国家提供礼宾摩托车，就是华夏品牌的凝神之路中的重要一站。 经过不间断赶工生产，华夏摩托终于在截止日期前3天完成了48辆护卫礼宾车的生产，并全部通过了有关部门的质量检测。 今天在人民大会堂，韩皓出席了华夏工业集团捐赠48辆礼宾摩托车的盛大仪式。 “我们感到非常荣幸，也很骄傲，能成为国家礼宾摩托车队的提供商。我们华夏摩托将不辜负国家的信任，继续造好车为全国人民服务！” 韩皓接受采访的画面再一次登上了《新闻联播》，华夏摩托成为国家礼宾车也广为人知。 “这车真够漂亮，不知道我还以为是进口货，想不到是华夏摩托的产品！” “是啊，我家里就有一辆华夏公主踏板车，能和礼宾车一个牌子说出去脸上都有光。” …… 在刚兴起的网络BBS上面，一群网友开始了对华夏工业的讨论。 由于为50年国庆阅兵庆典做出了突出贡献，韩皓收到了一份来自国家的邀请函，邀请他在国庆当天出席现场活动，作为特邀嘉宾登上天安门两侧临时搭建的观景台观礼。 这可是天大的荣誉，表明了国家对韩皓这个年轻的企业家充分认可。去年在洪灾时捐出了巨额善款，今年又主动捐赠礼宾车给国家分忧，在企业经营上守法诚信造就出国内知名品牌，是一位具有社会责任感的爱国企业家。 “什么，邀请我和你妈一起去天安门观礼？” 邀请函除了韩皓，还给了其他两个直系亲属名额，国家考虑让受邀嘉宾一家人出席活动。 当韩皓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韩永福，他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作为普通老百姓，能亲自出席如此重大盛典，真是祖坟在不断冒烟。 “皓儿，你不会拿你爸妈开玩笑吧？我们两个粗人，怎么能去那么庄严的地方看热闹？” 母亲王桂芬同样不相信，虽然儿子有钱，但国庆观礼这个东西真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 直到韩皓把邀请函逐字逐句念给父母听，并让他们拿到放大镜看了个遍，两位老人才相信自己真的有资格跟儿子一起到首都参加50年国庆庆典活动。 “真是祖坟冒烟了，明天我们一家人扫墓去，告诉祖宗们这个好消息，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乐一乐！” 父亲韩永福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让韩皓有些哭笑不得。 参与国庆庆典当然要提前提交身份审核，待有关部门一一确认后才能最终定下来。 在这个等待时刻，有一位外国人主动找上门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寻找首富 “谁是中国大陆最富有的人？” 1999年，当这个问题出现时，无论是中国政府官员，还是专家学者，甚至是普通的平民老百姓都无法给出切确答案。 一位曾留学中国的外国友人对此开启了追根寻底的探究。 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风起云涌，许多人借此东风积累起巨额财富。富豪，这个时常在大陆输入文化风向标——香港电影电视中出现的字眼，已经悄然潜伏在12亿多中国人身边。 他们低调不张扬，本着财不外露的祖训，闷声发大财在营造自己的财富帝国。无论第一桶金干净与否，也不提天赋异禀还是运气极佳，他们都是金字塔尖的人生赢家，走在了12亿多中国人的最前列。不管你是羡慕还是妒忌，也不管你是关心还是无视，他们都是全国人民中的佼佼者，站在时代最高峰在瞭望这个世界。 现在，一名叫胡润的外国人打算凭借一己之力，为隐藏在中国各地的富豪们建立一份榜单，让中国公众知道这些富豪的身家和财富故事。 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有趣也非常有吸引力的榜单，唯一可以质疑的就是其公信力到底如何。 作为安达信公司一名会计审计师，胡润得以接触不少中国大陆的富人阶层，一时兴起提出的“首富是谁”问题，让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商业机会。 1999年，是新中国建国50周年，这是一个值得亿万中国人纪念的日子。50年，50人，位列中国财富榜单前50名的富豪排行榜就此立项。 从各种公开信息中，胡润招募几名大学实习生，开启了寻找中国富豪的撒网之旅，财经报道、人物传记、慈善捐赠、上市公司信息等都是线索的来源。 由于为了赶在国庆前制作完毕，胡润这份榜单筹备得非常匆忙，具体财富数字无法一一核实，便采取了分类定档的划分。 他选择了按A到D分4个等级来排列，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A级，身家10亿元以上；B级，5亿～10亿元；C级，1亿～5亿元；D级，0.5亿～1亿元。 在全国居民家庭人均收入不超过6000元的大背景下，富豪们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身家已经极大超过普通人的想象，这是普通老百姓奋斗轮回十几辈子都无法积攒的财富。 为了能让榜单更有说服力，他决定约谈位于前10或者在50名榜单中带有代表性的话题人物。 好比刚从美国回来进行互联网创业的张一扬，借鉴雅虎模式创办了中国门户网站搜狐，成为中国财经界倍受追捧的新经济代表人物。头上美国知名大学博士光环，身上各种不羁洒脱的美国范，让他成为了许多年轻人的偶像。作为中国互联网的代表，纳斯达克大门正朝搜狐打开，预计明年该公司就能登录美国，张一扬将成为身家过亿的富豪。 依照公司所占股份，胡润把当时被成为中国互联网第一人的张一扬划入了C档，定为第40名。 他通过朋友拜访张一扬很是顺利，这个博士CEO非常善于制造话题，两人间相谈甚欢。纳斯达克指数正在不断往上涨，张一扬对赴美上市表示出乐观自信的态度。互联网经济，平均每天都在为世界造就一位千万富翁，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无数人才资本疯狂涌入这个行业。虚拟经济虽然看不到盈利模式，但前景却被无数投资人一致看好。 不过对于其他被列入榜单的人物，胡润的采访就没有那么顺利，许多人都对其开启闭门羹模式，甚至威胁发出律师信控告。 胡润耳中听到首富最多的猜测就是被誉为中国红色资本家的荣氏家族，横跨新旧中国两朝元老屹立多年不倒，改革开放后更被委任为中外交流的半官方渠道，成为中国商界的传奇。 企业家出身能做到国家副主席，荣氏家族是当之无愧的红色资本家，在他们家族影响力对比下，其他中国商界精英都不值得一提。 从中信公司公开的股权计算，荣氏家族财富超过80亿，但这是公开查询到的数据，未曾公开的数额应该也不在少数，胡润把荣氏家族列入了中国富豪榜前三，甚至有意把其列为首富的打算。 但现在位于浙海省的华夏工业股份公司股价一直上涨，其创始人韩皓身家浮盈已经超过百亿，真正以财富数字计算，年轻的新贵富豪韩皓才是中国大陆最有钱的人！ 华夏工业旗下摩托车业务占据了国内市场第一名位置，另外汽车业务也发展迅速，刚刚还获得了极其珍贵的轿车牌照，一旦轿车正式上市，华夏工业股价又将迎来利好消息。 连胡润自己都不相信，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在短时间积累起巨额财富，竟然击败了所有人理所当然认为是中国首富的荣氏家族，但极具说服力的冰冷数据就横列在眼前，告诉他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胡润突然之间对这位年轻的财富新贵产生了浓厚兴趣，他直接来到虎山，希望见到韩皓，听一听其神话般的财富创造故事。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胡润必须在荣氏家族和韩皓间选出一位胜利者，首富的称号只有一个，只有真正的王者才配以如此桂冠。 荣氏家族没有回应胡润的任何问题，他所打过去的电话和传真都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应。因此，胡润把希望寄托到韩皓身上，他希望亲耳听一听这位财富新贵如何看到自己同荣氏家族的对比，从而推断出最终的结论。 可以说，胡润还是很有门路，他通过工商联的渠道联系上了韩皓，请求和他做一次访谈。 正好此时韩皓回到家里告诉父母能参加50周年国庆庆典的好消息，一时半会忙里偷闲下来半刻，没想到居然有这样一位外国友人找上门来。 “其实我自己都没算过现在身家多少！股票只是纸面财富，可能你今天身家亿万，明天股票可能就会变为废纸一文不值，相比谈论虚无的数字，我现在更关心实打实企业的经营问题。” 韩皓在父母家的天井中会见了来访的胡润，一听到这个名字他以为是中国人，没想到却是说着一口流利汉语的欧洲人。捡回来的小狗“三一”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腿边，晒着太阳陪伴着许久未见的主人。 “如果我说你的身家合计已经超过105亿人民币，你会不会感到十分惊讶？” 翻开笔记本，胡润说出了这个曾让他感到震惊的天文数字。 “噢——” 韩皓确实表现出大吃一惊的神色，他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呃——我记得前阵子大概数字在七八十亿左右吧，想不到纸面数字增长如此之快。” 从刚上市的40亿身家冲破百亿，韩皓只用了两年时间不到，股市造就富豪的速度无以伦比。 “其实钱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数字，你别看我的身家那么多，但实际上却拿不到这么多钱，由于我所有的法人股一直都是锁定状态。如果我去质押的话，银行只承认40%的所有权，甚至更低，因为中国的股市你知道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所以，其实我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有钱，也没有你想象中富有，在中国有许多隐形富豪拥有的财富比我多得多。我只是一切财富在阳光下，更容易被人注意到而已。” 对于这位外国来访者，听见他说要编撰一个大陆财富榜单，韩皓就知道说话要有所保留。 “你知道荣氏家族吗？就是中信集团的大股东，他们被誉为红色资本家。如果你评价的话，跟荣氏家族对比，你们在财富上是不相上下吗？” 胡润尽管呆在中国多年，但骨子里还保留着国外直来直去的文化基因。他的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这个问题任何一个具有政治常识的中国人都会肯定回答你，红色资本家是高出一等的官方代表。我们华夏工业无法跟中信相提并论，更不用谈和荣氏家族比较，我个人的财富无法比拟荣氏家族，他们漫长的家族积累不是我这样的暴发户能够望其项背。” 跟红色资本家比起来，韩皓自称为暴发户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在中国因独特的历史经历荣氏家族独占一档，其他企业另起一档，没有企业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 “看来荣氏家族的确是中国大陆非常神奇的存在，就连你这样的超级富豪都甘拜下风。可惜他们不接受我的采访要求，不然可以亲眼目睹下神秘的红色资本家真容。” 胡润叹了一口气，他为不能直接接触荣氏家族感到懊恼。 “其实你可以去香港，荣氏第三代传人在那边据说是一位开明绅士，你去的话估计他会很乐意告诉你详细的信息。” 跟贵为国家副主席的第二代荣氏传人不同，家族第三代经过解放后的种种波折，思想有了许多改变。人生就是活在当下，在这样人生信仰的指引下，第三代传人满足了人们对超级富豪生活的各种想象。他超级爱好赛马和高尔夫，购买私人飞机、豪华游艇和天价豪宅别墅，是一位非常会享受生活的富家公子。 韩皓曾在工商联跟其有过点头之交，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红色资本家后代，又被称为经营奇才的荣氏第三代接班人，并不会太过在意这个来自浙海的民营暴发户新贵。 大家各有自己的圈子，韩皓不会自讨无趣去讨好对方，但他对这个公子哥的生活作风倒是常有耳闻。 如果胡润把其列入富豪榜单第一，想必对方会非常乐意接受这个称号。 “你能谈一谈第一桶金的来源吗……” 公众对富豪榜单感兴趣，但背后的富豪发家故事更能抓住他们的眼球，因为许多人都幻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参考富豪的成功经验，抓住机遇成为其中的一员。 市场经济大潮下，追逐财富已经是中国人最关注的热点，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往往就用金钱多少来标注。 在韩皓建议下，胡润果真前往香港大有收获，他得知许多一手资料，这下把荣氏家族排列第一毫无异议。 胡润把韩皓列入了A级富豪，身家在10亿以上，排名第二，位于红色资本家荣氏家族身后。第三名是经营饲料发家的刘氏兄弟家族，他们的新希望集团不声不吭中在全国城乡遍布网点，成为隐形垄断者。 福布斯杂志购买了这份有胡润撰写的榜单，并打算到中国50周年国庆时公布，给中国人民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这间隙，又有一位外国人来到虎山，要求会见韩皓。 第一百七十五章 跨国战略 1991年，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帝国轰然解体，苏联，这个让中国人又爱又恨的老师兼对手，在冷战的铁幕中无情倒下。 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苏联瞬时解体，世界上又多了15个独立国家，其中俄罗斯继承了前苏联的衣钵，依旧是世界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只不过俄罗斯人口从2.9亿变成了1.4亿，国土面积从2200万变成了1700万，昔日强大的北极熊已经折腾得奄奄一息，再也不再让全世界为之闻风丧胆。 在汽车领域，伴随国力的衰退，曾在中国风靡一时的伏尔加、嘎斯和拉达轿车，都已经不复昔日荣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当初有能力帮忙中国建立现代化汽车工业，现在俄罗斯汽车业只能苟延残喘，反观中国汽车产业由于合资开放展露出欣欣向荣趋势，老师和学生之间的身份对比，昭显出时代变迁的无奈。 破船也有三千钉，伴随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因身体原因退居二线，一位叫普京的名不见经传年轻人出任总理职务，俄罗斯经济开始展现复苏迹象。只不过克里姆林宫之前一直进出各种经济寡头和政治新贵，不知道普京到底能在里面呆多久。有人说不出三个月他就会滚蛋，成为替罪羊被赶出克里姆林宫。 席卷整个亚洲的金融危机，国际金属和能源价格大跌，重创了资源出口大国俄罗斯。在这样背景下，国家炒家来到俄罗斯准备寻找下一头奶牛割肉，没想到却碰到了硬铁板。不是说俄罗斯像中国般正儿八经在金融市场击溃对方，而是俄罗斯赖账不给，直接宣布卢布大幅度贬值，并且无法按时偿还国债。市场手段遇到蛮不讲理的北极熊爪，国家炒家黯然神伤败走麦城。虽然俄罗斯一时半会喘了口气回神，但国家违约信用大幅下降，带来就是资本外流，全国经济陷入衰退。 尽管新成立的俄罗斯执行了全面倒向西方之战略政策，但经过几年时间的实际表现，最终发现自己热脸贴向了西方国家的冷屁股。当初为瓦解苏联，西方国家许下各种美好诺言，现在都成为了前尘往事。现在流出的眼泪都是当初鬼迷心窍进的水，西边的道路不通畅，俄罗斯开始又把注意力转到了东方，寻求跟中国的关系进一步紧密。 1998年底，中国一号首长出访俄罗斯，两国发表了《世纪之交的中俄关系》联合声明，共同谋求建立新世纪的合作伙伴关系，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加大交流合作，共同抵御来自西方发达国家的无形压力。 在这样时代背景下，嗅觉灵敏的俄罗斯商人开始来到中国寻找合作机会。中国现在GDP增长速度非常迅速，已经展露出成为世界工厂的苗头，许多产品都能在中国寻找到货源。 安德烈曾经是一名前苏联政府官员，不过现在他的身份是商人，经常往来中俄之间倒腾货物。 俄罗斯基本接收了前苏联的政府机构雇员，安德烈凭借以前的关系和手段，利用中俄边境贸易为俄罗斯人民换回紧缺的日常生活物资积累了一些身家。 当然跟在莫斯科跺跺脚国家都要抖一抖的寡头比起来，安德烈只是一只小虾米，只不过他是有理想的小人物。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我们只是幸或者不幸见证了这个时代。” 曾经坚定的共产主义者目睹了国家和政党分裂倒塌后，安德烈的理想不再是虚无的各种主义，而变成了能让家里人吃饱饭过上好日子的现实行动派。 他不否认自己利用灰色渠道积攒起相对不菲的财富，跟寡头们趴在倒下的北极熊身上大口吃肉不同，他只不过是一只躲在旁边吸半口血就饱的小蚊子。一个帝国倒下，一夜之间造就了无数富翁，但更多是默默承受一切痛苦的普通民众。他们不但亲历理想破灭，更要忍受辛苦一辈子积累的财富化为乌有，最终依旧要面临不知通向何处的迷茫未来。 目睹这一切家国变迁的安德烈，跟其他发了财同行热衷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生活不同，他开始为自己思考起未来。中俄边境线上的倒爷，虽然一时能获得丰厚利润，但并不是长久之策，一旦中俄间经贸关系正规化，倒爷就会失去暴利的土壤，成为碌碌无为的普通商人，到时破产也是指日可期。 安德烈打算在中国寻找一个新的机会，既可以继续自己的行动派，又能为伟大的俄罗斯做些什么。简而言之，就是安德烈希望寻找一个新的替代项目，能把自己的身份洗白，成为正经受尊敬的商人。 因为他知道现在入主克里姆林宫的年轻新总理是什么样人物，自己曾与其有过三年共事经历，这个矮小精干的年轻人必将会一鸣惊人。届时横在中俄边境之间的漏洞，都会被来自克里姆林宫的命令一一补上，因为他是一个心怀远大理想的实干行动家。 只不过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现在一个成为俄罗斯的新任总理，另一个只是奔波在国境线上的普通商人。安德烈相信，就算自己出现在新总理面前，这位前同事估计都不会认识自己。十多年时间过去，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就是如此天壤之别，跟一步登天的对方相比，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现在这个小人物，就通过关系来到虎山，找到了华夏工业掌门人韩皓。 之前因贸易往来暂住中国，安德烈偶然间开过中国合作伙伴购买的华夏之光二代微面，他发现这辆车实用性不错，7座加长版载人载货都很方便，适合经济水平不高的家庭使用。尤其是只要5万多元人民币的售价，如果拿到俄罗斯也是非常符合国情的产品。 尽管俄罗斯年汽车产量达到100万辆，但基本都是80年代的陈旧款式产品，拉达类型小型车在其中占据主流。凭借从前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存量汽车，俄罗斯现在有2000多万辆汽车保有量，许多车龄都超过10年时间以上。现在俄罗斯的汽车工业技术水平，还停留在80年代中期水准，已经远远落后于世界主流水平。 中国1999年预计汽车产量超过180万辆，比去年增长12.6%，尽管有部分工厂存在开工不足现实，生产线产能放空，但跟俄罗斯相比，还是展现了非常良好的势头。 从80年代中后期开始，前苏联就一直社会动荡不安，一直延续到解体后俄罗斯成立至今，国本动摇，弄得经济科技文化领域各种徘徊不前。汽车行业只不过是俄罗斯现实社会的一个缩影，北极熊不再强大，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一边是老迈产品占据主流市场地位，另一边是百花齐放姿态国际主流车型纷纷进驻，对比中中国汽车市场开始发力。 现在俄罗斯跟西方国家关系恶化，跟中国刚达成新世世纪合伙关系，安德烈心想把华夏工业生产的汽车进口到俄罗斯，他期望成为华夏工业驻俄的总代理。 尤其通过中国朋友介绍，他刚获知了华夏工业还将推出轿车产品，中国货一向来都以物美价廉走俏，想必质量合格的汽车运到俄罗斯国内依旧能保证利润。 华夏之光二代微面显然不如小轿车有市场，俄罗斯百万汽车销量中轿车占据了一大半。 昔日帝国的荣光，俄罗斯人早就过上了四个车轮的生活，在70年代初达到了巅峰，甚至有赶超美利坚人民的趋势。当中国人还在追寻小康社会时，俄罗斯人民早已经体验过此中滋味，一套房子一辆轿车，是当时许多俄罗斯家庭的标配。 安德烈的眼光很长远，他知道若是代理西方国家先进品牌，一是自己没太多资本对方看不上，二是俄罗斯政府将不会允许西方汽车品牌堂而皇之进入。至于中国则不同，中俄间刚签署了经贸合作协议，汽车是其中一项合作内容。引进中国品牌到俄罗斯市场，遇到的阻力明显小许多。 在中国汽车品牌中，华夏工业的产品非常具有竞争力，安德烈更加看重价格因素，因为俄罗斯人口袋正在不断瘪下去，拿不出太多预算购买新的汽车。另外，车龄10多年的汽车大多数都发生了各种故障，未来几年将会迎来一波换车高峰期。 “进入俄罗斯市场，坦白而言，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因为汽车不是一卖了事，还涉及到后续服务等各方面，我们可不想做一锤子买卖坏了牌子。而且我们生产的汽车要面临你们出名的寒冬，必须要有针对性改进。毕竟你们的冬天可是一连击败了曾横扫大半欧洲的拿破仑和希特勒之恐怖存在。” 面对安德烈犀利的眼神，韩皓依旧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对方是俄罗斯驻华使馆介绍而来，他特意抽出时间接待了对方。 实际上，他还另有考虑，就是安德烈的实力他摸不清底细，华夏工业肯定不会贸然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打交道，尤其对方还是俄罗斯人。要是将来对方骗了华夏工业的货离开，韩皓要找人算账都难以找到人。真要进入俄罗斯市场，华夏工业将寻找一个靠谱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我明白你的顾虑，毕竟现在有不少俄罗斯骗子来到中国。我特意找来驻华使馆工作人员帮忙牵头，就是为了证明我是身家清白的正当商人。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以现金一次性付清货款，订购100台华夏之光二代微面回国。不过我希望这笔订单，你能够给我大客户待遇优惠。” 心一横，安德烈估算了下自己的身家，提出一个比较完美的解决方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安德烈先生，我很感谢你看好我们华夏工业的产品，但进入一个全新的市场，我们必须在品牌塑造上考虑持续性的长远计划。需要在售前、售后、金融、物流、人才等领域进行一系列准备布局，现在这一切我们都没有预案，所以我们现在没有进入俄罗斯市场的打算。” 俄罗斯汽车市场，当地政府一直实行非常严格的保护措施，进口汽车不但关税高，而且还弄不到批文，因为要保护其国内的汽车产业。现在俄罗斯经济动荡，韩皓确实不愿意进入这个陌生的邻居市场。谋定而后动，力求一击即中，这是韩皓做生意的原则。 “要不我先代理你们的摩托车品牌，现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等大城市也需要通勤用的小排量摩托车，你们的公主踏板车很合适我们俄罗斯姑娘开。就像你们的特约经销店一样，先卖摩托车再升级到汽车。” 看来安德烈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他还特意找了好几家华夏品牌的经销店参观。 “我可以找你们中国银行驻莫斯科分行开启信用证明，你们可以派出专人来到莫斯科指导工作，将来如果表现优秀的话我们再进一步进行汽车方面的合作。大众汽车在中国能有如此成绩，就是因为他们来得早看得远。现在我们俄罗斯经济下行，国内汽车市场徘徊不前，如果你们这个时候进来，相信是一个极好的时机。毕竟我们国情相似，中国畅销的车型来到俄罗斯，我相信也能得到俄罗斯人民的欢迎。” 作为华夏工业的掌门人，在中国排行前列的富豪之一，韩皓不是一般商人可以比拟，可以说是他来到中国见到层次最高的人物，安德烈不得不拿出自己最高的诚意力求打动对方， 俄罗斯的摩托车销量，韩皓记得曾找人核实过，每年不超过2万台。跟中国动辄近千万台规模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不过安德烈口中提到的大众汽车因为先到先得，在中国获得了特殊对待，这确实提醒了韩皓。 尽管前苏联已经解体，但独立出去的国家又成立新的独联体，这是一个拥有将近3亿人的经济联合体。如果能够在独联体中立足，那么将来又是一个全新的消费市场。 跟世界汽车巨头着重盘踞在北美、欧洲、东亚市场不同，将来华夏工业想要扩大销量，只能先从新兴市场开始做起。因为北美、欧洲这些市场，由于门槛较高、技术专利壁垒和保护主义，新的竞争者想进入其中困难重重。韩国和日本更是本地保护和爱国主义盛行，除了民族品牌其他外来品牌一直处于边缘位置。 跟在国内实现农村包围城市策略一样，走出国门将来在世界范围内，韩皓的战略也是先在发展中国家立足，抢占新兴市场，最后再进入竞争激烈的发达国家市场。 跟东盟相比，独联体也算是一个新兴市场，华夏工业可以提早在此布局。现在有一个来自俄罗斯的先锋主动找上门，说不定可以借其之手探探路。 “我承认你的诚意略打动了我，不过为了证明你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出口摩托车在俄罗斯销量必须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数字。一年内销售1500台，达到这个目标我们双方就能开启汽车贸易的谈判。当然我们会派出专业人员帮忙，和你一起尝试开拓俄罗斯的摩托车市场。我可以保证，你得到的支援跟我们在国内的经销商待遇一样！” 最终，韩皓还是决定给安德烈一个机会，如果他能证明自己，那接下来双方有进一步合作的空间。不过出口俄罗斯的摩托车将会和东三省投放产品一样，会有专门针对性改进，防止温度零下时打不燃火。所挂的品牌也换成了在越南生产的熊猫牌，没有使用华夏这个地域性很强的品牌。 在内心深处，韩皓还有一层深意，就是将来可以利用俄罗斯的技术科研人才来为华夏工业服务。虽然前苏联倒台，俄罗斯经济一蹶不振，但在当地还是由许多优秀的工业技术人才等待挖掘。只要使用方面正确，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技术力量。毕竟能和美国军备竞赛冷战几十年，俄罗斯人民素质自不待言。 跟安德烈类似，越南的黎顾华也一直在督促韩皓投放微面产品，合资的摩托车虽然热销，但灵活的微面在越南一样大有市场。 越南汽车市场更小，年销量在一万台出头，毕竟这符合当地的收入水平。按照黎顾华的预测，如果投放华夏之光二代的话，他能保证年销量在1000台目标。 1000台只相当于国内偏远边疆一个省的销量，说实话没能形成规模效应。但有一个好处就是进入市场早，容易形成品牌认知度。 拗不过越方的请求，韩皓决定试水以整车进口方式，从中国拉200辆华夏之光二代赴越销售，看看试水情况如何。 另外，黎顾华还通过关系首次向泰国，出口了500辆在越南生产的熊猫摩托车，准备打开返销泰国的大门。 他走的依旧是华侨渠道，通过在泰国的华侨关系实现了代理销售，看上去反响不错，性价比优势明显。 泰国摩托车年销量超过百万台，其中占据主导的依旧是日系摩托车阵营，尤其是本田在当地建厂垄断地位明显。 现在一个强劲的对手悄然来到他们身边，依照东盟自由贸易政策，熊猫摩托车是否还能上演在越南逆袭的场景，依据超强性价比击败日系品牌，只能是拭目以待。 不过由华夏工业主导，黎顾华参股的泰国经销商网络已经开始招募，许多都是华人华侨，他们都在新闻中听说过华夏工业在中国大陆的名气，现在准备成为其麾下新的市场开拓者。 在忙碌间，终于迎来了建国五十周年大庆的日子。 第一百七十六章 轿车网络 在国庆前夕，经由二汽集团帮忙提交的轿车车型申报图，终于获得了国家批准，这意味着C1中华轿车正式获得了准生证，进入了7字头轿车目录。 “风神中华”，这是印在车屁股上的出厂标识，表明中华轿车属于风神汽车公司旗下的产品。 在没有取得正式牌照的时候，中华轿车已经在虎山试生产了一批样车，当初到机场迎接首都礼宾车考察团的轿车就是其中一部分。 韩皓自己座驾也直接从QQ换成了中华轿车，一直来亿万富翁开个QQ上下班实在有失身份，现在终于换了正儿八经的三厢轿车，人们觉得这样才符合他的身份。 就连已经摆脱身份标签的韩皓，他已经不需要利用奔驰S600来证明自己的身家，开一辆QQ上下班还被人说闲话。由此可见，三厢轿车情怀在中国普通老百姓心中根深蒂固有多深。 韩皓自己当然无所谓，他每天开着QQ上下班，能亲自体验到这款产品的优缺点，才能为第二代改进做出更深刻提议。 现在，换成了中华轿车，踩下油门听到车头发动机舱，传来激情澎湃的轰鸣声，韩皓感觉到其确实比精致小车QQ要好开许多。 虽然是直列四缸1.8L动力，但用在仿制丰田花冠的底盘车身上面，丝毫没有拉不动的停滞感，一直能给以驾驶者充足的信心来驾驭这辆车。毕竟当初丰田此款发动机拉的是丰田佳美中级车，现在降档安装在仿花冠车型上，算是大马拉小车了。 底盘车身都来自花冠原型车，以现在华夏工业的实力无法在底盘上做出更大改进，只能是基本原封不动照搬生产。 从自己亲身体验，还有其他样车使用者的反馈，中华轿车动力稳定性不错，是一款可以信赖的好产品。 跟中华轿车一同获批的还有“风神蓝鸟”，这款车被二汽寄予了厚望，因为现在本田雅阁和通用别克简直就是在市场上抢钱。每天订单都排得满满，中国的中高级轿车需求一下子被激活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跟国家打击走私进口车有直接的关联。两款30万出头的中高级轿车由于产量受限，年销量暂时只有1万台出头，市场上很快出现加价提车潮。 “加价2万？很抱歉这个价格我们做不到，因为其他人都加了5万。” 有人拿着现款想去本田4S店提雅阁时，被销售很遗憾地拒绝道。 30万出头的轿车，在市场上一度加价5万，刚进入中国市场的本田雅阁就创造出这个奇迹。 加盟广汽本田的4S店，一年时间就能收回投资过千万的成本，这不是吹牛，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卖汽车能挣那么多钱！ 看到此番情景，许多资本开始涌入经销4S店市场，尤其是中高档轿车经销店资格一店难求。 二汽希望风神蓝鸟2.0L车型上市后，能从这股中高级轿车热销狂潮中分出一杯羹。现在仿佛只要不是市场上的老三样（桑塔纳、富康、捷达），任何一款新出的车型都能得到消费者的热捧，毕竟中国的汽车市场和国际主流脱轨太久了。 另外，9月6日在中高级轿车市场迎来了一个重磅级的竞争对手，一汽奥迪为中国市场专门投放的A6正式下线。跟雅阁、别克相比，奥迪A6属于高级车领域，对标车型瞄准了奔驰宝马。它瞄准的就是中国公务车市场，将B柱往后位置加长了90MM，高度提高了22MM，目的就是为了更好服务后排乘客。 5气门多点喷射发动机、自动巡航、智能空调、手自一体变速器、ABS等先进电子系统一应俱全，成为在中国生产最高技术含量的轿车。1.8L、2.4L、2.8L三大动力总成，由手动和手自一体变速器可供选择，预计售价横跨40-70万区间。 一汽奥迪没有公布该车售价，因为正式发售要等到2000年元旦。现在抢先让A6下线，就是为了赶上50周年国庆阅兵大日子。 引进中国的车型特意加长，这是一汽引以为豪的成功合作范例。因为固执的德国人一直不明白为何在欧洲大受欢迎的A6来到中国要拉长，最终在一汽强烈建议下，奥迪决定听从中国合作伙伴意见，本土化试水一二。 这是进入中国汽车市场以来，第一款专门为中国市场拉长定制的轿车，全世界只有在中国市场能够买到。 当然，还得提及一下奥迪A6的表弟新款帕萨特B5，作为上汽大众引进的全新车型，同样为了中国市场加长了77MM，它将于12月份亮相中国。 可以说，大众集团在中国的本地化做得很不错，但对中方的技术要求却异常吝啬，旧款桑塔纳已经在中国卖了10多年，上汽集团想出高价让大众转让这款旧平台技术，却遭遇到无情拒绝。 虽然上汽是大众在中国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但在技术封锁控制上，大众在所有合资品牌中自认第二，没有其他同行敢论第一。 多年以来，中央政府公务用车都是一汽负责提供，这次50周年庆典，一汽特意准备了抢先下线的A6，供中央领导们出席庆典仪式乘坐。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一汽深谙中国是金字塔自上而下的层级社会，如果能让A6公关高层领导，得到他们的喜爱，那么进入庞大的公车市场不再是难题。 为了表示诚意，一汽还专门订做了一批防弹版新A6提供首长们乘坐，尤其是加长的后排空间，配备了市面上最先进最舒适的辅助功能。有座椅加热、颈部按摩等功能可以选装，极大方便后排乘客。 如果说在中国的汽车市场，哪个厂家最能讨首长欢心非一汽莫属，一直来都是两只眼睛高高在上，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应付下层普通消费者。 这正好给了华夏工业这样的新兴车企机会，如果一汽像重视首长般厚待普通消费者，小红旗的销量也不会开始走下坡路。 流线型车身，整车造型充满了华贵、端庄和现代气派，A6刚运到首都就得到中央首长们的一致认可。在50周年庆典仪式时，首长们都将乘坐最新下线的A6出行，无形中为一汽做了广告作用。 “奥迪A6在中国重新定义了高级轿车标准，它是我们一汽和大众合作的精华所在，未来其必将成为中国轿车市场上的领头者！” 一汽掌门人竺天峰信心满满对媒体表示道。 广汽本田的4S店模式在中国大获成功，现在中华轿车即将上市，韩皓也准备效仿建立中华4S店。 虽然华夏汽车的经销店遍布全国，但售卖的一直是华夏品牌微面和微轿，跟正规轿车品牌形象有些距离。 尤其本田4S店宽敞明亮的一站式服务业界标杆在此，刚下线的奥迪A6明确自己也将走4S店模式，被本田引进中国的4S模式，不到一年时间已经开始成为中国汽车界的明星。 中华轿车将来是要独立上市的公司，所以正好趁此机会，韩皓打算单独组建专门销售中华轿车的经销商网络。 合资品牌的4S店大家疯抢，同样也影响到自主国产品牌中华轿车的经销商招募。 国内最好的老师就是广汽本田4S店，他们是中国汽车现代销售模式的鼻祖，韩皓找人暗访学习他们的经营方式，采取照葫芦画瓢的老法子模拟拷贝过来。 通过关系，韩皓拿到了本田4S店8大本《特约经销服务店服务手册》，专门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把本田全球标准的服务本土化到中华轿车品牌身上。 “老沈，你怎么看中华轿车的招募4S店方案？我听说已经有不少人报名参加。” “初步算下来投资没个500万打不住，如果是本田雅阁、通用别克，兄弟我倾家荡产都要上，现在谁不知道这两个牌子授权店就相当于开了印钞机！前些天哪谁不是刚提了一辆雅阁2.3L，不就在4S店加了3万才把车提走嘛。” 两名有意进军汽车销售4S店行业的投资者发生了以上对话，中华轿车看上去风险和机遇并存。 风险就是国产品牌小轿车像小红旗之类，走的都是公车渠道，私人购车选择较少，投资几百万的4S店万一销量不好，那么就可能血本无归了。 但由于大家都在观望，敢于吃螃蟹的人往往又是机会成本最小的个体，竞争相对不那么激烈。一旦将来中华轿车热销，那么再想申请就没机会了，因为4S店贯彻属地保护原则，在一定范围内只允许存在一家门店。 像这一次中华轿车招募经销商，比如首都天京这样的大城市，一共才给了2家店名额，剩余的省会城市才1家规模。 好比广汽本田在1999年才招募了28家4S经销商，重质不重量，他们力争每一家门店都达到全球统一的服务标准。 中华轿车第一批经销商招募规模在32家，韩皓首先从华夏汽车经销商中挑选，毕竟他们跟随华夏工业走过了几年时间风雨，共患难合作默契还是感情培养上，都要好于新加入的投资者。 跟广汽本田一个地方至少有十几二十多个申请者竞争4S代理不同，中华轿车的竞争相对没那么激烈，竞争者数量在五个左右。在一线大城市，如天京、沪江和广府市三个地方，竞争者能达到10选1的激烈程度。 32家经销商，韩皓为中华轿车定下的销售目标是1万台，相当于每家店年销售额至少要310台以上，月销量在25台，等于每天卖出去一辆车。 按照预留的利润空间和厂家返点，500万的投资2年时间就能收回成本，如果中华轿车销售火爆的话，那么同样可以比拟广汽本田4S投资收益，一年时间回本两年开始赚钱。 “我算了一下，只要中华轿车能保证每个月销量在1500台，咱们加盟的话就不愁盈利。现在是车子看上去很不错，但谁都不敢保证将来一定卖得火！” 打算加盟的两位投资者继续就这个话题深入讨论。 “如果是你，看到中华轿车有没有购买的冲动？” 另一个人开始将心比心问道。 “这得看卖多少钱，脱离价格谈品质都是白扯。要中华轿车卖20万，那我肯定看不上眼。如果卖10万，那我第一个跑去排队。1.8L发动机卖10万块，怎么算都性价比非常高。桑塔纳电喷机头车型都要15万呢，现在中华轿车便宜个5万块，这足以让我掏钱了。” 现在大家都在观望，看中华轿车到底预售价格是多少？依照华夏汽车一向来的定价，都是非常具有性价比，现在对中华轿车人们也充满了期待。 价格在10-14万，中华轿车公布了预售价。 从调查公司反馈的信息来看，中国消费者普遍认为10万元是家庭轿车的接受门槛。 韩皓一直期望能把中华轿车打造成国民车，因此符合绝大多数消费者心理价位标准的售价就非常关键。 这个预售价一出，单从4S经销商申请人数翻了两番，可以知道市场对其欢迎程度。 既然A6宣称它重新定义中国高级轿车的标准，雅阁定义了中级轿车的标杆，那么现在轮到中华轿车来开创中国私人家庭轿车的纪元。 不单是价格上给消费者惊喜，在配置上也要跟国际主流市场车型同步，中华轿车会把中国家轿市场带入新世纪，打造出真正符合中国国情的国民车。 “幸好当初听了老兄你的建议，我们咬咬牙向中华轿车提交了4S店申请，据说已经通过了第一轮筛选，看样子落地问题不大。要是现在这个时候再去，估计轮不到我们来吃肉了。” 之前一直讨论是否加入中华轿车销售网络的投资者，这个时候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先见之明。 “那是，我都说了将心比心，还有一直来跟着华夏工业挣到了钱，有肉吃嘛！” 得知可能获得省城第一家中华轿车4S点经销商资格，另一位投资者不免为自己当初的决断得意洋洋。 作为华夏汽车的经销商之一，他基本把这些年从华夏品牌挣到的钱全部投入到这次中华轿车的4S代理权中。为何他能够倾家荡产般赌一把，就因为他相信华夏工业的实力。为了获得这个代理权，他把华夏工业的股票全部清空后才筹集到足够加盟资金。将来挣了钱，还得把华夏工业的股票买回来，他可是一路看好打算长期持有。 现在中华轿车的预售价格出来，10-14万，依照最低10万元走量车型，他并不担心将来的销量问题。 浙海省政府，成为首个大客户订单，他们一共采购了500辆中华轿车，以支持当地企业发展。 国庆前，举办了轿车仪式，韩皓特意出席参加。 第一百七十七章 车标车名 脱胎于第8代花冠而来的C1中华轿车，造型上虽然进行了本土化改进，但依旧身上带着浓厚的历史印记。在90年代中后期，汽车设计潮流从方正向圆润概念转变，最典型的案例莫过于刚在中国上市的A6。 从奥迪100方正的车身，一下子过渡到圆润的A6，奥迪设计师们仿佛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创造出全世界车企中最现代的作品，一举跃居同行最前列。奥迪也由此开始吹响了品牌复苏的号角，开始向奔驰宝马把守多年的豪华车阵营发起了冲击。 现款中华轿车尽管设计师团队采取了圆润化设计，但依旧脱离不了1995年上市的第8代丰田花冠窠臼，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打个比方，就如同造型从方正向圆润过渡只进行到一半，是一个半成品。犹如一个人准备翻墙越过，结果卡在在墙头上，两头都沾两头都不靠。 这一点，跟“师出同门”一起归为风神汽车的风神蓝鸟很类似，都是在原型车上另外经过加工设计。蓝鸟是台湾设计师再加工的产品，而中华轿车是大陆内地设计团队的作品。由于功力有所欠缺，车头和车尾显得不是很协调，车屁股显得有些下塌。这说明华夏工业汽车设计团队的水平还很落后，跟集团内的摩托车团队相比都处于下风。 当初华夏摩托的设计师队伍，可是在意大利比亚乔摩托设计师的现场指导下，通过一系列车型正向设计成熟起来。另外汽车设计，相比摩托车，要更加复杂和专业。 人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韩皓已经准备邀请欧洲的设计师前来华夏研究院亲自指导，将来中华轿车C2第二代造型将会是全新正向的研发体系产品。 新上市的中华轿车虽然属于“跨时代”产品，即横跨了设计理念从方正向圆润发展的中段，跟国际主流产品相比显得落后，但对比国内现在80年代风格的老三样产品，还是显得先进一些。 中华轿车的竞争对手非常明确，就是占据国内20万以下轿车市场的桑塔纳、富康和捷达老三样，他们在轿车市场占有率超过85%，年销量高达35万辆。 2000年，韩皓给中华轿车定下的目标是1万台保底，争取2万台目标，因为他不知道中国普通消费者能否愿意为一款售价将近10万的自主品牌轿车卖单。 对比中华轿车10万的预售价，金仰勇心里挺苦恼。他原本打算把M1正道轿车卖到15-20万，但现在中华轿车拉低了入市门槛，他如果按照原定售价将无法取得轰动效应。虽然对方是紧凑型轿车，和正道轿车定位中级车不一样，但给普通消费者的感觉已经有了先入为主概念，将来上市的话不得不在价格区间下滑。 这对投入巨大的正道轿车来说会影响后续的盈利状况，一步慢步步慢，战略上被中华轿车抢了先，金仰勇在策略应对上极为被动。 另外，让他最苦恼的事情，就是华晨汽车通过正规渠道提交上去，申请轿车7字头目录的报告没有下文。从各项标准要求看，华晨汽车都符合国家规定的要求，但是牌照就是批不下来。 之前一直非常充满信心，心想依照华晨汽车的体量和实力，国家不可能对其放任不管，但现在金仰勇却发现自己想得太过乐观。华晨为造轿车项目已经投入了巨大的成本，他私下不断为此融资已经用尽了不少人脉渠道关系。如果轿车牌照一直批不下来，正道轿车无法依照他预想中时间上市，那么用高杠杆撬动的轿车项目，会给整个华晨汽车带来财务危机。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金杯客车继续在市场上独占鳌头，有能力为正道轿车项目不断输血。不过换个角度看，一旦金杯客车不行，那华晨汽车帝国将会面临倒塌的最坏局面。 市场上有能力对金杯构成威胁的就是华夏B1轻客，幸好现在华夏汽车把资源都投放到中华轿车身上，这让金仰勇稍微安心许多。 当初他见到年轻的韩皓，称呼对方为英雄人物，心中不免带有不以为然之意，造摩托车的进入汽车行业如何能太快有所建树。等华夏汽车达到眼前华晨的规模，华晨汽车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成为国内汽车行业的巨无霸产物。可惜造化弄人，世事无常，现在自己得靠对方手下留情而喘口气，金仰勇不免有些英雄气短的感慨。 金杯和通用合资的SUV项目正在紧张推进中，将来开拓者车型将会是吉普切诺基的有力竞争对手，金仰勇希望这个合资公司能像上汽通用般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虽然手下一直劝告说SUV不太合适中国国情，但金仰勇认为这正是机会，依靠华晨的实力打开SUV市场，将会在市场上取得先行者领先优势。 只要熬过这段困难时间，待轿车目录下来，将来就是华晨汽车发力的时候，正道轿车必将一飞冲天，给国内汽车行业来个满堂彩。金杯海狮、正道轿车再加上金杯雪佛兰SUV，三箭齐发，华晨汽车正式登上第四汽的宝座。 可惜韩皓却不会如金仰勇想象中动作，他在一只手加大对中华轿车资源投放，力争早日大规模上市时，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把京安云豹生产基地改造，准备用来生产B1轻客。 京安云豹的厂房生产线，华夏工业和二汽进行了分割利用，由于双方都一时无法满足其留下的6万台产能容量，所以华夏工业分到了2万台的份额。当然B1无法和风神蓝鸟共线生产，虽然是同一个厂区，但生产B1轻客的厂房却在另一边角落。为此，韩皓还特意进口补齐了不少生产设备，还从被国家拍卖的雷江三星汽车公司资产中淘了不少好货，就为了能顺利生产B1轻客。 将来一旦分家，只要在中间加上一道围墙，就能完美隔出两个厂区，大家互不打扰。 2000年，在中华轿车正式上市之际，B1轻客也将随后投放市场，除了在京安云豹基地生产外，位于虎山的生产线也能挤出份额，其将成为金杯海狮的强有力对手。 浙海省政府订购了500辆中华轿车，但首批交车却只能提供50辆，因为现在中华轿车由于供应商备货问题，依旧处于试生产状态。估计到年底，整个1999年能有个1000台左右的产能，全部交付给浙海省政府有困难，因为还有其他渠道和展车要保证供应。 作为浙海省第一辆正式生产的轿车，中华轿车得到了全省上下热烈的关注。 从沪江国际车展公布消息开始，当地媒体就一直不遗余力大加宣传，这当然是得到了省里有关部门的授意。 “不容易啊，终于咱们省也能有自己的轿车产业了！” 省长周南生出席了签约轿车仪式，他一路来为浙海省汽车工业奔走，现在终于看到了果实。 想当初他带队参加沪江国际车展，准备推动浙海省民营汽车零部件企业，打入国内汽车大集团的供应商行列，没想到却吃了大大的闭门羹。没亲身经历过，无法感受到他当时的失落和愤怒。浙海省民营企业众多，汽车零部件发展迅速，却无法形成自己的龙头企业。 当年省里目标是打进上汽集团的供应链，为上汽做配套就好，没想到却不得其门而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浙海省出了一个华夏工业，在其带动下现在省里初步形成了配套完整的汽车工业体系，一个庞大的浙海系汽车产业基地初现轮廓。 尤其在韩皓巧借东风之下，拿到了轿车生产目录，这可是相当于金山般的资源，从此开始浙海系汽车算是正式在国内开宗立派了。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珍惜今天得来不易的结果。” 看到一向来稳如磐石的周南生难得露出情绪化一面，韩皓也被其感染开口附和道。 “省里准备发文，大力扶持华夏工业汽车发展，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公车采购、各地城市出租车采购原则上要求使用本省生产的产品。另外在私人购车上，购买本省汽车产品可以享受单独税收优惠政策。” 其他省市赤裸裸发文保护自己的属地企业，浙海省当然不会落后，这意味有可能单靠浙海一个省，就能养活中华轿车发展。 对省里的大力支持，韩皓当然是表示了感谢，不过接下来周省长一番话让他无法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们中华轿车为何还挂着华夏汽车的H车标？” 中华轿车还未正式上市，车标的征集活动业还在进行中，这些试生产的车临时挂上了华夏汽车H的方正标识。 车标问题不止一个人对韩皓提及过，现在连省长大人都觉得这个问题不妥。 不但是车标问题，还有中华轿车C1型号的取名也还没有确定。好比宝马轿车，紧凑型是BMW3系，中级车是BMW5系。大众轿车的桑塔纳，帕萨特等，每一款型号都有自己对应的名字。 中华轿车只是一个统称，还需要对车型做进一步认证命名。更换车标、命名车型，这些工作都要在C1轿车正式上市前搞定。 届时结果出来，韩皓准备把现在华夏工业集团正式更名为中华汽车集团，旗下包含上市公司“华夏工业”，还有拟上市专门负责轿车的“中华汽车”，以及经过更名改为的中华汽车研究院。 新的集团将拥有熊猫、华夏和中华三大汽车、摩托车注册商标品牌，对这些商标LOGO也将重新设计，让其真正能代表中国文化特色。 此次来江州，除了出席交车仪式外，韩皓还要回到母校参加学校新图书馆的开工奠基和全新汽车工程学院的揭牌仪式。 1999年中，浙海工学院正式获得教育部批准，更改为浙海工业大学，韩皓作为知名校友和捐赠者回校参观。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新生演讲 浙海工业大学的全新图书馆，韩皓捐赠了2000万兴建，算是他回馈母校的善举之一。 另外他曾经就读的机械工程系，也随学校升级变成了机械工程学院，新的学院将贯彻产学研一体模式，由中华汽车研究院资助，联合进行汽车行业高精技术项目研究。 韩皓将充分利用位于江州的大学资源，构建起一条学校和企业间紧密联系的产业链条，让学校科研紧跟时代潮流，再把他们的科研成果产业化。 未来汽车巨头间不会只是企业的竞争，背后需要依靠的是整个国家实力背书，只有国家整体科研实力上去，企业才能从中汲取更多有用的高精尖技术。 现在是浙海工业大学，接下来韩皓还将和浙海大学合作，把这个国内综合实力前10的大学纳入自己的合作体系。 校长施从文亲自陪同韩皓在校园内参观，显示学校对这个杰出校友的高度重视，单靠这一笔2000万的捐赠就足以让学校减轻许多负担，也减少校领导跑到上级部门哭爷爷告奶奶般求拨款的次数。 能顺利让浙海工学院改名为浙海工业大学，施从文也算立了大功一件，校史留名。在普通人看来，“大学”名头要比“学院”显得高大上许多。原本的系也变成了学院，系主任成为院长，这让教职工们纷纷举手赞成。提及在大学工作，可比在学院要让人更加有底气说出口。社会是如此浮躁，在红尘中打滚的人自然都不能免俗。 一群校领导陪着自己，这让韩皓有些不好意思，不管离开母校多久，他还是那个当初接到录取通知书时手舞足蹈的普通学生。 所谓衣锦还乡，说的就是此时韩皓的待遇，他成为现场所有人的中心，全校师生都以他为荣。 年仅25岁不到的亿万富翁，全国知名的青年企业家，浙海工业大学最知名的校友，任何一个身份都足以让就读的大学生们疯狂。 在出席新图书馆奠基仪式和为机械工程学院揭牌后，韩皓应邀为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做了一次演讲，算是为师弟师妹们树立一个好榜样和今后学习的标杆。当然，这个标杆标准实在太高，基本上普通人只能是仰望了。 韩皓一出场，马上引起全场热烈掌声，就坐的师弟师妹们纷纷站起来垫着脚尖仰着头，想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校友到底长得如何。 第一眼不算是很英俊，但相貌上让人看了觉得可以信赖，尤其韩皓身上透露出自信从容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带有成功人士的气场，还是非常符合大部分新生在心里的猜测和认知。 “看到你们，我就像看到了6年前的自己，刚进大学时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唯一和你们不同的是可能我当时长得比你们要土一些。” 善于自嘲，往往能拉近演讲者和听众的距离，伴随底下发出哄堂大笑，新生们觉得这个杰出校友也没有看上去高不可攀。 “今天我演讲的主题就是读书是否有用，读大学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些什么？” 韩皓决定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跟新生们分享当前在社会上的热点议题。 “我们工厂有一名发动机流水线的女技工写了一封求助信给我，提问说她家里有个妹妹马上读高三，但父母不准备让她继续读书，打算让其拿到高中毕业证后就跟村里人南下打工。因为大学学费日趋高涨，家里已负担不起她妹妹读大学的学费，尤其是村里其他同龄人外出打工挣到了钱，有人甚至当上了小老板盖起了新楼房，感觉读书没什么用。” 韩皓每周都会拆阅公司内部员工写给自己的信件，这是他了解企业基础的一项重要途径。信件其中内容五花八门，有反映工厂问题，有提出流程改造建议，还有表扬、求助信等一大堆。甚至匿名情书都有，不过韩皓都让秘书过滤掉了，只需报送有内容值得一看的信件。 “这位我们厂的女技工，也就是姐姐，她中专毕业就出来工作，来到华夏工业还没满一年时间，手头积蓄不多。父母不同意妹妹继续读大学，于是妹妹就打来电话向姐姐求助，希望她能说服父母让其继续读大学。 农村的女孩子许多过了18岁就得独立替家里分担，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南下打工随后找人相亲结婚是她们基本的人生道路。 姐姐打算用自己的工资收入供妹妹读大学，但她还得说服父母同意这个决定，因为现在她在华夏工业的收入算是她们家的主要来源。 所以她就向自认为是工厂学历最高的人，也就是我本人求助，让我回答读书是否有用，她该如何用这个答复去说服其父母。” 语气一顿，韩皓终于把事情来龙去脉介绍完毕。 “我是本科学历，在我们工厂排名至少在300开外，学历最高的这个称号我可不敢接受。因为我们新进了许多硕士、博士新员工，还刚从美国拉回来了一大批喝过洋墨水的留学生群体，他们动辄世界名校背景，比我要聪明得多。 估计这位姐姐把职位当成了学历看待，于是我就利用午餐闲暇时间，找到公司内学历最高的和喝过洋墨水的员工们聊天，询问他们读书到底有无作用？” 看了一圈台下，发现新生们都被韩皓的话题勾起了兴趣，正等待接下来的答案揭晓。 “答案出奇一致，他们都说读书是改变一个人命运最好的方式。尤其在当今中国，如果你不想随波逐流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大学是你改变人生的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机会。所以，在座的各位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也是幸运者。 如果不读书，他们说其人生将会和村里的其他同龄人一样，父亲是种田的，儿子还是种田的，一辈子过怎么样的生活都能看到头。但凡有追求的人，一眼看到自己未来几十年都过同样的日子，都会在内心寻求改变的冲动。 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前几年这是人们调侃的话语，但我想说搞原子弹的可以轻易变成卖茶叶蛋的，但反过来卖茶叶的永远都无法搞出原子弹。 读书不会直接给以你工作、财富和地位，但读书可以开拓的你的视野，提高你的学习能力和培养起独立完整的人格。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读书就是给以了你‘渔’的能力，让你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个体，拥有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 如果我没有在这里母校就读，那么我的眼光只会局限狭隘于虎山，满足当一家小工厂老板就可以，无法抓住一个又一个行业机会做大做强。管理一个企业不是随便开口动嘴就能财源滚滚，你必须掌握行业各种领先知识，熟悉跟人打交道的诀窍，善于发现每一个行业机会，这些都是你必须在实际中不断摸索学习得来。 这种学习能力，你们会在随后大学四年中学习得到。大学会给以你们系统的知识培训和接受人文精神的熏陶，最后在毕业时会给你们一块敲门砖，敲开未来人生道路的大门。 因此，我给这位善良的姐姐回信，告诉她如果要改变你们全家未来的人生轨迹，投资你妹妹读大学是最划算也是最实际的机遇。当然空口无凭，我给她准备了一份非常有说服力的证据。”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韩皓停下来故意卖了个关子，弄得底下新生们更加期待接下来的答案。 “我把我们工厂内部，大学和中专学历两类员工的平均工资统计数据送给了她，两者将近3倍的数字差距一目了然清清白白。知识是有价值的，而且往往还是高价，对知识的投资无论如何都非常划算。” “啪啪——” 底下新生们开始自发鼓起掌来，为韩皓这样简单粗暴的证明而感到敬佩。 “另外，我还给了她另一个帮助途径，就是工作满一年的员工，确实生活困难的，都可以帮直系亲属申请我专门设立教育基金会提供的无息助学贷款。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无法帮助所有人，但善待自己的员工完全可以做得到。 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我和在座的各位都还在路上，路漫漫其修远兮，大家一起努力。感谢母校给了我一段不悔的大学时光，这四年是我人生中过得最充实最自在的美好回忆。当然我最后还有一点遗憾，就是没能在大学中收获一份爱情，这点希望你们不要学我。 谢谢大家！” 干净利落结束了演讲，看着底下一张张充满了活力和青春的脸庞，韩皓内心不由跟着年轻起来，为此还最后不惜自爆糗事。 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说明了韩皓演讲的成功程度，难得他敞开胸怀展露自己的内心。人生所有的苦痛，最后都会随着时间流逝，成为一个人的宝贵财富。韩皓看着台下举手挥舞的新生，不由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当初满怀冲动傻傻的自己，他们就是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未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烧三把火 华夏摩托占据了行业第一的龙头位置，伴随轻骑集团的衰落，国内已经没有同行能够直接挑战华夏摩托的地位，至少在三年时间内没有企业能够做到。预计1999年突破200万台的恐怖销量，足以在中国摩托车历史中书写下辉煌一笔。 1998年遭遇百年未遇的大洪灾，经济遭受了很大影响，国家在1999年出台了刺激消费政策，各行各业都迎来了一波发展小高峰。摩托车行业同样如此，伴随国家逐年加工资的刺激，许多偏远地区普通家庭开始有能力购买一辆摩托车作为出行工具。 现在华夏摩托的许多新消费者都来自农村，从摩托经销商反馈的信息，第一辆车购买者往往会选择骑跨式的男装摩托，家庭第二辆车更多都是踏板式的女装摩托车，显示出男女泾渭分明的一道阵营。 作为龙头老大，现在其他摩托车企业主动找上门来，提请由华夏摩托出面，向国家申请改革自1994年开始实施的10%消费税政策。当年看到摩托车行业红火，许多企业一开动生产线就财源滚滚而来，国家启动了摩托车消费税政策。虽然名义上是为了调控摩托车行业，把摩托车列入了奢侈品范围，但实际上由于缺乏税源，从而把主意打到了当时红火的摩托车身上。 现在伴随摩托车市场激烈的竞争，车辆售价也一落千丈，许多摩托车企业已经处于亏损状态，10%的消费税着实让大家叫苦连天。而且摩托车已经不再是奢侈品，而是属于大众日产使用的消费品，再按奢侈品定义征税实在说不过去。 实际上一刀切10%的消费税确实不合理，起不到调控摩托车市场的作用。尤其现在许多摩托车企业利润不足2%，盈利空间都被消费税吃掉了，更加无法升级换代技术。就连一向来坚挺的嘉陵、建设都许久未曾更新换代自己的车型，跟华夏摩托这样平均3个月一款新车投放的速度相比，显得落后于市场潮流。旧产品——市场上卖不掉——无法投资研发新产品——旧产品，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在华夏摩托提倡下，由新改选的摩托车协会出面，提出了对125CC及以下的两轮摩托车征收3%的消费税，125—250CC改为5%消费税，250CC以上为10%消费税。这样既符合我们中国的国情，又达到了控制大排量发动机尾气污染的治理情况，还能让身处价格战漩涡中的国内摩托车企业喘一口气。 这份经过详尽调研的报告已经通过有关渠道转交到国务院，据悉主要领导已经在其中批示，要求确认事实，尽快弄出符合国情的征税政策。这样的风向，预示着困扰摩托车行业多年的10%消费税极有可能在明年得到修正。125CC以下的摩托车是普通国民出行的工具，不能以奢侈品看待，反倒是250CC以上的两轮摩托车属于这个范畴，可以征收高税率。 喊了多年没有得到下文的倡议，在华夏摩托出头倡议下点燃了第一把火，就看到了改革的曙光，这让其在业界内得到了广泛称赞。作为摩托车协会轮习A主席，华夏摩托勇于承担自己肩上的责任。 韩皓为何出头，一是为了自己企业发展着想，国家税率低了自己的利润能够增加。二是考虑到整个国家摩托车行业发展，中国摩托车行业发展不能光靠华夏摩托一家，需要许多规模化企业共同协同作战。中国摩托车要走出国门，必须面对日系摩托车的围追堵截，形成统一的合力是必须正确的选择。 日本能容纳下四大摩托车企业，广阔的中国难道就只能华夏摩托一家支撑吗？ 在战略眼光上，韩皓看得更为长远，在占据国内摩托市场第一之时，还得发挥协同作战的方式，共同对抗日系摩托车阵营。在获得国内桂冠之时，韩皓的眼光已经转到了国外，日系四大摩托巨头才是他心中真正的竞争对手。 现在越南市场，中国摩托车企业一直互相杀价，窝里斗很厉害，大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活着的念头疯狂压价倾销。国内摩托车卖不掉，就全部拉到越南进行疯狂倾销，减轻自己在国内生产的亏损。 虽然一时间能够抢夺大量市场，但是没有利润进行后续跟进服务，车子一卖了之管它质量如何，这极大影响了中国摩托车的声誉。 许多越南消费者买了便宜中国摩托车回去，三个月不到就坏了，还找不到售后服务点，弄得口碑很坏。 虽然华夏合资的熊猫牌进入越南市场较早，本地化策略做得很到位，受到影响不大，但眼见中国摩托在越南做坏了牌子，这对长远来讲是非常不利于中国产品未来发展的趋势。 从一开始老字号出口的价廉物美，到现在中国货被贴上了价廉物烂的品牌标签，不到两年时间。今后其他中国产品想要进入越南市场，需要付出更高的成本，甚至无法打入当地市场。 当前华夏摩托作为摩托车协会领导者，必须跟中国政府沟通联合起来，形成一个统一有序的良性竞争环境。国内的摩托车企业必须联合起来，不能互相拆台，要保证质量和提供售后服务措施后才能颁发出口证明。 市场需要政府调控，尤其是对外贸易上，日系企业就习惯抱团良性竞争，大家一起分锅吃肉。他们的行业协会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协调各个厂家有序竞争，不要搞坏整个市场弄得大家都没饭吃。 在越南方面，黎顾华代表的越方利益体也已经提交了相关整治方案，不能再任由来自中国的低价低质摩托车倾销搞坏市场，危及到越方的收入利益。进口关税的提高是必然，而且还规定了进入越南市场的摩托车企业必须在当地具备一定的售后服务能力，不然不给颁发销售许可。 我们欢迎良性的竞争，不欢迎无序倾销式恶性竞争，韩皓对此发出了如此倡议。 华夏工业可是打算在越南，乃至东南亚深耕细作，现在是摩托车，将来还会引进汽车，如果现在口碑被人做坏了，将来利益受损的还是自己。 在摩托协会的出面下，这份关于规范引导中国摩托车企业出口销售的文件提交到了国务院，希望由国家层面牵头有行业协会协助，共同对中国摩托车出口市场做出规范和探索。 这是韩皓主导烧起的第二把火，为了将来中国摩托车行业集体走出去打下了基础。 像天京这样的一线大城市开始禁摩，很快这股风潮就席卷全国，许多大中城市都出台了类似措施，对摩托车在城市行驶进行了各种限制。 但人们出行的需求不会随着禁摩开始而消失，这股需求依然存在，当前在大城市中就出现了电动车替代摩托车的趋势。 随着电池电机技术的成熟和发展，一种外观长得像普通摩托踏板车的电动车开始出现在街头。 由华夏工业投资的千纸鹤公司团队依据市场需求，终于推出了新型成熟的电动踏板车。现在已经小规模在天京、沪江等大城市中出售，它拥有跟普通摩托车一样的外观，属于相对小号的摩托车。行驶速度最快可以达到80公里/小时，除了不烧汽油，在使用上几乎和普通摩托车并未有何不同。 对于这样的新兴事物，韩皓期望有关部门能提前对其规范管理。这种电动车，有人管其叫电动自行车，也有人叫它电动摩托车，标准叫法都不一。除了华夏摩托旗下工厂生产外，在国内其他地方还有另外的小厂在拼装生产。 这种电动车想不到在大城市中一经推出，就得到许多市民的大力欢迎，韩皓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市场前景。 但这样的电动车，现在一是不要驾照，二是不用上牌，随买随走几乎处于行业监管真空。行走在机动车道上的电动车，没有严格监管，很容易引发交通事故。 像摩托车驾驶员上路前，需要经过考试培训，对交通安全有认识，现在电动车这一块是真空。趁新事物刚出现，韩皓希望能完善堵上这个漏洞。 不过他希望把电动车规范管理，还容易引发另外一重担忧，就是政府在禁止摩托车上路后，会不会把这个长得像摩托车的新事物也一禁了之呢？这样会扼杀这个刚萌芽的新兴产品。 电动车公认为未来发展的清洁能源出行工具，属于绿色环保的产品，国家有扶持其发展的期望。 作为行业协会领导者，韩皓最终还是没有因为一己之利希望放任电动车野蛮生长，他希望这种像摩托车的电动车能够得到有效监管。驾驶员在上路前必须经过培训考核，另外车辆也得上牌管理，避免发生交通事故的隐患。另外，他还希望能统一行业标准，在电池使用、车型设计、速度限制等方面能出台可行性规范意见。 相对来说，第三把火就烧得有些歪了。因为摩托车协会管的是摩托车，现在这种电动摩托车只有寥寥几家在生产，而且规格不统一，大家没有太多兴趣关注这个新生产品。 不管如何，这三把火韩皓烧得问心无愧，他都是出于公心没有夹杂个人利益因素在内。 在国庆前夕，韩皓一家三口来到首都天京，准备出席国庆50周年庆典活动。尤其最让人期待的就是现场出席天安门阅兵仪式，跟来自国内乃至全世界的嘉宾一起共同见证祖国强大复兴的表现。 得知弟弟和父母能够出席盛典，姐姐韩雨肚子里满是羡慕和妒忌，这样的人生经历只要有一次就足以一辈子吹嘘了。 可惜邀请函的名额有限，不然她一定会挤破头也要加入其中。不过为了表示心意，她还是特意拉着父母到商场挑选了一套庄重的新衣服，以便当天出席活动时身穿。 弟弟韩皓忙得顾不着家，身为姐姐只好在这个方面帮忙分忧一二。 庞爱国现在已经成为虎山知名的老板名人，大家知道其是韩皓姐夫都给足了他面子，伴随韩皓的出名韩雨在庞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韩雨知道自己现在的享有的一切，基本都是弟弟韩皓给予，所以心存感激之余，尽量多回家帮忙看看父母。 “这也是你的房子？” 来到天京，韩皓之前拜托李树富北上发展建造的别墅前些日子完工交房，他在首都终于有了自己的落脚点。 这块地是民生银行一个小股东为了套现而转让，韩皓得知消息后让李树富北上接盘成功。 反正地产公司这块，韩皓没怎么管，都是李树富在打理。 看到坐落在首都香山脚下占地广阔的西式别墅，母亲王桂芬有些不敢相信。 “是一个朋友开发的小区，我常来首都没有落脚点就拜托他给留了一套。” 李树富把小区位置最好的别墅留给了韩皓，这里拥有相对独立的私人空间，如此才配得起合作伙伴的富豪身份。 “那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该多费劲啊！” 王桂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但很快她又想到另一件紧急事情。 “你今后该不会搬家到这里住了吧？虎山那边的家怎么办？” 她可不舍得儿子离开自己身边，前来首都居住。在她看来首都人多车多，不如在虎山住得舒服。 “你放心吧，工厂都在虎山，哪里会有人跑来首都居住。儿子不都说了，这里是作为他来首都的临时落脚点嘛。” 韩永福看不过去，阻止了妻子的唠叨。 看着父母在身边拌嘴，韩皓感觉仿佛依旧身处虎山家中。有人才有家，家人陪伴在身边才是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 得到韩皓亲口保证后，母亲王桂芬才相信儿子不会离开虎山居住。 不过他们一家三口在新别墅只住了一天，然后就统一集中到邀请函规定的酒店入住。为了安全管理，届时将和其他嘉宾集体统一行动，出席50周年国庆的活动。 第一百八十章 国庆阅兵 要说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是什么感觉，现在王桂芬就亲身体会了一把。 来到富丽堂皇的首都指定接待宾馆，门口外站着守卫的武警战士，穿着女儿韩雨帮忙挑选的新衣裳，王桂芬感觉浑身不自在。 身边往来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这点从他们的衣着打扮气质上可以一眼认出来，自己和现在身处的这个环境可谓是格格不入，王桂芬觉得还是镇上的小集市让其更有安全感。 至于丈夫韩永福，虽然一直努力挺直胸膛，但平时一向话多的他进入宾馆后明显沉默不语。来到首都才知道自己官小不是废话，天子脚下自带威严，担任了虎山商会会长一职的韩永福，平时自认在当地也算是个人物，但真正来到大场面才发现自己压不住阵。 反倒是帮忙提着行李的韩皓，举止从容，不时有人主动上来打招呼，并且他们纷纷热情向两老问好，弄得两位老人脸上短时间挤出的笑容几乎达到过去一年的总量。 韩皓在这里见到了不少熟人，许多只是一面之缘，但大家都给他面子，主动上前问候一声。毕竟，现在韩皓在国内企业界可谓赫赫有名，单凭以民营企业背景以一己之力挤入国家控制森严的轿车生产领域，就让许多人甘拜下风。 何况，年纪未满三十，身家几十亿，是国内企业界公认下一代的领军人物，韩皓的未来让许多人更加看好。现在有机会，结个善缘，将来万一用到也算有备无患。 10月1日庆典当天，在组委会统一安排下，韩皓偕同父母三人一起登上了天安门城楼右侧的观礼台，得以近距离现场观摩50周年阅兵仪式。 在仪式开始前，韩皓看到了由自己工厂生产的全新一代礼宾摩托车出现在庆典现场，威风凛凛的白色摩托车队身后是一辆辆大红旗轿车，上面是来访出席庆典的外国元首贵宾。 大红旗轿车，大家都司空见惯，反倒是华夏摩托以天安门石狮为创意原型研发的白色礼宾摩托车，搭配上戴着白色头盔英姿飒爽身穿绿色制服的护卫队员，一出场就赢得满堂喝彩。 “爷爷，你看，那摩托车的车头好像一只小狮子！” 坐在韩皓前面不远处的一位小姑娘站起来用手指着摩托车大声喊道，仿佛为自己的新发现感到兴奋。 韩皓坐在一旁，看到周围来宾都被华夏礼宾车吸引过去，不由发出会心一笑。 当初一位年轻的设计师拿出这个方案草稿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会受国人喜爱，因为这其中蕴含着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文化。 “观众朋友们，这一队造型漂亮的白色礼宾摩托车，是我们国家自主设计的全新产品，综合实力达到了国际主流水准。由华夏摩托厂生产的礼宾车，参照了天安门石狮的形象设计，从车头大灯方向整体望去，宛如一只雄伟庄严的狮头。我们国家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摩托车生产国，现在自主礼宾车的出现，从一个侧面表明改革开放国策结出了累累硕果。” 在中央电视台，现场直播的女主持人对着电视转播画面说出了上述一番话。 国庆50周年大阅兵，又被称为世纪大阅兵，距离中国上一次1984年大阅兵已经过去了15年。在这15年中，中国经济得到迅速发展，基本解决了中国人的温饱问题，开始向小康社会进军。 这个举国欢庆的节日，几乎所有国人都守在了电视机前，共同收看来自首都的庆典直播。 女主持的一番话，通过卫星信号传到了千家万户，无形中为华夏摩托做的广告足以抵消无数营销费用。 能出现在天安门中的摩托车品牌，质量还会没有保证吗？ 尤其许多未成年男孩子第一次看到威风凛凛的礼宾摩托车队，心中就埋下了期待拥有一辆华夏摩托车的梦想。以后这个梦想会随着年龄的增加，慢慢从摩托车转移到汽车身上，为中华汽车带来许多忠诚新用户。 在所有人关注摩托车时，韩皓却把注意力放到了大红旗身上。作为中国指定的官方用车，大红旗代表了中国的形象。尽管红旗品牌在民用市场如何破落，但它依旧是国家唯一的指定接待用车。 韩皓期待能够有一天，自己生产的中华轿车能够替代大红旗站在这样的场合上，打进国家汽车礼宾车行列，虽然这样的机会看上去非常渺茫。 9：58，随着50声礼炮响起，国庆大阅兵正式开始，一号首长站在特制的大红旗轿车上，开始检阅长安街两旁的42个部队方阵。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首长好，为人民服务！” …… 响彻云天口号声回荡在上空。 首长检阅结束后，由三军仪仗队打头，一列列各军种方阵踏着正步走过天安门，尤其整齐划一集体劈枪亮刺刀的动作，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看得韩皓父母两人连连拍手叫好。 坦克、装甲车、火炮、飞机以及洲际导弹依次亮相，展示出中国强大的军事实力。中国不会主动去侵略其他国家，但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会让对方好看。40多年前在朝鲜战场硬撼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队足以证明：站起来的中国人不会惧怕任何敌对威胁。 联动1999年发生在南联盟大使馆被炸事件，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国人，落后就要挨打，和平崛起背后依靠着强大的实力，这需要无数国人付出艰苦卓绝的努力。 虽然表情保持平静，但韩皓的内心却翻腾不已。即将跨入新世纪，在这样风起云涌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对自己而言，实业报国不是空话，而是踏踏实实每天进步一点点，力争将来把中国生产的汽车卖到全世界。 作为占据国家GDP将近10%的汽车上下游产业，一个世界级的汽车企业对国家经济的拉动作用是无法想象，将来中华汽车的定位就是如此。 晚上，国家在人民大会堂宴会厅举办了招待晚宴，韩皓一家人有幸被邀请其中。能一次性最多容纳5000人同时就餐的大厅，坐满了来宾，每桌10个人，大家依照姓名入座。 韩永福觉得自己短短两天的首都之旅，见识到的大场面足以回去后吹嘘一辈子，许多平时在电视中看到的大人物就出现在眼前不远处。 他也第一次见识到国宴吃的是什么菜，许多菜品都是第一次听到尝到。在虎山时，自以为多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来到首都才知道自己实属井底之蛙。 晚宴既是庆功，又是感谢对国家做出贡献的人士，还有与民同乐的寓意在内。 在任中央领导们各自划定范围，向出席晚宴的来宾敬酒。 “小韩厂长，什么时候你的中华轿车开来给我看一看啊？” 分到韩皓这桌的是主管工业的副总理，自从上次在国际车展一别也有几个月时间，他对这位年轻的企业家可是印象深刻。前段时间，华夏工业和二汽集团的重组，可是经过他的首肯。当初自己只是提点半句，想不到华夏工业就靠上了二汽集团的大船。 敬酒结束间隙，副总理主动对这一桌的代表韩皓问道。 “首长只要有时间，我随时可以开给你看。” 跟高层领导见面多了，韩皓也没有太多拘束，顺着话头就回答。 “要好好把握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造出你常说的国民车方便普通老百姓出行生活。” 副总理当初力主通过了华夏工业和二汽集团的重组方案，其中遇到的阻力可不小，因此趁此机会好好勉励一番韩皓做出成绩来。 治大国若烹小鲜，加入WTO基本已经是定局，国内汽车产业政策肯定要改，但该如何改，什么时候改，改的程度又如何，都有待结合实际情况商榷。华夏工业就是一面镜子，通过这个新跨过轿车门槛的闯入者，看看未来两年带给国家汽车行业变局如何。 看到副总理来回附近几桌敬酒，唯一单独和儿子韩皓聊了两句，这其中特殊对待，让韩永福心里格外高兴，觉得脸上分外有光。他打算回去后得把这个场景完完整整复述给亲戚朋友听，让大家感受到儿子的荣光。 韩皓没有留意父亲的小心思，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思考副总理后来一句话背后的深意。首长有时候不会无缘无故乱说话，上次在车展的提点就表明了他支持重组兼并的意向，所以华夏工业和二汽的重组很快获得了批准。现在副总理话语的意思背后，应该说明了中华轿车进入轿车领域动了不少人的蛋糕，首长期望韩皓能用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正确。 跟中国举办50周年大阅兵同步，享誉全球的财经杂志《福布斯》用英文刊登了胡润编写的“1999年中国50富豪榜”。 《福布斯》以10月刊封面故事的形式发布这一份榜单，在封面上设计了一个人物，脸的两边风格迥异。一边是中国旧时的“毛式穿戴”，一边是拿着大哥大、戴着金表的新形象，以此对比来展示中国的变化。 位于东方的中国一直以来都处于神秘的面纱之中，现在这个国度终于有了自己的资本家，这让西方发达国家的媒体感到十分兴奋。 “共产A党国家有了资本家” “中国人终于找到了致富光荣的感觉” “中国政府提出的‘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 他们纷纷跟进这个话题进行大肆报道，一时之间中国富豪榜开始在全世界范围流传，很快就出口转内销从香港传回了国内，国内影响力巨大的《南方周末》转载了这份榜单的中文版。 很快，“富豪”这个名词成为继“大阅兵”后，又一个风靡全国的热点。 位于A级十亿身家之上的大富豪，被《福布斯》称为中国经济的幕后王者，其中排名第一的赫然便是红色资本家荣氏家族。 荣氏家族排名第一并未出乎太多人的意料，不过第二名倒是让许多人跌破了眼镜。居然是来自浙海省不满30岁的年轻企业家——韩皓，荣登榜眼位置，这真是让人高呼不可想象。 国人已经习惯了身边出现的华夏摩托车，没想到单靠摩托车就创造了全国最年轻富豪的出现。 第三名是饲料行业的刘氏家族，他们垄断了国内饲料行业的半壁江山，得以探花郎身份成功上榜。 普通的国人这时才发现，在自己身边居然隐藏着如此多的亿万富豪。 强烈对比下，一场全民对于财富的大讨论就此开启。 第一百八十一章 榜单风波 《福布斯富豪榜》刚一公布，位列第15位被胡润认为资产过10亿的富豪南德集团牟棋仲，已被公安机关以骗汇罪逮捕的消息就公布出来，成为上榜跌落神坛的第一个富豪。 牟棋仲最广为人知的成功案例，就是1992年趁前苏联倒台动荡不安时，从中国拉过去800多列车皮的积压轻工产品，以轻换重，换回来4架图-154飞机，并随即转手卖给了国内一家航空公司。 一进一出之间，净赚了上亿财富。 从此，他就迷上了这种空手套白狼，倒买倒卖的贸易游戏。 普通人在国内两个省份间倒腾已经是不错的勇气，但牟棋仲敢以国家为棋落子布局的胆魄实属天才之举。 屡屡有惊人之语的牟棋仲，甚至喊出“炸掉珠穆朗玛峰，引进印度洋暖风”这样胆大包天的口号，在当时全国弥漫各种气功热、特异功能热时代背景下，颇受一些国人的追捧。 “他是一位成功的思想家，但却是一位失败的企业家。集思想启蒙的先知者与商业运作的蒙昧自大者于一身，是特定历史时代的悲剧人物。” 曾近距离观察过牟棋仲的学者一针见血评论道。 凭借自己响彻全国的名气，在弯腰就能捡到黄金的年代，牟棋仲只要沉下心来踏实经营一个行业，未免不会成为一方枭雄。可惜，被戴上“中国首骗”帽子的他，最终在世纪之交失意落马，成为富豪榜单的第一个祭品。 牟棋仲的入狱，让许多人开始对富豪的发家清白与否产生了质疑，波及到一向来正当经营的韩皓身上。 偷税漏税，投机倒把，侵吞国有资产等罪名被不由分说安在了韩皓身上，面对这个年轻的企业家，许多人心里更多的是妒忌和不服气。因为他的成功，已经超出了大多数普通人的认知，凭什么年纪未满三十，就获得了大家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巨额财富。 作为红色资本家的荣氏家族，大家不敢去质疑，于是火力就完全集中到了老二韩皓身上。身为民营资本家的他，天生就被人质疑带有原罪，有人在报纸上呼吁要把华夏工业查个底朝天，彻底清算寄托在社会主义国家中的毒瘤。 作为改革开放后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这个时候韩皓算是体会到了国家掀起全民政治运动的压迫感。 他心里当然非常委屈，自己一向来诚实经营，依法纳税，坚决不钻口子搞特殊，现在却在某些媒体口中成为了不择手段侵吞国家资产的小人。 更意外的是，从富豪榜这个线索发起，全国又一次小范围掀起了“到底中国是姓资还是姓社”的讨论。 所幸，中央意识到思维混乱会引发严重社会问题，保持国家稳定是经济发展的基石。 《向所有靠勤劳和智慧合法致富的人致敬》，一篇由《南方周末》刊发的社论吹响了主流思想的基调。 “在一个市场经济国家，富豪的诞生，是全社会选择的结果。作为消费者，我们中的一部分选择了他们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作为劳动者，我们中的一部分选择了他们提供的工作机会；作为投资者，我们中的一部分选择了他们提供的股票。 我们想说的是，富豪不是我们——普通人甚至穷人——的对立面。在一个拥有公平、有效的富豪形成机制的社会里，也就是说在一个谁资源配置能力更强谁就拥有更多资源的社会里，普通人和穷人会有更多更好的机会——享有更多更好的产品和服务的机会，更多更好的工作和投资机会。 正如许多有识者已经指出的那样，在面向市场经济的渐进式转型中，起点不公平和规则不公平已经成为一种基本存在。所以我们尊重人们对富豪的普遍的保留情绪。但是我们还想说，需要消除的是起点和规则这两种不公平，而不是富豪。” 接下来，《人民日报》也发表特约评论员文章——《姓资还是姓社其实是一个伪命题》。针对中国出现富豪现象便一厢情愿认为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思想进行了严厉批判。 “企业家也是劳动人民中的一员，非公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依法经营，勤劳致富，努力创造社会价值，国家提倡并保护这样的企业家。只要中国现有政体不被改变，坚持党的领导和人民代表制度，就永远是人民当家做主社会主义国家！” 《坚决不能开历史倒车，富豪的出现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警惕仇富思潮，劫富济贫思想如今当休矣》，《发展才是硬道理，只要不断改革开放才能破除财富分配失衡的根源》…… 在全国主流媒体介入下，很快正确认知财富，尊重每一个勤劳合法致富的企业家成为全社会共识。 一直徘徊在韩皓头上的乌云终于散去，阳光开始播洒在他的身上。 《人民日报》特意用了一个整版专门报道华夏工业集团的发展史，其中披露了韩皓个人奋斗的经历，《奋进中的特大民营企业——华夏工业集团大事记》。记者采访了许多跟韩皓有关系的人物，从他的老师、父母、员工、经销商到地方政府官员，还有来自国外的合作伙伴，把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形象栩栩如生刻画在报纸上。 另外，韩皓热心公益，大手笔捐资助学，回馈社会的善举也一一列举出来，证明他尽管拥有了大批财富，但依旧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 《东方时空》也单独做了一期韩皓的节目，多年来节目组一直坚持追踪记录，保存了大量真实视频资料，把韩皓当做中国的一个典型人物每年都来拍摄报道。20年为期，从韩皓身上记录中国经济发展的变迁，节目组一早就定下了这个目标。 口说无凭，视频为证，全国观众从央视记者的镜头中，看到了一位亿万富豪的真实生活状态。 《年轻的富豪》，节目标题就是如此，在摄像师镜头下，韩皓的人生轨迹开始逐段回放。 当年的韩皓还略显青涩，但他为了保证质量，敢于砸烂价值几百万的不合格摩托车；赴日谈判引进车型中，有礼有节不声不吭得到了日方人员的尊重；华夏之光一代出现大规模质量问题，勇于承担一切并承诺负责到底的发布会表现；敢于第一个出国合资办厂，得到越方礼遇，在越南成为销量冠军；来到美国招揽人才，自信满满和底特律精英们对话，开启了中国汽车业海外精英第一次回流…… 一幕幕真实的镜头让广大观众知道，这位身居富豪榜第二位的年轻企业家，一直来都是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逆流而上，闯过无数险滩才达到今天的成就。 每天工作之外还是工作，经常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跑，私人时间基本没有。没有恋爱，没有业余爱好，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全身上下行头金额不超过千元，从未花天酒地追求个人享受，把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到造车这项事业中来。 如果不是镜头中出现韩皓和父母在家团聚，偶尔逗一下家里小狗“三一”的普通人扮相，大家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机器人，或者是苦行僧。 “有不同争论很正常，这也是社会进步的表现，我相信随着时间发展会证明到底对错如何。我不会刻意回复太多质疑，就像这两年喜欢的一首歌曲一样，《沉默是金》吧。 财富只是一组数字，但造摩托车和汽车对我而言却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尤其你看到自己的产品能奔走在大街小巷上，这种成就感是用更多的钱都无法购买到的精神享受。 我们中国作为制造业大国，将来一定会诞生世界级的名牌产品。尤其在加入WTO以后，参与全球化的竞争，和国际上最优秀的竞争对手同台竞技，我坚信中国人会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希望我这辈子能带领华夏工业实现这个愿望！” 在镜头前，韩皓诚恳而谈，他没有过多为自己辩解，希望用事实说明一切。当初那个坚信爱拼才会赢的年轻小伙，变成现在习惯沉默是金的年轻富豪，韩皓已经跨过了成长的门槛，成为一名心智成熟的企业家。 节目的播出，结合《人民日报》报道一起，完整还原了韩皓的个人形象。这个时候，广大国人才发现这位能高居富豪榜次席的年轻人，取得成功并不是侥幸。 如果他不在摩托汽车领域，在其他任何一个领域同样能取得很不错的成就，因为他不成功的话其他人就更难获得成功机会。 跟红色资本家相比，普通人明显对白手起家的富豪更有亲近感。倘若说之前韩皓还是凭借个人财富让许多人向往的话，现在他身上展露出来的个人品质和人格魅力，成功征服了许多一直以来质疑他的人，一跃而成许多青年人的偶像。 据有关媒体后续调查，韩皓的报道出来后，赞同《福布斯富豪榜》属于正面形象的匿名受访者占了大多数，这跟之前的调查结果完全相反。 在中国引发对财富大讨论的争议，让国外财经杂志也注意到了这个盛况，《时代周刊》亚洲版在12月份封面人物上使用了韩皓的头像。 上面配以一段英文小字： “他们来了，来自中国的富豪。”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轮项目 又一次来到锡北县，跟第一次韩皓为了获得华夏牌摩托商标而来不同，这次他刚入境，就得到了锡北县乃至锡州市主要领导的热情欢迎。 警车开道，锡北县主要领导在高速路口迎接，显示出当地对韩皓前来的重视。 当初生产农用车的锡北摩托车厂，现在已经成为锡北县最大的税收来源和就业基地。华夏摩托位于当地的分厂，每年能够组装生产将近40万辆两轮摩托车，带动了当地经济发展。国内许多摩托车厂一年生产规模达不到20万辆，现在华夏摩托一个分厂就是行业及格线水平的两倍。 韩皓前来锡北，是为了考察当地资源，准备把农用三轮车项目放在这里。当初锡北摩托车厂就是生产农用车的小企业，现在韩皓准备把公司摩托车下一个利润增长点设于此。 虎山工厂即将上马大规模生产电动摩托车，土地和产能有限，所以农用三轮车项目便考虑放到锡北。 原老厂长袁克成现在是华夏摩托锡北分厂的副厂长，主抓后勤管理，正厂长由韩皓从虎山调派过来。他抓技术生产水平有限，但在管理后勤方面颇有心得，加上有一定威望，韩皓便继续聘他为工厂管理者。不然依照年龄，袁克成可以退休了。 回想起当初给韩皓吃了闭门羹，不愿意把厂子出售，袁克成才觉得自己鼠目寸光的一面。现在纳入了华夏工业体系，每个星期生产的摩托车就比老厂一年的生产量要高，厂里员工们福利一直在提高，跟县里其他破产国企相比，这里就相当于天堂。 位于中国基层县级行政区划的国有企业，这两年正面临抓大放小，下岗分流的局面。位于县城的国有企业基本上99%都属于国有资产退出的“小”，跟垄断性“大”国企比起来，属于国家的弃儿。 锡北县不少国企都破产下岗分流，国道都已经被工人们堵断了好几回，县政府门前更是时常有人集会要求给饭吃。 幸好华夏摩托分厂吸纳了不少失业劳动力，不然锡北县政府的日子不好过。 锡北县政府曾起意把县里那些亏损的国企都送给效益良好的华夏分厂，只要求其帮忙安置下岗职工，当然被韩皓拒绝了。这两年，把经营困难企业一股脑塞给情况优良的国有企业，结果拖垮了好企业可是司空见惯的案例。 工人的话，华夏分厂有需要，但必须经过考核挑选，这里可不养习惯了吃大锅饭的大爷们。 现在如果华夏分厂扩建，那么对锡北县政府来说可是大项目和大喜事。谁都知道现在华夏摩托在国内一马当先，新项目想必也会迎来热销。三轮车项目预计投资近8000万，放到锡北乃至其直属的锡州市，都是重磅投资，在省里都挂上号。 原县委-书记杜军平已经升任锡州市副市长，由于曾和韩皓打过交道，所以此次由他出面陪同。 “韩总，县里的土地随便你挑选，我们市里县里都准备了最大诚意，只求这个新项目能够落地。多年合作，我们的办事风格你也了解，说出去的话绝不会是空谈。” 现在韩皓风头正盛，登上《时代周刊》亚洲版封面人物，国内富豪榜次席人物，杜军平想起当年看到的青涩小子现在已经成为国内跺跺脚都要抖一抖的超级投资商，不免感叹人不能和人比。 自己凭借在锡北县的政绩顺利升任副市长，也算上了一个台阶，但和韩皓相比，取得的成就显得不足为道。杜军平看着韩皓，在眼里透过一股羡慕神色。 要是自己像他那样，估计就立马跑去享受人生了吧，再也不用为乌纱帽如履薄冰般奋斗。不过跟同龄人相比，自己也算事业有成，算是人中龙凤社会精英，杜军平自我安慰道。 韩皓没有留意到对方的心思，锡北县地方政府服务上还可以，对华夏分厂这个纳税大户没有关门杀猪之举动，不然他也不会考虑继续在当地追加投资。 “土地就按我们谈好的条件定，但专用供电线路和税收返还优惠政策方面还需要协商，还有物流仓库问题还需要贵方修建专门道路对接。” 一味的土地优惠现在并不是韩皓看重的地方，他更注重配套环境的完善。 晚上，锡州市委-书记也特意赶过来宴请韩皓，招商引资任务能否更上一层楼，就看华夏摩托新项目能够落地了。 看了一圈，韩皓基本定下在锡北追加投资上马农用三轮车的项目。全国农用三轮车每年将近300万辆的市场规模，依照华夏摩托的实力切入不难分到一块蛋糕吃。农用三轮市场售价普遍过万，在韩皓看来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利润空间。在两轮摩托增速下降的情况下，三轮摩托将会是华夏摩托下一个利润增长点。 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韩皓可不敢忘记，现在广袤的农村需要三轮车，那他就进入这个领域。 格特拉克跟美国零部件制造商德纳公司达成了合作关系，向对方出售了30%的股份，筹集了研发下一代双离合DCT自动变速器的资金，并将联合德纳公司一起共同研发DCT变速器。 至于转让金额具体没有对外公布，据估计应该不少于7亿美金。 自此，华夏工业提出想和格特拉克公司联合研发DCT自动变速器的申请被正式驳回，德国人选择了美国人豪赌，并未拉上中国人一把。 当然，让韩皓一下子拿出7亿美金他也没有办法，虽然身价颇丰，但要立即套利拿出如此多资产不会轻易实现。 不过，如果格特拉克真的愿意被中国人入股，韩皓相信国家不会放弃这个来之不易在自动变速器上弯道超车的机会，肯定会想办法给华夏工业弄来7亿美金贷款。 另外，在韩皓要求格特拉克转让引进5MT变速器技术也没有如愿，对方只同意转让落后的4MT技术，价格上也比韩皓的出价要高出两倍。 事实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国际汽车和零部件巨头都对中国在自动变速器上进行了技术封锁。 尽管格特拉克和华夏工业在虎山成立了合资工厂，但技术来源一直把持在德国人手中，关键零部件都是直接从德国进口，合资厂更多充当了组装厂的位置。 来到中国一段时间，格特拉克也熟悉了中国的经商环境，内部已经有人提议中止和华夏工业的合资，建立独资工厂以获取更多的销售利润并控制技术没有外泄。 考虑到华夏汽车是现在格特拉克最大的客户来源，德国总部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过随着在中国扩张发展更多其他客户，将来对华夏汽车的依赖降低，不排除实施这个独资计划。 “手动变速器技术相对容易吃透，我们可以从另外的技术提供商得到解决方案。但自动变速器就麻烦多了，如果说手动变速器难度是1，那么自动变速器就是100，两者间天差地别。” 汽车研究院长赵全复已经正式上任，他对变速器这项关键技术也有着自己的理解。 “汽车巨头中，最近掌握自动变速器的企业是韩国现代，他们旗下摩比斯变速器就是在三菱转让技术基础上，由英国里卡多公司提供解决方案，1992年依靠自主研发创新弄出了AT变速器。 从3AT再到4AT，韩国现代在自动变速器积累上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追赶上世界主流水准。另外，其在CVT变速器上也有布局，虽然一时未能拿出成熟产品，但技术积累上已经走在前面。” 跟韩皓这样的土八路相比，喝过洋墨水打入过国际汽车巨头公司内部阵营的赵全复，对国际汽车行业内部情报更加熟悉。 “AT变速器技术难题在于专利和材料工艺。专利被日系企业垄断，除非我们能创造出全新结构并跟对方互换专利，就像现代所做的那样，不然专利是我们绕不过去的墙。还有材料工艺，变速器所用材料的热处理工艺属于绝对机密。就算完全外形仿制的变速器使用几次就坏，原因是材料不耐用，变速器内部高精度齿轮无法承受过多操作。在材料热处理工艺上，就算美国人也没有日本人掌握知识多。” 面对韩皓询问华夏工业该从那个方向选择自动变速器突破时，赵全复耐心给韩皓讲解各种选择的难点。 “CVT变速器主要掌握在加特可和爱信手中，基本使用在日系汽车身上。不过在他们背后，还有一道身影才是幕后王者。CVT所用到的传动钢带一直掌握在德国博世公司手中，无论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都要仰仗其提供的钢带产品。我们如果要研发CVT变速器的话，也得向博世公司求助。至于专利技术依旧要和日系厂家交锋一二。” 现在市场上的主流自动变速器，无论是AT还是CVT，都是门槛极高的技术堡垒。 “至于DCT双离合变速器，现在市面上还没有成熟面世的商用产品。但据消息称，大众公司和博格华纳正在联合研发，足以改变自动变速器行业格局的DCT变速器。预计3到5年后可以正式投入商用，这套技术格特拉克也在加大研究过程中，他们打算和美国人合作。DCT好在没有专利壁垒，现在大家几乎处于同一条起跑线上，一旦研制成功可以完美绕过AT、CVT的技术垄断堡垒。 为何大众汽车要自己研究DCT替代AT、CVT，就是不想在核心技术上被扼住咽喉。AT、CVT背后都有日系资本背景，一旦大众和日系厂家直接竞争，很容易在自动变速器上被人做文章。” AT、CVT变速器有现成例子可以拆解出来研究摸透，反观DCT没有成品流出，到底将来能否商用还是一个问题。 现在华夏工业要进军自动变速器研发，需要选取一个方向重点突破。 问题来了，到底应该选择哪个方向才是最符合实际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 更换车标 权衡之下，赵全复和韩皓不约而同选择了CVT作为华夏工业的主攻方向。 AT专利壁垒严重加上技术要求高，DCT没有成熟商用产品只存在实验室中，三者中只有CVT相对容易攻克。 在摩托车领域，华夏工业在CVT技术上有一些积累，虽然和汽车变速器相比差之甚远，但确实是眼下最合适选择的道路。 “CVT虽然作为主攻，但我还是建议成立AT、DCT研究小组，技术研究需要时间，现在立项今后要转方向筹备起来也能有铺垫。好比农民在肥沃的土壤中广播种，届时收获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作为汽车研究院长，赵全复在全局规划上有自己的见解。 1：1：8，研发资金在分配上AT、DCT和CVT的比例如此，华夏工业准备仿照韩国现代模式利用国际资源来研发CVT变速器。 准备邀请英国里卡多公司出方案，德国博世公司提供关键零部件，由华夏工业派出工程师进行从零开始的研发工作。这两家公司都是独立的供应商企业，不属于汽车巨头主机厂，只要出价合适，他们很乐意帮忙中国人研发相应技术。当然未来研发成功与否，他们不会保证，只会提供他们认为合适的方案。有这些就足够了，韩皓心知要研发成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外援只能是辅助作用。 同时，汽车研究院还将和浙海工业大学联合一起，以CVT自动变速器向国家申请863计划专题项目。 863计划，是1986年3月开始实施的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属于国家对国际上最前沿、最战略以及关系国家安全发展的科学技术进行统筹性研发安排。例如生物科技、航天技术、信息技术、能源和新材料等，无一不是凝聚国际尖端高科技的领域。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从这句自小就写入课本中的口号可以得知，中国对科学技术的重视和渴望。 当初国务院拿出专项10亿国债资金，资助国内变速器企业攻关自动变速器，华夏工业被拒之门外，现在韩皓打算以一己之力开启研发模式。他打算跟那些变速器厂家联盟竞赛，看看到底谁先把自动变速器研发出来。 从可靠渠道得到的消息，国债项目把AT变速器选为攻关方向，跟华夏工业选择的CVT赫然不同，就看谁能快人一步把自动变速器弄出来。 依照赵全复的预计，整个过程将持续3到5年，属于不断投入的重大项目。为此，该项目预算至少需要5亿元人民币，甚至更多，对实力较弱的企业来说几乎就是一股天文数字。 “没事，明年行情好就在股市上增发筹集资金，自动变速器的研发资金你不用担心。” 华夏工业属于上市公司，现在需要大额资金的时候，融资渠道的作用就出来了。股民的钱没有利息，也没有偿还的责任，真是现代企业中融资成本最低的极佳选择。 当然，筹集的资金一旦项目研发成功，那么对股价的拉动也是直线上升，股民投资的回报一样非常可观。投资总有风险，就看你的眼光如何，以及上市公司的良心，是否真的把增发的钱落实到实际项目中。 1999年11月10日，美国贸易代表团访华，与中国就加入WTO问题进行最后双边谈判。在谈判桌上，双方唇枪舌剑，对重大贸易问题进行了来回反复的锱铢必较。最终在国务院总理的压阵拍板下，中美签署了《中美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双边协议》，这标志着中国与美国就此正式结束双边谈判，也为中国与其他主要贸易伙伴的谈判奠定了基础。 美国是全世界的霸主，更是西方国家的领头大哥，中国搞定了美国，就等于成功一只脚踏入了WTO大门。中国加入WTO只剩下程序问题，唯一的疑虑是何时正式加入。乐观估计，在美国之后在中国跟欧盟的谈判很快结束，在2000年中国就能正式加入WTO，成为全球经济体中一员。 在汽车领域，美国要求中国政府做出了不少让步。 一、汽车进口关税降低，乘用车从现有70-80%关税降至25%，商用车降至10%。 二、取消零部件配额限制，从2000年开始以60亿美元为基础逐年递增15%进口配额量，直至2005年完全取消配额限制。 三、开放汽车金融服务市场，允许外国汽车企业在中国从事金融服务，放开批发、零售、维修等服务限制进入。 四、修改中国汽车工业政策，减少政府干预企业经营，取消强制要求贸易平衡、企业车型生产限制、保护知识产权和放开发动机企业合资股份限制。 不过美国考虑中国国情，给了中国6年过渡保护期，对上述四大方面逐年达到整改要求，符合WTO贸易规则。 当《新闻联播》正式播报中美达成了WTO协议，最高兴地莫过于像金仰勇这类想进入轿车行业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的企业领导人。 尤其是美国要求中国修改汽车工业政策，放开政府对企业的控制，不得对企业生产何种车型进行限制，就直接表明了一向来捂得严严实实的7字头轿车目录将化为废纸。 不单是华晨，悦达起亚、南汽、安淮汽车，甚至连没有轿车业务的长城等各家企业，都犹如打了兴奋剂般弹冠相庆，中国的汽车格局终于要变天了。 “这下子正道轿车终于可以名正言顺上路了！” 金仰勇高兴地开了一瓶从欧洲带回来的贵重红酒以示庆祝。 假如明年中国正式加入WTO，那么再过几个月7字头轿车目录就会放开，届时市场上就涌入许多生力军，大家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在生产地政府保护下暗中生存了。 这个时候，中华轿车借东风和二汽合资获得7字头轿车目录也不再让大家羡慕，提前半年时间而已，大家很快就会追上你的步伐。 反应到股市中，华夏工业的股票开盘即开始下跌，最终以5%不到跌幅收盘，显示出市场对牌照问题带来的企业前景担心。原本中华轿车挤入轿车市场垄断目录，现在看上去这个利好消息也没太多分量。 韩皓倒是一脸坦然，轿车市场上一步快步步快，当初做的决策已经是最优选择，到底效果如何只能待时间检验。 何况国家还设立了6年过渡保护期，依照中国政府的行政效率，估计还得拖个一年半载才会改革落地，届时中华轿车已经占据市场发展起来。 中华轿车的第一家4S店正式在沪江市揭牌，其属于宝钢集团旗下资产，当初宝钢和华夏工业结成同盟，现在宝钢兑现了承诺。 这是中国第一家自主品牌汽车4S店，虽然只售卖中华轿车一款车型，但依旧引起了众多关注。 韩皓和宝钢总经理谢华茹一起出席了4S店揭牌仪式，按照宝钢的设想，深度介入汽车销售行业跟主机厂紧密联合在一起结成利益共同体，终于开启了第一例试验。 如果中华轿车反映良好，跟华夏工业合作愉快，那么宝钢将会此类模式推广到国内其他主机厂，现在宝钢和一汽奥迪正在进行相关谈判。 专门为华夏工业成立的钢铁运输服务公司已经发挥出良好运行，此次中华轿车所用汽车钢板开始逐步替换成宝钢产品，韩皓同意只要宝钢产品达到国家标准，就把进口钢板替换成国产钢板。 一家中华轿车4S店的投资成本在600万左右，这是位于一线城市的成本，如果二三线城市在土地成本上有所降低，只需要不到500万就能拿下。 在沪江市，还有另一家中华轿车4S店，其是由几位华夏汽车的经销商联合投资设立，正好和宝钢投资的4S店形成对角关系。 第一家4S店开幕，吸引了大批媒体到来，因为中华轿车在这里将同时公布正式售价，并且发布全新的车标。 “9.48——12.88万！” 中华轿车一共四款车型，分为经济、标准、舒适、豪华四大标准对应，走量的车型定为经济型，价格下探到9.48万。车身颜色有皓白、正红、银灰、正黑四大类可供消费者选择。 正式售价比之前公布的预售价10-14万要低1万元，经过调研大家都认为10万元落地属于中国家庭轿车的黄金标准，所以在定价上韩皓遵循了这个原则。 实际上依照3万台销量成本测算，起步价8.48万中华轿车依旧能够提供盈利，不过韩皓不希望价格定得过低影响品牌形象。一旦中华轿车跌入低价区间，未来再想提价就难了。宁愿现在增加配置，也要守住10万元的心理价位区间。 中华轿车定位就是紧凑型轿车，目标就是私人家庭购车使用。 买桑塔纳，一是太贵二是车型太老；买雅阁别克，性能一流但是价格高攀不起；买奥拓QQ，5万元的两厢车开出去没有面子。现在，终于有一款落地10万的轿车，全系标配了双气囊、ABS和安全碰撞吸能设计，尽最大能力保护驾驶者和车上成员安全，被誉为中国家庭用车先河的开创者。 目标明确的定位，非常恰当的市场切入点，让中华轿车预售价一公布，就收获了将近3000台订单。现在正式售价还降低了1万元，预计订单量将会进一步爆炸性上升。 随着现场乐队的伴奏，韩皓邀请宝钢老总谢华茹一起为中华轿车揭开红布，正式公布全新的中华车标。 鎏金银白色圆圈中间，一个汉字的“中”位于里面，取“中华”开头的首字，直接当成了中华轿车，乃至今后中华汽车系新生产车型的车标。 这是从全国征集车标而来的最佳评审结果，评委和韩皓都对这个有中国特色的车标给以了高度评价。既切合中华品牌，一个“中”字言简意赅，又有中国传统文化韵味，表明是来自中国的汽车品牌。 另外，C1中华轿车型号也被命名为“秦”，取自中国第一个封建大一统王朝。 这也预示着今后中华品牌汽车都会以中国古朝代为命名规律，搭配上“中华”车标更显得恰当。 这下子，中华轿车身上就具备了来自中国的血统元素，显示出这是一辆来自中国人造出的汽车。 当然，与“中华”车标相对应，“华夏”车标也从H换成了汉字书写的“华”，显示出韩皓对中国文化的敬重。 中国的轿车具有中国的元素，使用汉字商标，是非常棒的创意体验，更换车标后韩皓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 另外，韩皓还宣布华夏工业集团正式改名为中华汽车集团，A股上市的华夏工业名字不变，属于中华汽车集团属下的上市公司。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奇瑞风云 中美在11月15日达成了加入WTO协议后，作为传递给世界的积极信号，23日中央政府批准了丰田公司和津汽夏利的合资方案。 津汽丰田总投资7.5亿，双方以50：50股份合作，合资期限30年。新的合资公司将主打丰田NBC平台的小型车，符合一向来夏利汽车在国人心目中的定位。 尽管夏利汽车在丰田技术援助下推出了“金夏利”电喷车，但销量下滑的趋势非常明显，下有QQ围追堵截，上有老三样下压抢货，最要命的是价格区间跟还和中华轿车“秦”重合，夏利汽车颓势已显现。 现在和丰田合资正式落地，津汽人松了一大口气，在世界第三大汽车巨头丰田的帮忙下，重振雄风指日可待。前二位置牢牢被通用和福特两大美国巨头把持着，丰田一直想在后面赶超。如果在中国市场发力，未来丰田极有可能抢占榜首位置。 先是蜀川丰田突然成立，生产考斯特中巴车，后来再到津汽丰田成立，生产小型车，丰田进入中国的战略着实让许多人看不懂。 丰田公司最出名的中级轿车佳美和紧凑级轿车花冠没有进入中国，这是丰田赖以成名的明星车型，它们没进来显示出丰田还有更深的考量。 虽然和津汽合资，但丰田只拿来了旗下小型车的NBC平台老旧车型技术，市场高度期待的花冠并未落地。 由于已经使用完毕两个合资名额，丰田公司到底在中国要如何发展，掩盖在重重迷雾之中，因为现在丰田正和一汽集团进行接触谈判是不争的事实。但其两大合资名额已经使用完毕，国家肯定不会再批准第三个名额给丰田。因此有流言传出来，丰田于幕后推动一汽吞并其在中国的合作伙伴，从而达到移花接木之计，尤其蜀川汽车首当其冲。 作为地区性小汽车企业，蜀川汽车没有任何实力反抗丰田和一汽的联手，如果一汽重组蜀川汽车，就相当于拿到了和丰田合资的入场券。 跟铃木起个大早来中国赶集不同，丰田是想来又不敢来，市场很诱人但害怕政治因素又在影响其判断，一直扭扭捏捏下不了决心。就算来到中国市场，也只是试水一二的举动，没有把拳头产品拿来丝毫看不出有扎根的魄力，反而给人一种小家子气，存在见势不妙就会溜之大吉的心态作怪。 丰田没有把花冠拿来中国，给了中华“秦”很大的生存空间，毕竟仿制花冠的产品遇上正版，在产品力上肯定处于下风。丰田明年将推出第九代花冠，据说吸收了许多欧洲设计元素，底盘也全部更新，打造新世纪的紧凑级轿车标杆。届时，新一代的中华“秦”应该还会继续向丰田这个老师学习。 高度模仿丰田第八代花冠的中华“秦”，底盘基本是完全复制，套上修改的动力系统和外壳，还能显示出极强的机械性能，由此可见丰田的技术雄厚能力，不愧为拥有60多年造车历史的豪强巨头。 11月28日，距离国家机械工业局发布《关于正面碰撞乘员保护的设计规则》刚过去10天，中华“秦”在浙海工业大学实验室中举行碰撞试验。 汽车碰撞安全标准是保护驾驶员的重要举措，国家公布的法定规则将于2000年1月1日实施，但给了国内汽车厂家2年过渡期改进车型技术，新车从严新规定，旧车延续老规定，2002年7月1日起全部要达标不然无法上路。若是依照碰撞标准，现在市面上90%的微型客车和微型货车都得立即停产，因为他们的碰撞成绩惨不忍睹。 机械工业局选择此时发布碰撞强制标准，一是为了保障安全，二是配合加入WTO后和国际接轨的需要。 中华“秦”轿车的碰撞试验，邀请到省长周南生出席旁观，省长大人也趁此机会来到浙海省工业大学调研一番。省里准备拨出专款扶持浙海的重点大专院校，像浙海大学、浙海工业大学这类在全国有一定名气的大学，要向做大做强目标进军。 教育产业化是中央政府确定拉动内需的途径之一，大学扩招计划已经于9月份启动，将来中国的大学教育将从精英教育转向大众化教育模式。大学扩招让广大的青年拥有更多进入高等学府深造的机会，也为中国在21世纪腾飞奠定了人才基础。 科技强国，人才兴邦，教育产业化虽然一定程度加重了老百姓的教育负担，但从长远角度来看依旧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决策。 跟省长在一起，这次回到母校众人中心就变成了周南生，韩皓屈居次席地位。在中国，人们常说升官发财，官字要排在财字之前，官要弄财很容易，但财要变成官很难。 每年新增财政专项拨款5000万，为期5年计划，用以改善教学条件和吸引人才，从周南生口中说出的话，让校长施从文很是兴奋。 浙海工业大学属于理工院校，先天就比综合性大学要矮上半头，一度曾有合并入浙海大学的风声传出来，不过自从学院升级为大学后，这个传闻便彻底消失。现在得到省里的扶持，浙海工业大学可以迅速发展壮大。 施从文打定主意，目标就把浙海工业大学变成长三角地区最好的理工科大学之一，还要打造出几大王牌专业。会多门不如精一门，现在机械工程学院有很大的潜力率先成为全国王牌。就因为当前中华汽车研究院在许多前瞻性领域，和机械工程学院建立了联合研发小组，形成产学研一体化模式。 双方联合研究的CVT自动变速器项目，已经初步通过了国家863计划委员会审核，显示出国家对自动变速器这个关系国家安全的关键领域极大重视。尽管现在手动变速器依旧是主流，但从国外尤其是美国汽车市场来看，自动变速器逐渐一统天下，动辄10几万成本的自动变速器将来会是制约中国汽车产业发展的瓶颈之一。 “砰——” 以50公里时速正面碰撞，中华“秦”上乘坐的假人在安全气囊弹出后没有受到损伤，发动机舱溃败A柱没有变形，采用进口汽车钢板的车身结构经受住了考验。 正好配合国家颁布碰撞标准后，国内汽车品牌车型的第一撞，现场应邀而来的记者们见证了中华“秦”的安全性，能够蹭热点帮忙免费宣传。 一辆好的轿车，首要必须要安全，其次才是耐用好开。在安全性方面，韩皓一向来要求非常严格，汽车是危险的工具，必须从最坏的角度出发考虑。 媒体们的宣传推广，让中华“秦”的安全性进一步形成公众口碑，带动了轿车的销量。 12月18日，位于安淮省汽车公司鞭炮声阵阵，作为该省951工程的小轿车正式下线。经过近5年时间，全省倾尽全力打造的轿车项目终于拨云见日，该款小轿车也被命名为“风云”，同时汽车公司正式更名为“奇瑞汽车”。 在中国的汽车版图上，悄然多了一位年轻的生力军。他们依靠福特的二手1.6L发动机技术和采购西雅特淘汰的车型，生产出仿大众捷达的风云轿车。 因为所在安淮省，所以奇瑞汽车一开始准备采用当地最出名的“九华山”作为品牌名字，但由于国家不再受理地名地理标志申请而作罢。后来又有人提议“成功”，因太直白太土被拒绝。最终选取了奇瑞两字，蕴意“出奇不意，带着瑞气”。 不过轿车是生产出来了，但没有准生证，这样的三厢轿车不允许上路销售。办法总比困难多，在安淮省地方保护下，先用6字头客车目录在省内销售，地方批准上牌业务。现在中美就WTO已经达成协议，7字头轿车目录迟早会放开，因此安淮省私下在省内开了口子扶持奇瑞汽车发展。 与此同时，上汽集团先后宣布两大重磅车型下线，15日上汽大众帕萨特正式面世，它来势汹汹就直冲着雅阁和别克而去。17日，另一个划时代标志车型别克GL8落地，作为公务商务旅行车，正式在国内开创了MPV时代的纪元。 1999年，在中国汽车界属于风起云涌的年份，自主品牌先是中华轿车、正道轿车横空出世，在年末时候有有奇瑞轿车搭上了末班车。合资品牌中，广汽雅阁、通用别克、风神蓝鸟、一汽奥迪、上汽帕萨特、通用GL8纷纷亮相，无一不是跟主流市场接轨的产品，中国轿车市场再也不是老三样占据天下的格局。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用此来形容中国跨入新千年的汽车市场毫不为过。 本来打算定价在10万元出头，但中华“秦”已经先入为主占据了这个价格空间，作为后来者奇瑞风云为了抢占市场，打出了8.8万元的超低价上市。 奇瑞风云明显把目标瞄准了中华“秦”，大家都是新兴的轿车品牌，同样属于10万元以下轿车，二者市场目标人群重合。 不过，韩皓却没有把奇瑞风云视之为竞争对手，因为风云轿车没有轿车准生证，无法全国售卖。另外，无论是动力还是配置上，中华“秦”明显要高出奇瑞风云一头。 中华“秦”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是国内老三样——桑塔纳、捷达和富康，到底谁能在2000年激烈的市场中存活下来，谁就有可能是中国轿车未来的希望。 第一百八十五章 江南汽车 “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合作伙伴关系，虽然我很敬重您，铃木修先生，但长安并不是铃木公司的儿子，我希望您能清楚明白这一点！” 长安集团老总尹秋暝再一次飞赴日本，他尽最后一次努力恳求铃木支援长安协助研发新的独立车型。 现在新上市的长安之星销量并不理想，高昂的售价让许多消费者望而却步，转投到便宜耐用的华夏之光二代门下。 华夏之光犹如一只下山的猛虎，把所有微型客车企业的市场疯抢，今年各家企业销量相比去年下降10%已经是定局。 长安再不有所动作，将来只能被华夏汽车吃掉，因为长安工程师自己都承认在产品力方面比不上对方。 因此，尹秋暝现在当务之急是为长安研发新款微客产品来对抗华夏之光。 “尹桑，你知道我们铃木为何能够屹立多年不倒吗？就因为我们不受外界干扰，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且，我们非常注重自己的商誉，答应过的东西会千方百计做到！” 把尹秋暝晾在宾馆三天，铃木修才姗然出现，这是他对长安私下跟福特等公司接触的警告。 当初长安汽车为了和铃木合资，答应过铃木修重大决策都会跟铃木方面商量，并征得对方同意后才实施。 很显然，换了老总的长安汽车并未遵守诺言，这个新上任的尹秋暝很不听话。 “这次我过来，一是通知贵方如果不支持我们自己研发新车型，我们会以一己之力完成；二是希望贵方能在长安之星的发动机等关键零部件降价，因为中国的市场承受不起如此高昂的进口件。如果你们坚持，我们将会为长安之星更换国产发动机。” 被铃木方面冷落了好几天，尹秋暝肚子一股火，求人遇上冷屁股，铃木方面没有把长安汽车当成平等合作伙伴，只是作为其属下子公司般对待。因此，他早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不再顾及铃木方面意见，长安将选择自己的生存道路走下去。 当初在沪江国际车展，看到华夏工业展出的各项新产品，尹秋暝心里非常明白，长安再吃老本和依赖铃木施舍没有未来。 “雄鹰翱翔天空之前，也得依赖母亲的呵护！现在长安的技术实力，想必你比我心里更加清楚。没有学会走路就硬要飞上蓝天，很可能遇到摔成粉身碎骨的下场。中国跟印度的国情非常相像，我在80年代初分别造访了中印两个国家，并在所有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毅然投资。当前在印度，我们铃木已经是市场的领先者，印度的马鲁蒂铃木公司享誉全国。尹桑，我觉得有空可以安排你跟印度的同行交流一二，谈谈如何成为合格的管理领导者。” 铃木在印度非常成功，无论是通用还有丰田，都只能甘拜下风。铃木修对中国的判断跟印度相似，因此他一直认为小型车才是这两个国家的未来。另外，印度合资公司马鲁蒂铃木管理层对铃木修的指示言听计从，正是如此才建构了印度神话。 “铃木桑，中国不是印度，印度也没有办法跟中国相比，我希望你有空多到中国去实地看一看。现在国际巨头纷纷进入中国市场，甚至中国本土的华夏工业也悄然兴起，这个市场竞争激烈程度是印度市场无法想象的存在！我来访目的已经传达到，到底您如何抉择并不会改变我的主见。我只想说，如果铃木公司有诚意，那依旧是长安汽车第一首选合作伙伴！中国市场的重要性远非印度能比，铃木公司要想成为世界级大公司，在中国取得成功非常关键！” 面对绵里藏针又顽固的铃木修，尹秋暝丝毫没有让步，他已经心知此次赴日之行应该没有结果，长安汽车要发展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只好拭目以待了！不过，我们铃木的大门并未关上，随时欢迎你们带着诚意过来。” 说完，铃木修叫人端茶送客，长安汽车只能多吃苦头后才会想起铃木的好。 跟铃木相比，长安汽车几乎拿不出谈判的资本，现在奥拓、长安之星以及内部的发动机变速器都是铃木提供，离开了铃木，长安汽车是否还能具有一战之力都是大问号。 一回到宾馆，同行出来的长安汽车工作人员见到尹秋暝一脸严峻，就知道此次来日求援没有结果。 “要不要我们停止跟福特接触，承诺只跟铃木一家公司合资，这样他们会投放全新的车型给我们！” 一名副总忐忑不安地问道。 “不行，眼下吊在铃木一棵树上的恶果已经显现，我们不能饮鸩止渴，必须要引入新的合作伙伴！两虎相争，我们长安才能火中取栗，稳坐钓鱼台！” 长安汽车研究院的负责人坚决反对道。 “长安之星国产化的替代方案准备好了没有？如果铃木翻脸，我们能否依靠自己的力量能活下去？” 尹秋暝望着汽车研究院的负责人严肃问道。 “没有问题，经过小半年的准备，自您从车展回来后我就立即着手安排，现在就算铃木关闭大门，咱们的车也能开起来！” 研究院的负责人给了尹秋暝一个大大的定心丸，跟铃木翻脸的话，甚至他来面临来自高层的政治压力。但为了长安汽车的未来，他无所畏惧！ “欧洲那边联系好没有？还有公司内部选拔的人才确定了吗？这次回国就立即启动我们的CM计划。” 尹秋暝斩钉截铁下定决心开启长安汽车新的篇章。 CM取自英文“创新项目”首字母缩写之意，这是长安汽车首次自主开始研发一款微型车，当然还是利用了欧洲的汽车设计资源。 跟长安之星不同，所有的知识产权都属于长安汽车所有，并且长安汽车派出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学习。 造一辆车，锻炼一批队伍，谋划一个未来，“三个一”口号述说了尹秋暝的野心。 跟长安汽车有着血缘关系的江南汽车事业有限公司，不但同属一个妈，还生产共同的产品，突然迎来了一批神秘的来宾。 江南奥拓在市场上没有什么名气，虽然都引进铃木奥拓的技术，但位于湘南省由军工企业改制而来的工厂没有完善的生产体系，属于组装厂性质。奥拓需要的发动机和变速器，都要采购自长安汽车，这家工厂虽然上了国家轿车生产目录，但属于先天不足的企业。 从1999年，整个工厂只生产了700台左右奥拓，就可见一斑其薄弱的实力，这700台奥拓基本只在湘南省消化完毕。 在全国范围，只要一提起奥拓，大家第一个印象是长安奥拓，接下来另一家组装厂秦川奥拓有些名气，剩下江南、江北两大奥拓组装厂泯然众人矣。 尽管四家生产奥拓的企业同属兵器集团，但相互间还是各自独立经营，单独核算。本来就是国家为了军工企业改革而弄出来的大而不强松散联盟。 现在国企改革，抓大放小，像江南汽车这样一直亏损的企业也需要自寻出路，不然就得面临破产关闭的结果。 700台奥拓，生产线一启动，这些产量连工人工资都无法提供，根本就养活不了江南汽车将近几百人的工人队伍。 自1992年国家批准兵器集团引进铃木奥拓车型技术，分给四家军转民工厂生产，7年时间不到两极分化严重，长安奥拓笑傲江湖，剩余三家苟延残喘中。 现在，江南汽车迎来了一批神秘的来访者，前来商谈合作事宜。 韩皓不敢相信，这样破败的工厂居然能堂而皇之登上7字头轿车目录的企业，在1992年建造起来的厂房已经多年没有改造，怪不得生产能力年超不过千台。 跟华夏汽车生产线相比，来到这里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 尽管跟二汽合作，利用风神汽车获得了中华轿车的准生证，但韩皓依旧未雨绸缪打算把准生证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将来二汽一旦翻脸，中华轿车依旧能够保持独立性，拥有自己的底牌。 现在中美达成了WTO合作协议，所有人都知道今后7字头轿车目录取消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这个时候形成了市场的最低点。拥有正式牌照的企业议价能力此时处于最低，韩皓打算抄底搞一个能自己说得算的准生证。 位于湘南省的江南汽车就是非常好的壳资源，年产量只有700台，属于半停产状态。地方政府对其也无力扶持太多，如果这个时候中华集团介入，想必他们非常乐见这样的结果。 至于兵器集团，能解决旗下这个一直亏损的麻烦，应该也非常乐意，支持中华集团重组兼并。 当然，具体兼并条件和价格还需要谈，一个想买，另一个想卖，目标一致就看谈得如何。 韩皓想不到福布斯富豪榜从另一个侧面帮了自己大忙，现在许多人都认识自己这个年轻的富豪，排行中国第二的亿万富翁。再也不用介绍自己的身份和实力，看到自己这个人就可以直接刷脸了。 跟云里雾里大话连篇的牟棋仲不同，韩皓一直低调从事着实体产业，华夏摩托卖遍了全中国，华夏工业在A股上市，中华轿车也高调落地，这些都是无可置疑的证据，证明韩皓拥有着跟富豪榜想匹配的实力。 “尊敬的韩皓董事长，下面请让我来详细介绍一下我们江南汽车……” 面对韩皓这样的超级富豪，江南汽车厂的厂长丝毫没有半分架子，犹如欢迎上级领导检查般迎接他的到来。 身处湘南省，但是直辖于兵器集团，作为亲儿子的长安汽车肯定得到大力扶持，位于偏远的江南汽车就落得集团不亲、地方政府不管的两难境地。 江南汽车没有自己的发动机和变速器，都要向长安采购，同为竞争对手，长安汽车肯定会卡住你的脖子不让你发展，所以江南汽车的现状其实从一开始就可以预见。 几百名工人的工资发放问题一直是厂长头疼的所在，如果中华集团介入重组，只要能妥善安排工人后路，他是持双手欢迎态度。 现在国企改革进入攻坚阶段，兵器集团属下几十家子公司和研究所，都等着伸手要资源，根本就无暇顾及江南汽车这个亏损大户。 江南汽车要生存下去，工人要吃饭，地方政府要企业不倒闭，就只能寄希望引入新的投资者。 现在，韩皓来了，他承诺将把QQ放在这里组装，将来不排除让中华轿车也落地的可能性。同时，对企业人员将进行妥善安置，该退休就退休，该竞岗就竞岗，反正依照国家规定负责工厂的人员安置。 不过，这次谈判应韩皓要求低调进行，在没有结果前他不想惊动同行。 第一百八十六章 九九回望 在中国即将加入WTO，轿车目录已经不再是稀缺资源前提下，江南汽车想趁自己还有最后一丝价值的时候及时止损卖身。 因此，对中华集团提出的各项条件基本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唯一要求就是保证企业不破产，工人有饭吃，地方政府有税收。在“三有”前提下，中华集团要求主导企业，并未来更改轿车目录的要求很轻易就被答应。 初步设想，中华汽车将和江南汽车成立合资公司，江南汽车以目录和厂房等资源入股，中华汽车投入资金和车型，并且持股70%以便控股主动经营。 由此，新成立的合资公司将成为中华系旗下公司，而他们的轿车生产目录将由奥拓变更为中华轿车。 作为三线建设时成立的军工厂，江南汽车所在的湘南省潭湘市，交通相对不便，工业基础薄弱，配套产业不全。因此，江南汽车就算卯足了劲自己发展，都没有天时地利优势，弄出现在经营困难的境地。 中华汽车重组江南汽车的费用不多，投入3500万资金和承诺投放QQ和中华“秦”车型就能轻易控股，拥有自己全新的轿车牌照。 不过，这一切除了上报兵器集团外，还需要国务院审批同意。毕竟，牵涉轿车目录这样的重大事项，普通部门无权处理。 在国企改革和加入WTO大背景下，韩皓拥有了天时优势，就看国家同意与否了。 就算合资项目被否决，对中华集团来说也不会伤筋动骨，本来就是双保险之举。 韩皓更深的意思是光明正大拿到自己的轿车牌照，在宝马项目上容易得到加分，如果能和宝马合资对中华集团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国际上传统理论认为，汽车工业属于资金技术高度密集产业，一个汽车生产厂年产量要达到15万辆以上才会盈亏平衡。因此我们国家就以此为指导思想，要求新上马项目必须15万辆起。无论是之前的神龙富康，还是最近的通用别克，投资额都超过百亿，就为了一步到位凑够15万辆生产规模。 按照其理论，新建一个轿车厂，每万辆投资额需要1.5亿美金，建设周期需要3-5年，投资回收期至少要8年。 如果年销量达不到15万辆，那么每卖一辆车都会亏本，规模效益无从实现。 具体例子如神龙富康一下子投入百亿，结果年销量有限，前些年一直徘徊在2万台出头，巨额的财务成本压垮了合资工厂。 但这个理论1999年就在中国市场被打破，通用别克销量19826台，宣布赢利近6个亿；广汽本田销售雅阁10008台，赢利超过2个亿！ 中国市场开始展现出超乎所有人预想的魔力，年销量不需要15万台，只要1万台以上就收获了赢利。 通用和本田的第一期投资金额，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回本，还产生了盈利。这样出众的成绩不但让打算亏损5年时间的通用和本田都傻了眼，更是刺激了没能进入中国市场的其他汽车列强。 首先是福特加快了和长安汽车的谈判，另外日产汽车也通过风神汽车项目加紧了和二汽的接触，剩余的奔驰、宝马和现代等也都在董事会确定了进入中国市场的战略决心。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同样超过百亿的项目，雪铁龙1992年进入，投放普通级轿车，结果面临桑塔纳的强势狙击，加上法国人的傲慢偏见搞两厢车，弄得神龙富康一路血亏。反观通用豪掷百亿来投资中高级轿车，第一年出车就收获了盈利，依照这样的市场表现百亿投资收回不超过三年时间。 当然富康16万的市场售价和通用别克高达35万的售价相比，溢价能力有限，也是导致的原因之一。 看到单凭一款别克新世纪轿车就在中国市场一骑绝尘，通用汽车决定再向中国投放一款为其量身定做的小轿车。通用赛欧，来自通用集团在巴西生产的欧宝可赛车型，来到中国把欧宝车标换成了在中国市场大放异彩的别克车标。赛欧面准的就是入门级家庭轿车，定位在10万元区间。 另一家获利颇丰的广汽本田，也决定下旗下MPV奥德赛引进中国市场，主打公务、商务用车，将和通用的GL8进行直接对抗。 看到竞争对手们纷纷出招，大众也没闲着，一直来中国攫取了巨额利润，深谙闷声发大财，想不到自家的后留地宝藏终于被其他巨头发现。迫于竞争压力下，上汽大众除了推出帕萨特外，还将引入小型车polo，抢占家用轿车市场。如果没有通用、本田给以的威胁，估计大众还会继续压榨桑塔纳和捷达的剩余价值，不会过早投放新款车型。 对中国市场公认的两大主要消费领域，一是公务用车，二是即将兴起的家庭用车，巨头们纷纷开始了布局。 面对即将到来2000年的激烈轿车竞争，在1999年底第一个主动退出的就是春兰集团，他们正式抛弃了轿车计划，打算进入相对竞争较小的轻卡领域。因为这里没有太多国际巨头，对手只有一汽、二汽这些国内企业，感觉胜算把握多一些。而且不会受到7字头轿车目录困扰，国家政策因素带来的风险他们无法承担，只求先干好轻卡站稳脚跟后，待中国正式加入WTO后再杀入轿车领域。 韩皓带领的中华集团可不会轻易退却，虽然国际轿车品牌纷纷进入，国内也冒出了奇瑞轿车、正道轿车、悦达普莱特、跃进英格尔等新品牌，但中华集团旗下的各项业务都发展得非常不错。 华夏之光二代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在微型客车市场上，无论是昌河的白马王子、松花江中意、长安之星和五菱吉星，还是来势汹汹的一汽佳宝，都无法撼动它的市场地位。 年销量达到6.7万辆，华夏之光二代交出了一个让韩皓非常满意的数字，位列市场占有率第三位。在其之前是昌河汽车和松花江汽车，依次相差只有7000、4000辆的差距，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明年华夏之光二代可能就会取而代之。 得益于规模分摊成本，单华夏之光二代一款车型就收入34亿，利润2个亿，处于国内绝对领先水平。 至于披着微客6字头目录但实际属于微轿的QQ，销量也是一路长红，自上市以来就供不应求，尤其在天京、沪江等一线城市，抢占了夏利、奥拓的市场份额。 从年初排放风波导致夏利和奥拓退出一线城市以来，QQ立即填补了它们退出的空缺，就算在下半年对方改款车型“金夏利”和奥拓的“都市贝贝”上市，都无法挽回市场颓势。 得发动机者得天下，依靠1.2L电喷发动机，和出众的外观表现，和同比丰富的配置，QQ和华夏之光二代一样，丝毫没有给予其他竞争对手机会。 至于另外的贵汽云雀、东风AF小王子、悦达普莱特两厢、松花江百利等因销量和市场影响力有限，无法跟前三者抗衡。 虽然夏利凭借6.2万辆位居榜首，但和去年相比8.3万相比下降了25%，减少的市场份额都让位居次席的QQ抢走。 QQ年销量达到辆5.8万，收入35.6亿，扣除成本净利2.4亿，单车利润达到4000元。 长安奥拓以2.7万辆排行第三，销量同比也下降了28%，无论是微客还是微轿，市场份额急剧下跌，怪不得长安汽车老总前段时间要赴日求援。 华夏汽车12万辆产能基本就被华夏之光二代和QQ瓜分完毕，销售总收入达到近70亿元，上交税收6.4个亿，利润4.4亿。正式继华夏摩托之后，成为中华集团又一个主打产业。 唯一不那么令人满意的地方就是微车利润有限，跟轿车高溢价相比，尽管卖得非常红火，但挣到的钱相对不多。 中华汽车旗下的中华“秦”卖出去了4000多辆，盈余高达8000多万，无不显示轿车市场才是真正的金矿。 依靠滚动式发展，边建边卖，一方面前期成本投入不高，另一方面抢占时间节点争夺市场，中华“秦”把成本控制得很紧，取得很不错的开局。 按照国家调研得出的权威结果，以一辆车售价10万计算，达到20万辆总销量时，产品开发成本在不同模式下，会有着惊人的成本差距。 技术引进模式最昂贵，引进开发费用在10——20亿之间，好比上汽大众引进桑塔纳，广汽本田引进雅阁，单车开发成本需要分摊5000——10000元。 其次是委托开发模式，需要花费4——5亿元成本。典型例子就是华晨企业委托意大利公司全程开发的M1正道轿车，分摊下来单车成本在2000——2500元。 再次便是自主研发，一款车型的成本费用在1——2亿元，分摊下来单车需要承担500——1000元。 最后就是模拟仿制模式，直接把国外车型复制到国内，只需要投入3000——4000万，单车成本仅为150——200元。 后两种模式就是现在中华集团常用的方法，参考国外的成熟车型，然后拿到国内做进一步开发。探究到底，完全自主研发和一味模仿都谈不上，属于两者之间的模式，因此单车成本相对来说很低。 为何中华集团旗下汽车产品能以低价入市，就跟较少研发成本有关。跟引进车型需要缴纳大笔引进费不同，省去的这些成本都化成了利润。 要看到上述成本计算是建立在20万辆销量成本分摊之下，如果达不到这个规模，那么单车要承受的成本更加高昂。 在摩托车领域，华夏摩托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霸主，再次蝉联销量第一的桂冠。得益于国家开始刺激经济发展，实行鼓励消费的政策，中国摩托车产量再次突破千万台，创纪录达到了1126万台，相比1998年增长了28.2%。 华夏摩托销量也突破了200万台，超过第二名轻骑和第三名嘉陵摩托将近110万台规模，换而言之就是第二、第三名两家企业，合起来的销量还比不上华夏摩托。 第四名居然是钱江摩托，前年经过华夏摩托在困境中拉了一把，向其提供“荣耀”发动机，度过了艰苦时光。1999年10月，钱江摩托终于登陆A股，募集资金4.2亿元，成为又一家摩托上市公司。 依靠向华夏摩托再次采购的20万“荣耀”系列发动机，钱江摩托销量见长，1999年全年销量达到52万。得益于浙海省发达的摩托产业配套集群，钱江摩托得以大规模降低成本，依靠低价抢占市场。 反观之前的豪强建设摩托，销量一路下滑，已经被大长江摩托、金城摩托、广汽五羊超过，销量徘徊在30万台出头。 尽管轻骑摩托位居第二，但轻骑集团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大量坏账和挪用上市公司资金炒股内幕交易被调查，已经宣布轻骑没有未来。 反倒是大长江集团，依靠豪爵铃木开始抢占市场，积累口碑；还有就是广汽五羊，凭借五羊本田发力，在高端车领域占据主动。 这两家是最可能挑战华夏摩托霸权的企业之一，但已经站稳的脚跟的韩皓不会给他们太多机会。因为无论是研发还是规模，华夏摩托都远超过任何一个竞争对手。 华夏摩托完成了206万台的销售规模，销售收入达到117亿元，利润在5.7亿。 跟去年相比，销量在增加，但收入增幅不高，利润还下降了。这个情况透露出中国摩托车市场竞争激烈，进入市场目录的摩托车企业现在只有107家，跟1997年行业巅峰的143家相比减少了36家，这36家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单车售价降低，利润降低，中国的摩托车行业面临着出工挣吆喝不赚钱的困境。期待2000年，国家能对一刀切的10%消费税进行改革，返利给摩托车企业，能让大家喘口气。 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摩托车行业开始面临天花板，韩皓把重心投向汽车行业恰如其分，正好踩在汽车市场即将爆发的风口之上。 不过在迎接新千年到来之时，韩皓却面临一件相对尴尬的事情，就是他的身家在不断缩水。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吉利地产 在中美达成WTO双边协议后的第二天，内地股市中的汽车股便开始纷纷下跌，当天上汽领跌了8.9%，一汽跌了7.9%，华夏工业同样下挫5%。 没想到股票下行的趋势自此一路走低，由上汽、一汽和东风三大汽车集团领头，汽车股开启了为期2个月的下行模式。 显示出市场对处于垄断地位汽车企业表现的担心，一是害怕外部进口车大规模进来冲击市场，二是国家放开汽车管理目录对内开闸放水。 汽车股本来都是中国股市的权重指数股，伴随它们的下跌，大盘指数也随之应声而下。 由于华夏工业有摩托车业务支撑，所以相对上汽、一汽、东风跌去将近25%的市值，损失16%身家的韩皓只能是冷暖自知。 中国股市的波动实在太过厉害，幸好之前华夏工业连续吃了几个涨停板，现在是真实价值回归。 之前是名符其实的百亿富豪，但现在股价缩水又回到了90亿出头，动辄以亿为单位计算，平均下来每天要减少2000万，放到一般人身上早已承受不了。但韩皓早就明白数字财富的意义，对他来说有一千万就足够一辈子花销了，现在这些都是纸面财富。 “三年后，我要正式登陆香港H股上市，让吉利地产成为中国最出名的房地产开发公司。香港能凭借长实集团出了一个李首富，将来大陆也会因为一个吉利集团再出一个李首富！” 坐在韩皓面前，身材开始发胖的李树富立下豪言壮志。 伴随在沪江和天京分别拿下新的开发项目，李树富身上充满了自信，当年他曾在琼南省房地产泡沫中败走麦城差点把底裤赔掉，现在终于找到了一雪前耻证明自己的机会。 房地产未来会是中国的暴利产业，李树富前去香港考察了一番，再结合自己的亲身实践得出了上述结论。 在韩皓面前，李树富非常放松，跟这个合作伙伴一起，感觉终于可以把心底的话拿到台面上聊一聊。 “小心国家调控，届时你们这帮房地产大亨又要裸泳跑路了！” 韩皓免不了调侃说道。 “放心吧，房地产行业已经作为国家的支柱产业被写入了政府报告，每天《新闻联播》我都会看，这点绝对错不了。跟着国家政策走，才能吃上肉。现在不是老提拉动内需嘛，国家不分房老百姓还不得乖乖买房住。一套房子透支未来十年二十年收入，这内需不就有了嘛！你看香港，就是以百万计的市民辛辛苦苦为一套房奋斗一辈子。” 要说对中国国家政策大政方针最关心的人，不外乎官员，便是商人，普通老百姓就当看个乐子吹吹牛。但春江水暖鸭先知，要说最先探知风向的人群还是商人一族，只有跑在大多数人的前面他们才能有钱挣。 虽然真实学历只有高中水平，但走南闯北还曾在大学旁听了一年课程的李树富对待机会的把握灵敏性不比韩皓差。 “要是你成了首富，我也好在你背后借借光！今年胡润再找来，我向他推荐采访采访你！” 吉利主营业务就是房地产，李树富经过兼并重组，正式把自己的房地产公司改名为吉利，寓意大吉大利之意。 在新公司中，李树富占据了51%的股权，韩皓位居第二拥有35%股权，剩余是其他中小股东。 依照公司现在30亿的估值，李树富也算是能上富豪榜的人物。 得益于李树富出众的经营能力，现在吉利地产在巩固沪江市场同时，很快打开了天京市场，一举成为国内有名的行业新贵。在其他房地产企业还据守一方时，他很敏锐抓住了异地扩张的机会。 为何李树富说要在三年后在香港上市，就因为他现在已经引入了金融投资者，开始为公司上市而准备。一连在国内最大两个城市拿下新项目，参考房地产行业标杆万科地产的市值，吉利地产在投行眼中估值为30亿。 “不不，这个榜单太过高调，在中国做生意这是大忌！当然像你这样的幸运儿除外，谁屁股上不沾半点屎，一查一个准！有些事情在现在不好说，也说不准，你看健力宝的老李，现在就麻烦大了！” 曾经身为中国民族企业的标杆之一，健力宝是许多人儿时渴望喝上一罐的“东方神水”，一度是当地政府的财政收入支柱。直至今日，依旧在街头上演层出不穷的健力宝拉环中奖骗局，就可知健力宝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 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第32位的李敬威，作为健力宝的创始人，把一家乡镇饮料厂创办成全国闻名且年销售收入超过50亿的大企业，他身上有着太多传奇故事可以讲述。 但现在，他正面临着产权划分的难题，尽管胡润把其列入身家接近过亿的富豪，但李敬威现在年满60岁，正面临着退休的大考。 从产权上说，健力宝属于当地政府所有，但不能否认李敬威在其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现在MBO之风正盛，因此李敬威打算趁机明确产权，提出用4.5亿来将健力宝收购，成为管理层控股的企业。 李敬威和健力宝品牌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一个企业强人往往就是品牌的代言人。 可惜由于之前李敬威过于强势，跟地方政府关系相处不好，尤其在全国各地兴建分厂，还先斩后奏在省会耗费巨资修建总部大厦，让地方政府冒出李敬威想把健力宝转移掏空离开当地的感觉。 一个企业一座城，健力宝支撑起当地的经济，要是其离开，地方政府日子就不用过下去，何况在法律上健力宝属于政府产权所有。 4.5亿把健力宝卖给创始人团队，这一点跟隔壁地区美的集团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的MBO相似，但这一请求遭到当地政府断然拒绝。 因为尽管李敬威被胡润列为亿万富翁，但他真实身家还不超过百万，一旦MBO成功股权变现才可能有如此巨大财富。 用健力宝的钱来购买健力宝，地方政府给出的理由让李敬威无从否认，因为他准备收购的资金来源确实不明不白。 眼看美的集团管理层即将MBO成功，但健力宝同样的方案却遭遇滑铁卢，李敬威四处求援，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跟政府搞好关系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现官不如现管，贵为全国人大代表，在天京也拥有一定政治资源，但在地方政府步步紧逼下，李敬威却拿不出应对之策。 “有人恨不得主动掏钱上榜，有人却唯恐避之不及，这富豪榜来到中国可真是变了味。我看用不了多久，这富豪榜便变成一面照妖镜，是人是鬼上榜一照便知！” 对李树富的否定反应，韩皓略有感叹说道。 “得了吧，你可别忘之前你上榜后遭遇的仇富风波，当时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气氛，连我都担心不已。要是再来一次查抄八大王的政治运动，咱们这种没背景的普通商人还不得被抓典型！” 1982年，国家在浙海省以投机倒把罪抓了8个走在经济发展前列的先锋人物，他们无一不在五金、旧货、电器等领域小有成就。依靠灵活的经营手段从国家把控严密的计划经济体制中辗转腾挪，率先成为万元户级人物，属于先富起来的一批人。 但在时代局限背景下，这种行为被错误认为是挖社会主义墙脚，在运动式抓典型整顿经济秩序下，8个人被以投机倒把罪抓了起来，向全国通报处理。 这就是在中国经济史上留下厚重一笔的八大王事件，自此一难，发展得红红火火的8名万元户便泯然在时代潮流中，再也折腾不起半点花样。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八大王事件，但李树富自打进入商海开始，周边人就总会提及八大王事件，因此他对此印象深刻。 “所以我们得注意保护自己，越界犯法的事情坚决不能做，这是企业经营的一种大智慧。钱是挣不完的，有命挣才会有命花。” 韩皓看出来李树富的关心之意，感谢之余也随便提点一下对方。 “健力宝老李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在首都有一些朋友打算集资借给他当过桥资金，将来股权交易成功了，再按银行利息算账。说不定将来不排除充当战略投资者准备上市，健力宝是一家很不错的企业，老李我和他打过交道，因此我也认了一份借款额度。” 李敬威和当地政府在健力宝收购问题上还在继续谈判，因此工商联有些人便提议借钱给他，充当其收购过桥资金。企业家之间也有圈子，相互帮忙有时也是常态。 健力宝这个企业怎么看将来偿还4.5亿借款都不会是问题，因此大家并不担心李敬威还不起这笔钱。万一还不起，转换成股权也是不错的投资，毕竟健力宝可是能跟可口可乐抗衡的饮料企业。 “成不成还得看地方政府的脸色，反正你小心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李树富和韩皓除了合作伙伴关系外，还多了朋友知己之意。跟自家亲兄弟做生意合不到一块闹出分家境地，但和韩皓一起投资经营房地产公司，李树富却感觉很不错。 韩皓满足财务投资者的角色，不干涉公司经营，最多只是在财务上监督一二，双方在公司长远发展方面都有共识，因此两人合作很愉快。 今天李树富来，主要是为了引进金融机构投资者，改造公司股权结构和为上市做好准备，在追加投资和摊薄股权方面，韩皓都没有异议。 一旦投资者进入，无论是李树富和韩皓的股权都将稀释，但能给公司获取更多扩张的资金，和为将来上市打好基础。虽然股权下降，例如韩皓降到30%，李树富减少至45%，两人合在一起依旧是绝对控股。只要是一致行动人，就不用担心公司的控制权旁落。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再见宝马 罗孚汽车一直在给宝马放血，金额动辄以每年数亿美元计算，当双方联合研发被寄予厚望的罗孚75车型于1998年上市表现不佳后，宝马终于死心无法再带动这个猪一般的队友，决定对外甩卖它。 罗孚75可以说是宝马深度介入的全新车型，从第一张图纸开始便有来自德国的工程师介入，设想对标目标是沃尔沃和奥迪这样的次级豪华轿车。 “我们在全世界任何地方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奔驰！” 虽然奥迪、沃尔沃，乃至后来兴起的凌志品牌，自称同为豪华级轿车，但在宝马甚至奔驰眼中，只有彼此才是对方唯一的对手，惺惺相惜又斗得不亦乐乎。 “罗孚汽车只是日不落帝国的一抹夕阳，它早该随之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这就是骗子的最终下场！” 当从委托的第三方咨询公司麦肯锡，得到罗孚汽车通过造假和故意隐瞒巨额亏损等负面消息后，耿直的德国人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被英国人给耍了，但冰冷详实的调查报告不会骗人。宝马原本以为1999年能够让罗孚起死回生只是一厢情愿的白日梦，照目前情况看不到盈利的前景。 掌控宝马的柯万特家族董事会成员得知这一情况后，曾如此异常愤怒地说道。 之前为了做大做强避免被其他汽车巨头吃掉才同意并购罗孚，知道罗孚烂但不知道其竟然如此之烂，现在反倒成为宝马会被真正吃掉的导火索，因为罗孚已经让宝马股票跌跌不休，很容易成为被恶意收购的目标。 曾一手主导宝马收购罗孚的前宝马总裁毕睿德为此引咎下台，由技术出身的米尔伯格替代。当宝马通知国际其他汽车巨头例如大众、通用甚至福特，其打算出售罗孚汽车时，却遭遇到对方近乎勒索的报价。 因为这些财力更加雄厚的巨头目标并不是罗孚，而是身处飘摇之中的宝马，他们希望宝马股东能够出售25%的股权，以此作为并购罗孚的嫁妆。 大众汽车甚至放话出来，建议宝马和大众合并才是最佳选择，确保同属德国的荣耀不被美国人拐走。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控制宝马的柯万特家族断然拒绝了这些出价，他们不想失去宝马的控制权和独立性。 但要出售罗孚汽车必须得征得英国政府和工会组织同意，胡乱甩卖会让宝马吃上官司并影响声誉。 罗孚这个烫手山芋让宝马真是进退不得，扔是肯定要扔掉，但到底要如何行霹雳手段又能保持体面离开，是董事会们争议的焦点。 得知宝马要甩掉罗孚，在关闭或者卖掉中二选其一。关闭的话宝马得付出巨额遣散费，但大批工人会因此失业，英国政府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因此，出售就成为英国政府方面和宝马唯一可以达成共识的方案。 2000年伊始，宝马将罗孚集团肢解一分为三，保留MINI品牌和生产工厂供自己使用，将路虎越野车子品牌整体打包以18亿英镑（时计30亿美金）出售给福特公司，剩余的罗孚和MG品牌以10英镑的价格转让给英国的凤凰财团，还附赠价值4亿英镑的库存汽车、厂房和生产设备，最后承诺提供给新成立的罗孚MG集团 4.27亿英镑无息贷款供其过渡期使用。 也就是说，在卖掉唯一值钱的路虎品牌收回30亿美金后，宝马只收获了MINI品牌，还得以10英镑象征意义的价格再搭上将近8.27亿英镑（合计13.6亿美金）的代价，彻底跟罗孚这个噩梦分手说再见。 在收购罗孚集团的6年时间内，计算福特这个大款付给路虎品牌的30亿美金，宝马在收购项目上一共亏损了超过60亿美金。 不过宝马还得大力感谢凤凰财团，这个由罗孚集团前任主席挺身而出成立的接管机构，尽管有趁火打劫之嫌，空手套白狼弄到了接近10亿英镑的资产，但还是及时让宝马脱离了泥潭深渊！ 宝马的壮士断臂，在股市收获了广泛欢迎，股价一改之前的下跌行情开启强劲反弹，首日就大涨接近18%。 为何只是空壳的凤凰财团，能得到英国政府、工会和宝马三方的同意接管罗孚MG新集团？就因为其信誓旦旦承诺保证7000多名工人的工作，保证为罗孚MG找到新的合作者，保证每年完成20万辆产量，使罗孚MG在两年之内扭亏为盈。 看上去完美无缺的方案，尽管是画出来的大饼没有人能保证一定会实现，但罗孚集团的困境已经让所有人都尽量朝积极乐观一面想象，凤凰集团犹如圆桌骑士般开始拯救陷入枯槁的罗孚品牌。 就连世界上最好的汽车企业之一宝马都无法拯救的罗孚，还有冤大头愿意进来接手吗？ 宝马并购罗孚的失败，并不能让隔壁的奔驰吸取教训，虽然和克莱斯勒公司整合不易，但奔驰依旧打算坚持坚持奔驰+克莱斯勒双品牌战略，尤其是进入垂涎已久的美国普通轿车市场。 终于甩掉辆罗孚这个大麻烦，宝马一身轻松，看到奔驰背负上了新的负担，在暗自庆幸之余又期待奔驰能一条筋继续走下去。跨国汽车品牌并购至今，成功的案例寥寥可数，只有通用汽车玩得相对熟练。 奥迪A6在1999年12月25日正式公布中国售价，高达40—65万的区间，一上市就迎来热销局面，尤其公务用车市场开启了爆发性行情。 虽然没有把奥迪视为直接竞争对手，但从奥迪火爆的热销中，宝马看到了中国豪华车市场的潜力。 每年通过各种渠道进入中国大陆宝马轿车数量在6000辆之间，这个数字足以让宝马有动力在当地设厂生产。何况，现在奥迪开了一个好头，还有本田雅阁、通用别克的畅销，当年建厂当年盈利，宝马决心跟随进入中国。 在中国的合作伙伴选择上，宝马一直在中华集团和华晨集团中摇摆，宝马总裁为此还亲自跑来中国考察了一番。 从中国得到的消息来看，现在中华集团已经领先于华晨集团，抢先拿到了7字头轿车生产目录，宝马心中的天平开始倾向中华集团。 在中美达成WTO双边协议下，中国和欧洲将于2000年开启谈判，就中国加入WTO做最后的冲刺。 宝马打算趁此机会，搞定进入中国市场的合作伙伴，因为按照中国政府的审批流程，至少需要2年时间走完合资项目整个过程。 为了确定最终合作伙伴人选，宝马再一次向中国派出了规模庞大的考察团，这一次由董事长庞克亲自带队，包含总裁米尔伯格等随行，对中国开启非官方访问之旅。 何谓非官方之旅，就是宝马此行主要是商务考察，对合作伙伴进行打分，并不参与跟中国政府高层会面。一般来说，按照宝马这样规模投资商的首脑，中国都会安排高层领导接待会见，向其表达善意欢迎来投资。由于刚处理完毕罗孚项目，宝马临时决定派出考察团奔赴中国，所以在行程安排上没有跟中国政府高层对接。 这次宝马考察团直接把第一站放在了江州，率先考察中华集团，展现出和前两次不同的安排，透露出宝马不一样的心思。 看到中华“秦”正从生产线上不断下来，整个轿车项目配套企业相对完善，尤其是见识到中华轿车生产线跟宝马相比毫不逊色，董事长庞克和总裁米尔伯格都对中华集团的实力感到满意。 上一次来访时，中华集团只是生产低档的微型车产品，一年时间过去，紧凑级轿车已经成为主打产品，显示出这家企业果真具备积极向上的活力。米尔伯格对韩皓的这种态度很是欣赏，现在宝马正需要这样具有行动力的合作伙伴来开拓中国市场。 “如果宝马决定和中华合资，你对将来的合资公司经营如何看待？据我所知，在中国的合资公司有时候会中外双方间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例如中方会要求外方转让技术，以及强制要求中国零部件企业参与合资企业配套等。” 宝马董事长庞克先生向韩皓提问道，在他看来硬件条件中华集团已经完全合格，但在软件方面尤其是价值观上不知道双方是否具有一致性。 “我们将坚守合资公司第一的信念，既然双方合资设立企业，那么其就是独立的法人。用我们中国人的老话来说，就是子女和父母分家了，他们是独立自主的个体，父母无法用他们的意志强加到成年子女身上。无论遇到什么矛盾，只要是对合资公司有利，那么就是正确的处理方式。我们中华集团不会要求合资公司提供技术乃至强制安插零部件生产企业，因为强扭的瓜不甜，我们有自己的发展规划和路径。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分享宝马先进的技术和理念，我们也不会拒绝，只要这个代价合理值得尝试。” 韩皓对和宝马合资当然是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要求对方转让技术之类的要求现实中无法做到。因为很遗憾中国政府提倡用市场换技术，但并未强制要求对方一定要转让技术。中国不允许外资汽车企业直接建厂，他们只能选择国内的企业合作，外方和中国伙伴合资属于不得已为之的选择。 “将来合资企业将采取AB岗这个在中国独创性的管理方式来进行，任何一项关键的决策，都需要AB岗中外双方管理者一致同意后才可以进行，标准就是合资公司第一为指导原则。宝马和中华将来会形成一上一下的市场格局，相互间没有竞争关系，更多是良性互补地位。合资公司认真经营宝马品牌，而我们集团则继续生产中华轿车，大家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对宝马合资项目，韩皓采取相当开放的心态。他当然不会傻傻相信合资以后宝马就会对中华集团倾囊相授，世间得到任何一项东西都会有代价，只不过看这个代价大小而已。宝马不是慈善家，来到中国主要目的就是挣钱，合资公司好坏才是其考虑的问题。至于合作伙伴，宝马才不会关心太多。 从大众汽车对中国上汽和一汽两大合作伙伴的技术封锁可知，德国人对于技术的垄断无比匹敌。中华集团要发展，还是得依靠自己的努力，将来有实力了才能和宝马讨价还价。 在谈话中，韩皓“无意”透露中华汽车已经和江南汽车达成了初步重组事宜，待国家审批后极有可能获得真正独立的7字头轿车生产目录。 这可是另一大加分点，如此事实如此说明中华集团已经取得中国政府默认，成为真正第一家民营轿车生产企业。 接下来德国客人抛出另一个重磅问题，就是跟中华集团合资后，二汽方面该如何处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牵手罗孚 宝马进入中国，没有找三大三小合资，就是为了不再涉及国有背景企业，同时也不希望未来的合资伙伴跟其他国际汽车巨头牵扯上关系。 现在中华集团和二汽集团重组，如果宝马加进来的话，在名义上应该是宝马和二汽合资，这不是宝马管理层愿意见到的局面。 “我们跟二汽在重组前签署了协议，一旦中华集团拥有自己的轿车牌照，那么双方的合作关系将自动解除，届时中华集团便能恢复自由身。中国很快将加入WTO，我们国家政府已经承诺会和国际接轨修改汽车政策，因此将来轿车目录不是太大障碍。一个半封闭的国度要无缝和国际贸易规则接轨，总需要付出更多的耐心和时间。” 到底中国何时能正式加入WTO，还得看跟欧盟的谈判关系，在2000年7月份国家总理将会启程访欧，不出意外的话届时中欧应该会达成双边合作协议，年底前便会正式入关成功。 韩皓明白宝马的担心，为此不惜向对方透露己方和二汽达成的协议。不要说宝马，连韩皓自己都不愿意真正和二汽扯上关系，因为这个庞大的央企已经步履蹒跚，连自我供血能力都快中断。 对二汽来说，除了国家批准的债转股好消息外，就当属风神蓝鸟即将上市了。 面对火热的中级车市场，预计售价22万的风神蓝鸟将会是极有竞争力的后来者，面对雅阁和别克需要加价提车情况下，许多消费者推测会转投蓝鸟阵营。 “有些简单的事情一旦来到中国就会变得复杂，我们只能相信这是不同的国情导致，所以才会需要寻求强有力的本地合作伙伴来共同应对。这次考察回国，我们宝马将正式决定跟谁合作，共同在中国打造出全球同一个宝马的梦想。无论如何，韩皓先生，你的坦诚和见识让我们非常欣赏，就算这次合作不成功，你们也收获到宝马真挚的友谊。” 董事长庞克听完韩皓的介绍后，十分坦率地回答。 “就算跟宝马的合作没有下文，我们手头上还有另外一桩生意可以介绍。想必你也清楚，现在罗孚MG集团刚从宝马拆分出去，他们正在全球寻求新的合作伙伴一起发展。如果你们中华集团有意向，我们可以替你们牵线搭桥，毕竟他们曾是宝马集团的一份子。说不定，中国市场能让这个百年历史的英国汽车品牌重焕新生。” 这个时候，宝马总裁米尔伯格接话进来，他在为新罗孚集团寻找合作伙伴。宝马提供给新罗孚集团4.27亿英镑的无息贷款，如果罗孚将来破产的话，宝马这笔巨款可能就打了水漂。因此，作为最大债权人的宝马是最希望新罗孚能够站起来的方面之一。 跟新罗孚集团合作，这真是韩皓从未想过的念头，现在对方只剩下罗孚和MG两个品牌，拥有罗孚25、45、75三大平台和对应车型，以及1.1——2.5L全系发动机，最后是7000多名工人和长桥汽车生产工厂。 罗孚75是宝马协助建立的全新平台，拥有很高的技术水平。罗孚45是本田思域的平台移植，至于25则是罗孚自己的旧平台。 跟中华集团相比，尽管是瘦死的骆驼，但新罗孚还是比中华这匹弱马要大。 如果能吞下罗孚倒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一下子解决了平台、发动机和研发人员的困境，但现在以中华集团的实力肯定无法做到这一点。光收购价，估计就得在15亿英镑（接近130亿人民币）以上，韩皓倾家荡产都无法凑足这笔巨款。何况，一想到宝马从其中巨亏了60亿美金，韩皓便熄灭了收购的念头。英国政府和当地工会可不是好惹的对象，连宝马都差点脱不了身，中国人进去肯定被啃得渣都不剩。 当然米尔伯格的意思不是让韩皓收购罗孚，他是提议中华集团可以和罗孚合资，生产普通轿车在中国市场出售。中国市场可以承受高溢价的轿车产品，罗孚75这样的车型说不定正好找到用武之地。 作为对罗孚75平台如数家珍的米尔伯格来说，这款车实际上性能非常不错，只不过在英国无法展现太多价值便被边缘化了。如果稍微改进下，进入中国市场说不定会成为市场热销产品。 韩皓想要的是罗孚的技术，而不是罗孚的产品，罗孚品牌的汽车只在英国本土具有一定知名度，在全球来看并不属于主流车型品牌。问及许多中国人，就算是多年老司机，可能都不会听过罗孚这个名字，甚至还不如拉达出名。 “跟新罗孚合作与否，跟和你们宝马合作有无直接的联系？如果我们和新罗孚谈不到一块，是不是宝马也会将此作为合作决定因素？” 跟罗孚合资生产，相对来说有一定市场机会，毕竟中国的汽车市场现在整体落后于国际主流水平。也就是从去年开始，通用、本田和奥迪开始投放国际接轨的产品，中国才跟上时代的步伐。不然就继续是80年代的老三样产品用到跨越新世纪，中国消费者要看到国际最新的轿车型号只能通过报纸杂志和电视途径来解馋。 韩皓必须确认这一点，宝马到底和罗孚是否还绑在一起，如此他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决策。 “我们宝马和罗孚已经友好分手，现在属于完全互相独立的品牌，宝马的决定罗孚无法干涉，我们只是从道义上顺便推荐一下。毕竟我们认为相比中国自有轿车品牌，罗孚汽车还是具有技术领先性。我同意你之前说的合资公司第一的指导思想，宝马将以合资公司利益为行动纲领。” 宝马总裁米尔伯格赶紧解释道，罗孚已经是昨日黄花，跟宝马不再有关联，现在他的首要任务还是确保宝马第一。 得到这样的答复，韩皓松了一口气，罗孚这个烫手山芋，要是和宝马绑定在一起，那自己到时接不接都是两难选择。 如果当时宝马愿意10英镑把新罗孚送给自己，并贴上4.27亿英镑嫁妆，那韩皓估计会很乐意笑纳下来。当然这绝对不可能被英国人接受，破落户再破落，也不能随便委身嫁给一个来自东方的穷小子。 不过，罗孚还是具有一定的价值，韩皓愿意和新罗孚方面接触一二，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取需要的东西。 在中华集团的考察基本令人满意，现在中华轿车的生产线只要经过改造就能生产宝马3系、5系的豪华轿车，年产量达到3万辆符合宝马的预期目标。 离开浙海，来到华晨集团，宝马代表团们感受到另一番景象。 金仰勇得知宝马先去了虎山，就知道天平对自己不利，近段时间中华集团确实发展得非常迅速。他必须利用这一次机会，尽量展示华晨的优势，把不利局面扭转过来。 不过华晨也拥有自己的优势，就是除了具有民营企业灵活经营的机制外，本身还属于地方重点扶持国企。在中国，就连丰田都知道要寻找内地最强大的合作伙伴合资才能有灿烂的未来，因为许多政策性的因素需要中方出面搞定。现在，华晨集团不但有宝马青睐的民营机制，还拥有不显山露水的政府背景支持。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华晨所在的沈京市，气候条件和德国本土类似，在重工业配套基础上比中华集团要有优势。金杯客车多年生产，也在当地培育了相对完备的供应商体系。 而且，金仰勇还是搞关系的好手，集团管理层一水的宝马座驾，可比中华集团要让人亲近多了。在生产线上，一样可以改造后共线市场宝马轿车。 “只要宝马答应和我们合资，在股权上我们可以适当让步，就算你们控股也可以！” 中国政府规定了合资公司中外双方最低50：50的控股比，但这是老皇历了，金仰勇认为加入WTO后中国肯定会修改汽车工业政策，不会再强制规定合资公司控股比例。当然，这也是他谈判的策略之一，故意示弱引诱宝马入套，反正将来中国政府不允许外方控股，那就只好继续50比例合资了。宝马如果选择和华晨合资，将来难道还会因为这个反悔不成？ 宝马在中国希望找一个相对弱一些的合资伙伴方面控制，现在金仰勇主动提出允许宝马控股，这真是一大加分条件。 “对新罗孚的橄榄枝，我非常有兴趣合作。不瞒你们说，虽然我聘请意大利设计师打造了正道轿车，但一直有心病让我寝食难安，就是发动机的问题。如果罗孚将来愿意提供发动机，那我们双方将会有很强的互补基础。届时，罗孚低端车型可以用正道品牌进入中国市场，中端75车型用罗孚品牌，我们双方有着广阔的合作空间。宝马主打豪华型市场，罗孚和正道占据普通入门级轿车市场，形成中国汽车市场不可忽视的力量。我可以保证，每年罗孚汽车至少在中国完成10万辆的销售任务，这样罗孚管理层就可以对英国政府和工人有所交代了！” 可以说，金仰勇在谈论策略上很有见解，想法也非常大胆。别人认为国外品牌进入中国卖出1万辆已经很不错，他认为至少10万起步。宝马此次到来，反而给了他一个大好机会，就是解决正道轿车发动机的问题。 他打算和罗孚在中国成立发动机合资公司，购买也好引进也罢，趁此机会把华晨的发动机技术搞上去。 现在轿车市场如此红火，罗孚75只要拿来中国就一定会卖得出去，金仰勇已经动起跟罗孚合资的意愿。 同为中国知名企业家，金仰勇和韩皓表现完全不同，金仰勇大开大合敢想敢做，韩皓喜欢步步为营一击即中。一个高调喜欢高谈阔论，另一个低调喜欢沉默是金，一北一南，金仰勇常被拿来和韩皓对比。 这次1999年福布斯富豪榜没有把金仰勇写上榜，这让他非常不高兴，因为胡润搞不明白华晨集团到底产权如何。 看到韩皓风风光光位居富豪榜次席，金仰勇心里自然大为不服气，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年要主动接触胡润，让他明白自己到底坐拥多少身家。就算只拥有华晨集团10%的股票，那自己也是国内身家十亿以上的超级富豪。 金仰勇的两大表态，确实让宝马方面转变了态度，华晨和中华集团间的天平又一次平衡，到底选择谁当合资伙伴，宝马管理层再一次面临艰难抉择。 第一百九十章 目录之难 再次回到苏南革命老区，已经从副总理位置上退居二线，转到全国人大常委会任职的周副主任（副国级），应邀来到悦达起亚工厂参观。 年轻时在苏南参加新四军闹革命，周首长对这方水土有着浓厚感情，退居二线后重返年轻时工作战斗过的地方视察，看看当地发展情况如何，也算了却一时心愿。 悦达起亚能够合资落地中国，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时任副总理的周首长为其出头，不但用政府信誉出面背书，还特批了悦达集团能够进入汽车生产目录。 对悦达起亚来说，能够邀请老首长回来看看发展现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为他们还有更着急的事情等待处理，就是悦达起亚的轿车目录一直没有下文。 2000年1月26日，韩国现代集团掌门人郑梦九到访中国，在人民大会堂和悦达公司签署了扩大合作协议书，正式宣布现代集团介入悦达起亚合资项目。 起亚公司在破产前和悦达公司签署了合资协议，当其被现代汽车收购后，这个项目正式得到了现代汽车的确认。 “现代起亚悦达汽车有限公司”，全新的合资公司名字显示了韩国现代汽车集团的主导地位，在股权上也有所变更，悦达占50%，起亚30%，现代20%。 起亚公司作为现代汽车集团旗下独立品牌继续运营，属于现代汽车进入中国的第一批先头部队进行试水。而现代品牌则继续在中国寻找下一个合资伙伴，面对中国市场开放的大门，现代汽车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伙伴牵手。 跟国内三大三小在内的大汽车集团分别接触，但一直没能有下文，就是因为中国对来自韩国的现代汽车竞争力心存疑虑。无论是品牌还是质量，韩国汽车在中国的口碑都不高。之前通过走私进口方式进入的现代、大宇等韩国品牌汽车，质量不堪久用，和日系车相比耐用性很差。 因此，当初广汽跟标致分手时，韩国现代主动找上门要求合资，并且开出了非常优惠的条件，但第一个出局的就是它。现代根本无法和欧宝和本田竞争，广汽不想被不靠谱的合作伙伴坑第二次，最终让本田摘到了桃子，雅阁在中国市场创造了神话般的销售奇迹。 现代集团在韩国是数一数二的大财阀，旗下不但拥有现代汽车，还有能源、造船、电子、建筑、钢铁、金融等各领域子公司。 大而不强，大宇集团在亚洲金融危机中倒下就印证了这一点，同样遭受危机的现代集团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执掌现代汽车的郑梦九自从90年代初接手公司后，凭借铁面无私质量第一的管理原则，让现代汽车开启了腾飞之路。韩国车价廉质差，被他一步步用强力手段扭转过来，现代品牌自主发动机和自动变速器相继攻克问世，全新一代的索纳塔、雅绅特车型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好评。 郑梦九更是力排众议接手了濒临破产的起亚品牌，使得新成立的韩国现代起亚集团一举产能跃居世界前十强。 财阀豪门内斗是经久不衰的大戏，现代集团旗下众多子公司分别被郑氏子弟把持，郑梦九一直想把现代汽车脱离现代集团的管控，成为独立自主的公司。但他的提议遭到父辈一代的强烈反对，现代汽车的发展因此也受到很大影响。 这次来中国，他没有接受媒体采访，很低调地签约完成后就匆忙返回韩国，因为他正策划把自己的弟弟赶下现代集团董事长的宝座，企图夺取现代集团的控制权。在他看来，正是叔叔和弟弟这样懦弱的领袖人物，让现代集团陷入泥潭之中，要想获得重生必须快刀斩乱麻换强有力的首脑上位变革。 带领现代汽车发展迅速，郑梦九在现代集团内部得到许多势力的支持，因此他不惜策划宫廷政变，以“王子之乱”方式逼迫父亲郑周永把权力移交给自己。 此时，一手创立现代集团被称为“现代国王”的韩国著名企业家郑周永，已经躺在病床上时日无多，伴随老一代“国王”老去，权力总会引发各个“王子”的争夺。 现代集团内部发生的激烈人事斗争并未波及到中国合资项目，悦达起亚公司除了现有普莱特小轿车外，还将得到一款全新车型投放——起亚千里马。该车型来源于现代汽车的雅绅特，经过改款挂起亚车标售卖。 现在起亚普莱特一直挂着6字头客车目录行驶，基本只能在省内销售，出不了省影响力有限。 “把6变成7，这个忙我是真帮不了。” 周首长看到悦达起亚现在发展势头不错，比起自己上一次到来时，整个工厂厂区又扩大不少，生产出来的普莱特小车还不错。最近又和现代汽车签署了全新的合作协议，这个位于革命老区的汽车厂前景还是未来可期。 看到首长兴致不错，悦达起亚方面提出了7字头轿车目录的困扰，希望首长能帮忙指点一二。 但7字头轿车生产目录不再增加，是国务院中央领导达成一致的共识，连南汽这样的亲儿子都无法挤入，更不用说位于盐都市的野孩子了。 尽管国内近两年冒出不少轿车品牌，通用别克、一汽奥迪、广汽雅阁、风神蓝鸟，甚至是风神中华，他们唯一的共同之处都是以拥有了7字头轿车目录的生产厂家名义获得。 没有任何一家新企业能突破这个紧箍咒，尽管中国加入WTO在即，但中央政府在轿车生产管控上依旧是严防死守。如果地方不理会中央政策，那么将来一旦抓住，中央会直接追究地方主管领导责任，轻则全国检讨重则调离岗位。在这样的压力下，把轿车跟乌纱帽挂钩，中央才勉强堵住地方政府们蠢蠢欲动上马轿车的念头。 “我们国家现在是必须等大狗们吃饱了，才会理会你们这些野狗。我记得以前开会时有过一项不成文的规则，就是在国家批准的各大轿车生产基地达不到15万辆销量前，一律不再审批轿车项目。如果你们真要现在生产轿车，那么投靠大狗是行之有效的方法。那个中华轿车，就是你们最好的学习榜样。” 尽管已经退居二线，但在人大这边依旧从事跟经济相关的工作，因此周首长对汽车业的动态风向还是非常了解。 为了解决全国汽车资源分散杂乱小的现状，以及保护国家巨额投资的回报，在轿车项目上，形成优先保护现有轿车生产基地发展的政策，全国不再批复其他轿车项目。15万辆规模，依旧是中国汽车政策的指导红线。 像中华轿车其实就是记入了二汽的轿车生产数目，虽然实际上是开了小口，但名义上中央的权威依旧获得维护。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遇到绿灯赶紧走，碰见红灯绕着走。 多年来地方政府对于中央调控已经有了自己心得，在为地方经济发展的前提下，有手段有方法规避中央政策并不是见不得人的坏事。 因此，当中华轿车获得二汽的帮助挤入了国家轿车生产目录，需要地方政府出面时，浙海省政府毫不犹豫站了出来替该合作项目站台奔走。为了扶持中华轿车发展，浙海省政府还于去年以技术扶持和政策退税等方式“奖励”了中华汽车公司将近3000万资金。 只要中华轿车将来发展起来，这笔3000万的奖金将很快带回来数以亿计的税收和就业，浙海省政府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中华轿车能进入7字头轿车目录，自然其他汽车厂家如果照葫芦画瓢也能成功。 “我们已经正式和韩国现代起亚汽车合资了，难道都不能直接申请7字头轿车目录吗？” 要投靠大狗，野狗们肯定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不然凭什么人家提携你进来一起共锅吃肉。 现在国内取得轿车7字头目录的企业无非就是三大三小两微及三装配，全新的轿车品牌也都是和他们之一开启合资模式方能落地。 悦达起亚已经有了悦达集团这个中方合作伙伴，如果再去寻找大狗，悦达方面的处境就尴尬了。 按照中华集团送出20%的股权代价，悦达起亚要想找个好人家收养，付出的代价至少也是如此标准起步。 “暂时看不到可行性，如果你们真要自己独立申请，过个两三年也许有这个可能。” 作为政府高层首长口中说出的信息，让悦达起亚方面顿时垂头丧气，看来必须要有所取舍，不然中国汽车市场黄金发展时期就会转瞬而逝。 看到通用、本田和大众在中国市场上大笔大笔的捞钱，任何一家没能进场的汽车巨头都会恨不得立即加入他们行列当中。 中华轿车在全国各地都销售不错，但在安淮省却遭遇到强力狙击。 由奇瑞汽车公司生产的风云轿车，在市场上被人称之为“小捷达”，依靠8.8万元的起售价，加上地方保护主义，让中华轿车在当地的销量相比不是很理想。 一直以来，韩皓最大的竞争对手都锁定在正道轿车身上，没想到却被默默无闻的风云轿车咬了一大口。 和捷达有着共同平台的风云轿车，采用了许多捷达的供应商产品，又因为在外形上跟一汽捷达很相似，便有了“小捷达”称号。 尽管被大众汽车阻挠没有获得原装生产线，但拥有车型技术的奇瑞还是找来台湾厂家配套帮忙，最终让风云轿车得以落地。 捷达在中国刚闯出名堂，有出租车司机完成了百万公里无大修的优良记录，加上挂着大众车标，一下子让捷达成为和桑塔纳相提并论的好产品。 现在风云一上市，就借到了捷达的东风，迎来了市场热销。捷达最便宜也需要12万起，而同等配置的奇瑞风云只需要8.8万，便宜将近30%的价格让许多首次购车消费者选择了风云轿车。 中华轿车9.48万起步，虽然配置上丰富许多，但6000元的差价还是让许多手头不宽裕的消费者转投奇瑞风云阵营。除了价格差价外，还有一大不可忽视的因素，就是相当部分的人认为奇瑞风云要比中华轿车好看。 风云轿车方正大气，看上去比较协调，而中华轿车因为是从8代花冠修改而来，外观上确实吃了一部分亏。 虽然现在只是个案，发生在江淮省内，但万一奇瑞获得7字头轿车目录，将来全国发售公开和中华轿车竞争，那么现在的情况就会成为普遍性现象，到时中华轿车就麻烦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未来战略 奇瑞风云带给中华轿车的压力，虽然只是局限在安淮省一地，但这已经足够引起韩皓的重视。 一款车的颜值，有时候就左右了消费者的选择意向，因此汽车设计师才会被称为汽车灵魂的塑造者。 设计出来的产品不但需要满足消费者的审美眼光，更要体现出品牌的寓意以及前瞻创新的精神。 任何一款经典的汽车产品，身上除了带有时代烙印外，还都被人广为喜爱。 这需要一定的技术积累和天才灵感迸发才能达到的高度，在中国汽车工业历史上浮现的成功产品极其有限。 国人熟知接待外国元首的大红旗CA770，可以说是我们国家汽车设计师造就的最成功作品，谁能想到当时是出自一名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之手。可惜本可能成为世界著名汽车设计大师的人才，由于时代的耽搁，往后再也没有传世作品流出。 虽然中国人进入汽车行业时间不短，在60年代甚至造出让日本人都为之惊叹的大红旗豪华轿车CA770，但由于历史浪潮局限，在汽车设计领域中国人属于默默无闻的状态，未能出过任何一个知名的汽车设计大师。 从现在国内企业纷纷到意大利寻找工作室外包设计，就能知道中国汽车设计土壤的匮乏。 “我们要做的只能是在一块肥沃的土地上洒上种子，悉心浇灌，耐心等待，终将会迎来收获成才的一天。” 赵全复回国的条件，便是韩皓能给他三年时间来充分搭建现代化的研究体系，面对韩皓提出的焦虑他如此回答道。 汽车是集现代化工业顶尖技术于一身的高端产品，想一蹴而就只能是白日做梦，需要在各领域补课才能缩小和国外的技术差距，打造出自己的民族工业产品。 当然，这不是说我们只能跟在国外巨头身后跟随，而是要正视自己落后的地方，逐项补齐短板，最后找准机会超越对方。 “汽车设计团队需要新鲜的血液，像设计出石狮造型护卫摩托车的赵春雷就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好苗子。另外，我准备亲自到华清大学美术系去招募毕业生。年轻人有想法，也有冲劲，灵感更多。工作经验很重要，但灵感可遇不可求。泱泱大中华十二亿人，肯定有好苗子孕育其中，需要等待我们去发掘。” 从技术专家转行为管理者，赵全复并不需要冲在技术第一线，现在他更主要的任务是慧眼识才和搭建现代化体系。 “赵春雷在摩托车设计中心已经小有名气，作为刚毕业两年不到的大学生，能借助礼宾车一炮而红，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离开摩托车团队。想想也是，只要我们搭建好平台，自然会有人才脱颖而出。” 汽车顶尖设计人才匮乏，韩皓只能是耐心等待，他也知道一口吃不了胖子。现在整个中华集团内部氛围很不错，不少年轻人都能冒尖有所作为。 “每个设计师都有个汽车梦，汽车可比摩托车高端多了，只要是有追求的设计师，都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何况，我们研究院并不规定死，搞汽车就一定只能弄汽车，他依旧可以在摩托车领域继续发展。对于搞艺术的人，自由宽松的管理才是他们最喜欢的氛围。” 有过国际大公司工作经历的赵全复，对于管理方式上自有一套心得。 尽管赵全复要求韩皓给他三年时间，但汽车研究院对于未来的发展还是做出了前瞻性重点项目规划。 1、开发盘古第二代发动机，跟上国外最新潮流趋势，以小排量、缸内直喷和涡轮发动机为突破方向。 将来形成1.2、1.6、1.8L三大排量梯队，分别覆盖主流车型。同时对应研发涡轮增压型号，尤其是1.8T发动机要率先取得突破，将来要用在中级车上面。 2、攻克手动和自动变速器难关，6档手动变速器和CVT自动变速器，将是重点投入的攻关项目。6 MT已经成为新技术主流，由于技术相对简单，所以中华集团要在手动挡上尽快和国际接轨。6MT已经使用在大众轿车身上，因此中华轿车也要迎头赶上。 CVT尽可能利用国际资源，形成能够自己掌握量产的产品，占据行业的制高点。 3、打造自主轿车平台，中国古代传说有女娲造人神话，作为中华集团自己打造的平台，将来会是许多新车型的诞生地。因此，平台在内部便被命名为“女娲”。 平台就是把诸如底盘横梁、悬架等汽车中不变的总成、模块、零部件整合为一个平台，再匹配上其它如车身外壳等不同型号的总成、模块和零部件，实现在一个基本型上组合成多种不同款式、功能各异的车型。 平台要比底盘要更高一个级别，平台化生产是大众公司最大的创新，例如大家熟知的桑塔纳和捷达，都出自同一个PQ32平台。 平台化是自福特发明流水线生产方式后，在汽车行业的又一个伟大创新之举，其将标准化这个概念发展到新的高度，不同车型间可以通用许多相同零件，极大降低了汽车主机厂的成本。 除了学习丰田的精益生产方式外，中华集团还将学习大众的平台化生产方式，把当今世界主流的成功经验为我所用。 4、实现正向开发全新车型，在车身设计与开发技术上形成自己的标准流程。以中华轿车为主打，开发出完全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下一代车型，形成中华集团真正的代表作国民车。 现在C1中华轿车是模拟丰田第八代花冠的产物，从技术角度出发，属于技术含量很低的产品。 中华集团要有所作为，必须要自主开发出一款全新的车型，从平台到动力、电子、车身设计等各方面都要求是原创作品。 抄作业一时应付过去，但上了考场，最终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中华集团必须培养出自己的研发团队，能够独立正向设计一款新车型。 5、建立汽车电子系统研发，对汽车电子控制系统和车载汽车电子装置实现零的突破，从无到有成立中华系电子产业集群。 现在盘古发动机的ECU（发动机电控单元）全部采购自德国博世在内地的合资公司——“联合汽车电子公司”，一块ECU加传感器售价高达2600元。占据发动机成本的一大部分，这种垄断性的电子资源，博世处于垄断地位，中华集团根本无从还价。 还有ABS模块也来自博世进口产品，售价同样不菲，一直面临缺货的局面。 当前最新的ESP电子系统，博世也拽在手中叫卖，这套新设备更加昂贵，已经是许多中高级轿车必备的安全配置。 车载方面，遥控门锁、数显仪表、电动座椅、巡航系统、倒车雷达影像以及自动大灯等，都是中国汽车零部件企业难以涉足的领域。 在将来自主研发的自动变速器方面，TCU（变速器控制单元）也需要采购。 这些主流的电子设备都要求中华集团组织资源进行突破，打破国外零部件巨头的封锁。 6、开启新能源汽车前瞻性研究，在纯电动和混合动力汽车方面有所探索。新能源汽车相当于所有汽车企业处于同一个起跑线，中国企业最有可能在这个领域超过国外巨头。 丰田的普锐斯混动汽车已经正式量产，在美国广受欢迎，在新能源汽车方面先行一步。但将来要大规模普及，到底是纯电动还是混合动力符合时代要求，还需要等待技术进一步发展和结合实践才有结果。 对于这样关系未来的战略方向，中华集团也需要有所技术储备。在电动摩托车上，已经具有初步基础，将来可以向汽车领域倾斜发展。 7、在材料技术有所突破，建立自己的汽车材料体系。汽车轻量化要求采用更轻更强的材料使用，高强度钢、铝合金、镁合金和塑料及其复材料等，都是下一代研究热点。 高强度钢和合金领域，中华集团已经和宝钢集团有所合作，双方共同对未来的汽车材料进行研发，寻求进口替代品。 汽车发动机和自动变速器需要使用许多合金复合材料，内饰方面纳米复合塑料、高强度热塑性树脂复合材料等开始使用，不但减轻重量还更加安全环保。 光看如此多重点攻关发展项目，就能知道现在我们国家汽车水平处于何种地位。要想一下子迈入国际主流汽车企业行列，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当初韩国现代汽车计划耗费30年时间，结果实际只用了20年就赶上主流水准。现代汽车是最晚进入世界巨头行列的企业，也是中华汽车学习的榜样。现在轮到中华汽车开始发力，按计划是20年，不知道实际会需要多少年。 在中华轿车和奇瑞轿车相继进入国内轿车市场时，受到影响最大的反而是一汽小红旗轿车。 小红旗20万以上的售价，照理来说跟中华、奇瑞半杆子打不着，但国内消费者就认准了都是国产轿车，为何小红旗卖得如此之贵。 加之面临本田雅阁、通用别克和大众帕萨特的下压，原本在中级车市场凭借跟在奥迪100大哥身后吃饭的半垄断地位没有了，小红旗陷入了销量大幅下降的境地。 现款小红旗型号是“98新星”，听名字就知道是1998年下线的产品，经过两年时间已经不适应现有竞争激烈的轿车市场。 为此，一汽为小红旗换代，新型号叫做“世纪星”。该新车型使用了淘汰的奥迪200车身，改头换面使用日产风度轿车的前脸套在了小红旗身上，发动机也从老迈的488换成了来自日产的V6型2.0L发动机。 换了个车标和发动机，红旗再一次脱胎而生，只不过没有了历史传承和自主技术，小红旗早已经不再是国人心中的红旗。 国人开始把目光更多投放到价格更加亲民，外观更加时尚的中华轿车、奇瑞风云中来，小红旗已经逐渐失去中国人的信任。 小红旗主打公车市场，没想到现在是奥迪A6和全新帕萨特占据了主流，另一旁还有雅阁和别克在虎视眈眈，加之换标车型质量控制不行，价格成本高高在上，销量一路下滑。 在家用市场，20多万落地的小红旗，加上庄严主打公务市场的外形定位，以及习惯性给人公务车印象，普通消费者更是不会选择。宁可少花一些钱购买中华轿车和奇瑞风云，又或者加一些钱上雅阁、帕萨特等合资新车型，逐渐忽略了还有小红旗存在，不上不下状态中，小红旗吃力不讨好。 由华夏摩托组织行业协会集体，上书呼吁的摩托车消费税改革终于迎来喜讯。国务院公布从2000年5月1日起，摩托车消费税按照排量改革征收标准，凡是250CC之下一律3%，包括并超过250CC按照10%标准收税。 如此一来，摩托车企业将减少7%的税收压力，凭空多出不少利润，可以缓一口气了。一些亏损严重的国旗例如建设、嘉陵等，先是通过辆债转股减轻负担，现在又迎来减税政策，开始冒出了盈利的希望。 当然，这项政策对于华夏摩托来说更是利好消息，按照销售额接近百亿计算，国家减税将为其带来5个亿的利润收入。 不管如何，华夏摩托牵头为中国摩托车行业做出了突出贡献，在行业内部被公认为领头企业。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异地扩张 本田雅阁、通用别克当年生产当年盈利，打破了《中国经济报》主编陶复知对汽车产业的认知，最终他只能以其为国际知名大品牌实力强劲为由说服自己。但是对于一向来不看好的中华集团，不但第二次打赌输掉了华夏之光二代年销量12000台的赌注，还被新上市的QQ给上了一课。尽管赌输第二局，陶复知在报纸上道歉了三天，但他隔空对韩皓喊话，认为QQ最高销量只有2万辆，因为人们更愿意购买经过市场检验的夏利和奥拓。 没想到QQ还未上市，就迎来热销狂潮，长得好看价格又低，很快就成为华夏汽车旗下主打的拳头产品，跟华夏之光二代形成齐头并进之举，年销量高达5.8万辆。 预测2万辆，实际结果翻了近3倍，连续两次预测错误，让陶复知一直想找机会板回来，现在中华轿车上市，他又心痒痒开始在报纸上隔空叫战。 尽管他对韩皓暗渡陈仓拿到轿车牌照暗地叫好，但自主品牌轿车能否经受激烈的市场考验一直是他怀疑的地方。 面对老三样的夹击，以及跨国合资品牌纷纷进入，像中华轿车、奇瑞风云这类国产自主品牌轿车，极有可能昙花一现。 10万元，是一个入门标准，大众准备投放POLO，通用准备了赛欧，还有丰田借助夏利推出PLATZ换标车型夏利2000。 这些来势汹汹的新产品将和老三样一起，对国产轿车品牌进行围剿和打压。 即使现在中华轿车和奇瑞风云势头不错，但缺乏技术积累，陶复知觉得自主品牌跟国际品牌对垒，落败的只能是中国品牌。 “小心昙花一现，将来修车没零配件！” 陶大主编总喜欢做特立独行的清醒观察者，面对10万元自主轿车开始热销，他觉得有义务提醒一下那些尝试购车的小白鼠们。 在这篇写得颇有“道理”的文章中，陶复知故意举例了两个国内汽车品牌倒闭后，消费者因无配件供应无法修车的遭遇。这两个品牌都曾经红火年销量破万，但由于各种原因最终还是倒闭。一个是仪征黎明牌越野车，另一个是刚结束合资的广汽标致。伴随工厂经营不善关门，消费者修车再也无法找到配套零部件，有些车辆只能眼睁睁看着其报废。 当然在文章中，陶主编不免发挥了一下他的想象力，对于奇瑞风云这类没有目录的企业，他给出了2000辆销量的目标。对风神中华这个具有准生证的轿车，他慷慨给出了12000辆的预测。 韩皓这个时候已经不再理会陶大主编的挑衅，因为现在中华集团的产品已不再需要证明什么，一切就让市场销量来说话。 二汽的老总苗于玮，从政府官员摇身一变成为企业老总，身份过渡地非常自然，韩皓对其儒雅博闻的品质颇为欣赏。 坦率而言，尽管国家给了上市指标，给了债转股和新的轿车目录，但老迈的二汽要想焕发出青春活力真是难以上青天。 如此重担压在苗于玮身上，他却有着举手投足风轻云淡之意。 “办法总比困难多，如果容易中央也不会派我来挑这个担子！据说在我之前，组织上还找了其他两个人谈话，他们都被吓跑了。只有我这个愣头青，不怕死敢来背这个黑锅。一旦二汽翻船，我就是万劫不复的千古罪人。” 跟韩皓在京安云豹项目上打过交道，彼此间都有惺惺相惜之意，因此听闻苗于玮有事商量，韩皓便欣然赴约。 在南都市的一间茶楼上，一壶清茶，两个茶杯，国内汽车行业中跺脚便抖一抖的两位年轻老总单独相谈。 从苗于玮口中，韩皓也听到了一些秘闻。虽然不是国家机密，但表示苗于玮把他当成了朋友。 “开源节流就是我现在过日子的策略，去年国家给的18个亿只够一年工资开支，今年我许多时间都花在了找钱上。像一些亏损严重的子公司，主业不清晰不符合集团战略，我都统统大手一挥砍掉。你别看二汽属于国内固定资产最大的汽车企业，但许多都是沉淀资产，联营公司太多又分散，实际有价值能顶用的资产不多。 宁都市东风汽车公司，一直以来效益不佳，属于被我砍掉的项目。但工人们总得吃饭，口头说下岗很简单，但真轮到自己却很困难。就算我是铁石心肠，也不忍断了他们生计。为他们找好下家，我才能行霹雳手段。”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苗于玮说出了今天邀约的意图。 宁都市东风汽车公司是二汽的联营子公司之一，下辖轻卡和微车两个工厂，之前因经营困难寻找春兰集团合作，春兰原本打算在其基础上推出微型轿车产品。不过由于春兰战略转变到轻卡上，拿走了轻卡汽车厂后，微车项目就终止不干，因此苗于玮打算找华夏汽车来接盘东风微车工厂。 微型汽车市场上，华夏品牌汽车很凶猛，抢占了许多市场份额。据说由于产能受限，生产线一直满负荷生产。现在宁都东风有厂房土地，产能放空，若能和华夏汽车合作生产，一举两得双赢，也能解决宁都东风的困境。 按照苗于玮想法，宁都东风用土地厂房入股，华夏汽车以现金和车型入股，将来公司由华夏汽车控股，宁都东风只分红。 在二汽的战略中，轿车是现今最主要的发展方向，卡车方面继续保持优势，至于微型车方面实在没能力竞争属于退出行列。 在卡车领域，东风品牌大名鼎鼎，但在微型车上却鲜有东风出现。因为，二汽虽然产品种类齐全，但实在无力对微车投入太多资源。 进入2000年来，微车市场确实增速相当快，从韩皓拿到的数据，头2个月增幅高达30%以上，显示出国内市场强劲的需求。 如今二汽打算出让自己的微车资源，那么华夏汽车接盘的话，可以进一步扩大规模，减轻现在生产线上的压力。 宁都东风公司现有生产线产能为2万台，如果升级改造可以达到3万台标准，另外还有厂房可供进一步新建生产线。以轿车生产线为参考，建设慢则2年，快则不到1年建成。按照华夏汽车速度，在宁都边建边生产可以在年底达到6万台的总规模。 按照韩皓的估算，今年华夏之光完成8万辆销量目标不是问题，而且全新产品“华夏荣光”微型货车即将上市。 华夏荣光是在华夏之光底盘上改进的微型货车，一直来华夏汽车都是微客，现在终于出现微货产品了。 华夏荣光将有单排和双排两种型号，是在华夏之光7座版基础改进，背后的货厢单排容积达到1308L，双排则在1080L，遥遥领先市场上大部分产品。核定载重量在525和800KG，实际上可以承受最高3000KG的重量。 搭配1.2L发动机强劲有力，尤其特意针对中国农村道路对悬挂进行了调校，在复杂路况上装载运输货物安全有保障。 车头使用了猪鼻凸出造型，和现在华夏之光一样，已经通过国家强制的安全碰撞测试，成为新一代的微货领军产品。 按照去年微货市场超过12万辆计算，华夏荣光应该可以抢下至少1万辆的份额。 因为，现在华夏品牌在广大农村中享有盛誉，不少私营企业主和城乡消费者都是从摩托车升级转投微面阵营。 许多都是依靠口碑相传，一个村的人看到别家买了华夏车用得不错，便自己也买了一辆来使用。 如果和二汽合作，这倒是不错的提议，能够解决现在华夏汽车产能紧张的问题。不过在如何合资，控股比例方面，韩皓想得更为长远。 现在二汽急着甩包袱，那么华夏汽车可以压一压价。股份比虽然提议不错，但万一将来二汽换了领导反悔要收回厂区土地，那华夏汽车就郁闷了。 因此，韩皓的提议是可以合作，但主要方式是东风以出租者身份每年收取固定费用。5年时间后，华夏汽车享有优先权用市场价完全收购此块资产。 旱涝保收，但收益有限，不过可以提前预收租金，对缺乏资金的二汽来说算是不错的补偿。工厂放在那里，已经属于集团弃儿，如果能够为集团回血，那也可以接受。 本来就打算卖，现在看处置条件也还可以，尤其华夏汽车承诺接收工人就业，这让无暇顾及太多的二汽可以腾出手来处理轿车业务。 “你呀你，都说想占你便宜很难，我今天是再次领教了你的功力。如果我手下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干部，我就不用担心二汽走向何处去了。” 苗于玮不知道是感叹，还是称赞，对韩皓的能力表现很欣赏。 于是，华夏汽车又多了一处南都市生产基地，这里将来会是华夏微面和微货的主产区。 面对华夏汽车的进驻，南都市政府表现出热烈欢迎，因为按照2万辆市场规模，销售收入可以达到9个亿。万一真达到6万辆产能，这是一个让当地政府兴奋的数字，能给当地带来巨额税收。 南都市已经拥有了一个南汽集团（即跃进汽车），不过由于南汽在归属上属于中汽公司管辖，南都市没有权限干涉运营。 南汽在80年代中期一度位列国内汽车行业第三，仅次于一汽、二汽之后，生产的跃进牌卡车畅销全中国。 可惜由于被定为轻客生产基地，加上投靠了中汽公司这个不靠谱的婆家，弄得不上不下，中汽公司能管无力管，所在地方苏吴省想管管不了。最为致命的是堂堂曾经老三的南汽，居然混不上一张轿车准生证。连远不如南汽的三小两微三组装厂都挤入轿车目录，造化弄人，现在南汽和菲亚特合资的轿车项目居然只能用6字头上牌。 看到相邻的上汽通过和大众合资，一跃成为国内经济效益最好的汽车集团，反观自己南汽已经不知不觉落后太多。虽然国家批准南汽和意大利依维柯的轻客商务车合作，但相比轿车丰厚的利润而言，南汽还是发展不起来。 南汽不争气，自然也让所在的南都市干着急，坐拥金山却发现别人发家致富，自己只能守着穷饭碗。 现在，华夏汽车进来，总算给了南都市看到新的发展希望。 第一百九十三章 水落石出 “金总，你看咱们是不是也学奇瑞的做法，先让车上路跑了再说？” 正道轿车自从公布以来，只试生产了一百台，现在沈航三菱的发动机正式量产，华晨已经不再受困轿车心脏荒，随时可以大规模生产。 沈航三菱4G系列2.0L发动机，搭载在正道轿车上表现还可以，属于现在国产自主品牌中排量最大的产品。只不过在三菱发动机和华晨自己采购的变速器匹配上，无法发挥出足够实力。 三菱方面并不同意帮忙调教动力系统，反而向华晨方面推销起打包自家发动机和变速器的套餐。这样一来，不但成本增加，而且命脉还掌握在三菱身上，金仰勇没有答应。 即使没有7字头目录，那挂金杯的6字头目录，在省内跑跑应该没有问题。有奇瑞风云、悦达起亚和南汽英格尔起表率作用，在省内销售国家有关部门并未下禁令，反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正道轿车自从设计之初，就定位为中高档轿车，车长4.88米超过雅阁和别克，属于国产轿车门面之举。如果现在放低身段，采用6字头客车目录上路，这对雄心勃勃想大干一场的金仰勇来说有些不能接受。 正道轿车是代表国家民族精神的产品，要走高级路线，现在就背上出身不正的黑锅，将来产品形象怎么办？ 而且金仰勇一直认为国家对正道轿车会网开一面，7月份国家总理访问欧洲后，基本也确定加入WTO的时间表，届时7字头目录自然下来。华晨汽车的实力在所有自主品牌当中，属于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着急，正道轿车是一款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产品，咱们要干就光明正大的干，不要自降身份跟那些低端车折腾。” 正道轿车至少要覆盖15—20万的价格区间，依照现在市场接受度来看，国人应该能够接受这个价位。因为，对标的雅阁等车型售价都在30万以上，现在同样的配置，正道轿车要少10万元费用，肯定会得到市场追捧。 抢先量产的这100辆轿车只能在厂区内试开，金仰勇亲自试了几次，觉得还是比较满意。 “试驾车上的小问题，要尽快寻找供应商解决，我们要在全国寻找最好的供应商供货，不能因为省成本闹出质量问题。” 国产轿车还是欠缺技术积累，光这100台试驾车就找出不少小毛病，金仰勇得知后非常重视，要求手下赶紧解决。 “放心吧，金总，我早已经吩咐人去处理。咱们金杯客车能打出翻身仗，全靠质量过硬这门诀窍。” 回答之人是被誉为金仰勇手下四大金刚之首的苏小强，该人名校金融专业研究生没毕业就跟着金仰勇，金杯客车起死回生就是他空降主政完成。现在金杯客车是华晨系的现金牛，苏小强自然是炙手可热，华晨系的日常管理都是他依照金仰勇的意图来贯彻落实。 打发苏小强离开，金仰勇叫来了另外一名心腹——尹庆勋。这是一名头顶半秃的中年人，异常低调，并不属于人们熟知的四大金刚之列。 一次金仰勇在金杯客车采购涂料项目时，认识了尹庆勋，对其才华大为欣赏，便高薪硬挖了他来到身边。尹庆勋扎实的财务功底和广阔的国际视野，让金仰勇大为惊叹，很快他便成为其金融财务方面的军师。 “MBO收购方案基本确定，只要政府方面松口，那我们可以随时进行收购，届时华晨集团产权不明晰的迷局将会得到彻底改变。” 为了保卫自己的劳动成果，金仰勇设计了两套方案，一是转移资产掏空华晨，把有用资产转移到他新成立的控股公司名下。二是迎合现在MBO风潮，筹集资金向政府提出收购方案，正式实现华晨私有化。 尽管金仰勇号称金融奇才，但具体方案还是依赖于手下专业人士，他的决断和嗅觉起到最后把关作用。一路以来，就是依靠这样的团队搭配，华晨系在市场上风起云涌斩获颇丰。 华晨的由来，金仰勇当然清楚，当初他借用了国家的名义和资金，白手起家创办了华晨集团。尽管借的钱已经超额还了回去，但股权根本还是握在一家国有教育基金会手中。 没有人能否认金仰勇的贡献，只要政府承认他的功绩，同意MBO那么他就能名正言顺入主华晨集团，正式成为福布斯富豪榜上的明星。 “关键就是政府方面同意，如果谈得不顺利，我觉得我们适当让步，占据二股东位置也一样可以控制华晨系。” 没有外人，尹庆勋觉得MBO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一个让所有人洗白并拥有合法财富的机遇，尽管牵涉到国有资产流失但只要保证将来国有股权部分合理增值就不会有人翻旧账追究。 现在MBO吵得火热，一旦中央下了禁令，再想趁现在混乱局面火中取栗就没机会了。 “放心吧，市里我去谈过，他们原则上同意我们实行MBO，现在方案已经提交到省里。只要省里同意，中央相关部门那边我有关系问题也不大。华晨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当然控制权得掌握在我手下。离开了我，华晨还叫华晨吗？政府那么多年对华晨的投入，一手就能数过来，我们早就通过利税还回去了。” 跟美的集团爆出来的管理层收购报价不足4个亿，还有其他正在紧锣密鼓进行上市企业MBO收购金额都只是3个亿之内不同，规模庞大的华晨集团金仰勇给出的初步报价是20亿。 20亿，这是足以让国内许多企业家都为之瞠目结舌的数字！ 金仰勇要求MBO拿到华晨控制权，政府股东只能屈居二股东地位，为此他不惜报出了天价。 当然要让他一时拿出如此多金额，他也拿不出来。从刚公布的福布斯富豪榜看，在中国许多富豪身家还处于积累阶段，能够一下子拿出过亿资金的人物少之又少。 不过，金仰勇和许多实施MBO的企业家一样，他有办法凑集到那么多的资金。 好比，健力宝的李敬威凭借个人信誉，就让包括韩皓在内的工商界大佬们出借过桥资金来进行MBO。就算私人借不到，许多金融投资银行也会慷慨相助，因为对方会要求用未来的股权来抵押，并不担心收不回投资。不过，据最新的消息反馈，当地政府拒绝了李敬威4.5亿的出价。 李敬威虽然善于媒体营销，但在和政府关系的营销方面做得很差。当地政府老一辈的官员退下后，新调任的政府主官们和他关系处得很不好，经常出现知道李敬威不知道书记的尴尬局面。 功高震主是大忌，在李敬威出价4.5亿的局面下，当地政府召开常委会居然一致通过了不能把健力宝卖给李敬威的议案，由此可见他和政府官员间关系已经形同水火。 美的集团的MBO进行得非常顺利，地方政府同意退出公司，把股份套现。反观相距百里不到的健力宝，想改制MBO却遭遇地方政府强力狙击，甚至是唱反调。 成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有时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能断送企业家一辈子的心血。 金仰勇这一次，同样自信满满，他觉得自己20亿的出价算是仁至义尽，足以打动政府的官员们。 “20亿？这个数字有待商榷。华晨集团的情况很复杂，我们不能一刀切，有些情况需要向中央部门核准。” 1999年，金杯客车盈利将近6个亿，市值现在接近百亿。华晨汽车同年在香港上市，为正道轿车项目募集6.5亿港币，市值超过60亿。 华晨集团光是眼花缭乱的财技背后，浮现在公众面前的财富就接近200亿，现在金仰勇想用20亿来买断控股权，自然省里不会轻易点这个头。虽然沈京市政府初步同意这个方案，但省里却有不同的看法。 “罗孚的代表很快过来，你负责帮忙对他们公司做一下背景调查，看看新罗孚现在财政状况怎么样？我们华晨还缺少发动机，罗孚说不定能够成人之美替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从宝马方面得知罗孚有意寻找新的合作伙伴，金仰勇就一直非常热心，主动联系对方前来中国考察。 罗孚拥有1.1——2.5L全系发动机，这是非常吸引人的诱饵。金仰勇一直不能忘记，当正道轿车露出三菱发动机时中央首长露出的失望神情。 只要把罗孚发动机技术弄过来，那么正道就会拥有中国芯，华晨也会真正成为国产自主品牌的领军人物。 虽然罗孚在国际汽车行业中属于即将衰亡的腐肉，但对技术沙漠的中国人来说不外乎是一块大肥肉。 不管跟宝马的合资是否成功，罗孚项目他是必须要拿到手中。 此时位于宝马总部，管理层正对挑选中国合资伙伴做最后的讨论，进入中国已经是势在必行，在条件相当情况下选择任一合作伙伴对宝马来说都不是太问题。 通过本身详细的分析，以及委托第三方咨询机构罗兰贝格得出的调查结论，宝马管理层进行了投票表决。 面对所在遥远东方国度的目标，在场许多人都只能从有限的书面资料中，得出对中华和华晨两大汽车集团的初步印象。各有所长，投票对比展现了这一点，4比4，还剩最后1票交给了曾到访过中国的董事长庞克手中。 将由他的最终选择来决定到底宝马在中国选择哪一个合作伙伴，这关系到宝马在新世纪的发展趋势。 好，还是更好，必须二者择一！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体育营销 要说2000年对普通中国人来说，最主要的关注当属9月份在澳大利亚悉尼举办的奥运会。 自从成功举办1990年亚运会后，申办奥运就一直是广大中国人的梦想。1993年首都天京以两票之差败给悉尼，失去了2000年奥运会的举办权。这让韩皓记忆深刻，当时电台直播栏目上已经传出中国即将获胜的流言，没想到最终功亏一篑。为此，全国某些地方一度发生骚乱，抗议国际政治对中国的不公平对待。 对中国这个喜爱彩头的民族来说，如果能在2000年新千年伊始举办全球瞩目的奥运会来展示中国国力，将是一件非常自豪和增强民族自信心的盛事。 可惜这个期待却被澳大利亚悉尼夺走，极大打击了当时中国人民的士气。 2004年奥运会中国没有参加申办，因为4这个数字不是很吉利，而且中国刚申奥失败需要缓一缓，把目标投向了带有发字谐音的2008年。 2008年奥运会将在明年（即2001年）正式公布举办城市，中国政府再一次向奥委会提出了申请，从竞争对手实力看，天京获胜希望很大。 在这样大背景下，中国奥运会代表团的赞助活动开始进入冲刺阶段，央视直播频道也开启了冠名招商活动。 为提高品牌形象，通过赞助这种全国人民关注的奥运赛事非常有用，像健力宝就以此发家，把普通的功能性运动饮料卖成了“东方神水”。在相对缺乏娱乐活动的中国，为期近一个月的奥运时间正好是国人街头巷议关注的焦点。 现在中华集团旗下坐拥“中华”和“华夏”两大品牌，尤其是中华“秦”属于全新主打产品，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宣传推广，让更多的消费者认识并喜爱上自主品牌轿车。 要说现在国内最火的民营企业是谁？恐怕受访者心中答案差不多。 张一扬没有让搜狐成为中国登陆纳斯达克的第一家互联网企业，这份荣耀被“炎黄网”夺走。 炎黄网原本想改名叫做“中华网”，没想到注册域名被中华集团抢先注册，他们曾找上门让韩皓以1000万人民币价格出让这个China.域名，但被其无情拒绝了。 韩皓在感叹互联网公司烧钱厉害之余，也不免为自己当时的机智感到得意，提前花钱让中介把所有可以涉及中华和华夏两大品牌的各种商标域名都弄了一份，现在居然值那么多钱。 现在就值1000万，将来这个域名还不得更贵，何况韩皓自己也不差钱。 在互联网上，一打开China.，就是中华集团的官网所在。如今上面正大幅广告着中华“秦”的各项性能配置，还有所有中华集团出品的产品介绍。 在留言板上，有许多来自国外的网友对神秘的东方国度感兴趣，一时贪玩打开这个网址，从而得知了中国有这样一个汽车制造商。 “别造汽车了，来搞互联网吧，未来是网络社会！” 一名来自美国的网友在留言板上大声呼吁道。 对互联网这个东西，韩皓觉得非常新奇，但他看不懂对方的赢利点在哪里？现在所有的中国网络公司都在亏损，但都以看上去一副不差钱的姿态纷纷赴美上市。 看不懂的东西少碰为妙，韩皓还是不忘初心，专注实业尤其汽车领域。 除了国内互联网公司大笔烧钱善于制造话题外，就属中华集团在民营企业中无论是规模还是话题都最为惹人注目。 因此，中国奥运代表团的招商部门主动找上门，像健力宝这类传统合作企业由于内部经营问题减少了赞助投放金额，那么寻找新的大腕赞助就迫在眉睫。 上一届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中国代表团首次引入商业赞助模式，上至国家代表团，下至各项目专业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从5万起到300万，一共找来50多家国内外合作企业，赞助总金额在3000万左右。 这一届举国关注的奥运代表团出征，当然需要寻找有能力也有意愿的大企业赞助。尽管中国属于举国体制培养运动员，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对奥运代表团方面只提供了最基础的供给。另外的福利奖金，需要体育总局广开门路，自己为代表团寻找赞助商改善条件。 体育赞助要遵循1比3的原理才能获得最佳的营销效果，就是说你花了1块钱在赞助费用上，至少需要拿出3块钱来投放广告做宣传推广。 当然，这次和中国奥运代表团的合作也是在程凯的牵线下达成。 作为营销宣传方面的能人，程凯早就关注奥运会和世界杯这样的大型赛事。如果中华集团要想继续往上走，打响品牌走出国门，对这样大型项目赞助是不可避免的极佳选择。 2002年世界杯确定由日韩两国合办，为了取得在家门口举办世界杯的赞助权，韩国现代起亚汽车豪掷千金，以超过日系汽车品牌一倍的价钱拿下独家赞助商资格。 现代起亚汽车准备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把韩国汽车品牌正式推向全世界。从02到22年，6届世界杯15亿欧元的巨额赞助，创造了世界杯赞助史上的新记录，也显示出韩国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万一现代起亚汽车经营不善，那么这笔巨额赞助费就将成为沉重的财务负担。 中华集团当然无法和现代起亚全球范围营销相比，但在国内营销上也正好恰逢其时可以尝试一二。 同意2000年悉尼奥运会为中国代表团提供1000万元赞助费用，明年继续提供600万作为申办2008年奥运会赞助费用，中华集团成为了第一家“中国奥委会战略合作伙伴”。这属于中国奥委会最顶尖的赞助商，有权在国内乃至国外使用这个名称，同时开展一系列营销活动。 中华“秦”将成为中国奥运代表团本届奥运会唯一指定用车，中华集团将提供300辆轿车供其无偿使用。 此外，为国争光获得金牌的奥运冠军将直接获赠一辆中华“秦”轿车，作为来自中华集团的奖励。 大手笔的赞助自然得到了体育总局的热烈欢迎，要是多几家像中华集团这样的热心企业，那他们就不用发愁经费问题了。体育不光要在政治上有所加分，在经济上也要有所斩获，商业化改革运作是全世界体育发展的趋势。 在谈妥奥运会赞助项目时，体育总局同时宣布中华集团，将成为2001年中国国家足球队冲击世界杯亚洲区十强赛决赛圈的战略合作伙伴。 一手负责中国足球招商的代理公司终于找到了大赞助商，中华集团出价2000万人民币获得了主冠名权。明年在国内十强赛所有赛事中，都将出现中华集团这个主赞助商的身影。 在央视直播奥运频道上，中华“秦”直接冠名赞助，以2500万广告投放量占居所有广告商之首。央视将在为期一个月的奥运会赛事直播中，各个频道不间断滚动播放中华集团旗下包括汽车和摩托车各个车型的宣传广告。 去年整体集团盈利不错，给今年在奥运赛事赞助宣传上提供了充足的弹药，中华集团将在电视、广播、报纸、杂志，甚至是刚兴起的门户网站上投放广告。只要普通消费者一打开媒体，就能看到中华集团产品带来的赛事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中华和华夏自主品牌汽车走向全千家万户，中华集团能否跨越式发展，就看这两年能否抓住时代机遇更上一层楼。 第一百九十五章 寻找大树 进入2000年，迫于市场压力，夏利率先在首都天京祭起了降价大旗，挑起了普通消费者期待已久的价格大战。 3000——4800元的降幅，略微拉动一些销量，但装载电喷发动机的金夏利依旧售价在8万元之上，跟性价比极强标价不到6万的QQ相比明显处于劣势。 再降的话，夏利的利润就没有了，成本高昂的进口发动机急需国产的丰田8A来替代。丰田国产发动机配套厂已经开始试产，预计将来可以降低1万元的成本。 眼见夏利开启了降价浪潮，上汽大众也随之跟进。多年来国产化配套让大众有底气来参与这次大战之中，购买桑塔纳可以获赠5000元的电脑或者折算成4000元抵扣优惠。 桑塔纳可谓是轿车市场的标杆，现在它一降价，更是拉动了整体轿车区间下行。 很快，一汽大众也宣布捷达官方降价3500元，占据中国轿车市场霸主地位的大众有所动作，很快波及了其他轿车企业。富康、云雀、奥拓、南格尔、普莱特等纷纷加入，就只有中华“秦”和奇瑞风云没有动静。 中华“秦”属于低价入市，9.48万的起售价是当之无愧的走量车型，并不需要通过降价来拉动销售。因为10万元落地的1.8L轿车，尽管外形上略显保守，但配置上处于前列，综合比较下来还是具有很强的竞争力。 从各地崭新刚建成的中华4S店，一到周末便人声鼎沸的景象便可见一斑。热销的局面，众多资本涌入申请代理，原本打算建设32家4S店规模，被韩皓提高到58家。 相对其他品牌4S店投资规模，广汽本田保守1000万，一汽奥迪被炒到了2000万，中华汽车4S店投资数额在500—800万之间。当然，这只是固定资产投资支出，还必须准备500—1000万的流动资金从厂家提车。 以现在销售最火的天京门店为例，每个月销量超过100台，当年就能收回全部投资。 到3月底，规划58家4S门店中已经有35家开门迎客，中华汽车开始成为走在自主品牌最前列的厂家。 不过在中华汽车身后，一直有道身影在紧紧跟随，奇瑞汽车显示出十足的冲劲。 “蜀川省有客户说愿意提前打款过来，提100台风云轿车到当地销售。一次性买断，无论盈亏都自负。” 奇瑞汽车的销售经理向公司老总詹夏秋请示道。 去年底，为了全力支持位于芜江市的安淮省轿车工业大计发展，詹夏秋获得省委的高度信任，书记市长两职一肩挑，还身兼新成立奇瑞汽车的总经理。 “这是好事啊，他敢打款我们就敢卖！” 詹夏秋现在每周有一半时间都会来到奇瑞汽车现场办公，许多时候他并不像一个掌管百万民生的父母官，更如一位爱跟供应商斤斤计较还价的企业家。为此，有人给他戴上了“红顶商人”的称号。 同为徽商的胡雪岩是历史上有名官商，依靠权力登上了巅峰，最后依旧在权力倾轧下破产落魄而亡。他在人生顶峰时曾获清政府以从二品文官待遇加赏黄马褂厚待，以其为模板，佩戴清朝官员红顶帽子加上富商身份，便有了红顶商人之称。 “但我们轿车上的是6字头目录，跨地区销售国家要求是7字头目录，不然无法在当地上牌照！” 销售经理把自己最担心事情提了出来，车卖出去将来上不了牌，消费者会回来闹事。 “你把上好牌的轿车卖给他们不就行了嘛！” 灵机一动，詹夏秋立马想到了变通之道，身为地方主政父母官，遇到红灯绕路走可是他的下意识反应。 就这样，100辆挂着芜江市牌照的奇瑞风云车队，浩浩荡荡驶向了千里之外的蜀川省。 落地10万元，这是业内人士为家庭轿车定下的黄金标准，许多人买车的预算就在这个数字上下。因此，落地刚好10万的奇瑞风云自然得到有识之士的慧眼识货。 作为第一个敢于跨省吃螃蟹的经销商，蜀川捷顺汽车销售公司的老总，在报纸上第一眼看到这辆外形酷像捷达的轿车就开始重点关注。在没有申请到中华汽车4S店经销商资格背景下，他决定转投新成立的奇瑞阵营。 中华汽车的经销代理权优先考虑曾和中华集团有过业务往来的投资者，因此捷顺汽车竞争不过靠售卖华夏摩托发家的同行。 奇瑞风云不愧为“小捷达”美誉，100辆挂着皖字牌照的小轿车很快便销售一空，捷顺的这次赌博赌对了。 因此，他们申请成为奇瑞在蜀川省的独家代理商，保证每年不低于1000辆的保底数额代理。 在捷顺的帮助下，蜀川省顿时成为奇瑞的第二块市场分基地，连续几个月都有源源不断上好牌的车队从安淮驶向蜀川。 蜀川可是西南地区重镇，一向来还是奥拓的大本营，就连老三样也在其中淘金，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出身不正的竞争对手，很快就有人举报到了中央有关部门。 调查组来得很快，查证之后一度有让奇瑞停产检查的指令，幸好安淮省政府出面顶住了压力，向中央写了检讨并承诺不再把挂牌车销往外地才大事化小。 尽管加入WTO后国家会更改汽车工业政策，但在一切未尘埃落定之前，深受其益目录内国企汽车集团们，可不会对明显违规的现象置之不理。 风云轿车很快打开了蜀川市场，每个月销量超过150辆，依照增长势头看，年销量突破2000辆不是问题。 现在被政策问题硬生生搅黄了，奇瑞汽车上下刚鼓起的劲被打散了大半。 作为领袖人物，詹夏秋必须要为奇瑞寻找一个盼头，如果奇瑞一直受困在安淮省，是注定没有未来的企业。 有中华轿车珠玉在前，奇瑞汽车不得不邯郸学步寻找自己可以依靠的大树栖身。 奇瑞和一汽有千丝万缕的紧密关系，许多技术骨干都是从一汽出来，副总经理尹跃飞就曾是一汽的车间主任。可以说，奇瑞是一汽的人才分厂都毫不为过，许多退休的一汽老专家被返聘到奇瑞帮忙。 老三样是普通型轿车，一汽、二汽和上汽都没有经济型轿车项目，低至10万以下的轿车将来是中国家庭轿车的重要阵地。 当奇瑞找到一汽寻求挂靠合作时，不少人都认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奇瑞可以名正言顺上目录，一汽又多了个经济型轿车市场基地。可惜，原本一致看好的项目被一汽老总竺天峰否决了，他的理由是一汽需要将精力放在合资和红旗身上，无法腾出太多精力顾及其他项目。 真实原因一是看不上奇瑞这个地方杂牌军，二是一汽正和大众谈判，打算引进新一代宝来车型来到中国替代捷达。将来捷达将市场下沉，成为经济型轿车的主打，而宝来继续普通型轿车地位。为了不得罪大众这个合资伙伴，竺天峰以一己之力否决了此项重大提案。为此他不惜驳了前任一汽掌门人，也是自己的老师耿秋波的面子。耿秋波是安淮省人，面对家乡父母官找上门寻求帮忙，觉得接纳奇瑞是双赢格局，便出面打了招呼。 面对强势的接班人竺天峰不接受，耿秋波也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翻遍了国内拥有轿车目录的企业，只有临近的上汽集团最为合适，为此奇瑞把合法上路希望放在了上汽集团身上。 上汽现在坐拥大众和通用两大强力国际合作伙伴，肯定第一时间不会接纳奇瑞汽车这个土八路。 为此，詹夏秋在省里领导指点下，找到了离休的沪江市老干部帮忙。安淮省曾经是新四军的革命老区，许多干部建国后成为沪江市主要领导干部，尽管他们退休了，但在政治上依旧拥有一定话语权。 “先富带动后富，帮忙革命老区发展经济！” 在这样大义的旗帜下，沪江市现任领导顶不住老领导们的压力，尤其现任主管工业的副总理在安淮省政府公关下也出面打了招呼，希望上汽能和奇瑞坐下来谈谈合作可能。 在中国，国企享有了许多额外的红利，有时候也得承受额外不必要的义务。尤其是企业经营自主权，许多时候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尽管很不情愿，但上汽还是迫于上级压力开始了和奇瑞的接触，双方都不是很诚心进行这桩谈判，因此进展很是缓慢。 在上汽看来，奇瑞是一个新成立的地方国企，从国外买回来二手生产线就捣鼓出轿车来卖，三板斧过后变成累赘将来赖上自己就麻烦了。在奇瑞看来，本来举全省之力捣弄出来的轿车工业，就为了可笑的目录问题便要过继给上汽当儿子，这对安淮省来说非常不公平。上汽一分钱不花，就凭空得到十几个亿的资产，省里有老干部对此意见很大。 “先谈吧，说不定国家政策突然就解禁了，这样就省去双方大麻烦！” 双方管理层给现场谈判人员的指示就是如此，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到总理访欧的结果之上。中欧谈判顺利的话，中国将在年底前加入WTO，那么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在为目录问题大动干戈之时，奇瑞也盯上了华夏QQ这款热销车。QQ一年5万多辆的销量着实让人眼馋，在和尚摸得为何我摸不得心态下，他们悄然开启了绝密的微型轿车项目，模仿的对象同样是大宇汽车的Matiz车型。就为了借东风在微轿市场分一杯羹，甚至名字都已经取好，就叫做“小瑞瑞”。 第一百九十六章 神州精工 为了扶持中华轿车发展，浙海省政府要求省内出租车公司优先采购中华“秦”作为营运车辆。海州市率先采购了500辆在市内运营，出租车作为赚钱的工具，三班倒白加黑24小时工作，人歇车不歇，对车辆的稳定性要求很高。 普通家用车一年时间可能只跑个两万公里，但出租车一个月可能就达到这个数字。金属疲劳零部件衰退情况非常严重，如果汽车零部件有瑕疵，那么在出租车上就会被无限放大，直到显出原形。 “来我们海州玩，那肯定得去虎山景区玩一玩，相传——啊……” 刚还侃侃而谈的出租车司机，正向前来海州市旅游的客人介绍当地景点，突然听到“砰”一声，车子猛朝路边冲去。经验丰富的他赶紧松开油门，心知爆胎了，反打方向半圈后握紧方向盘争取把车身拉回来，同时轻踩刹车又松开，尽量保持车身平衡。持续剐蹭路基十几米后，出租车终于停了下来。 幸好车上人员没有受伤，有惊无险，查看后证实是右边车胎爆裂导致事故发生。 又过了一个星期，类似事故再次发生，中华“秦”出租车又因爆胎引发了事故。好在司机都是老师傅反应及时处理得当，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果不其然，第一批投放的中华“秦”出租车，经过检查都发现了车轮偏磨严重故障。 在自己试驾的车辆上都没有发生类似情况，为何出租车就遇到了呢？幸好是本市出租车企业，没有把事情闹大，而是通过政府渠道反映到了中华汽车公司。 汽车关系到人身安全，一旦闹出质量问题消费者肯定会避之不及，这对刚上市的中华“秦”来说是灭顶之灾。 得知这个情况后，韩皓赶紧让公司的工程师组成攻关团队，要求尽快弄清楚故障原因。 经过24小时不间断测试分析，终于发现是前悬架横向稳定杆上起连接作用的橡塑轴承的强度不够，在营运重载和持续磨损下，尤其是行走在烂路上很容易损坏，导致前束变化，引起轮胎偏磨。 轮胎偏磨还会引发行驶时方向盘突然抖动，出租车司机反映的另一个问题也找到了相同根源。 还有车身密封性还不够，下雨天有渗水迹象，经查是橡胶装配工艺不过关，工人们没有依照操作标准流程上密封胶水。 另外车后备箱锁失灵的问题，也被证实是采购的锁具零件质量不过关，大力关门会震坏其中的一个小零件。 投放三个月时间，就在出租车上找到了大大小小十二项的问题，反应出中华“秦”并不像韩皓想象中完美。尤其橡塑轴承的质量不过关，差点导致中华“秦”发生车毁人亡的悲剧。在造车工艺上，国产车和合资车之间还存在很大的差距。 不过出租车司机们对车辆搭载的动力系统非常满意，盘古1.8L发动机加速有力，档位清晰易挂，刹车方面也表现可以，足以保证中华“秦”不会发生大事故。 供应橡塑轴承的厂家被更换，经查采购员方面没有舞弊受贿，这是中华轿车赶着上市对供应商供货要求标准降低，差点导致了严重质量问题发生。 从反馈查出来的问题看，有工艺装配问题，但更多是零部件出了瑕疵，设计方面模仿的花冠技术没有问题。 从这件事情出发，对零部件供应商的质量控制需要进一步加强，韩皓也兴起了介入零部件供应体系的意愿。对汽车重要的零部件供应，中华集团需要从一开始就要介入保证质量。现在打万国牌四处采购，虽然容易形成配套齐全供应，但价格和质量上难以把控。今后中华集团得形成自己的零部件配套体系，打上中华牌的烙印。 为此，跟中华汽车、华夏汽车并列的第三子公司——神州精工，筹备工作提上日程。将来神州精工将成为集团旗下专业的汽车零部件公司，包含动力、底盘、车架、内饰、电子系统等领域业务。 “出租车业务先暂停，就算采购也局限在省内。我们先不介入这类市场，等今后时机成熟再说。” 幸好中华“秦”在出租车领域没有铺开，以现在的质量情况不宜强制进入。虽然出租车市场占了不少比重，但为了长远声誉考虑，中华“秦”眼下还无法担当得起如此重任。韩皓为此忍痛割爱，暂不考虑抢占出租车市场。 另外，中华汽车公司还跟部分海州出租车司机签署了一项补贴协议，将提供一些经过改进的车辆供其驾驶，让他们成为公司的实践试车员。由他们负责收集反馈日常行驶中产生的各种问题，再由技术人员针对一一改进。 最终，中华汽车发起了中华“秦”召回行动，免费替消费者更换容易出问题的橡塑轴承和其他问题零件。 由于销售车辆不多，所以召回没有耗费太大成本。这也给韩皓提了醒，一定要控制好整车质量，将来一旦涉及几十万辆规模的召回，可是非常大的成本。 跟中华“秦”同挂风神车标的蓝鸟车型终于亮相下线，台湾裕隆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能力有限，最后还得求助于日产公司协助，为此比原定下线时间晚了将近4个月。 搭载2.0L发动机的风神蓝鸟，终于踉踉跄跄在京安云豹的生产线落地，为了抢占中国轿车市场的黄金时间，先到先得二汽强令蓝鸟尽快上市。至于内饰中存在的问题，将放到明年量产版再改进，2000年款风神蓝鸟将面临一年时间就换代的处境。 二汽现在急需轿车业务输血，富康半死不活状态，只能另外寻找拐杖走路。2.0L风神蓝鸟，起售价在21.88万，只有一款车型可供选择。为了赶时间，风神蓝鸟可以在所有二汽渠道预订，风神汽车4S店也正在招募兴建之中。 由于中华“秦”屁股带有“风神中华”，蓝鸟屁股带有“风神蓝鸟”，因此许多消费者以为是同一家风神公司出品，经常搞混淆跑错了4S店。到中华4S店要求购买蓝鸟，或者到风神4S店要求购买中华“秦”。 弄得销售顾问不得不费劲口舌解释，最后在门口树立起告示牌才减少了此类纠纷。 普通的销售顾问也很烦恼，他们才不管为何同为风神汽车旗下的两款轿车要分开售卖，对他们来说国家汽车政策离他们的生活太过遥远，多卖高提成的轿车才是正道。 日产由于正和二汽眉来眼去谈判，所以默认允许风神蓝鸟挂上Nissan的车标。走私进口车带来的良好的印象帮助日产积累了不少认知度，因此比雅阁、别克便宜10万的蓝鸟上市，同样引发市场抢购狂潮。 蓝鸟加价一万提车成为常态，自从雅阁开始，中国消费者似乎习惯了加价提车的潜规则。 风神蓝鸟还在生产线上，就已经被消费者订走，中国轿车市场冒出的空窗期，让留存的轿车品牌们活得不亦乐乎。 在京安云豹的蓝鸟生产线动起来之时，另一侧的华夏汽车生产线在其之前完成了改造工作，年销量2万台的B1轻客项目完工。 “华夏风光”！ B1轻客被以华夏汽车印记传承的方式命名，称号中都带有“光”字，方便消费者记忆和认知。 搭载1.8L和5MT动力总成的华夏风光，双安全气囊和ABS标配，尽管是仿制丰田海狮经典车型，但华夏汽车研发人员还是做了一些改进，让内饰和座椅让人更加舒适。在配置上也比金杯海狮要丰富，同等价格下，华夏风光要比金杯海狮高出一个层次。 跟金杯海狮主打12—14万区间不同，华夏风光定价在8—10万，足足比金杯便宜了4万块。能够自己控制发动机和变速器的核心资源，在议价上要比金杯海狮更为有竞争力。 “降价迎战，当初打败了一汽小解放，现在看看华夏风光到底有几斤几两！” 金仰勇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金杯海狮在轻客上拥有不容动摇的霸主地位，现在华夏风光高性价比入市，迫使他不得不集中力量硬憾对方。 金杯以上市10周年庆典为名大幅度让利1万元，同时消费者下单后还送8000元大礼包，就为了拉近跟华夏风光的价格差距。 华夏风光依托遍布全国主要地区的华夏汽车经销店售卖，很快就显示出极强的生命力，开始抢占金杯海狮的市场份额。 “1.8L的发动机动力比金杯海狮强多了，而且华夏这个牌子靠得住，便宜又实惠，干嘛还抱着金杯不放！” 曾在金杯海狮和华夏风光间犹豫许久的这名消费者，最终还是选择了性价比更高的华夏风光。 “悉尼奥运会中国体操代表队官方指定用车，华夏风光，为中国奥运健儿加油助威！” 专门配合华夏风光上市的广告，开始登陆央视等媒体播放，之前跟中国奥委会达成的战略合作协议生效。 针对中国是传统体操强国的信赖，韩皓把华夏风光的形象代言选择为体操代表队。灵巧拼搏，敢于挑战技术高峰，在有限的空间内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契合华夏风光的定位。 曾有人提议赞助举重队，但被否决了，举重虽然符合轻客承重力强的一面，但在受众上没有体操队广，而且体操队的帅哥美女更加养眼。 本来华夏品牌就在中国享有知名度，现在又成为中国奥运体操队的官方指定用车，无形中又靠国家信誉帮忙衬托，让华夏风光一下子打开了市场知名度。 上市第一个月，就卖掉了800多台，这还是产能受困情况下，金杯海狮月销量下滑了30%。 金仰勇还想继续降价，但被手下劝住了。 再大规模降价会把金杯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价格体系弄垮，何况就算再降可能也是自伤八百对方毫无损伤。华夏风光的崛起已经是必然，金杯海狮还是聪明地保持住相对高端市场定位为妙，尽量和华夏风光错开竞争，共同瓜分轻客市场。 无奈之下，金杯没有再进行价格战，转而力推更高层次的车型，利用先发优势尽量维持自己的市场份额。毕竟金杯海狮在国内也算是响当当的名牌，犯不着自降身份竞争。 自此，金仰勇更加期待能够拥有自己的发动机动力系统，如此才能把整车价格控制在自己手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赴京开会 罗孚派出的谈判代表秘密来访中国，此前他们私下询问其他国际汽车巨头有无收购罗孚的计划，结果都吃了闭门羹。经过肢解之后的新罗孚(简称MGR)，在巨头眼中已经毫无价值，无论是品牌还是技术都难以吸引别人。现在遥远的东方有企业主动接触，又是经过宝马牵头认证，罗孚派人来到中国洽谈合作事宜。 当前进入中国已经成为国际汽车巨头的政治正确选项，大家都纷纷在中国寻找伙伴设厂，只要公布进入中国的消息就会带动公司股价上涨。罗孚一时卖不掉就只能继续维持生产，因为当初凤凰集团承诺不停产不减员，于是乘着这股风潮前来中国淘金看看如何。 罗孚的人先来到浙海，看到中华集团庞大的汽车工业，来自英伦的客人不敢相信一直以为落后的中国居然有如此发达的自主品牌。 “报纸上一直宣称中国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但就我所见，中国远非印度这样的国家可比，她已经逐步和世界接轨。我们这一路所见，证明这里是一片充满活力的热土。说不定，拯救罗孚的希望就在这个国度！” 其中一名罗孚的谈判代表对同事说道。 在西方媒体眼中，中国是一个封闭落后的强权国度，这里的人过着非常清贫的生活，在国家机器控制下战战兢兢生活着。尤其是不同的政治体制，让他们热衷于歪曲片面看待中国发生的一切问题。 西方人对中国的理解，远远比不上中国人对西方的认知，因为师夷长技已经超过百年时间，中国人一直向近现代领先的西方文明学习。反倒西方人士不肯弯下腰来正视中国，于是便有了层出不穷的中国崩溃论冒出来。 韩皓并不打算和罗孚合资生产，因为现在MGR拿不出什么有竞争力的车型投放中国市场。他比较感兴趣的是罗孚旗下动力系统和车型平台，如果对方愿意进行技术合作，那么中华集团可以和罗孚详谈。 “没想到在中国，我们罗孚的合资意愿居然遭到了拒绝！我真有些搞不明白这些中国人有着怎样的底气？他们仿制着国外先进车型，却不肯接受纯真血统的英伦先进轿车！” 通过跨洋卫星电话，罗孚代表向英国总部汇报道，很明显在浙海他们找不到合适的伙伴。 于是他们起飞奔赴下一个目标——华晨集团。 金仰勇对罗孚来人非常重视，接待规格也比中华集团要隆重，这让英国人找回了一些颜面，觉得中国人也都不是鼠目寸光之辈。 当看到华晨集团同样是规模庞大的汽车工厂，这让来之前自信满满英国人感受到一丝自卑。曾经日不落大英帝国，作为第一次工业革命发源地，伴随殖民地相继独立，仅有的英伦三岛再也无法支撑起世界第一强国的梦想。 带着罗孚代表在华晨集团内走了一圈，看到他们脸上惊叹的神情，金仰勇心知自己充分展示了华晨的实力。不论是头彩，还是下马威，总之让罗孚开始正视华晨这个潜在合作伙伴。 华晨有意和罗孚组建合资公司，发动机厂是金仰勇最为看重的项目，但罗孚方面显然不会只落地发动机厂，他们更希望能把罗孚和MG品牌引进中国。因为实地在中国道路上观察，发现连桑塔纳这样的80年代产品都能受到中国人热捧，那么带有英伦绅士风的罗孚和MG小轿车肯定会有市场。 “合资的话，我敢保证每年至少5万辆销量。如果届时再挂上我们正道轿车的车标，年销量10万不成问题。罗孚75将来主打出租车市场，保证销量一定火！” 当初凤凰集团接手MGR时，承诺每年保证20万辆销量，如果能在中国解决10万辆，那么剩余10万辆将很容易在英国消耗掉。 罗孚和MG品牌现在影响力只局限在英国国内，甚至连海岸对面的欧洲大陆都无法辐射影响，因此20万辆的承诺对管理层来说压力很大。尤其现在国际其他汽车品牌纷纷进入英国，失去市场保护的MGR集团品牌号召力进一步下降，只有保守的中老年人愿意继续购买，年轻一代更青睐于其他国际汽车品牌。 “你们罗孚和MG品牌在中国没有影响力，许多人都不认识，但我们的正道和金杯不同，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名牌。换标销售的话不影响我们合资公司的利益分配，反而能更快融入中国市场。现在中国市场上任意一款轿车都卖得火热，正是挣钱的大好机会。如果MGR想尽快复兴，那么进入中国并本地化是最快捷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金仰勇是一个十足的演说家，一番话说得罗孚代表们心动不已。尤其华晨方面还提出，可以立即下订单给罗孚方面订购2万台发动机，作为双方合作的见面礼。 相比三菱发动机，罗孚的产品更加先进，也更容易被华晨掌握，因此金仰勇想把正道轿车上的发动机替换成罗孚品牌。 有了华晨的订单，位于英国的罗孚工厂就能继续开工运转，保住工人的就业岗位。 总算是不虚此行，罗孚的代表心满意足带着华晨的诚意返回英国，准备开启和华晨在中国的合作之旅。 经过近两年的酝酿，民生银行终于准备在年底上市，为此特意召集了各大股东进京开会。一是让大家互相认识，二是准备选择新的董事会和管理层成员。 民生银行自筹办以来，股东就进进出出，由于缺乏大股东出面打理，银行的业务发展缓慢，企业的战略一直无法确定。 除了工商联开会外，全国民营企业巨头代表人物再一次相聚在首都。 “韩老弟，你好，有阵子没见，你们公司业务可是蒸蒸日上！” 在福布斯富豪榜排行第三的刘氏兄弟，其中的头面人物刘勇皓主动向韩皓问好。 刘氏兄弟的饲料帝国遍布整个中国，凡有养殖户的地方就会出现他们的饲料，可见其身家丰厚程度。 民生银行在筹办之初，就把股权打散认购，因此称得上原始大股东所占份额都在5%之间。 韩皓当初拿到4%股份后，又增持了一些，现在所占比为6.7%，属于位列前六的大股东。 而刘勇皓三兄弟看好银行业，不断收购他人股份，现在占据了9.99%的股份，属于最大股东之一。 民生银行本来就是全国工商界大佬们入股的企业，大家实力都相当，因此谁说了都算，也都谁说都不算。 现在要上市了，为了民生银行未来正确发展，迫切需要有大股东站出来协调定方向。 但在刘勇皓增持之时，其他两大主要股东也开启了增持模式，分别占据了9.42%、9.2%。 因此在民生银行内部形成了三股势力：一是刘氏兄弟的希望系，其他分别是经营地产、金融的泛海系，还有经营地产、物流的东方系。 三大派系间各自有自己的追求，由于股份相差不多，所以此次股东大会选举新一任董事会成员，便成为将来掌握民生银行话语权的关键所在。 刘勇皓主动示好韩皓，便想从其身上得到帮助，他作为最大股东，当然希望能够主导未来民生银行发展的方向。 作为全场最年轻的企业家，又是福布斯富豪榜老二，就算是多牛气的国内商界大亨在韩皓面前依旧不敢摆谱太多。 年龄不是问题，成绩说得算，大家都是久经商海多年的老狐狸，知道实力意味着话语权。 所以，韩皓一出现，许多人都纷纷主动朝其打招呼，单凭韩皓单枪匹马杀入国企重重垄断的轿车领域，就足以是现场其他民营企业家的典范。大家都是民企出身，自然知道打破国企垄断需要多大的智慧和力量。 坐在一侧的金仰勇看到韩皓现身引起全场躁动，不免在嘴角哼了一声。 华晨也参股了民生银行，金仰勇持有2.8%的股份，所以他也出席在大会现场。 中华和华晨两大汽车集团，目前在多个领域短兵相接，风光对阵金杯，中华对阵正道，属于斗得不亦乐乎的两大阵营。现在中华“秦”一路突飞猛进，华夏风光不断蚕食金杯海狮的市场，金仰勇心里如何能坦然面对。 如果没有韩皓的出现，那么现在应该是自己站在舞台中间接受众人的祝贺。当初以为是小角色的韩皓，现在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甚至开始跟自己抢夺阳光和养分。 韩皓见到了金仰勇，主动朝其点头示意，商场上斗得多厉害，但大佬之间场面话还是得讲。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之人，不会拉下面子像街边小混混般说翻脸就翻脸。何况，中华和华晨间虽然竞争激烈，但都还活得不错，没有到你死我活境地。 对韩皓报以微笑应对，金仰勇心中感叹这个小狐狸现在真是今时不同往日，足以和国内大佬们平起平坐。不过他也在心中暗自得意，华晨和罗孚的谈判基本框架落定，双方将开启具体谈判，罗孚已经明确华晨是其在中国唯一合作伙伴。搞定了罗孚，想必宝马那边会赢得加分，自然宝马项目花落华晨也是必然。 届时，得让全国人民看看，到底谁才是中国汽车第一人！ 民生银行新一届董事会是18人的规模，其中股东董事9人、独立董事6人、执行董事3人，选举方式也将会是等额选举。换句话说，9名股东董事的选举中，只要相关股东获得提名权，所提名的人基本就能当选。按照公司法及民生银行章程约定，单独或者合并持有4%以上的股东，有权向股东大会提名董事人选。 因此，韩皓是肯定拥有一个提名权，进入董事会来代表他的利益体现他的意志。他打算由自己出任这个董事，亲自看看民生银行的水深程度。 果不其然，会议一开始，三派势力间就吵了起来，开始争夺将来的领导权。 第一百九十八章 跨海大桥 德高望重被推选为民生银行董事长的工商界元老经书伦，看到此番情景也挺无奈，他虽任董事长一职，但更多只是名义上而已。 当初民生银行由一帮工商联大佬联合成立，他这个工商联会长就堂而皇之被选举为董事长，身后并无股份支持都是凭股东们给面子。 现在银行内部三派股份所占比差不多，隐约有三国鼎立之势，谁都不服谁，经书伦作为董事长只能当和事老来劝。如果不是为了让凝聚许多人心血的民生银行更快发展，经书伦早就搁担子不干了。有他压着，内部尽管纷争不断，但对外依旧是团结一致。如果他离开，可以想象到届时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三大派股东吵得厉害，其他没有站队的中小股东成为骑墙派，他们更关心自己的股票分红如何，对银行内部管理权其实不感兴趣。 一时之间，以韩皓为主，隐然形成了第四股中间势力。中小股东无立场，不想加入三派人马乱战，便躲到韩皓这棵大树下躲雨。 眼见吵得如此厉害，经书伦虽然早习以为常，但今天是上市前召开的重大股东会议，必须尽快有所决断。因此，他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韩皓，希望引入这股新势力来打破当前的三国割据状况。 “刚才大家都提了不少有建设性的意见，下面让我们听听其他大股东的意思。中华集团的小韩董事长，你对此有什么不一样的提议！” 本来还一团乱仗的股东会顿时安静下来，这个进来就挂着微笑竖起耳朵并未发出声音的年轻巨鳄，如果不是经书伦提起，许多人都差点忘记现场还有这样一尊大佛坐镇。 一时之间，包括三大势力在内，全场人士都把目光投向了韩皓，静候他发出自己的声音。 “民主过度就是一盘散沙，总要集中起来做出决断。对银行业我是新人，不过我倒有个主意解决现在议而不决的困境。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浪费在文山会海中很不值得。” 韩皓一出声，立即博得满场静寂，大家都等待他提出的方案。一个人说出的话重不重，有没有人听，根本还在于这个人的实力如何。就像现在，重量级的韩皓一发声，就算有人再不屑，也得乖乖忍着。 “就让有意主持未来大局的申请人依次发言，把自己对民生银行今后的施政纲领讲一讲，届时我们大家做评委投票，得票最多的便承担起负责民生银行发展的重任。想必诸位更关心股权投资带来的收益和分红，而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在座都是中国商界精英，群龙无首带来的危害想必都心有体会吧？” 有人牵头总比内斗拆台要强，求同存异，现在首先是做大蛋糕，而不是急着分蛋糕。韩皓的观点非常明确，就是谁有道理他就支持谁！ 随着韩皓发声，民生银行内部第四股势力趁机表态赞同，赚钱是第一位，而不是来吵闹半天没结果。 因此，在韩皓提议下，大家决定暂时休会，下午再依次表决由谁来牵头带领民生银行。 韩皓的法子确实很普通，在座的人都会想得出，只不过他们发言的话估计也没有人响应。但现在韩皓站出来发声，那就一切变得不同。 “韩老弟，咱们两家可不能光内斗，让一汽这些国企们渔翁得利看笑话。刚才你在会议上的说法很好，就是大家首先目标是发展，而不是搞斗争。” 休会期间，金仰勇找了机会主动朝韩皓搭讪道。 “金大哥是明白人，我一直提倡良性竞争，坚决反对杀鸡取卵的伤人不利己做法。中国市场很大，我们真正对手是国外品牌。” 对金仰勇，韩皓还是心生佩服，能折腾起那么大的摊子，没有十足能力可不行。虽然现在两家企业在业务间多有重合，但这并不妨碍双方私人间保存一定友谊。许多时候，你的竞争对手就是你惺惺相惜的知己。 “唉，在中国要干些实事可真难！像汽车目录这样的过时产物，如果不是一汽这些既得利益者挡着，早就放开了。估计你也收到风，一汽组织了几大厂家上书，呼吁不能一下子放开轿车市场，要求给予他们两到三年的过渡期。” 自从在金杯汽车上把一汽踢了出去，金仰勇是彻底和一汽结上仇，每次华晨要有所动作，一汽总会适时前来插上一脚。一山不容二虎，同属东北的两大企业，实际上早就剑拔弩张。 改革就是利益的博弈，这边上书要求放开，另一边同样以上书方式要求暂缓实施，并提出过渡期建议。 在放开轿车目录上，虽然中华轿车借道挤入其中，但毕竟还不算名正言顺，因此在这个大方向上，中华和华晨属于同一个阵营。现在金仰勇说出此番话，想看看韩皓有无反击之策。 “过渡期基本不可能，因为美国人肯定第一个不同意，所以加入WTO后肯定就是解禁目录之时。不过就算放开目录，到时申请也需要审批时间，这其中还是可以做不少文章。” 为何获准进入轿车领域，韩皓依旧努力寻找正规目录方式，就是为了防止形变实不变的情况发生。届时，国家就算宣布放开轿车目录，那么多厂家申请，核准过程都要不少时间。万一再等个一两年，黄花菜都凉了。 下午，股东大会继续召开，有意争夺民生银行主导权的三家代表分别阐述了自己今后的发展策略。 仔细听了三方的阐述，韩皓觉得刘勇皓提出的建议比较靠谱，因此决定把票投给他。 大家心中都有杆秤，单从利益出发，确实刘勇皓的目光看得长远，更合适民生银行的发展道路。 有了韩皓起头，许多人纷纷把票投给刘勇皓，未来民生银行发展将交到他的手中。其他两派见状，虽然心有不甘，但在刘勇皓和韩皓联合的背景下，他们多说无用。因为许多中小股东都用脚投了赞成票，汇聚成流的力量不是他们能够阻挡。 “做强公司业务，做大零售业务，做优金融市场业务！” 这就是未来民生银行发展的方向。 董事会三年一届，经书伦继续当选董事长人选，刘勇皓当选副董事长，还有一个副董事长位置落在了韩皓身上。 本来泛海系和东方系想抢夺这个职位，最终谁都不服谁，经其他人提议由韩皓出任，算是解决了这个难题。 刘勇皓当然是喜闻乐见这样的结果，因为韩皓早表明自己只履行监督职责不参与内部管理，这能让他挽起袖子大干一场。今天股东大会开得比较顺利，离不开韩皓这样的强人的加入，他的出现有意无意改变了民生银行内部的势力格局。 盛情难却，韩皓只好接受了这个头衔，毕竟不用管理具体事务，只需要协调好股东关系就好，以及监督管理层的正常营运。 “今天除了股东大会，还有一桩好事要和大家分享。大家知道长三角是我们国家经济最发达地区之一，现在国家有意在沪江和浙海之间修建一座跨海大桥，可以把两地直接连成一线。其重要意义可以媲美英吉利海峡连接英国和欧洲大陆的隧道，将来成为中国又一条经济大动脉。” 一直来被人念念不忘的跨海大桥项目正式被国家批复，在其建成后，沪江和浙海发达地区交通旅程将从五个小时缩短为一个半小时。预计投资接近100亿，工期时间为5—7年。 作为工商联会长，经书伦自然是从中央层次获知了这个项目。他利用今天机会，打算像筹备民生银行一样，继续向广大工商界大佬们推介好项目，筹集建设资金。 “依照专家估算，每天双向六车道大桥可实现近千万元营业收入，5年时间就会收回全部投资成本，接下来就是纯利润回报期。一次投入，稳定收益30年！现在国家准备把这座跨海大桥拿出来当试点，国家和地方分别投入启动资金，后续投资由社会资本占大头，将来大桥全部社会化运营。30年后，大桥收归国有，此前可以一直由投资方收费管理社会化运营。 保守每年能创收20亿，投资只需要100亿，按照30年时间计算，未来将会给股东们带来丰厚的回报收益！我这里有一份由国家权威机构内部调研资料，现在发下去人手一份看看，国家高层就是看了这份内参后才同意兴建跨海大桥这项国家级重点工程！” 投资百亿的超级工程，现在打算吸纳民间资本进入建设运营，这可是一大重磅消息。 “如果真如同材料所说，这个项目倒挺有投资价值，收过路费可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相当于把车辆多走路的油费转化为过路费，但节省了时间，在实际上属于可行性产品。如果真能5年甚至10年回本，接下来就相当于养了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天天闭着眼睛在家里数钱。” …… 听着大家的讨论，看上去许多人都跃跃欲试，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项目。 “韩董，你就是浙海人，谈谈你对这个项目的看法吧？” 会场上有人主动向韩皓发问，作为当地人，他的意见具有一定参考意义。 “对浙海和沪江来说，跨海大桥属于战略性的投资项目，如果真建成后我如果去沪江出差，今后也会选择跨海大桥经过。不过，基础性投资属于长期工程，回报虽然看上去很不错，但时间跨度实在有些长。有富余资金的话可以投资，如果像我这样手中还有更重要项目等着，那只能说声遗憾了。” 本以为像韩皓这样的本地大鳄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他却没有太大兴趣。这样看上去就是送钱的项目，韩皓却没有争取揽过来。知道自己主业是汽车，韩皓可不想分散自己太多精力，现在介入银行业已经是跨界经营了。 “身为企业家，如果能够为国分忧，又为地方谋发展，还顺带把钱挣了，那这样的项目可是不能错过的机遇。韩老弟可能略显保守，但依我看这样的好项目稳赚不赔，值得大力下注。今天投入一个亿，明天就能收回十个亿。跟着国家方针方向走，总不会错，我们华晨将举双手支持这个跨海大桥项目，愿意入股牵头投资！” 对金仰勇来说，这个跨海大桥项目可是金饽饽，单从国家大力支持，项目有良性收入保证，一旦包装上市可是非常受欢迎的题材。 在座人士都从过路费计算收益，金仰勇第一时间就是想把其打包证券化上市，直接套现更多利润。而且建设大桥的费用也能让股民分担，风险可以从自己身上转嫁给股民。 国内找个壳公司，然后把跨海大桥项目打包进去，就能实现他的谋划。如果国内麻烦，那就到境外上市，香港就是不错的地方。 当初能让金杯汽车成为第一家登陆境外股市的中国内地企业，金仰勇就嗅出了资本运营的妙处。 跨海大桥，国家重点支持，每年保守收入20亿，30年的经营权，这些都是股市上的爆点题材。 韩皓当然想不到金仰勇是想把跨海大桥运用金融手段证券化，他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现实考虑问题。 为何金仰勇能被成为金融大亨，就因为他大脑敢想他人所不敢想，并且有付之于实施的行动力。 证券化的庞大计划，金仰勇当然不会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当众公布，他想独吞或者拿大头来主导整个项目进行。 “投资当然有风险，但投资可以规避高风险项目，选择稳健回报的项目进行。跨海大桥国家明确由浙海省地方政府主导，如果要想投资其中的话，得经过当地政府同意。总之，我今天把话带给大家，到底如何选择，就由你们自行决定吧。” 经书伦圆满完成两大任务，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会后，有意投资的人围着金仰勇，想倾听他的详细计划如何。看上去不少人都对这个好处“投资一次，回报30年”大项目产生浓厚的兴趣。 金仰勇终于在现场找到了久违成为众人中心的感觉，现在华晨虽然规模庞大，但到底有多少属于自己还是未知数。就因为身家问题，在跟韩皓的竞争中处于下风，人们纷纷巴结韩皓，而忘记自己也是名符其实的汽车大亨加金融大亨。 如果20亿的报价不能够让省里满意，金仰勇决定提高10%出价，就为了趁MBO东风尽快把自己的资产合法化。 第一百九十九章 提前赴欧 从跃进到依维柯，南汽所有的产品都一字排开，准备接受来自首长的检阅。 作为共和国儿子之一，这些年南汽的发展实在是太不顺畅，已经被兄弟厂家们远远抛在身后。 定位为国家主打的轻型汽车生产基地，轻客和轻卡是南汽人唯一自豪的领域，依维柯和跃进货车在国内同类市场上进入前三强。 但和能带来滚滚财源名利双收的轿车相比，无论是轻客还是轻卡，都不能让南汽人满意。汽车管理目录犹如一道绳索紧紧缠在南汽脖子上，使其无法用尽全力参与国内市场竞争，缺少轿车牌照是南汽人心中永远的痛！ 在依维柯和跃进卡车身后，隐藏着南汽利用农用车项目偷天换日弄来的英格尔小轿车，在一众老大哥当中，它娇小的身躯让人很难不在一群粗大个中发现其存在。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轿车市场巨大的蛋糕，不单让民营企业中华集团向往，更让南汽这个一向来的老实孩子也悄然动起了歪心思。 “造卡车是小学生，造客车是中学生，造轿车才是大学生！” 业内公认的说法，一言道出了轿车领域对中国所有汽车企业的诱惑。 卡车造过了，客车也造过了，成绩合格可以顺利毕业，现在总可以上大学了吧？ 手握卡车和客车两大生产资源的南汽，早就有向更高层次发展的冲动，进入轿车领域也算是水到渠成。 英格尔轿车技术来源于西班牙西雅特公司的伊比萨车型，这是诞生于1984年的产品。西雅特公司由于和大众开始合资，把旧产品线对外出售，南汽便趁此机会接手过来，奇瑞弄来的风云原型“Toledo（图雷多）”也是从该公司获得。 由于中国汽车企业对轿车技术如饥似渴，所以来自西班牙的二手生产线便漂洋过海来到中国。这从侧面反映出一股浪潮趋势，就是世界汽车产业正向中国转移。 从关系看，南汽英格尔和奇瑞风云有亲兄弟的血缘牵连。不过真实考究而论，伊比萨技术来自菲亚特，图雷多车型源自大众，所以英格尔和风云间虽出同门，但长得一点都不像。 总理来到苏吴省视察，南汽是必到的参观点。作为苏吴省最大的工业企业之一，拥有几万名职工的南汽，是国企改革中观测的重点。 为了迎接总理到来，南汽上下准备了许久，现场一字排开的所有汽车产品，就是南汽的汇报成绩单。 以精明和严厉著称的总理，掀起了大刀阔斧的国企改革浪潮，一波波冲击着像南汽这样的国企礁石，中流砥柱还是泥糊花架子，一试便知。 南汽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日子过得去，总理看了一圈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来到站着一排的南汽产品前，总理视线扫过凝集了南汽发展历史的各款车型，不出所料他把目光短暂停留在拥有轿车外形的英格尔身上。 国家曾三令五申，不允许未经批准的汽车企业，以各种手段名义上轿车项目，英格尔到底是什么来路，总理心中也清楚。 这个时候，陪同视察的南汽领导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要是总理哪怕透露一丝不满，英格尔就会立即下马封存。 幸运的是，总理很快把目光转移到下一个地方，没有对英格尔发表意见，仿佛没有见过一般。 这意味着什么？ 当总理默许没有揭穿南汽的小把戏，就说明国家高层对轿车领域已经不再严防死守。 没有表态就是最大的态度，国家不再明确反对汽车企业上马轿车，松动的机遇很快即将来临。 总理在国内几个省份走了一圈下来，心中有了大概结论。 国企改革总体而言，初步达成了预定目标，许多企业开始瘦身焕发出一定活力。虽然下岗给社会稳定带来一定冲击，但长痛不如短痛，底层的工人阶级做出了巨大牺牲，承受着庞大国度经济转型的阵痛。 为何要一刀切定下三年国企改革目标，为何改革举措如此粗放，为何用行政化手段替代市场自我调节？就为了中国正式加入WTO之前，能在经济方面打下一个相对较好的底子。 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为了让中国改革进程继续加快，为此高层不惜借用外力来倒逼改革。 加入WTO后，中国经济到底何去何从？ 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经济学家都不敢轻易断言，因为许多西方经济理论到了中国总会有失灵的地方，这个国度有着其独特的运行模式。 在中美达成入关协议的那一刻，中国已经没有退路，彻底绑上了全球化的战车。 发达国家觊觎进入中国12亿人的庞大市场，而中国人则期待利用国外资本和技术彻底完成工业化进程，WTO迎来中国这个重量级选手，将会上演更加精彩的剧本。 总理乘坐专机提前启程飞赴欧洲，他将访问包括德国在内的6个欧盟成员国，并且到访欧盟总部，为中欧在WTO谈判做最后冲刺总动员。中欧之间谈判迟迟没有结果，对比美国人，欧洲人的胃口更大，要求更高。 “美国人和中国人达成的标准只是我们预期的80%，剩下20%需要我们自己出马商谈！” 面对媒体镜头，负责欧盟谈判的代表大言不惭说道。 美国在1999年底和中国达成了双边协议，许多人都认为中国和欧盟间将很快达成协议，没想到一连两轮的双边谈判中欧盟方面突然强硬起来，提出了许多让中国无法接受的条件。 例如要求中国放开电信市场，给以欧盟成员国企业超过51%股权的控股机会。在汽车进口关税上，要求中国一下子把关税调到17.5%，这和美国接受25%的条件大为不同。 “中国人过于关注和美国的谈判，对我们欧洲重视度不够。” 欧盟谈判代表话中流露出来的语气，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欧盟想让中国人认识自己的分量。欧盟虽然是美国最重要的伙伴，但欧盟也是全球的独立经济体，搞定美国不等于就谈妥了欧洲。 一共有15个成员国，欧盟整体谈判是第一层次，中国还需要跟英国、德国、法国等在第二层次单项上达成共识协议。除了欧盟整体意志外，每个成员国还有自己独特的小算盘。例如法国要求降低化妆品和奢侈品关税，德国要求降低汽车零部件关税。这些因素极大延缓了中国和欧盟之间谈判的进程。 随着时间的流逝，中国在2000年底前加入WTO的希望日渐渺茫，为此总理不得不提前赴欧访问，为中国游说呼吁欧盟眼光放得长远一些，中欧之间合作大于分歧。 德国是欧盟内部跟中国贸易往来最密切的伙伴国，总理到访德国获得当地企业界的热烈欢迎。 大众汽车是进入中国最成功的德国企业，在其示范效应下，越来越多的德国企业进入中国投资发展。大众汽车多位曾在中国工作过的员工，和总理还是老相识。当总理主政沪江市之时，上汽大众可是当地有名的一号市长工程。 80年代中期曾有一条马路因历史原因穿越过上汽大众工厂的厂区，带起的扬尘和噪声影响到桑塔纳生产，为此德国人向市政府有关部门反应许多次都无法解决。最后无奈，只好趁时任沪江市长的总理前来视察之际反应了这个问题。 “明天我们就解决这个问题，不再拖延下去！” 总理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德国人心里直打鼓，车水马龙的马路只用一天时间就能解决吗？ 第二天德国人神奇地发现，果然车水马龙的马路空空如也，再也看不到任何一辆车经过。 原来当地区政府调来两台大吊车，在一进一出工厂的路口直接横在路中间堵死，其他车辆再也无法通过只好绕路而走，困扰上汽大众工厂许久的隐患就被总理一句话搞定。 这让德国人明白了什么是有中国特色的行政效率。 “我们中国热烈欢迎来自国外的投资，并且会创造优良的投资环境供企业发展。中国政府将信守加入WTO的承诺，加快改善国内投资环境，完善各项法律法规，逐步有序开放国内市场！” 在德国政府为中方准备的欢迎晚宴上，总理发表了欢迎前来中国投资的演讲，同时呼吁欧盟尽快和中国达成WTO双边协议形成双赢局面。 出席晚宴有许多德国知名企业的代表，进入中国将是他们未来的重要战略。大众集团董事长皮耶希坐在最中心位置，出身奥迪的他凭借一己之力把大众集团带入正轨，成为有名的“大众教父”。 一早进入中国，让大众汽车从中获得了丰厚的回报。据一份高盛市场分析师出具的报告透露，大众汽车获利的一半来自中国。无处不在行驶于中国道路的桑塔纳和捷达，是大众最为成功的投资产品。 在其他国际汽车巨头进入纷纷进入中国前提下，大众必须加大在中国的投入，投放更多先进的车型，继续保持自己的领先地位。 奔驰和宝马的企业代表也现身出席，将来中国市场是绕不过去的话题，趁有机会接触中国政府高层打好关系，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容错过。 由于和克莱斯勒合并，所以奔驰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进入中国轿车市场，吉普切诺基在中国上的就是7字头轿车目录。奔驰品牌虽然在商用车和亚星合资，但在轿车领域，奔驰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引进。 随着大众把奥迪引入一汽，现在德国汽车品牌就剩宝马没有做出明确表示。 在自由访谈环节，宝马董事长庞克找准机会，来到中国总理身边向其表达了宝马准备进入中国的强烈意愿。 “真的吗？” 亲耳从宝马董事长口中，听到宝马已经选定了中国的合作伙伴消息，总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第二百章 宝马入华 在总理心中，像宝马这样的大企业进入中国，首选的合资伙伴应该是三大三小这样的国企汽车集团。 虽然中国政府规定了一家外资汽车企业不能拥有两家合资伙伴，但并未禁止中方企业迎娶更多的外国新娘。只要双方情投意合，中国企业原则上可以和多个外资品牌合资。 因为国内基本都是国企拥有轿车目录，外资品牌就算是宝马入华也绕不过这个政策障碍。 当从宝马董事长庞克处听到“中华集团”字眼，总理还一时无法转过弯来。之前宝马访华会面时，曾在访谈中希望能在中国寻找强有力的合作伙伴，总理就向其推荐过三大三小这样的代表企业。 想不到转了一大圈，宝马最终却选择了中华集团这个民营企业。 “这是今晚给我的一个意外惊喜，我能问问原因是什么吗？” 只要宝马愿意落地中国，对总理来说都是好事，他更想知道是什么导致宝马做出了这样选择。 “中华集团身上有着让我们双方达成一致的活力，虽然其他中国企业也很出色，例如华晨集团，但为了宝马的长期战略，我们选择了认为是最合适宝马的伙伴！” 当初庞克在投下关键一票时，他心知肚明如果只着眼于当前，那么华晨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但要是着眼长远，中华集团才是宝马最合适的合作伙伴，因为其所作所为更像是一家着眼未来的纯正汽车企业。 单从在中国首家大规模打造汽车研究院，力图跟国际接轨，就能看出中华集团的野心。作为豪华车品牌，中华品牌轿车不会威胁到宝马地位，双方不会有直接竞争危险。 “很高兴宝马能落户中国，这是你们公司做出的正确决定之一！中国人民欢迎来自德国的优秀轿车成为家庭中的全新一员。” 举起酒杯，总理很高兴和庞克碰了一下后说道。 “如果可以，我们将和中方正式成立联合项目小组筹办宝马落地的各种手续，希望届时中国政府能对此多加关注。宝马将一视同仁，把最优秀的产品带到中国，遵守中国的法律法规，成为中德友谊的桥梁！” 庞克最关注的是中国政府对宝马落地项目的审批流程如何，是否会一路绿灯，尤其现在合作方中华集团并未正式取得轿车目录。 “具体问题得找国内有关部门解决，不过我保证，中国政府将改善投资环境，政策法规和国际接轨，宝马投资将享受公正公平的对待。” 一国总理，眼界当然是宏观方面，具体事务不会过多干预。但对宝马的落地，他还是会有所关注。 相对而论，庞克从总理处得到的反馈还不错，因此宝马方面可以正式通知中国的合作伙伴了。 韩皓是在次日工作时间一大早接到宝马方面通知的电话，宝马将选择中华集团作为在中国的合资伙伴！ 等待了许久听到这个结果，韩皓心中却一片空明，追逐了许久才得到的东西，到手之后却有些怅然。 不过能从和华晨的竞争中获胜，至少说明了中华集团已经具备有足够的实力让国际汽车巨头看重。 当中华“秦”已经在道路上飞驰之时，正道轿车依旧受困于厂区内，就预示着两家公司开始拉开差距，宝马在两者之中选择了更好的一方。 依照合资项目审批的惯例，中华和宝马间合资项目走审批流程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不过广本只用了9个月让雅阁落地，现在中华宝马到底能否创造全新的速度，倒是挺让人期待。 “唉，时不待我，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金仰勇接到宝马通知的结果后，原本满怀期待的心情变成了无比郁闷，怎么样看华晨都要比中华要强上一些，结果最终却出局了。 幸好他还留了一手，在勾搭上通用生产SUV后，现在和MGR罗孚也达成合作关系，华晨未来还是大有可期。 既然宝马黄了，那金仰勇接下来就是全心全意推动罗孚项目落地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华晨还有机会和宝马合资，专注生产X5这类的SUV项目。 南北大众，一南一北齐头并进，给了不少跨国巨头良好的启发。 中国企业不希望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上，国外巨头也不傻，懂得利用两家中国合作伙伴来平衡制约，争取更多的利益。 宝马对华晨能和罗孚合作感到非常高兴，毕竟罗孚如果有好前景，宝马也能收回当初借出去的巨额无息贷款。 当宝马正式和中华合资的消息在国内公布时，许多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堂堂宝马大公司居然选择了民营企业中华集团作为合作伙伴。 “那么多好的合作对象，宝马偏偏不走寻常路，找大国企才是正确的选择！民企的话，有时候遇到政策风险，都没有人替你说话。” “中华集团虽然发展挺快，但现在技术积累还不行，宝马寻找他们合资生产，那宝马轿车是否还能保持一贯以来的优秀品质呢？” “能攀上宝马这个高枝，中华轿车将来怕是要起飞咯！” …… 众说纷纭之中，最受影响的当属国内汽车同行们，中华和宝马合资，将来国内又多了一个来势汹汹的竞争对手。尤其是一汽奥迪，尽管眼前在公车市场上无可匹敌，但宝马毕竟是宝马，就算是披着中华外衣的宝马依旧是其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我们奥迪并不惧怕其他竞争对手，因为奥迪公司一向来提供最优秀的产品给消费者，在中国奥迪已经成为市场领导者。” 针对宝马入华，奥迪公司的高管如此回应道。 “宝马进入中国市场合资，并不影响奔驰的战略，我们正在全球有序推进既定目标。作为邻居，我们祝愿宝马能在中国的事业一帆风顺。” 宝马有所动作，人们关注最多的当属同为豪华双子星的奔驰，看来奔驰品牌入华也不再是空想。但奔驰的官方发言人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因为现在整合克莱斯勒公司才是奔驰的头等战略。 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汽车市场，奔驰一直渴望能在这里有所作为，号称美国第三品牌的克莱斯勒是奔驰实现梦想的最好帮手。尽管一直对外宣称双方整合顺利，但只有奔驰和克莱斯勒高层们才知道，双方爆发了多少次激烈争论。 宝马和中华的合资公司将按照50：50股占比成立，一期投资20亿人民币，将采用CKD模式引进宝马3系、5系轿车生产。年销量从8000台起步，逐年增加，到2005年实现3万台规模。 在2005年底完成二期30亿的投资，兴建规模15万台发动机工厂，以及各种配套化零部件供应体系，国产率达到50%。力争到2010年，在中国实现10万台销量目标。 至于X5，以及正在研发中的X3系列宝马SUV，宝马公司暂时没有国产化打算。毕竟现在轿车才是市场主流，宝马打算看看3系和5系在中国的表现后，再进行下一步战略布局。 对7系，作为宝马的旗舰车型，当然只会在德国本土总部生产，是不会拿到中国来投产的产品。 在谈判中，宝马给出了很强的诚意。在发动机工厂项目上，尽管可以独资但宝马没有坚持，同意和中华合资兴建。在销售公司建立上，也同意由双方一起入股合资。对中方提出学习奥迪A6成功经验，对投放中国的3系和5系加长轴距，也表示了理解，将会专门为中国市场研发加长版本。 “中华宝马汽车有限公司”，是将来双方合资公司的名字，这意味着在国产宝马上，将悬挂“中华宝马”尾标。 可以说，在经历了罗孚的失败后，宝马变得更加谦虚，对相比实力不相称的合资伙伴，宝马给以了平等待遇。 “奥迪在中国的成功，说明这里具有非常大的市场潜力。宝马不会只看眼前的利益，而是会放眼未来，在中国深耕细作。有中华集团这样熟悉本地情况的企业帮忙，相信中华宝马一定会在豪华车市场占据主流地位！” 担任中华宝马项目小组副组长的德方代表派森先生，非常清楚把宝马总部的意图传递给在中国媒体大众。 在渠道整合方面，进口宝马销售体系将完全整合并入合资公司销售体系。一个宝马，一张网络，包括Mini在内的进口宝马产品将会在未来中华宝马4S店可以购买，国产和进口产品在同一张销售网销售。 “宝马要想取得成功，本地化是必须经历的阶段，奥迪已经为你们做出了榜样！我还是那句老话，合资公司利益第一，一切行动都围着这个目标打转。我们中国人做事喜欢未雨绸缪，所以预先把一些容易引起双方矛盾的问题解决在萌芽阶段，对合资公司是好事。” 宝马本来想在销售上坚持进口网络和国产网络分开，由此控制进口网络的利润。但韩皓还是说服了宝马方面，区别对待会让中国消费者感到困惑，一个宝马，一个合资公司才是最佳选择。 为了补偿宝马在进口网络上的损失，在销售公司股权上宝马占大头拿60%，中华只占40%。 正是由于韩皓的让步，宝马才最终同意二网合一，彻底贯彻一个宝马的原则。 合资公司关键岗位将实行双岗负责制，中外双方各一人，重大决策需要双方管理者一致同意才能实施。这种管理方式在上汽大众和广汽本田取得非常良好的效果，被认为是合资公司管理的利器。 中华宝马将由韩皓直接出任总裁，宝马委托派森充当副总裁，双方将组建中德管理班子共同对合资公司进行管理。 从零开始的合资项目，正需要像韩皓这样的强人来大力推动，派森作为中国通，可以有效协助中方推进项目。 “合资公司利益第一！” 有广汽标致和首汽吉普这样内耗严重导致合资项目失败或举步维艰的前车之鉴，合资公司的和谐管理成为企业能否成功的决定因素。 “宝马品牌是宝马，中华品牌是中华，我们不会混淆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宝马会给以一定技术援助，但最主要还是得依靠我们自己独立发展自主品牌。 虽然成立了合资公司，但中华集团依旧会坚持独立运营‘中华’和‘华夏’两大自主品牌，不会放弃民族汽车品牌。既要打国际牌，学习世界先进技术，又要打自主牌，后发居上，形成两条腿走路的新格局。” 和宝马合资只是发展中比较重要的一步，中华集团的战略重心还是会放在两大自主汽车品牌身上，因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寄希望于他人身上。 在现有国企中，一旦合资，都会砍掉或者暂停自主轿车品牌，减少对自主品牌的投入，基本都会把所有资源都放在合资公司。 因此，一直来被誉为中国自主品牌发展先锋的中华集团也步入合资阵营，引发了许多媒体的关注。 面对记者的采访，韩皓旗帜鲜明表达了中华集团将继续高举民族造车大旗。 中华汽车和江南汽车关于资产重组的申请早就提交到国务院，却一直没有下文。江南汽车现在资不抵债经营困难，中华汽车提出重组申请，算是双赢之策。 但由于牵涉到国家7字头轿车目录，所以直接呈送给国务院最高层。 这次总理访欧回来，正好利用中华和宝马合资的机会，一并审批处理。 “宝马项目国际影响较大，现在江南汽车重组，正好利用此机会一起解决。在不违反国家汽车政策前提下，望XX同志牵头协调处理。” 总理的批示直接转给了负责工业的副总理，将由他出面协调各部门妥善安排。得到总理的首肯，那么中华宝马项目自然是一路绿灯。 轿车目录早定死了总数目，现在宝马要入华，又选择了中华集团合资，江南汽车的壳是最合适的资源。 国家计委很快批复了中华汽车和江南汽车的重组方案，中华汽车将顶替江南汽车的汽车目录资源。 随后，宝马再和获得目录的中华汽车合资，完美解决眼前的政策困扰。 既没有触动当前的汽车管理政策，又顺利解决了宝马入华获得的生产资质，最大的获益者就是中华集团。 先借了二汽东风，现在又利用宝马资源，中华汽车终于名正言顺获得了期盼已久的轿车牌照。 反映在股市上，重大利好消息带动了股价上扬，韩皓的身家又开始膨胀之旅。 第二百零一章 和平分手 当中华集团正式获得轿车目录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二汽友好分手。 去年在京安云豹项目上合作，二汽和中华签订了君子协定，双方互持股份，规定了一旦中华集团取得轿车目录，双方将立即分手。所持的股份完整归还给对方，并对京安云豹资产进行分割，在隶属关系上互相独立不再有纠葛。 二汽掌门人苗于玮没想到，这项君子协议只用了一年时间便失效，中华集团以神话般的手段成为国家轿车正规目录中的一员。 由于事前早预留了分手的结局，一些列条款都列得非常清楚，二汽和中华之间分手没有什么好谈判，直接按协议“离婚”就好。 “幸好这不是我个人生活中的签字离婚，不然我这做人也就太失败了！” 二汽在京安云豹基地生产的风神蓝鸟，以非常快的速度打开了市场，现在已经成为二汽盈利的重要来源。在和中华短暂的婚姻关系中，二汽也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把风神蓝鸟项目落地。 苗于玮在出席签字仪式时调侃道。 “我还没有结婚，所以就不会有你这样的烦恼！” 韩皓干净利落写下自己名字，从此刻开始，中华便正式和二汽脱钩独立了。 “以后喝喜酒时别忘了通知一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只妖精把你这个孙猴子拴住了！” 双方正式握手之际，苗于玮对韩皓说道。 上市公司华夏工业和东风汽车双双停牌，很快双方就公布了友好分手消息，中华集团重新变成了独立经营体。 同样的事情，反应在股市上，华夏工业股票继续上涨，反倒东风汽车开始下跌，看到股民们对二汽的前景着实不看好。 中华和二汽的分手，也让宝马安了心，从此中华宝马成为独立的合资企业，中外双方签订15年的合资协议。双方加快了边审批边建设工作，争取半年出车的速度。 中华宝马合资公司将落地在浙海省会江州市，在韩皓规划中，今后虎山所在的海州市是华夏品牌基地，而中华品牌生产则在江州。 至于中华集团总部也将从虎山迁往江州，这是集团做大做强的必经之路，相比虎山，江州拥有更多好资源可以利用。 宝马项目正式落地浙海，这让全省上下都一片欢腾，尤其是省长周南生简直是扬眉吐气！他大力推动的汽车战略终于开花结果，现在中华集团已经成为浙海省最大的工业税源之一，作为龙头带动了一大批零部件企业。浙海自成为摩托之都后，又将向着汽车之城迈进。 “市里、省里都会大力配合宝马项目的落地，这是我们省头号重点工程！宝马不单带来了经济效益，也带来了社会效益。今后大家一想起宝马轿车，就能联想到我们浙海省，无形中为全省形象做了免费宣传。” 周省长特意视察了合资公司筹备情况，为大家鼓劲加油。 浙海一向来是中国经济发达之乡，拥有许多迈进小康的家庭，因此中华宝马一公布，就已经迎来许多潜在消费者。 当初宝马选择中华的原因之一，就有浙海地区长三角发达经济圈，主机厂落在当地会极大促进销量。在进口宝马销售网络提供的数据中，来自长三角的销量就占据了40%多。 首批宝马将采取CKD模式，在中华轿车生产线上组装，基本上整车从德国海运过来，中国工人只负责安装上轮子。报送海关的数量为8000辆，其中3系6000辆，5系2000辆。 预计2001年农历新年前第一批车投放市场，赶在年前购车热潮发布。当然这是最乐观的情况，一旦审批受阻，那么上市时间将推后。 本地化40%是海关不征收高额关税的标准，如果中华宝马能在一年时间内达到这个标准，那么将省下大笔关税钱。 “本地化是必然趋势，本田、通用和奥迪都能做到，我们也应该尽量争取这个结果。” 韩皓要求宝马将其主要配套供应商集体带入中国，只有本地化降低成本，才能在市场上占据主动。宝马虽然是豪华轿车，但价格是最关键的因素，奥迪已经在中国市场一马当先，要想追上它得付出更多的努力。 “宝马有自己的高标准全球供应体系，你知道我们刚准备进入中国，供应商对中国市场有疑虑是正常情况。毕竟我们规划只是3万辆，他们必须考虑在中国建厂的投资成本，如果规模上不去那么进口零部件显然是正常商业行为。” 派森作为宝马在中国的全权代表，他必须站在另一个角度客观考虑问题。 “试了再说，我可不想宝马顶着比奥迪高上10万元的成本和其竞争，作为公司总裁，带领中华宝马成为中国豪华车品牌第一是我终极目标！有空你通知宝马供应商的代表集体开会，我们必须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奋斗。如果他们达不到要求，那只好请其出局。只要坚持统一标准，我相信在中国会找到合适的供应商。” 奥迪凭借先天优势确定了公车霸主地位，宝马想要打入公车市场很难，因为宝马奔驰是全世界知名豪华品牌，官员乘坐宝马的话会引人非议。 同样的价格，坐奥迪可以，但坐宝马就无法通过，这就是中国国情。 “我们得瞄准私人用车市场，因此价格因素是很重要的加分项。” 韩皓坚持国产化目标不放松，趁奔驰没入华之前，宝马需要占据市场高地。 在二汽和中华集团分手之后，悦达起亚公司主动找上门要求和二汽合作。既然二汽允许中华挂靠，那么悦达起亚公司也能如此方式处理。 悦达起亚生产的轿车一直挂着6字头目录无法出省销售，自从上次首长视察后表达了目录问题应该找大狗帮忙解决后，该公司首先找到上汽集团。 本来就已有奇瑞主动靠上来，上汽已经不堪其扰，现在悦达起亚又来，上汽赶紧关上了大门，任凭对方如何找关系都没有用。 现在中华离开了二汽怀抱，在有心人指点下，悦达起亚只好转投二汽目标。 没有轿车目录，合资公司无法投放新车型，更可能面临现代起亚公司撤资的风险。一旦起亚公司撤资，那么悦达公司再想发展汽车业就绝无可能。 国家为何迟迟没有放开轿车目录，目的就是为了推动国内中小汽车企业主动向大企业靠拢，现在效果开始逐渐显现。 奇瑞准备投靠上汽，悦达起亚也四处和拥有轿车目录的企业接触，其为了能上目录现在真是不惜卖身了！ 二汽现在拥有神龙富康和风神蓝鸟，跟本田勾搭合建了发动机厂，还跟日产汽车眉来眼去，没有心思接纳悦达起亚这样的穷亲戚。 韩国汽车企业在国内汽车人士眼中，属于次等品，二汽瞧不上悦达起亚这点家当。 这个时候，一向来善于走上层路线的悦达起亚再次找到关系，向二汽施压，希望二汽能接纳悦达起亚这个编外人员。 悦达起亚方面提出复刻中华汽车的成功案例，通过和二汽换股20%，同时互不干涉经营活动，并列举分手的条件。 很明显，这样的要求被二汽拒绝了！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是二汽有求于中华方面才接受了对等的条件，为此在和中华分手时苗于玮没少在二汽内部挨骂，说其被人占了大便宜。 现在如果悦达起亚真想借助二汽的东风，那就必须准备大出血了。 “无偿划并30%的股份，并且二汽派人参加悦达起亚公司管理，成为二汽体系中真正的成员。” 二汽提出的条件，让悦达起亚方面一时无法接受！ “这是彻底的趁火打劫！” 悦达公司的老总愤怒说道。 在二汽规划中，新的合资公司，起亚依旧占据50%股权，不过悦达公司将无偿出让30%的股份，成为公司的小股东。 如果答应了二汽，今后可能二汽可能会利用规模优势，抛开悦达直接和起亚合资。如此一来，悦达公司辛辛苦苦操劳大半辈子，最终为二汽做了嫁衣。 本来以为花钱消灾，没想到二汽直接盯上了自己的家产，悦达公司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奇瑞与上汽接触的事情在业内并不是很机密事情，苗于玮也是默契地提出了和上汽一致的条件。 有求于人，才知道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面对二汽漫天要价，悦达起亚只好坐地还钱，双方断断续续谈判中。 当华夏汽车在微车领域异军突起之时，许多原本占据市场主流地位的企业被迫沦为配角。 作为没有进入三大三小两微规划的地方企业，五菱公司现在经营情况有些举步维艰。 一直以来，国家对微车控制处于相对放任自流状态，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任其自由竞争。因此，当初华夏工业才能找准这个突破点，从摩托车跨入汽车领域，成功实现了跨界经营。 在80年代初全国一共冒出47家微车企业，到90年代中期只剩10来家在厮杀，显示出微车领域竞争的残酷性。 老对手长安、昌河有铃木提供车型，松花江也一早主动寻找意大利技术支持，反观五菱一直寻求不到合资对象。 五菱好不容易寻找日系大发合作开发车型，大发又被丰田吞并，没有了后续合作计划。 现在市场上面临华夏汽车的步步紧逼，像五菱这样没有竞争力的车型，市场份额下降得非常厉害。 当初五菱曾想1999年在A股上市，由于拿不到指标，后来打算转战相对冷清的B股市场，但由于公司在重组和改制中存在重大不规范问题被证监会叫停。 因此，五菱开始在国内寻找战略投资者，希望进行融资达到证监会要求，顺利实现公司上市。 就算不上市，五菱也必须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单靠五菱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在加入WTO后激烈市场竞争中存活。 五菱汽车内部采用计划经济管理体制，导致内部有大批应收款和坏账，还有大笔银行贷款欠债。 从而，吓退了不少潜在意向的合作方，本来通用汽车和五菱谈得不错，但最终还是以财务不清为由否决掉双方合作。 在中华集团和宝马正式合资后，五菱把中华看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因此主动找上门询问合作意向。 第二百零二章 五菱入怀 作为身处南桂地区的五菱汽车，一直以来都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角色，好不容易经过自己努力积攒了一些家当，但由于车型老化无力投入，在越发激烈市场竞争中面临着被淘汰的结局。 微车产业国家并不是非常重视，对其放任自流，所以五菱从中央获得的支持很少。尽管当地政府拼命扶持，但终究财力有限，跨国汽车巨头也瞧不上地处边疆的汽车企业，因此五菱现在一直都在吃老本经营。 现在华夏品牌在微车市场上独占鳌头，五菱打算和其接触，看看能否有合作机会。 五菱和华夏属于直接竞争关系，在市场定位上有重合，这点想必双方都很清楚。 现在五菱发展首要问题有其二，一是资金，寄希望于上市解决。二是技术，希望能引进先进汽车企业合作。 韩皓没想到，如今中华集团已经有国内企业主动来投靠，五菱是个不错的牌子，但是要收编的话估计有一定难度。 因为，五菱可能会是一个黑洞，不清楚到底需要填入多少资源才能让其焕发出活力。 当初五菱和通用谈得不错，通用提出给以五菱技术支持，不过在公司控制权上得纳入通用体系。尤其经过第三方评估，五菱实际上已经资不抵债，如果要通用接纳，五菱至少得无偿付出75%的股权代价。 这个条件让五菱所在的地方政府无法接受，通用基本不用花一分钱，只承诺将来投入技术，就获取五菱大批固定资产，显得非常不公平。 加之通用最后对五菱的财务报表有疑惑，还得面临一家外国汽车企业最多拥有两家合资伙伴的政策冲突，最终双方终止了谈判进程。 在这样背景下，五菱找到了中华集团接触。 五菱有价值的资产，在于15万整车和10万发动机的完整生产线，以及五菱这个微车牌子，还有相对完善的经销商网络。 但这些跟华夏汽车都处于重合位置，华夏品牌在市场上已经比五菱要出名，凭借摩托车和微车积累起来的优势，华夏已经是国人首选的购车考虑之一。 “我们可以出让控股权，贵方可以控股，只要求保留五菱品牌，以及生产基地保留在南桂省！” 有些病急乱投医，五菱方面表示可以接受49%的股权比。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卖身，那么自然是价高者得。通用要求75%的股权，如果中华接受51%的股比要求，那么还是卖给中华划算一些。 本来想一口拒绝，但五菱开出的条件又挺让韩皓心动。 今年微客和轻客的市场突然大爆发，既能作为生产工具又能变成生活能手的两用客车，一下子成为许多购车人群的首选。 半年时间不到，华夏之光已经完成接近5万辆的销售量，预计全年会突破10万辆大关。依靠新吞并的旧东风宁都基地，华夏之光很快扩大产能，生产能力得到大幅提升。 在京安云豹生产的B1轻客华夏风光，也很快突破8000辆大关，凭借优异的性价比击退了金杯海狮发起的围剿。 QQ把一部分产能转到了被吞并的江南汽车，现在可以年增加5000辆产量。 但这一切，对庞大的市场需求来说，不够！ 依靠低价入市的华夏品牌，生产线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五菱汽车现在15万整车生产线利用率不到55%，空置出大批产能，如果能利用五菱的产能，那么华夏汽车将来足以统一微车市场。 “新的合资公司如果能剥离五菱现有的不良资产，那么我想我们有合作的希望。五菱品牌可以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公司运作，尽管会和华夏形成竞争，但这将是良性竞争。” 既然大众可以南北两个合资伙伴，那么中华集团吞下五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为微车巨头，从半年销量可看到华夏汽车已经登顶，五菱所在的地方政府也乐意看到两强联合的姿态。 只要保持税收所在地不变，继续保留汽车生产基地，那么五菱换个婆家，地方政府也能接受。 韩皓希望把账目不清的资产划拨出去，五菱用优质资产来和中华集团合资，对那些坏账他承诺可以从新合资公司盈利中逐年扣除一部分作为赎买金。 也就是说韩皓希望得到一个干净的五菱，但承诺对划出去的部分，采用逐年赎买的策略处理。万一将来五菱黄了，那么这笔钱自然也就赖掉了。 南桂政府同意了中华集团的请求，对坏资产进行封存处理，待新合资公司上了轨道，再来逐步消化这些存量资产。 当初就是这些资产，弄得五菱无法在股市上市。现在为了引入投资者，必须要痛下杀手断除弊端。 刚宣布和宝马合资不久，现在中华集团又打算和五菱集团合资，共同打造新的微车基地。 以为加入WTO前大国企们会有所大动作，没想到反而是民企代表中华集团频频出手。 按照51%股权计算，五菱至少无偿贡献出2.5亿的资产，换来中华集团承诺投入2个亿现金改善股权结构，同时协助五菱在B股上市。另外，中华将把现有1.2L发动机技术共享给五菱，另外把华夏之光底盘转让给五菱方面。双方除了整合零部件供应体系外，还将共同研发新一代微面产品。 这样的合作计划一公布，就立即在国内微车市场引发轩然大波。 首当其冲就是长安、昌河、松花江这样的微车企业，他们将面临华夏联合五菱的协同进攻。 本来就打不过华夏汽车，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弟五菱，中华集团想独霸微车市场之心路人皆知。 国务院对微车企业强强联合表示欢迎，做大做强以迎接WTO市场挑战是国家一向来的主导政策。 由于正式获得了轿车牌照，加上和宝马宣布合资，还准备联合五菱汽车，中华集团一跃成为2000年最耀眼的明星企业。 分管工业的副总理亲自前来中华集团视察，看看这家屡创神奇的民营企业到底实际情况如何。 每年中央领导都会安排一定时间下访基层考察，副总理主动请缨来到浙海省。 中国即将加入WTO，为了兑现国际承诺，1994年制定的《中国汽车产业政策》已经不合时宜，将由副总理牵头重新修订新版本。 此次前来浙海，就是看看身为唯一异类的中华集团发展情况如何，这将会是国家今后对待民营资本进入汽车行业的一大参考。 “现在看来民营汽车企业在许多方面拥有独特的优势，例如决策灵活、薪酬市场化、以市场为主导等，是国企所无法比拟的存在。国家在今后汽车产业政策中，将把民营企业纳入考虑范围，争取给以大家一个平等的竞争环境。” 在参观完中华集团后座谈会上，副总理侃侃而谈，浙海省两大主要领导分列两边。 “汽车行业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支柱型产业，明年开始我们国家进入第十个五年计划，在汽车领域国家将重点扶持发展，尤其是支持轿车进入普通家庭。” 轿车在中国，一向来是被视为奢侈品，现在国家鼓励其进入家庭，就说明定位完全改变，变成了生活必需品。 被国际汽车巨头期盼已久的时刻即将来临，中国准备进入家庭轿车元年，一个全新的巨大汽车市场马上开启。 “在税收政策上改革将降低轿车进入普通家庭的成本，为此我们初步估计将拉动30%的轿车销量。在这样大好机遇下，希望像中华轿车这样的国产品牌能抓住机遇，努力成为老百姓喜欢的国民车。” 在视察中，副总理看到崭新的中华汽车研究院已经初具规模，这个将来能够容纳4000多名研发人员的机构是他最为感兴趣的所在。 “听说你们每年至少把销售收入的10%投入到研发当中，这在我们国内任何一家企业都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某些国企年投入真正有3%已经大书特书邀功，但来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何中华集团能够在市场上后发制人，每年投入如此巨额研发资金，不成功才是不正常！这样的经验需要向全国企业推广，重视研发才能在市场上不断保持竞争力。” 听到副总理说要向全国推广中华集团的成功经验，这让现场不少人深受鼓舞，来自国家高层的肯定总是让人心生自豪感。 韩皓对此反应倒挺淡然，其实道理大家都懂，但能真正做到才是难事。 国企领导层有任期考核压力，对研发这样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长远投资很难有动力和耐心，他们更喜欢短平快出成绩的项目。 如果花费大力气投入研发，万一失败，或者迟迟不见效，那么可能被按上经营不善的罪名。只有逐年增长的收入和利润才是上级最喜欢看到的成绩，反正研发投入又不列入考核目标。在这种利弊考量下，国企领导层缺乏对研发投入的动力。 “国家对你们寄予了厚望，不然不会特批你们企业成为试点，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希望下次来，我能看到更多的惊喜。” 送别副总理上车前，他握住韩皓的手鼓励道。 第二百零三章 天京车展 2000年6月6日，天京国际汽车展览会开幕。 作为和沪江国际车展影响力相当的展览会，双方特意隔年错开举办，天京车展也是国内车坛一大盛事。 伴随国际汽车巨头纷纷入华，中国车展影响力逐渐增加，这一次天京车展又有重磅消息传出。 宝马将协同中华集团联合参展，同时旗下顶级豪华轿车劳斯莱斯品牌首次参展，国人有幸能亲眼见证这个被誉为最贵豪车品牌的真实尊容。 当同时拥有劳斯莱斯和宾利的英国维克斯集团打算出售这两个知名品牌时，引发了宝马和大众两大德国汽车巨头的争夺。虽然大众出价更高，但获得劳斯莱斯品牌授权的宝马笑到了最后。 由于宝马一向来为劳斯莱斯提供发动机和其他零部件，加上拥有劳斯莱斯品牌授权，所以大众无奈下最终和宝马达成了和解。宝马拿走了劳斯莱斯，而大众获得了宾利，双方分别拥有了来自英伦的顶级豪华品牌。和解条件之一是宝马允许大众生产经营劳斯莱斯品牌到2002年，但大众接手后运营不畅，便打算尽快独立发展宾利品牌。在和宝马追加谈判拿了一笔补偿后，便在1999年底把劳斯莱斯还给了宝马。 豪华车利润丰厚，同时也能拉高品牌形象，就算身为宝马，也需要拥有更高层次的劳斯莱斯来提高含金量。 为何劳斯莱斯深受全世界富豪的追捧，就因为其规定了购车需要审核购车者的身份背景，以前只有贵族才能购买劳斯莱斯轿车，现在尽管放宽了身份要求，依旧要求是当地有头有脸的社会人物。 物以稀为贵，纯手工打造，年产量不过千辆，双R和欢庆女神车标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因此，消息一经发布，劳斯莱斯立即成为本届天京车展最受观众关注的热点，大家都想看看这台售价几百万人民币的顶级豪华轿车真身如何。 中华集团此次展台将和宝马连在一起，中间连接处展出的便是即将国产的宝马3系、5系轿车。不过此次天京车展中华方面并未拿出有号召力的新产品，基本和去年沪江车展规模差不多。 这在一个侧面也显示出中华集团在车辆研发上还处于落后阶段，像宝马这样的国际厂家，每年都会发布一款全新换代车型，保持产品的新鲜度和竞争力。此次车展，宝马带来了即将换代的全新7系车型，其将会在明年正式量产首发。 车展当天，果然劳斯莱斯一经亮相，就引发镁光灯闪成一大片，所有的媒体记者都赶来见证红布掀开的历史时刻。 宝马集团总裁米尔伯格和韩皓一起，为这辆售价在688万的劳斯莱斯银色天使掀开面纱。 “太漂亮了！” 一看到欢庆女神车标，就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雍容华贵的银色天使轿车第一次在中国大陆正式亮相，就博得了满堂喝彩。 “待会我一定要和‘她’合影几张留恋，有生之年能拥有这样的好车我死也无憾了！” “买是肯定买不起了，我还是现实一些，能够乘坐一回感受下顶级豪车的滋味就足够了！” “我不跟你们抢，把车头欢庆女神的车标给我就好，我不贪心太多！” 近距离接触顶级豪车，才会感受到其独一无二的魅力，任何一个对汽车有兴趣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光是劳斯莱斯车头的欢庆女神车标就价值20万，足以购买到一辆中级轿车了。 不过更加让人惊叹的新闻还在后面，这辆引发众人口水连连的劳斯莱斯银色天使，很快将迎来第一个主人。 宝马集团总裁米尔伯格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作为德中友谊的见证，也算是正式和中华集团合资的礼物。这辆售价在688万的订制劳斯莱斯银色天使，将赠送给中华集团董事长，中国大陆知名富豪企业家——韩皓。 “哇——” 听到这个消息，现场记者们感叹声一大片，这样一辆豪车宝马方面说送就送，如果砸到自己头上该是多么爽的一件事。 羡慕妒忌看着韩皓从米尔伯格手中接过了印有双R标志的车钥匙，现场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韩皓换成自己，转眼间就收到688万的固定资产。 但转念一想，韩皓可是身家百亿的超级富豪，几百万金额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随手一划，大家不免又对人生未来泄气了几分。人比人气死人，老祖宗说的话真有道理。 劳斯莱斯利用这次事件巧妙打了一次广告，富豪的身份才能衬托起劳斯莱斯高贵的气质。近些年来，亚洲富豪越来越成为劳斯莱斯的客户来源，因此加入WTO后的中国大陆将成为劳斯莱斯下一个增长点。通过这次新闻事件，宝马希望更多中国的富豪前来订购劳斯莱斯这样的顶级豪车。 说实话，韩皓更愿意开自己的中华“秦”，养个劳斯莱斯一年花费甚多，还得配个专职司机，但宝马表达了进入中国的善意，他也只能配合对方接受了馈赠出演这场戏。 韩皓打算让这台劳斯莱斯将作为公司礼宾车，迎接重要客人时使用，反正韩皓是没兴趣开着这样招摇的座驾天天上下班。 “中华宝马合资公司现在已经获得国家计委批准，率先投产的将是宝马3系轿车，至于价格嘛，肯定会比进口要便宜。我知道许多人都有一个宝马梦，所以宝马不会高高在上，而是成为大家身边的伙伴！” 作为合资公司总裁，韩皓自然是记者们追问的焦点。 “照您的意思是宝马将来有可能成为街车，这样一来会不会对宝马的品牌形象有所影响呢？” 一位记者抓住了韩皓话语中的潜在之意问道。 “成为街车说明宝马在中国广受消费者喜爱，这是我由衷期待并喜闻乐见的景象。宝马是豪华型轿车，品牌影响力自在人心，相信会有更多中国消费者喜欢上这个来自德国的大品牌。” 扩大销量等于提高影响力，高冷小众牌子只能赚吆喝挣不到钱，现在奔驰没有入华，宝马奠定品牌高度正是好时机。 “到时宝马3系国产了，喜欢驾驶自己公司生产车辆的您，上下班会选择哪一辆车作为专用座驾？是继续坚持乘坐这一辆无可匹敌的劳斯莱斯吗？” 记者的八卦心理有时候真是难以抵御，很快现场许多人都希望听听韩皓是如何回答这个有些两难的问题。 “我的身材有些发福了，因此今后更多将乘坐11路公交出行，医生建议迈开双腿保持健康。” 看到韩皓用手指做了走路的动作，底下人不由发出会心大笑。 “只要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我都会一视同仁对待。不过我依旧坚持一个观点，就是我们中华集团新出的车型产品，必须经过我本人试驾过后发现没有问题，才会放心把其交到消费者手中。” 韩皓希望，能把自己作为中华集团第一个试车员的概念传播出去，有亿万富翁帮忙试车，中华生产的产品一定是质量安全有保障。 现在的他，比其他明星代言都管用，韩皓就是中华集团最知名最合适的代言人。 当中华集团在天京车展中大放光芒之时，还有一家国产汽车厂家正默默承受着委屈。 “咦，这不是华夏之光吗？看到销量好昌河难道就抄袭吗？” 昌河北斗星正式在车展亮相，这款引进铃木Wagon-R车型的合资车经过多年酝酿，终于可以登录中国。 虽然在车展公布，但正式量产还需要等待几个月，因为铃木合资建立的发动机厂还没有开始量产。 许多车展游客早被华夏之光车型先入为主，现在看到昌河北斗星都下意识把其认成了仿制品。 正宗李逵被当成了李鬼，反而让李鬼凭借先发优势快立地成佛了。 “不是，我们这里是正宗的铃木车型，华夏之光是抄袭我们的产品！” 昌河汽车的展台前，工作人员不得不费劲口舌跟游客们解释道。 “不管如何，我觉得还是华夏之光更好看一些！” 解释了半天，游客最终丢下这样一句话扭头便走，真是让昌河铃木的工作人员差点气得吐血。 铃木的动作实在太慢了，他们敲定引进Wagon-R车型和华夏之光立项时间差不多，但现在华夏之光已经横扫国内微车市场，北斗星还没有正式上市。 “钱都让华夏汽车给挣光了，不明白日本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位昌河铃木的工作人员在私底下抱怨道。 长安不听话，自然也波及到另一个中国合作伙伴昌河汽车，固执老头铃木修有意让中国合作伙伴明白，离开了铃木，他们几乎什么都不是。 因此，昌河北斗星上市才会一拖再拖，错过了微车起飞的风口。 “有他们帮忙开拓市场，也省下我们宣传功夫。当真正铃木技术的北斗星上市后，中国消费者会分辨出到底哪一款车才是他们真正的购车首选！” 跟中方人员焦虑不同，日方人员反倒更有信心，他们认为真正的铃木产品上市，李鬼们自然被打回原形。 反正随着昌河北斗星上市，华夏之光将迎来一个重量级的竞争对手。 不过北斗星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是一道主菜让韩皓更加担心。 第二百零四章 华晨罗孚 在天京车展上，另一款被众人火热围观的轿车就是上汽通用即将推出的赛欧。 搭乘四缸1.6L发动机动力，全系标配了双安全气囊、ABS防抱死系统和5档手动变速器，另外还提供了4档自动变速器升级版供消费者选择。 为了配合赛欧上市，通用喊出了重新定义中国家庭轿车标准的口号，“10万元家轿”是其最为打动人的广告语。 合资老三样最便宜裸车价也要13万，现在挂着别克车标的赛欧号称只要10万块，立即让许多消费者纷纷持币待购。 中华“秦”瞄准的市场就是10万元标准，现在唯一的合资企业通用杀进了这个区间，将会分流掉许多购车者。 赛欧从大小来说属于A0小型车，而中华“秦”是A级紧凑型轿车，在车身尺寸上要大一些，但赛欧来势汹汹，确实跟中华“秦”形成了直接竞争。最主要其还有杀手锏，就是搭配了4AT自动变速器，这是中华“秦”所无法比拟的最大弱点。 虽然奇瑞风云在安淮省风头覆盖过了中华“秦”，但是最让韩皓担心的还是即将投产的赛欧。 国产轿车在品牌号召力上无法跟国际巨头相提并论，只能是形成错位竞争格局，现在通用以小型车对抗中华的紧凑型车就是明证。 号称C2的第二代中华轿车平台还是前期研发之中，进度非常缓慢，毕竟是从零开始的正向工程。按照现有进度，第二代中华“秦”面世估计得至少等到三到五年之后。 在这样的空窗期，中华“秦”的市场竞争力肯定无法保持，现在一听赛欧上市，许多原本有意购买的消费者便持币待购等待赛欧的到来。 为了对抗赛欧，韩皓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丰田即将发布的第九代花冠身上。据说新花冠将打破以前的传统，大幅度吸收欧洲设计元素，平台也随之更换，属于面向新世纪的产品。 在自主研发没有取得成果之前，中华轿车不得不继续依靠丰田现成的产品模仿，这是一种无奈也是必经之路。 一旦第九代花冠上市，那么中华“秦”也将随之换代推出第二代产品，相对保持自己的市场竞争力。 虽然韩皓已经是国内顶尖富豪，但在企业竞争力上中华和丰田这样的大鳄相比，只相当于对方一个手指头。不过韩国现代汽车的成功给了韩皓很强信心，只要在发动机、变速器和底盘有所突破，后发汽车企业有望追赶上主流企业的阵营，实现弯道超车。 除了赛欧这个可怕对手外，10万元轿车市场还挤进了两个新选手。 由丰田提供车型技术支持的夏利2000也正式亮相，该款车源自丰田Platz引进，小车型大空间作为主打，三厢车可以选择安全气囊、ABS。 夏利希望通过夏利2000这款车夺回被中华“秦”和QQ抢去的市场份额，重新树立夏利国民车的招牌。 另外长安集团也公布了羚羊车型，这是其推出的第一款三厢轿车。跟两厢奥拓不同，羚羊是源自铃木Swift（旧雨燕）车型拉长改进款。虽然配备1.0L发动机，但该发动机属于铃木全新产品，16气门全铝发动机功率49KW，进口质量过硬。装配了ABS、动力转向、电动车窗和安全气囊的豪华版，售价达到10万元，显示长安急于进入三厢轿车市场的心态。 这些产品的公布，显示10万元轿车市场将迎来一场恶战，总有品牌会落败。 华晨汽车此次大张旗鼓参加天京车展，他们首先公布了金杯通用两款即将量产的雪佛兰开拓者SUV，这款车比在售的吉普切诺基要先进，在美国卖得非常不错。 开拓者配备了4.3L的V6发动机和4AT变速器，内饰上也向豪华轿车靠拢，真皮内饰、无氟空调、电动座椅调节等都是消费者追捧的热点。 吉普切诺基自从80年代中期引进中国以来，没有经历过大换代，产品竞争力已经衰弱不行。首汽吉普能够存活到现在，并不是依靠原装切诺基支撑，反倒是中方主导设计的小排量两驱改进款卖得最好。 金仰勇希望雪佛兰开拓者能接过同为美国元素吉普切诺基的大旗，在中国SUV市场中独树一帜，抢占这个全新的市场。 三菱帕杰罗一直都是进口越野车销量的榜首，雪佛兰开拓者如果能从帕杰罗手中抢得部分市场，就足够存活下来了。 另外，趁车展机会，金仰勇正式公布了华晨汽车即将和来自欧洲的罗孚汽车合资的消息。双方将在中国共同投资建设新的厂房，投产10万辆整车和20万台发动机，预计总投资金额超过50亿人民币。 罗孚汽车，这个让中国人陌生的名字，就这样开始正式登上各大媒体版面。一些记者还得向国外同行求助，才能获得实车照片，因此可知罗孚品牌在中国影响力如何。 “罗孚汽车拥有欧洲先进的整车和发动机技术，和华晨将达到完美互补，形成双赢局面。中国现在轿车市场增长很快，我们合资公司将先瞄准出租车市场，现在大中城市出租车换代需求旺盛，在英国饱受称赞的罗孚轿车非常合适现在中国市场现状。” 在金仰勇规划中，罗孚轿车将主打出租车市场。公车市场已经被奥迪、帕萨特、别克新世纪、雅阁等品牌占据，新进入的罗孚只能另辟蹊径寻找其他市场空间切入。现在夏利和奥拓被大中城市出租车嫌弃大批量更换，正好是罗孚的好机会。 “请问华晨汽车是否得到国家对轿车目录的批准？” 一位记者问出了关键所在，华晨旗下的正道轿车一直封存没有上路，现在又大张旗鼓公布和罗孚合资，是不是在目录问题上已经有了眉目。 “我们正按照既定方针有序推进目录申报事项，相信过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金仰勇自信的语气不像是说大话，因为现在华晨确实已经有所动作。 当得知今年内中国无法加入WTO后，金仰勇便放弃了苦等的策略，他决定向韩皓学习，套用中华集团模式为华晨拿到轿车目录。 同在东北的兵器集团旗下江北汽车厂之前也是奥拓的四大组装厂之一，但由于经营不善每卖出一辆奥拓就亏损一万多块，导致江北汽车厂现在处于破产倒闭状态。 中华集团通过兼并江南汽车厂顶替获得轿车牌照，现在华晨也看上了江北汽车厂手中的牌照。 金仰勇已经通过关系跟江北汽车厂接触，同意用溢价收购江北汽车厂，把其变成华晨的子公司。 当然，这个借牌之举还不够，中华能够顺利通过是因为背后站着宝马入华，因此现在金仰勇才会趁国际车展之际，把华晨和罗孚合资事宜大肆宣扬。 同样的招数，中华使得，华晨也一样用得！ 之前在工商联接触到跨海大桥项目后，金仰勇就打定主意要在此插上一脚。跨海大桥是连通直辖市沪江到浙海省定海市，投资主体以定海市为主，由其牵头组建财团进行投资管理。 金仰勇在国内也算是有名的金融实业家，因此他一出现在定海，就受到当地政府热烈欢迎。 由于预计跨海大桥项目是稳赚不赔的现金牛，每年可收入20亿，所以国内许多资本蜂拥而至。定海市政府却没有来者不拒，反而开始精挑细选起来。规定了只有具备一定实力和影响力，尤其是浙海省内企业家优先入围的选拔原则。 金仰勇用华晨和罗孚的合资项目打动了定海市政府，他打算在定海市再造一个汽车生产基地，也获得了加入跨海大桥项目的门票。 所以，定海市政府把金仰勇奉为座上宾，让他参与到跨海大桥筹备小组任副组长，帮忙协调跨海大桥上市金融化运作。 狡兔三窟，华晨所在辽阳省政府拒绝了金仰勇出价20亿购买企业控制权的申请，这让其和当地政府关系蒙上了一丝阴影。因此，金仰勇打算另外寻找一处地方再建一个新华晨，不要把宝都压在一个地方。 现在他和定海市政府一拍即合，既在跨海大桥有合作，还在汽车项目上获得优待，金仰勇有打算把经营重心从东北转到长三角区域。 当初他就是在长三角沪江市发迹，在证券市场屡有斩获，这里被他称之为自己的福地。 不是冤家不聚头，韩皓没想到金仰勇竟然打算落户浙海，还跟自己成为了邻居。 “华晨罗孚项目落地是省里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策，毕竟打造汽车产业基地，越多企业聚集效果越好。像底特律就汇聚了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三家大型汽车企业，它们很好形成了协同效应。我可以保证省里对中华集团的支持力度将来只高不低，希望你不要心里有所顾虑。” 为了华晨罗孚项目落地，省长周南生还特意把韩皓找来解释道，生怕中华集团对此会有什么异议。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中华集团当前在浙海省举足轻重的地位，一个大项目落地居然要省长亲自出面解释做工作。 “我可以理解也表示欢迎，因为我们中华集团从来不惧怕竞争，有强大的邻居在身边更能激发起我们的斗志。我只希望政府能保证公平的竞争环境，既不偏袒我们，也不要刻意照顾他们，一切由各自产品在市场上说的算。” 华晨罗孚项目要落地，韩皓当然无力阻止，他并不惧怕这个敌人。如果连华晨罗孚都害怕，那中华集团就不要在汽车行业混下去了。现在省长亲自出面解释，他主动释放出善意配合。 第二百零五章 介入皮卡 1999年最后一天，俄罗斯政坛传来巨震，一代枭雄叶利钦以身体健康为由辞去了总统一职，宣布刚在政坛冒头的普京接任其职务。北方白熊帝国迎来了新一任沙皇，不知道这个小个子政治家会把俄罗斯带向何处。 在电视上看到这个让俄罗斯人民惊叹不已的消息，安德烈拿起伏尔加喝了两大口。现在的俄罗斯由于前两年在亚洲金融危机中宣布国债违约，经济形势恶化到奔溃的边缘。 那个曾经跳上坦克振臂一呼的前俄罗斯强人的心脏，已经无法支撑他管理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国家，为此他挑选了一个认为能把俄罗斯带出困境的年轻人领导这个国家继续前进。 “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普京上台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对这个有着鹰眼般犀利眼神的前同事，安德烈心中多了一分期盼。国家稳定，经济才能发展，他才能挣到更多来源合法的钱。 “唉，克里姆林宫里面都是垄断寡头，没有人关心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死活，俄罗斯这个国家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酒馆吧台上一位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大汉，指着电视上飘扬的俄罗斯国旗大声骂道。 资本外流，经济停滞不前，失业人群数量不断增加，整个俄罗斯人民都在痛苦中煎熬。 许多人开始还念起前苏联时国家安定有饭吃有活干的生活，可惜一切都已经成为历史，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愿上帝保佑伟大的俄罗斯！” 说完这句话，掏出两张卢布压在酒杯下，安德烈拿起公文包走出了酒馆。 当初他以一己之力把来自中国的熊猫牌摩托车带回了俄罗斯，尽管长途运输提高了不少成本，但中国摩托还是比欧洲和日韩的产品便宜，很快就在当地站稳了脚跟。 这还得归功于华夏摩托派出了一支工作得力的技术小组协助，专门针对俄罗斯严寒地区开发了耐冻装置，进行符合实际的本地化改造。 物美价廉，是中国熊猫牌摩托车的最大卖点。尽管有许多中国轻工产品不耐用，但这个摩托车还是经受住了考验。 从一开始每个月发货500台，快速增长到6000台，熊猫摩托在靠近莫斯科地区渐渐小有名气。 很快一辆叫QQ的微型轿车也出现在展厅中，售价比拉达要便宜，这让许多口袋不宽裕又急着用车的俄罗斯人咬牙把它开回了家里。 整车质保3年10万公里，来自厂家的承诺让俄罗斯消费者敢于冒险接触这个全新的轿车品牌。 短短半年时间，就有16家熊猫品牌专营店在俄罗斯莫斯科附近落地开花，其中有6家属于安德烈名下。 本来安德烈想要求独家代理中华集团在俄罗斯的产品，但这被韩皓否决了。虽然安德里引进熊猫牌摩托把中华集团带进了俄罗斯市场，立了首功，但是这不等于他就能够拥有未来无限可能的独家代理权。 中华集团在俄罗斯大使馆帮助下，注册了中华集团俄罗斯分公司，将由此作为主体经营管理俄罗斯的业务。这是具有远见的战略行为，不以个人利益和意志为转移，韩皓不会把中华集团的国外市场交到别人手中。 安德烈作为重要合作伙伴获得一定区域的代理权，但他只能把自己身份固定在经销商，而不是独家代理统领整个俄罗斯。 ”好吧，尽管我的请求被驳回，但我希望这不影响我们双方接下来的合作。” 尝试了一把，安德烈没达到目标，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自己的份额最大化。 现在成为中华集团在俄罗斯最大的经销商，他的资产已经翻了几番，银行愿意贷款给他这样的实业家。 此次天京车展，安德烈也来到中国，看一看还有什么汽车产品可以引到俄罗斯国内。 亲眼目睹宝马都和中华集团合资，安德烈不禁庆幸自己眼光准，提前找了一个潜力股。 当下在俄罗斯还有许多人寻求和中华集团合作，但都没有他获得的支持力度大。 来到一处展台，安德烈看到了皮卡，这种前面坐人后面拉货的车型在俄罗斯非常受欢迎。 他看了看价格，中国产皮卡售价在1.2万美金左右，比现在俄罗斯市场上主流进口产品便宜了近一半价钱，这可是又一个市场机会。 “长城皮卡”，安德烈认得这是目前在中国卖得最火的皮卡，有了熊猫牌成功的经验，他打算引进长城皮卡进入俄罗斯。 看到金发白皮肤的外国人围着皮卡打转，长城展台有些吃不准这是来自哪国的游客。 “你们愿意把皮卡卖到俄罗斯去吗？” 当安德烈开口说出中文，长城方面才知道这个人来自遥远的俄罗斯。 “可以，你要多少订购多少辆呢？” 从天而降的订单，长城销售人员当然不会错过。 “100辆吧！第一批保守一些，如果销量不错，我可以追加订单。” 在心里算了一下，安德烈报出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 “没问题，现在厂里仓库有库存，你只要付款后就随时可以提货。” 原本铁定成交的合同，却因为一个问题搁置下来。 “我想要求分期付款，还有你们会派出售后人员到俄罗斯提供服务吗？” 安德烈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物流方面他已经有经验把皮卡运回国，但费用方面一下子拿出1000万人民币他无力承担，因为许多资金都积压在中华集团方面。 “很抱歉，我们和中东的客户都是货款两清才发货，至于售后我们暂时不开展，届时售后服务让你自行提供。” 长城皮卡在国内年销量1万多辆，断不可能为了100辆皮卡跑到俄罗斯设立分公司。 交易就是一锤子买卖，长城无力承担异国他乡的售后服务。 习惯了中华集团在俄罗斯提供的周到服务，安德烈只是一个投资者和牵头人角色，现在如果引进长城皮卡没有售后的话，这样的生意可做不长久。 在长城这里铩羽而归，安德烈不死心又跑到另一侧的中兴皮卡处询问。 这个中兴皮卡，就是田野汽车和华晨合资后弄出来的新品牌。由于田野皮卡出了质量问题消费者不买账，便把采用华晨提供491发动机的皮卡改名为中兴品牌对外销售。 由于长城步步紧逼，中兴皮卡销量一直没有太大起色，加上华晨现在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正道轿车和与罗孚合资项目之上，对和田野汽车合资的中兴皮卡投入有限。 承诺的3000万美元投入只到位了600万，中兴皮卡似乎已经被华晨遗忘，依靠惯性在努力挣扎生存中。 同样的遭遇重演了一遍，中兴和长城一样，给不了安德烈需要的承诺，只是一锤子买卖的交易。 这真不是安德烈想要的结果，原本想摆脱对中华集团的依赖，引进另一家中国品牌进入俄罗斯，没想到转了一圈谈得口干舌燥，最后明白无法实现。 “皮卡？在俄罗斯很受欢迎吗？” 无奈之下，安德烈只好把这个市场情报告诉了韩皓，看看中华集团有没有兴趣介入这个领域。 皮卡在中国每年销量不足3万台，因此属于非常细分的市场，韩皓暂时没有兴趣介入这个领域。 “皮卡用途很广，非常合适家用和商用，尤其是广袤的俄罗斯土地，需要可以野外作业的工具车。丰田的皮卡卖得很不错，但价格高出许多，你们中国的皮卡便宜，一定会有市场！” 安德烈费尽口舌想说服韩皓生产皮卡，这样他就不用绕圈子去寻找其他不靠谱的中国品牌了。 经过一段时间合作，他发现中华集团还是非常讲信誉，该给的钱一分都不会少。尤其现在对方接受了分期付款，安德烈的资金压力没那么大，可以正向合理化运作。 跟中国禁止皮卡进城不同，国外对皮卡并未限制，所以皮卡在东南亚也是非常普遍受欢迎的工具车。 没想到现在俄罗斯这边也需要皮卡，生产皮卡不是没考虑过，只是国内需求有限，韩皓一直没有足够重视。但如果加上国外市场的话，介入皮卡领域还真有可以尝试的地方。 国内皮卡都是仿制丰田车型技术，在外观上大同小异，技术含量真不算高。如果中华集团想要介入的话，可以很轻易推出自己的产品。 怪不得别人说过得发动机者得天下，有了自己的盘古发动机，中华集团可以很轻易把动力系统安装到新车型身上。 “这个情况我得在公司内部谈论一二才能做决定，毕竟一款新车型上市需要投入不少资源。如果没有市场前景的话，我们不会上马这样的项目。” 中华集团现在像生产皮卡，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因为现在所有生产线都满生产状态。如果为了皮卡重新投资新生产线，不但需要时间还耗费更多资源。 相对合适还是京安云豹生产轻型客车的生产线，皮卡和轻客经改造可以共线生产，但华夏风光现在供不应求，不会贸然把产能挪给皮卡。 真要介入皮卡生产的话，并购倒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第二百零六章 希望田野 如果中华集团想尽快进入皮卡市场，那么并购无疑是非常便捷的方式，问题是选择谁来合作呢？ 现在国内皮卡市场做得最好无疑是长城皮卡，凭借这一细分市场长城存活下来并还有了不少盈利。 魏大军当初为了防止华晨对发动机断货，主动出击寻找拥有491发动机技术的厂家合资，通过收购拥有了自己的发动机工厂，开发出电喷式491发动机安装在长城皮卡身上。 今年年初，长城以8000万元收购和改造省内的华北汽车制造厂，产能从3万辆一下子跃居到7万辆，魏大军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 如今皮卡市场突然迎来春风，长城皮卡供不应求，只用大半年时间已经超过去年销量，预计今年会更上一层楼。 当初金仰勇想收服魏大军，打算和长城合资意向被魏大军毫不犹豫拒绝了，因为他不想看人脸色只自己干。 现在国内最火的中华集团找上门，魏大军同样没有松口，但内心却有些惧怕这个未来的竞争对手。 中华集团短短时间发展壮大，出一个产品火一个，为此魏大军还专门组织长城高层认真学习过中华集团发展史，以求能为长城汽车寻找妙方。 当前中华集团也要介入皮卡市场，这让魏大军有些难受，长城皮卡能够领先就因为抢了先机。现在中华可比华晨要狠多了，万一中华皮卡杀进来，长城皮卡可能很难抵御对方进攻。 “咱们的491发动机可比对方的盘古系列逊色多了，要是中华利用规模优势挤压咱们的市场，就跟当初我们和田野汽车打价格战竞争模式，长城皮卡前路艰难！” 得知中华也要介入皮卡，魏大军一名手下说道，从竞争力看长城远远比不上中华。 “五十铃、华晨这些我们都不怕，还怕中华吗？在皮卡市场，我们才是老大，作为后来者他们先得想想如何活下去吧！” 另一位手下不同意这个观点出声反驳道。 “我们不能自乱军心，中华要来，我们就和他们干一仗，看看到底谁才是皮卡的领军者！还有，我一直在考虑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只依赖皮卡这个单一车型，一条腿走路市场风险大。为此，我希望能尽快找到下一个市场热点，让公司实现两条腿走路。凡事预则立，趁现在这个机会，我们长城得准备下一个车型！” 魏大军一方面要为手下鼓气，另一方面要做好最坏打算，这是身为领头人的责任。 “轿车我们又拿不到牌照，不然发展轿车最为靠谱。虽然说很快加入WTO，但按我们公司规模要发展轿车怕是够呛。我看我们还是老办法，到国外走一走考察一番，看看有哪些小众车型符合我们国家市场。” 面临中华的强敌压境，长城必须要两手准备，手下向魏大军建议出国寻找灵感。 长城方面拒绝了中华集团的并购合资意图，韩皓心里早有准备，魏大军当初誓死不从金仰勇，就可以看出其身上枭雄不服输一面。当过兵，知难而上，独立自主不到最后关头不认输，这就是魏大军的性格。 其实最可能并购对象还是田野汽车，当初李天平拒绝了韩皓而选择了金仰勇，谁知道短短两年时间过去，韩皓已经成长为连金仰勇都不得不仰视的存在。 现在田野和华晨合资的中兴皮卡在市场上卖得很一般，金仰勇也没了心思继续弄皮卡业务。当时答应投入的钱也没足额到位，为此李天平打了多次电话催，但华晨的钱都用在轿车项目上，无力顾及到这个边缘化的中兴皮卡。 李天平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当初韩皓和金仰勇一起找到田野汽车合作，分别从田野这里收获到两大国外合资伙伴，最终却把自己踹在一边没落到半点好处。 因为当初听从省里牵头兼并许多破产企业，所以田野汽车负担很重，全部加起来有9000多名员工，光离退休人员就多达3000人。 每年销量不足7000台，中兴皮卡一直入不敷出，如果不是当地省政府补贴，企业很快就得破产倒闭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初如果和你们中华合作，说不定田野汽车现在早打了翻身仗，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生死两难！” 得知中华有意向合作，李天平这次主动跟韩皓接触道。 “如果能满负荷达到5万辆的生产规模，那么工厂的一切就能马上活过来。可惜当初我大手一挥上马的生产线，现在反倒成为甜蜜的负担！看着能挣钱，实际上却一直在亏钱！” 李天平把田野汽车从一个小汽修厂，发展到省内最大的汽车集团，在皮卡领域称霸可算是一代英雄。但现在英雄迟暮，他发现自己无力拯救一步步跌落深渊的田野汽车，只好求助于外援力量。 整个中华集团，兼并了那么多企业基地，包括摩托车公司，工人数量才刚超过一万人。现在就田野汽车一个产能5万辆的企业，包括十几家分公司，职工就高达8000人，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光是这群人就能把田野汽车啃食干净，冀北省当初为了逃避责任把包袱都让效益好的田野汽车背上，导致如今积重难返了。 为何金仰勇后续资金一直没有到账，估计也看到田野汽车此般现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再想介入。 “你们的生产设备还是很不错，一旦投入新产品就能动足马力生产，这是我个人看重的地方。但那么多臃肿人员，如果想我们双方合作，必须把这些人员处理掉。该是政府负起的责任必须由他们来处理，田野汽车这艘船承载不了如此多人站在上面，如果无动于衷最终只会人船一起沉没！” 韩皓有意和田野合作，但不等于他全部把包袱都接收过来，8000人的负担谁都吃不下这个累赘。 按照他的打算，田野首先要和华晨解约，厘清双方的关系，然后再和省政府一起对多余的员工进行处理，如此下来才能和中华集团开展合作。 金仰勇得知田野汽车有意解约，他的心思虽然不在中兴皮卡身上，但产业布局确是他看重的地方。一开始他并不乐意解约，因为现在中兴皮卡至少还有喘气，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境地。将来正道轿车发展起来，华晨有钱了就可以投向皮卡等细分领域。现在他希望中兴皮卡吊着，将来他有能力了还是会关照这边业务。 不过李天平和冀北省政府可等不起，他们以华晨汽车没有履行合同为由，要求提前终止双方的合作。很明显，现在中华集团比华晨汽车要更加可以信赖。 在地方政府的压力之下，金仰勇很不情愿地同意把中兴汽车股权转让出来，当初投入多少现在拿走多少钱，并且不用承担亏损费用。 与此同时，冀北省政府出面和中华集团谈判，就田野汽车的未来进行沟通。 冀北省政府希望中华集团能够拿出一笔钱来遣散多余的员工，同时追加投资对田野汽车进行改造，并投放全新的车型生产。 韩皓则希望先把旧的田野汽车破产，理清所有历史积压问题，然后中华集团再和破产重生的新田野汽车合作，合资公司不再背着包袱上阵搏杀。 说到底，还是8000多人员安置的问题，依照韩皓估算，新的工厂最多只需要800人就能正常运转，这意味着将有90%的人员需要妥善安置。 几千人安置再就业可是让当地政府非常头疼的事情，但如果不答应中华集团的条件，那么田野汽车就眼睁睁被水淹没沉船。 虽然田野汽车5万辆生产线固定资产估值近5个亿，但债务和人员安置问题就远超这个数，实际上已经处于破产状态。 最终，冀北省政府同意先拿钱出来安置7000多名分流人员，并对田野汽车进行破产重组，所需要的费用将暂时财经挂账，将来由全新的田野汽车用盈利慢慢偿还。至于债务，银行方面也同意暂时挂起，待将来新合资公司盈利后才考虑。 田野汽车利用固定资产和中华集团旗下华夏汽车合资，双方以4：6股权合作，由华夏汽车占据主导权，共同生产华夏皮卡。 至于之前的中兴品牌，被金仰勇拿走了。华晨今后可能会介入皮卡领域，因此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品牌，金仰勇还是把其暂时封存起来。 由于皮卡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但田野汽车拥有一定生产经验，虽然被挖角了不少技术骨干，但还是有可用人才在其中。 华夏皮卡将搭载盘古1.8L发动机5MT变速器，同时在内饰上采用轿车设计，迎合现今的轿卡风潮，推出新一代产品。 预计到国庆，就会有样车出来，华夏皮卡也将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从微面到轻客，从微货到皮卡，再从微轿到正儿八经紧凑型轿车，中华集团已经初步形成了完整的产品体系。 “终于还是狼来了，希望中国市场足够大，将来能容得下长城皮卡分一杯羹。不过我们得赶紧上马S项目，从皮卡转向SUV领域。” 魏大军带着手下到国外考察了一圈，最终一致决定向SUV市场进军，他瞄准了丰田4Runner越野车。这款车和皮卡一样，能在路况复杂的地形驾驶，有着相同的野外和工地目标人群。 通俗来讲，就是把皮卡加个后盖，就能变成一款越野SUV，这让魏大军非常心动。 被即将落地的华夏皮卡逼迫，长城不得不寻找另外的市场增长点，进入了相邻的SUV领域。 源自丰田4Runner车型，长城把自己的SUV项目命名为“赛弗”，期待它能够为长城带来新的发展方向。 第二百零七章 中华之夜 “咦，这个行星齿轮怎么安装不上去？拆的时候没发现多了这个东西！赶紧把录像给我回放看看。” 在一汽齿轮厂的实验室，一位资深工程师发出这样的指示。 从国债资金获得专项资助，齿轮协会组织8大国有变速器生产厂准备攻克自动变速器难题，为此他们选择了市场主流的AT变速器作为研发对象。 尽管看上去阵营庞大，8家变速器厂联合一起占据了国产自主变速器将近90%的市场份额，但在如何攻克技术难关上却分散各自为战。 从国债资金获得拨款进口了国外最先进的各款AT变速器，从3AT到6AT应有尽有，但现在研发进程只是来到拆解分析结构，没有进入到研发实际工作。 “这样精细的行星齿轮我们厂里的设备能做出来吗？” 一位实习工程师拿起其中一枚齿轮问道。 “你看看我们工厂的大老粗机床，精度上就差了5倍，就算给图纸我们也造不出来。更不必说这种齿轮所用的材料工艺，都是保密事项。说不定光是吃透这个齿轮，咱们就得花上三五年时间！” 在菜鸟面前，资深工程师总会不自觉给其上上课，让他们知道实际工作和课堂知识间有多大的差距。 “那不是说AT变速器，我们现在其实无力研发出来？” 心直口快，实习工程师很快得出如此结论。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向领导汇报当然是有可能研发出来，不然咱们单位福利哪里来？实际上嘛，尽人事听天命。如果设备不达标造不出来合格零件，这也不是我们的错！” 已经是老油子的工程师向新来的实习同事灌输所谓的职场经验。 这次国债专项资金拨下来，让研发部门豪气了一把，趁此机会把办公条件改善了一番，职工福利方面也比往年要高出不少。 “AT技术真有那么难吗？6AT是最前沿技术，那么3AT我们应该可以搞懂吧？” 实习工程师不信邪，3AT在国际上已经属于过时技术，国外30年前就达到的水平，现在国内那么多厂家集体联合，肯定可以搞出来吧。 “别做梦了！现在国内都是MT变速器，没有哪一家敢上马AT项目就说明了一切。想当初，我刚工作时跟你想法一样。不过那时候国内外只相差15年，现在都变成30年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原本也是有志青年，现在变成混日子的中年大叔，想起往日经历真是不胜唏嘘。 “算了，别说了，把录像往回放一放，我再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其他厂的同仁估计日子也不好过吧，AT可真是一座大山，咱们就是跨不过去！” 在一汽齿轮厂发生的情况在其他协会成员中也出现，真正开始研究AT变速器才发现其难度超出了想象。材料造不出，工艺不过关，技术突不破，尤其是AT变速器的电控系统超出了国人的认知，攻克AT变速器成为了一句笑话。 人多心不齐，国家又不能把8个厂的研发人员抽出来组成一个团队，只能先这样由其在所属工厂自行研究。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半年召开一次研讨会，让各方互相交流经验。 现在进展缓慢，国家还另有专家组对此进行考核，如果发现一直在做无用功，很可能就会停止这个战略性项目。毕竟近十亿的国债资金，可不能任由挥霍往水里扔钱。 反倒在虎山的原华夏汽车研发中心，尽管已经是晚上11点，但在CVT变速器研发团队的会议室内，依旧是灯火通明所有人员围在黑板前，进行一天的分析总结会。 “这个主动锥盘和行星齿轮之间的压力咬合数据不对，虽然里卡多工程师坚称没有问题，但还是由我们的一位实习生发现了问题。小董，你做得很好，非常值得表扬。我现在宣布，董齐海正式加入我们，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拥有加入我们团队的素质和能力。” 在众人一片掌声中，一位戴着眼镜略带腼腆的大男生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向众人表示感谢。 原本半年的实习期，由于自己坚持认定一个细节数据错误，用了三天时间在宿舍计算，发现了根源汇报上去，结果只实习了一个多月便被团队主管宣布转正。 董齐海在高兴之余，打算回到宿舍就马上给家里父母打个电话报喜，浑然不顾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 正式员工的待遇可是实习员工无法比拟的存在，现在中华集团在研发上投入大笔资金，可以说公司的研发人员在国内拿着数一数二的薪酬。尤其如果攻克项目难关，还有对应的奖金发放，这个从华夏造摩托时遗传下来的优良传统，很好保留至今。 只要在虎山大街上，说起你是中华集团的研发工程师，就连路边的小摊贩都知道你是有钱一族。当然给你的报价也会比其他人要高一些，因为这些工程师们很少还价就掏钱购买。 团队主管夏天诚属于典型的高材生，一路从重点小学、中学考到华清大学，然后留学美国深造获得硕士学位后加入了通用公司，从事变速器研发工作。 在美国人主导的项目中，夏天诚感觉自己的作用贡献太小，犹如一颗颗螺丝钉只能从事基础工作。觉得屈才和看不到前景，正好韩皓跑到美国招人，他就放弃了绿卡跑回国来“创业”。 对他来说就是创业，组织一个团队从零开始弄出中国人自己的自动变速器。在通用时，夏天诚参与为AT变速器研发工作，对CVT没有接触。但这并不妨碍他转攻CVT领域，毕竟自动变速器在基础领域还是具有一定相通性。 赵全复发掘了夏天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有创造力和行动力的年轻人，便让他来主管CVT研发团队。整个团队除了海归精英，就是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新人，犹如一张白纸可供他们尽情挥洒想象力。 英国里卡多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博世公司提供关键性钢带和电子控制单元，再由一群中华汽车研究院的年轻人进行CVT主导型开发。 “我们整个团队，一切以数据说话，咱们工程师就应该具备冰冷的情感和怀疑一切的精神。现在CVT看上去很复杂，但咱们至少已经进行了基础性工作，开始深入到内核领域。我们不是单兵作战，我们可以随时利用全世界的优秀资源，因此日本人能造出的东西，我相信中国人也一定能够实现。” 饭堂工作人员准时送来了夜宵，趁大家进食的时候，夏天诚继续为团队鼓劲加油。 虽然韩皓和赵全复没有给CVT团队期限，但夏天诚自己定下的目标是3年时间攻破难题，到第4年开始商用量产装车。 回到国内，夏天诚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每天都有全新的问题等待自己去发现并解决，每当和同事们攻克一个小问题后他都会有极大满足感。 在中华汽车研究院，他拥有了全新自由的平台，可供尽情挥洒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不知不觉中个人能力也在飞速成长，这在美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像他这样工作4年时间的新人能够直接主管一个项目团队，还是国际高精尖领域科目，真是时势造英雄。 赵全复没有直接冲杀在第一线，而是转变角色成为了管理者，把最合适的人放在关键岗位上，搭建起和国际接轨的研发体系。另外，他还针对国际上汽车主流技术，总结出582项关键技术难点，这些都是中华汽车研究院需要追赶的领域。如果把这582项技术都能够吃透掌握，那么中华集团也就成为国际主流汽车企业了。在内部，他把这个庞大的项目统称为582计划。 看到赵全复站在会议室门口，夏天诚讲完之后快步走上前询问院长有何事。 “天诚，你可别忘了咱们明早10点的飞机，这次回美国你可要现身说法当好典型。咱们研究院实力还是不足，要多从美国挖人才回来。” 知道夏天诚肯定还在加班，赵全复特意过来提醒道。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是研究院乃至中华集团最宝贵的财富。 “反正明天在长途飞机上还不是得睡觉，所以我赶着在离开前把近期工作都布置下去。” 夏天诚拍着胸脯朗声笑道。 再次踏上底特律的土地，感受着和中国不一样的文化氛围，韩皓感觉眼中美利坚光环淡化了许多。 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但其也不是天堂，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刚下飞机，就从司机口中得知现在底特律治安环境很不好，如果没事不要晚上跑到城区瞎逛。前两天才有来访的商务代表团被抢劫，有人身受重伤还在医院中接受治疗。 “习惯了中国甜美的空气，再回到美利坚我反倒有些不大习惯！” 夏天诚在飞机上美美睡了一觉，跺了跺脚深呼吸说道。 依旧还是和“北美华人汽车工程师联谊会”合作，韩皓特意组织了名为“中华之夜”的活动，向位于底特律的华人工程师以及国外有意到中国发展的外籍技术人员宣讲并发出邀请。 “现在我每天工作到凌晨12点后才能回到宿舍！” 夏天诚上台的第一句话就引起台下发出阵阵惊叹，这在美国是违反劳工法的行为。 “韩皓董事长，你不用擦汗担心，这都是我自愿加班，没有当众控诉你剥削员工的意思！免得大家以为中华集团是一家黑店，虽然我认为他确实是，因为我每天下班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哈哈——” 底下人群发生一阵大笑，韩皓也会心一笑站起来致意。 “为何我每天都主动加班呢？ 因为我发现回国后找到了人生的乐趣，能够站在更高的层次领导团队，主导发现并解决问题，这是非常让人身心愉快的事。在美国不能提供的平台，回国后就可以拥有，这是我在底特律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成就。 由于工作中除了一帮美国回来的海外精英，就是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大学生，所以在公司文化管理上非常有美国味，根本不需要过渡，就能直接投入工作岗位！ 在生活上，一年时间不到，我就发现存折上挣到了不亚于在美国的薪酬，在中国我属于率先迈进小康社会的人。生活质量比在美国过得还要更加舒适，毕竟中国的物价水平很低。 在中国，我不用担心开车出门遭人持枪抢劫，我也不用担心子女上学问题，更不用担心无法融入当地主流文化，因为大家都是炎黄子孙。 现在国际其他汽车巨头纷纷进入中国，我相信中国将会是下一个汽车强国，迟早会迸发出自己的国际性企业！ 如果你像我一样想工作有所改变，或者想体验全新的生活方式，那么前往中国将会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哦，还有，我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我们CVT团队急缺人才，谁有兴趣愿意加入我们团队可以给我一份简历，现场就开始面试。我的老板给了我一打空白支票，随便签人填工资！” 下台前，夏天诚还不忘调侃一下韩皓。 “去年我站在这里台上，称3年时间内会获得中国政府认可的轿车牌照。没想到只用了不到1年时间，现在中华集团已经正式获得轿车目录，还跟宝马公司达成了在中国建立合资公司的协议。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就能在中国看到悬挂着‘中华宝马’标识的国产宝马轿车。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中国汽车市场正处于一个飞速发展状态，许多今天规划好的事情明天你就发现已经超出了你的预期。 我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站在这里，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新的惊喜！ 所以，中国，作为全世界冒险家的下一个乐园，绝对会给以任何前往那里的人，超级大的回报。 现在中华集团，已经成为中国国内最大的民营汽车公司，我们的摩托车、微车都做到了市场第一！ 但我的志向不是在中国国内称王，而是要放眼全世界，成为最好的汽车企业之一。 为达到这个目标，需要许许多多的人跟我一起前行，大家共同为一个目标奋斗！ 这也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目的—— 我诚恳召唤那些有意实现自己抱负、发挥自己潜力、不断追求卓越的优秀人才，跟我返回中国，一起创造新世纪的工业奇迹！” 韩皓登上讲台，面对众多底特律精英们，发出了召唤令。 第二百零八章 打包回国 “老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在福特动力研发中心工作的资深工程师薛建斌，鼓起勇气准备向妻子说道。 “等等，是不是我们结婚十周年旅行目的地你已经想好，准备给我和孩子们一个大惊喜？” 刚洗澡出来，用毛巾擦拭头发的妻子陈家燕兴奋地问道。 去年韩皓前来底特律招募人才，薛建斌就曾出席并为此心动过，今晚再次参加“中华之夜”，他内心渴望回国的冲动已经无法抑制。 “今天中华集团来宣讲，他们有一个非常合适的职位，我想——” 薛建斌力争用心平气和的态度和妻子沟通，但很快就被对方打断了。 “等等——这个问题我们以前不是谈论过了嘛！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美国，又获得了绿卡，难道要抛弃这一切跑回国内重新开始吗？现在我们的生活不知道多少国内老同学老朋友羡慕，许多人正千方百计要出国，你却傻乎乎要跑回去！” 对于回国的话题，夫妻俩曾有过讨论，但一直都是不欢而散。在妻子陈家燕看来，美国就是天堂，中国只是过去式，现在回国是非常愚蠢的决定。尽管双方都在中国接受了基础大学教育，但出国留学后已经在美国落地生根。如果不是丈夫坚持为两个子女教授中文，现在家里孩子就是完全的美国ABC香蕉人。 “难道现在我们的生活你还不满足吗？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车子和孩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日子还是过得挺舒适！我真是想不出为何你还要打破这一切平静！” 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陈家燕把毛巾往地上一扔，对薛建斌发火道。 “现在我的职位已经到了瓶颈期，许多跟我一起加入公司的人早已经是我头上的主管级别，而我却一直原地踏步！还有你现在不工作，当着全职家庭主妇，整个家就我一个人挣钱。如果我们部门裁员，我就是潜在被裁对象！到时我们家的处境会很艰难。 不管我的工作如何努力，总有一堵看不见的墙立在我头上！美国的主流社会，我们华人无论如何都难以融入其中，更多只是小圈子自娱自乐。 如果回国，我就能把一生所学贡献出来，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想当初你我是那么意气风发，现在却为了一日三餐而折腰在异国他乡劳碌平庸下去。这些年，我都是由你拿主意，但这次我希望可以任性一次，为自己而活一把，免得老了再后悔！” 妻子这样表态，让薛建斌也把心里话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你忘了当初你妈在国内病重，咱们都不能守在床头侍候，就你年迈的父亲一个人跑上跑下吗？现在有这样好的机会，只要回国，咱们一样可以在国内过上跟这边一样水准的生活，而且离我们双方的父母更近方便照顾，他们可以随时前来探望儿孙！ 中华集团给出的薪酬，足以让我们在国内依旧可过上富足的生活！你自己扪心自问，美国真有你嘴里说的那么好吗？回到中国真有你想象中的不堪吗？我们现在的生活是你一直希望的状态吗？ 这里是不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 薛建斌一番话，直接触动了他妻子陈家燕的内心深处。 这一夜，夫妻俩都在沉默中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带着黑眼圈，陈家燕主动开口说道。 “我想过了，如果你真坚持，那么你先回国工作一段时间，真觉得合适我们再考虑接下来的计划。我和孩子们暂时待在美国，毕竟他们还要按时去学校读书。说实话，我们俩费了那么大劲才好不容易出来，现在回去总觉得不甘心！” 本来以为还要冷战一段时间，没想到妻子主动退让，这让薛建斌在意外之余又有些感动。 “人们总喜欢把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示出来给别人看，但生活如饮水冷暖自知，就算我们回国工作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现在不仅是底特律，还有许多在硅谷的华人都一股脑跑回国创业，因为我们的祖国其实比我们想象中要更加有吸引力。实际上不管拿了绿卡，还是加入美国国籍，都洗脱不了我们身上炎黄子孙的印记，中国就是我们的祖国故乡。 记得当年大学上课时，你在班会上曾信誓旦旦说要学以报国，当时你自信积极的态度一下子打动了我。那么多年过去，我还清楚记得那一瞬间你的美丽动人。 现在我们有机会实现当初的诺言，就算是失败我也打算尝试一把。其实你也可以继续从事你感兴趣的工作，堂堂美国名牌大学硕士生当一名家庭主妇，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回国后，可以让爸妈过来帮忙，这样就能解放你。相比在厨房整天忙碌的你，我还是更喜欢出去工作的女强人多一些！” 多年的夫妻感情并不会因为一时分歧而生疏，从大学同窗一路走过来，两个人一起经历过许多风雨。薛建斌也希望能借此次回国机会，也能让妻子重新焕发出第二春。 “回国当个老师应该还是可以，至少教英文是不成问题！” 经过一夜思考，又一对留学美国的高材生在韩皓的召唤下准备回国发展。 来到中华集团临时征用的面试场所，薛建斌发现有不少人聚集此地，许多还是华人圈内熟知的技术骨干。不过大家都是匆匆而来，面试完毕后又急忙离开，显得并不想声张要回国发展的动向。 “建斌，你在涡轮增压方面发布的文章我有幸拜读过。你认为将来要降低排放又保持动力标准的现实解决方案，就是在发动机中大规模采用涡轮增压技术，这点我非常赞同。” 赵全复亲自接待了薛建斌，他看重这样有前瞻性的研究专家。 虽然薛建斌只是负责涡轮增压这一细分研究领域，在发动机整体研发上经验不多，但只要给以机会相信他能很快举一反三。 现在国际发动机领域，大众汽车在发动机涡轮增压技术上走在前列。在其他国际巨头依旧坚持大排量自吸发动机时，大众已经把小排量涡轮增压发动机作为下一个突破口。 “涡轮增压方面，我认为只要技术不断进步，现在涡轮容易损坏的缺陷将很快被攻破，未来日常化使用将不是问题。1L发动机加上涡轮技术后，能媲美1.4L自吸发动机功率，油耗却保持在1L标准，这就是技术发展的方向。 现在动辄3.0L以上的发动机将在10年后被淘汰，取而代之是更经济更效率的涡轮增压技术。如果我们能在涡轮增压迎头赶上，就能缩短和国外主流企业间的技术差距，实现弯道超车的目标。” 薛建斌不再有所保留，把自己最佳的状态表现出来。既然决定回国发展，那么就需要更好的平台，展示自己实力是必然选择。赵全复是中华汽车研究院长，他有权调配研发资源，因此得到对方认同是回国发展成功的关键之举。 “如果给以我足够的资源，我有把握在2年时间内把涡轮增压技术复制到中国。中华集团量产的发动机装上涡轮增压，一定会是市场上的亮点。涡轮增压我搞了8年时间，相信不会比其他人懂得少！” 现在中华集团的技术发展规划，主要就是由赵全复负责，他按照5年计划期限，首要目标之一就是实现涡轮增压技术应用。 “很好，我们就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人才来带领全新年轻的团队发展！出成果与否其实我并不是很关注，我只希望你先把对应的研发团队搭建起来，普及基础研发知识。我也搞过技术，知道研发人员最关心在意的是什么？一味定目标和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只要功夫到了，许多事情都会水到渠成！” 韩皓信守他的承诺，在研究院研发方面并未过多干涉，尤其没有命令式要求出何时出成果。赵全复得以按照他的思路对研究院进行大刀阔斧的搭建，同时把美国成功的研发体系和经验照搬到中国实现本地化。许多管理流程都是美式风格，如果不是下班后走出研究院大门，那些回国的人都会有依旧在底特律工作氛围感觉。 “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还能够为国家做一些事，这样的工作才是我最期待的目标。通过互联网，我也得知了一些中华集团在国内的发展情况。相比其他国有企业，我觉得这里才是中国汽车业的革命圣地，吸引许多人才主动靠拢投奔。” 中华汽车研究院的工作氛围早已经通过互联网传递到大洋彼岸，通过电子邮件和聊天工具，有心回国的人早已经了然于胸。不然薛建斌也不会如此坚决想要回国发展，在和回国朋友的交流中，他得知了祖国现在一片欣欣向荣发展的现状。 不出所料，赵全复当场决定聘用薛建斌，由他主持涡轮增压技术团队工作，在第二代盘古发动机量产上应用相关技术。 兴高采烈回家，薛建斌忍不住内心的喜悦，期待许久的夙愿终于实现，嘴巴合不拢走入家门。 “那么多？国内企业给得起那么多钱吗？” 得知中华集团给丈夫开出的薪酬比现在收入涨了50%，妻子陈家燕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不信你看看合同，这里可是写得明明白白。尤其中国税率低，实际收入比50%还要高出一截。所以我说了嘛，回国发展不见得就是坏事，要不然为何全世界那么多资本家都纷纷跑到中国投资，说明那里正是淘金圣地。” 解决了棘手问题，回国发展已经是木已成舟，薛建斌不免有些得意洋洋说道。 “我爸妈退休工资才一千出头，中华集团竟然给得起那么高的薪酬水平，这真是在中国数一数二了。” 想了一下，陈家燕脱口而出感慨道。 “一分钱一分货，如果能把你老公肚子的货掏干净，正式量产成功，那么中华集团将会获得数以亿计的收入！我可是靠自己的大脑吃饭，读了那么多年书，工作了那么久，当然值这笔钱啦！” 心情大好，薛建斌难得主动吹嘘自己能力。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庆祝下！” “不了，咱们到外面去吃大餐，好好庆祝一番。美国菜虽然早就吃腻了，但以后再想吃可就机会不多了。” 要离开这个自己曾经为之奋斗半辈子的国度，薛建斌回想起当初和妻子来到美国奋斗的艰苦经历，心中没有半点遗憾。 “我来过，我征服，我离开——”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到餐厅带着全家人饱餐一顿后，回到家估算好时间，薛建斌拨通了长途电话打过国内。 “什么？你打算回国发展！哦……在中华汽车工作……我知道，是造汽车的企业，天天在新闻联播后打广告，我和你妈都认得。” 薛建斌的父亲接到儿子从美国打来的跨国长途，回答的第一句话就立即让一旁做家务的老伴放下了手中擦布，把脑袋伸过来对着听筒仔细聆听。 虽然儿子薛建斌一路风光出国留学，但随着儿子儿媳在美国工作定居，老两口总觉得身边差点什么。平时过年过节看到邻居一家人团聚，尽管没有儿子出息，但这种家庭氛围却是无可比拟。 两口子曾经飞过去美国住过一阵，但语言不通加上气候饮食差异，尤其是没有了熟悉的朋友圈，在儿子家里居住仿佛像坐牢一般，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赶紧吵着回来了。 “美国有啥好的，说话都没人交流，还是家里住着舒服，我和你妈就是劳碌命，去不了美国享福。” 为此，算起来已经有三年时间儿子一家人没有回国探亲过了，虽然有电话联系但终究是隔得太远。 平时老两口睡觉前也在唠叨，要是儿子不出国呆在国内该多好，现在想见见儿子、孙子都见不着，时间久了都忘记他们长成啥样。 “儿子，你真打算回国工作，不回美国了吗？那家燕母子三人也一起回来吗？” 一把抢过电话，薛建斌母亲兴奋地问道。 “好，非常好，我和你爸百分之百支持你的回国决定。” 亲耳从听话处听到儿子已经和国内企业签约，并且还大涨了工资，半个月后就办完手续回国，薛建斌母亲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咱们中国现在发展很快，你回来肯定大有作为。要是你们一家人回来，我和你爸就过去帮你们俩做饭带孩子，保证你们的后勤服务。哎呀，其实还是咱们中国好，美国我和你爸都去过，实在不咋地。 古人常说，狗不嫌家穷，儿不嫌母丑。你们夫妻俩是国内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大学生，跑到美国去给别人做贡献，虽然钱拿得多，但实在有愧国家的培养。前阵子我上街买菜，见到你的高中退休班主任雷老师，人家还问起你的近况。尽管知道你在美国发展不错，但你那雷老师直接明说，回来发展建设祖国才是你这样杰出人才应该干的正事。” 当时我那老脸立马红了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高中时雷老师可没少照顾你，自从你成为市里状元考上华清大学后就是他时常挂在嘴边最得意的学生。 从母亲嘴里听到老班主任的信息，薛建斌不禁想起当初在高中时雷老师对自己的谆谆教导。 “少年强则中国强，中国的未来就在诸位手中，你们成为什么样的人，将来中国就会变得什么样。你们在人生中会遇到许多抉择，愿你们出走半生，归来时依旧少年！” 可以说，在薛建斌人生观的形成中，雷老师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这次回国我就马上抽出时间去探望雷老师，感谢他的关心和爱护，随便把你俩接到江州。唉，颠沛流离半生，方知保持本心是人世间最难之事。” 薛建斌不由当着父母的面在电话中感叹道。 第二百零九章 比尔福特 中华集团做东，邀请了底特律的华人名流等参加自主晚宴，目的一是宣传中华集团形象，二是感谢当地华人们对中华集团的支持，维护好双方的友谊。 韩皓算是明白为何美国人热衷于举办各种宴会酒会，这其实就是一个交际场所。大家利用这个机会，互相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幸好有华人联谊会会长周仪和赵全复在一旁帮忙，不然韩皓可无法应对接踵而至的名流们。 身为中国数一数二的富豪，韩皓此次举办的中华晚宴一共发出去了200张邀请函。没想到供不应求，又有许多人主动找上门讨要，后来又追加了100张。 一不小心，此次中华晚宴成为了底特律名流们的聚会热点，原本主要是华人圈的范围，在会场上出现了不少白人身影。 其中有不少是美国的汽车零部件厂商代表，有意进军中国市场，趁此机会特意来和韩皓接触一二。 “通用汽车去年在中国市场的成功，刺激了许多汽车零部件厂商，他们打算到中国试试运气，毕竟美国本土的成本太过高昂。但对中国不熟悉，所以希望能和有经验的伙伴合作。” 一旁的周仪小声向韩皓介绍道。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之间会存在共同利益，中国汽车零部件基础很弱，单靠自己力量发展很难，如果能和国外先进企业联合，这倒是非常不错的路子。” 韩皓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子抓到了关键部分。 “和中国企业合作有助于他们降低风险和成本，不过具体还得看双方商谈的条件，今天来了不少美国知名零部件的厂商代表，待会我会介绍你们认识。” 深入性商谈肯定做不到，许多厂商代表只是抱着认脸目的，留了联系方式后届时到中国考察再详谈。 但在现场还是出现了另外的巨鳄，福特公司的董事长比尔福特意外现身在此次宴会当中。 作为发明了流水生产线，生产出T型车让汽车进入千家万户的汽车巨匠亨利福特的曾孙，比尔福特是福特汽车的实际掌门人。 他的出现，让许多人第一念头就是难道福特盯上中华集团，准备双方合资吗？ 老对手通用汽车已经进入中国，福特汽车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在股票市场上明显比通用要矮上一头。 福特汽车准备进入中国时间其实很早，早在80年代中期就闻到了中国市场的诱人之处寻味而来。 1984年在南汽商用车项目上，福特本来和南汽谈得非常不错，南汽也想和当时世界排名第二年销量559万的福特公司合作引进全顺，先上轻客后上轿车是当时南汽领导的指导战略。 可惜本来谈得不错的合作计划，被意大利菲亚特进来搅局成功。菲亚特当时年产量只有141万排名第九位，但在建设二汽时就跟中国政府有过良好合作关系，甚至还曾为改革开放初期中国远赴意大利，进行拖拉机培训的人员专门盖了一栋大楼。 菲亚特为依维柯项目开出了优惠条件，意大利政府提供了国家贷款，并且同意把依维柯车型后续改款技术转让给中方。因此在中央介入下，南汽和福特的合作被棒打了鸳鸯，迫不得已娶了菲亚特依维柯。 本来福特的首席谈判代表已经和南汽达成合作意向，但却被中国政府叫停，因此一气之下回到美国后就中风病倒了。 南汽项目失败，福特前来中国寻求合作的消息，被时任二汽的主导领导知道。双方很快开启了秘密接触，那个时候二汽一直在寻找机会上马轿车，福特无疑是非常合适的伙伴。和福特的接触瞒着中央政府，二汽为了让项目顺利在中央方面通过，特意牵头搞了个“三省五方”，拉上其他省份地区一起和福特合作。 谈判历经2年时间，福特为此花费了300万美金做了各种可行性报告，中央政府默认二汽可以和福特合作。 1986年二汽准备和福特签约，从美国前来的福特代表团已经来到首都宾馆打算和中方签署30万辆汽车合同。 没想到命运再一次捉弄了福特汽车，二汽突然在签约前决定中止和福特的合作。 “真想不到，你们中国这么大的企业，说话不算数，没有商业信誉！” 福特的又一位首席谈判代表流着泪对中方人员表达出强烈不满。 本来不错的合资战略，为何二汽突然变卦呢？ 就因为二汽更换了掌门人，前任主要领导定下来的重大决策被后继者推翻了，福特再一次倒在了进入中国市场门槛之上。 福特谈好的果实后来被法国雪铁龙公司摘了桃子，入主二汽建立了神龙富康。 事不过三，命运多舛的福特在中国市场依旧没能走出厄运。 在上汽集团准备引进第二个合作伙伴时，福特比通用要先和上汽接触，还是在中央领导的介绍下和上汽接触，中国政府一度透露支持福特介入上汽集团项目。 可惜，这次原本板上钉钉的合作又被第三者通用汽车搅黄了。通用汽车为了进入中国，拼命压价，给出了许多让中国政府无法拒绝的条件。帮忙中国建立起一个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汽车工业体系，把最新的产品和核心零部件企业投放中国，以及建立起合资企业研发中心为中国培养汽车人才。 福特只好追加同样的条件，在争夺上汽项目中与通用差点撕破了脸皮。在双方条件一致前提下，上汽只能看各自产品的竞争力了。福特提供的是金牛座车型，而通用拿出来了别克。 经过比较，别克比金牛座要更加合适公务用车需求，而且通用汽车还戴着全球第一汽车企业王冠。 就这样，福特在中国一连经历了三次逆转出局，可谓是最悲惨的国外汽车巨头。 有因就有果，风水轮流转。 福特在上汽项目出局后，中国政府为补偿福特汽车再次介绍其和南汽合作。不过福特看不上南汽，敷衍般谈了一阵就散伙了。当年的饮恨出局，福特可是一直没有忘记。后来福特全顺和江铃汽车合作，成为了依维柯的主要竞争对手。南汽也没能搭上全球老二汽车巨头的东风，只能和菲亚特汽车一直小打小闹，现在也没有轿车目录。 随后，90年代末期二汽由于经营困难，再一次主动找到福特汽车寻求合作。这一次福特没有太过理会二汽，当年的出尔反尔让福特很是受伤。因此在谈判中不惜狮子大开口压价，实际上并不想和二汽过多纠缠。二汽也错过了能让自己提前翻身的合资伙伴，为此在困境中沉沦了许多年。当然，这样也给了中华集团介入的机会，如果二汽不虚弱，那么民营企业想堂而皇之地进入轿车领域就是做梦。 福特锲而不舍的精神还在继续，现在在中国正和长安集团谈判，双方准备联合生产轿车。不过福特的介入，让铃木公司非常不满，现在正通过各种渠道甚至包括由日本政府出面知会中国，阻断福特和长安的合作。 如果这次和长安集团谈判再次出局，那么福特汽车真得找个人好好看看风水了。 尽管现在和长安谈得不错，但由于有前车之鉴，只要一天不正式签约，那么就不能断言合作成功。 “你好，韩皓先生，我一直期待能早日见到你，今天终于有机会，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感到不满。” 三代出贵族，作为福特家族的接班人，比尔福特风度翩翩长得帅气，自小接受到良好的教育，接人待物间让人很舒服。 福特公司在体量上是中华集团的50倍，市值超过500亿美金，属于全球汽车老二。刚接手了捷豹路虎，还吞并了沃尔沃，还以30%以上股份实际控制着日本马自达汽车，福特公司在韩皓看来属于巨无霸企业。 “比尔先生，你的出现是今晚最大惊喜。贵祖父福特先生是所有汽车从业者的学习榜样，我很荣幸能见到你。” 不声不吭，韩皓礼仪性回应了对方。 “如果不介意，我建议我们换到安静一些的地方谈谈，说不定过了今晚我们会有共同的收获。” 比尔福特此次前来，目的非常明显，就是为福特公司在中国再寻找一家合作伙伴。 本来长安集团是福特汽车认为是在中国三大汽车集团外最有竞争力的企业，但没想到短短时间中华集团异军突起，现在已经在各领域开始压制长安集团。 今晚中华晚宴的举办，正好给了比尔福特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和中华集团首脑进行面对面商谈。 “如果福特汽车打算再在中国寻找一家合作伙伴，贵方中华集团是否有兴趣和我们合作？” 直接单刀直入，比尔福特没有过多寒暄，向韩皓抛出了绣球。 “你们不是正和长安汽车在进行谈判吗？如此之快又选择第二家合作伙伴，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 福特的直接出牌，让韩皓一时无法应对，只好先套话看看对方是何用意。 “通用汽车的成功给了我们很大压力，中国市场已经显示出极强的潜力。如果中国的家用市场启动，那么一定会带来更神奇的表现。我从可靠情报得知，中国政府准备将家庭轿车作为下一个5年的发展计划。这说明，现在准备周全，将来就能收获更多。 我们和长安谈得不错，应该很快接近签约结果。这是商业机密，不过我很乐意透露给你听，因为这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在来之前，比尔福特就做足了充分的工作，要说服韩皓这样的人必须准备周全。 “福特集团旗下有许多汽车品牌，除了福特外，还有捷豹、路虎、沃尔沃、马自达，甚至林肯等。我们和长安的合作暂时只局限在福特品牌上，在其他子品牌还预留了相当大的合作余地。 通用汽车在全球给了我们很大压力，尽管他们先进入中国市场，但我们福特希望能后来居上，在中国市场打败他们，从而捍卫世界第一的荣誉。” 福特公司着急寻找第二个合作伙伴，就是为了应对通用汽车的进攻。在福特公司内部，中华集团成为在中国的另一个最佳合作伙伴候选。 短短几年时间，中华集团旗下的产品就在中国低端市场上攻城拔寨，显示出对中国市场极强的把握力。如果福特能和中华集团这样的地头蛇合作，那么一定会很快打开中国的市场。 “我们刚和宝马汽车组建了合资公司，如果又和贵方合资的话，我怕会引起他们不满。” 以进为退，韩皓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言论。 “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们福特公司还有许多子品牌等着入华，他们跟宝马之间并不会构成直接竞争关系。如果你们坚持的话，宝马估计也不会太过计较。你们中国人不是最讲究阴阳平衡吗？就像上汽集团在有了大众汽车外，又再次引进另一个国外汽车巨头，我对你们中国人平衡的智慧可是早有领教。 如果和福特合作，对你们中华集团绝对是利大于弊。 今天我只是来传递我们福特公司的善意，至于具体如何谈判还需要手下人去弄。今天可是你的主场，作为来宾我不能占用你过多时间，不过外面其他来宾们会不满。 过段时间，我将亲自访问中国，到时希望能够有满意的答复。” 意外出现，又悄然离去，比尔福特给了韩皓一个极大的惊喜。 晚宴举办得非常顺利，中华集团在底特律的名声又上了一层台阶。 此次美国之行可谓是大获成功，中华集团又从底特律收获了将近150名各类人才，他们都曾在汽车技术领域有实战经验，将回到国内加入中华汽车研究院成为技术骨干，带领国内研发人员开启追赶国际主流水平的征程。 “人才的流动是大趋势，以前日韩汽车人才回流，现在自我们伊始怕是引领了中国人才热潮。走之前，我还和华人工厂协会的周会长谈论，看到我们中华集团招募了大批专业人才，估计国内其他汽车企业应该也会有所动作。” 在回国飞机上，赵全复对韩皓说道。 “如果其他国内企业也能网罗国外精英人才回国，那么对中国汽车产业来说是一大幸事。这次许多人没有最终和我们签合同，就是担心私营企业在中国背景不够硬，随时可能倒闭。反倒是直属国企们根深叶茂，国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因此不会有倒闭破产风险，他们回国的话更希望工作环境稳定。” 在飞机长途旅行坐得太久身体难受，韩皓伸了一个懒腰后回答道，他刚才一直在考虑福特的提议。 “你对福特主动找上门寻求合资，怎么看？” 片刻后，韩皓决定听一听业内专家赵全复的意见。 第二百一十章 农用车联盟 “福特是世界排名第二的汽车大集团，如果我们能和对方合作应该说是利弊参半。不过要想和福特合作，暂时看不是很现实。一是宝马方面肯定不愿意我们另结新欢，二是国家层面也不会批准我们和福特的合作，因为要保持局势平衡。” 赵全复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是啊，当初谈判时宝马就曾要求我们承诺不再引进其他合资伙伴，后来被我以干涉自主权为由顶了回去。福特集团现在除了福特品牌，捷豹、路虎、沃尔沃都直接和宝马产品线形成竞争关系，宝马肯定会极力阻止。马自达虽然福特占据大股东位置，但日方股东还有很大话语权，现在其和一汽已经有合作关系，估计也不会产生和我们合作的意愿。 所以，虽然看上去这个桃子很诱人，但真要吃下来却难以下咽。如果福特学习大众搞南北公司并行，分别投放不同的车型给两个合作伙伴，可行性倒高一些。 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太大精力和第二家合资企业合作，现在的中华集团扩张速度已经非常之快了。” 其实韩皓心里一早就想明白，福特只不过是多方下注，想在中国尽可能扩张势力范围。但如果中华集团不顾实际迎合福特，可能会对自身既定发展战略造成困扰。 现在中华和五菱的合作方案已经报送国务院，但一直没有下文。五菱属于国内微车企业中举足轻重的角色，如果和中华合并的话将来企业发展如何，还需要国家从中央层面考量。 据说合并方案一直没有批下，是受到了长安、昌河和松花江（哈飞）等企业联名上书反对。如果中华五菱合并，那么将可能占据50%的市场份额，这样一来其他企业日子就难过了。 这一年，中华集团实在太过活跃，刚傍上宝马，又吞下五菱，还和二汽上演了和平离婚大戏，兼并了江南汽车拿到轿车牌照，更别提异地重组了宁都东风和田野汽车。本来国家寄希望大国企们开展积极动作，没想到却是一家民企大出风头。 “比尔福特是一个并购狂人，这些年福特公司耗尽现金流大举并购，就是他在身后主导。为了超过通用汽车，让福特重回巅峰，他力排众议推进这些并购方案。说不定，他可能有意收购中华汽车呢？” 在国际汽车行业中，赵全复信息灵通，因此知道不少内幕。 “不管他出再多的钱，反正我是不会卖掉中华集团！钱我早就挣够了，现在是追求实现人生价值阶段。人活一辈子，总要在世上留下些什么，才不枉来过人间。” 中华集团是自己的心血，韩皓当然不会为钱拱手让人。 回国后，韩皓立即赶往锡北县，出席华夏农用三轮车的上市仪式。 农用车在中国市场广阔，许多企业都不把目光投向农村货运市场。结果在农用车市场中，国内企业出现了野蛮生长状态，光齐鲁省就诞生了三家农用车巨头：时风、巨力和双力。 去年全国农用车销量接近300万辆，其中三轮和四轮比例为3：1。时风牌农用车占据全国销量第一，年销量超过60万台。老二巨力集团销量也达到了45万，紧随其后不断追赶。 农用车在齐鲁省已经悄然成为工业支柱产业，形成了产业集群，拖拉机、农用三轮、四轮摩托车占据国内榜首水平。每年光是农用三轮车销量就突破160万台，已经在摩托车细分市场上形成垄断地位。全国农用车有一半销量出自齐鲁大大小小的摩托市场企业。 凭借在农用车市场获得的利润，时风集团准备进军汽车领域，瞄准的目标和春兰集团一样，打算造轻卡。 从农用车升级到轻卡，也算是向上发展的延伸途径，毕竟农用车的溢价很低。 现在包括时风在内的农用车先行者们迎来了一个强大的挑战者，华夏集团开启了三轮农用车征战之路。 华夏两轮摩托覆盖的市场区间在1万元以下，而华夏微型汽车最低价格也要在3万元以上，在1万到2万之间形成了一大市场空档，今天华夏三轮农用车上市就填补了这个市场缺口。 售价在1—2万元之间，华夏三轮农用车按照动力和载重，可分为0.5、0.8、1、1.5吨四种型号。电启动、大功率汽油发动机、特制承载后桥、液压自动卸货、加厚轮胎等，这些农村消费者看重的热点，华夏农用车全部配备上去。 如此一来，华夏品牌在农村市场形成完整一条龙产品线，从载人到载货用途，都能寻找到合适的产品。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初具规模，无论是产品线，还是销售网络，华夏品牌都深深扎根于中国农村之中。 “农用车在我们国家需求广泛，为了响应西部大开发国家战略，华夏品牌农用三轮车将会是广大农民朋友们的忠实伙伴，带领他们发家致富奔小康。我们锡北县将坚决做好各项服务配套，为华夏摩托……” 锡北县书记在上市仪式上慷慨激昂发言。 按照20万台的一期规模，华夏农用车预计能给锡北县带来20多亿的工业产值，这可是相当于再造一个小锡北，如何不让书记感到兴奋。 当初把一个破产的摩托车厂卖给韩皓，这真是超级划算的买卖，光这些年华夏摩托带来的就业和纳税就支撑起半个锡北县经济。 韩皓一出现，市里乃至省里负责招商的主要领导都放下手中工作，主动出面陪同参观。现在中华集团在苏吴省除了锡北摩托基地外，还在省会宁都市有了微车生产基地，属于省内的重点关照投资商对象。 “当前汽车业已经成为我们苏吴省的重点招商对象，省里出台了非常优惠的政策。三免三减半，同时土地费用上有政策鼓励性返还，如果贵公司有意继续建厂，我们可以进一步细谈。” 前三年免征后三年减半征收企业所得税，同时在土地出让上先按市价支付费用然后政府再以奖励名义返还大部分土地款，苏吴省负责招商的副省长对韩皓介绍道。 对于大型投资项目，直接跟企业的掌门人面对面商谈效果最好，因此得知韩皓出现在锡北，苏吴省负责招商的副省长便不请自来。 简单一个农用车项目就是二十亿以上的工业产值，如果能吸引中华集团投放一个汽车项目，那么经济效益就更为可观。 现在宁都市华夏微车改造项目还在进行中，苏吴省希望能通过微车基地增加和中华集团的合作，吸引对方扩大生产规模投放其他热门车型。 “苏吴省的投资环境我个人认为可以，今后如果有合适项目，我会考虑在这里继续扩大投资。在宁都工厂的改建方面，我也希望地方政府能够尽快完成厂区周边拆迁工作，遵循当初和我们达成的协议。” 韩皓趁此机会也向苏吴省施压，接收的东风微车基地因为交通问题需要改道，但当地区政府没有积极作为，导致了这边的微车基地现在还没有改造完毕。 “放心，这项工作在我来之前已经交办下去，三天内辖区政府就会有所动作。” 提前做好了功课，因此韩皓一提及问题，副省长就表示已经在处理当中。特事特办，像中华集团这样的重点投资商拥有一定的“特权待遇”。 得知华夏摩托终于上马了农用车，不单是时风、巨力这些农用车巨头紧张，就连齐鲁省政府也特意为此召开了座谈协调会商量对策。 凡是华夏品牌介入的领域，都会引发行业大洗牌。农用车是齐鲁省的重要工业支柱，轻骑已经青黄不接，中国重汽还未移交地方，所以农用车行业容不得霸权旁落。 “今天召开协调会，就是希望省内农用车企业能够团结一致，减少恶性竞争杀价，大家一起共同做大做强，抵御外来企业抢占市场。华夏农用车已经上市，想必大家看了手中车型资料，都知道对方来势汹汹。我们可不能继续内斗消耗，被别人抢了便宜。” 齐鲁省农用车协会会长在省政府组织的会议上大声疾呼。 “之前我就呼吁大家要注重研发，把利润拿出一部分投入到研发之中，升级换代产品。现在华夏推出的农用车，明显在技术含量上要比我们省内企业的产品要高出一筹，而且在价格上还更加便宜。” 据该协会统计，每年省内农用车企业投入的研发资金不足销售收入的1%，就算做得最好的时风集团投入比也只是1.2%。跟传闻中10%投入力度的中华集团相比，实在是远远落在身后。 “姜会长，我承认华夏农用车有可能是一个厉害的竞争对手，但依照你的意思来看，我们大家仗都没打，就要举白旗投降啦？华夏摩托是很厉害，但不代表他们在农用车市场一样可以大杀四方。 在座的各位，无一不在农用车市场摸爬滚打了近十年，大风大浪情况见得多了。情况还没有到如你谈之色变的境地吧？ 我们五征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还是有信心能够和华夏农用车正面交锋，届时让他们看看到底农用车这碗饭到底好吃不好吃！” 对政府和协会有些反应过度的举动，来自五征农用车的代表不以为然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按照华夏农用车的售价，我经过计算发现他们很可能成本很高，如果销量达不到预期就会迎来巨额亏损。在我们省内，依照他们的配置报价，绝对做不到当前这个售价。依我看，我们集体降价形成价格联盟封杀华夏农用车，把他们逼到无法承受亏损的结果，自然就会退出农用车这个市场。” 名叫奥峰农用车的厂家代表给出上述建议。 “只要我们大家心齐，其实足以和华夏摩托相抗衡！刚才金厂长提出的建议具有一定合理性，大家组建一个价格联盟，共同来对抗华夏摩托这个新入者，极有希望可以逼退他们。” 齐鲁省农用车协会的姜会长继续呼吁全省企业联合起来应战。 “组成价格联盟，期限在6个月的话，应该可以看得出效果。另外光打价格战还不够，必须得大家联合起来一起，以华夏农用车为敌对目标进行各种贴身性竞争。比如华夏农用车做宣传，那我们就地干扰，破坏他们的效果；消费者有意向购买其产品，我们尽最大努力就算亏本也要把他们拖拽回来。只要逼得华夏产品货卖不出去，大家在势力范围内守土有责，就能打退华夏农用车的这一波进攻。” 但领头的时风、巨力和双力等大型农用车企业代表没有发声，要想一下子整合昨天还拼得你死我活的企业，联合起来对抗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实在有乌合之众的可能。 “今天省里委托我来参加这个会议，就是希望在座的诸位群策群力，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应对即将到来的威胁。老刘，你们时风一直是行业老大，说说你的看法？” 眼见座谈会要陷入僵局，出席会议的齐鲁省长助理兼省计委主任找准时机发言道。 “仗是肯定要打的，被华夏名头吓怕，不是我的作风！ 刚才许多人也提出了积极对策，依我看，关键就是落实。口头上喊破天，还得依靠实际行动。如果省里出面组成督查组，统一协调各家企业行动，那么华夏摩托其实并不足所惧。 价格战，杀敌一千自毁八百，但为了击退华夏这个竞争对手，必要时可以使用。企业经营总归是要讲究利润，如果一个项目不挣钱，他们自然会离开。 不管你们是否跟进，总之我们时风是必然要和华夏一争高下，让那位年轻的江南富豪好好见识见识齐鲁男儿的厉害！” 时风集团的刘发毅终于表态，作为农用车榜首，华夏摩托眼中的对手肯定就是自己，逃是逃不掉的。 这是一次团结胜利的大会，在华夏摩托这个强力威胁下，齐鲁省农用车企业结成了战略联盟，签署协议准备对华夏农用车进行迎头痛击，力争把其赶出农用车领域。 第二百一十一章 联盟崩溃 “华夏农用车，致富新伙伴！” 全新的电视广告在央视新闻联播后天气预报栏目播出，向全国人民宣告华夏摩托又多了一位家族成员。 作为靠天吃饭农民朋友喜爱的节目，天气预报属于受众面极广的传播时段，瞬时收视率甚至超过了新闻联播。农用车依靠中华集团庞大的财力，第一次亮相在央视黄金广告时段。平时农用车都是在农业频道打打广告，现在却一下子登上了大雅之堂。 每年中华集团都会在央视投放巨额广告费用，固定的广告时段可以随时更换旗下不同产品。原本在广告时段中属于轻客华夏风光的位置，现在被华夏农用车替代。 农用车市场有得中原者得天下的说法，因为当前其销量主要集中在中原地区，尤其是齐鲁、冀北、冀南，进而辐射到东北三省。 华夏农用车由于技术先进，同样的价钱别的厂家车辆只能拉0.5吨，而其能够达到0.8吨。 得益于前期充分的市场调研，华夏农用车增加许多方便司机操控的自动化配置，在细节上完胜市面上原有的大老粗，在非中原地区很快打开了销路。 但在中原地区，尤其是齐鲁省，华夏农用车却遭遇其他品牌的强力狙击。 “大叔，您打算购买农用车吗？我这有更好的推荐，比这家店便宜2000元，还可以参加定金100元抵1000元的促销大礼包活动。” 针对华夏农用车分销通过华夏摩托经销店的情况，齐鲁省的农用车企业联盟专门开展了拦截活动。在华夏经销店门口，发传单、拉横幅、摆桌做宣传，甚至看到从店内看过农用车后走出来的顾客就主动上前搭讪推销。 华夏摩托经销商一贯来利润来源都是两轮摩托车，现在三轮农用车新推出，尽管单车利润高，但他们没有太多动力去推广。如果不是被华夏摩托强制订购两轮摩托车要搭售三轮农用车，许多经销商都不会进货摆卖。 因此，尽管被其他企业贴身肉搏竞争，这些经销商们并没有足够动力去反击，导致了华夏农用车在中原地区迟迟没有打开局面。 一个月时间下来，作为农用车重点市场的中原地区，华夏农用车销量不足3000台。还比不上江南、西南地区，华夏农用车销量在3000台以上。 在前期市场调研报告中，华夏农用车在中原地区月销量应该至少1万台起步，现在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目标。 这极大出乎了韩皓的意料，在上市前他就把华夏农用车和市场上主流产品做过对比，无论是价格还是性能，华夏品牌都略胜一筹。 没想到一向来主打性价比的华夏新产品，这次却遭遇到滑铁卢。如果任凭农用车市场继续如此，那么华夏农用车想成为行业第一就是空想。 既然进入这个技术含量不高的市场，依照华夏摩托的实力当然是争当市场领导者老大。 时风农用车已经在王座上呆得太久，是时候换个地方吹吹风了。 这个时候，在齐鲁省收集的情报才陆陆续续传到韩皓桌上，他知道为了应对华夏农用车，居然特意成立了一个对抗联盟，领头的赫然是时风、巨力。 韩皓的竞争目标一直是国外汽车巨头，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成为国内其他中小企业眼中的巨头对手。 “你怎么看现在的情况？” 叫来华夏摩托营销中心总监简兵，这个从韩耀厂时一路跟随至今的手下，韩皓打算把他派过去收拾局面。短短几年，简兵一路学习不断成长，还自学获得了成人大专学历，成为华夏摩托的营销总监。 既然得中原者得天下，那么华夏摩托就要光明正大把这里打下来，然后进而称霸全国。 对农用车的市场期望，韩皓一直没有动摇。 “我们的产品力没有问题，这在其他地区已经得到验证。至于中原地区，所谓的抗击联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只要我们沉下心正视对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应该可以击溃他们的联合阵线。不过如此一来，我们的利润可能会受到影响，毕竟市场营销费用会大幅上升，很可能还会爆发价格战。” 作为后来者，华夏农用车市场份额本来就为零，属于进攻的一方。进攻比防守要更加具有主动性，如果华夏农用车不理会，只在价格上保持压力，这个抗击联盟估计过段时间也会土崩瓦解。 简兵并不看好所谓的企业联盟，历史上无数事例证明这种松散的利益体总会因为内部利益分配不均而不欢而散。 “骄傲使人落后，谦虚让人进步。不管这个所谓的联盟内部情况如何，我们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的精神应对，不能掉以轻心。利润可以暂时不要，但农用车市场必须拿到手，这关系集团的战略布局。我给你充分的授权，年底前我要看到结果，不管过程如何。” 对低调话不多的简兵，韩皓一直看着其成长，所以把攻克中原的重担交付给他，显示对其极大的信任。 农用车市场不过是小试牛刀，中华集团如果连这个都拿不下，就不用说将来和国际汽车巨头对面厮杀了。 韩皓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因此农用车方面直接操盘就交给了简兵处理。 “从今天起，齐鲁、冀北、冀南三大中原省份的经销商任务考核，加入了一条新的规则，就是实行农用车一票否决制度。” 得到韩皓的授权后，简兵飞赴了齐鲁省，召开了三地经销商大会。 “农用车销售目标完不成的经销商，将在下一年减少提车配额，甚至取消经销商资格！我说到做到，这已经提前得到了韩皓董事长的首肯。” 这样的处罚条件一出，立即引发下面经销商们惊叹连连。看样子，这次华夏摩托是打算出狠招，再想得过且过敷衍了事怕是不行了。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曾经为华夏摩托的扩张立下汗马功劳，但现在不是躺在功劳簿上混日子的时候。我希望你们知道，是华夏摩托成就了你们，而不是你们成就了华夏摩托。 现在，华夏摩托需要的是随时上刺刀拼命的铁血战士，而不是懒洋洋没有进取心的富贵兵。既然两轮摩托我们能够做到市场第一，那么三轮农用车我们也一定能够再创辉煌。” 要想打胜仗，就一定先统一认识，让经销商再次焕发出动力来直面竞争。把农用车成绩纳入年底考核，才会在经济根源上驱使经销商有所动作。 “为了鼓舞大家士气，集团拿出一笔特批营销费用。如果谁在当地县区销量进入前三强，就会获得额外奖励。金额按递增模式，成为当地第一名奖金最多。” 举起大棒威胁，还得给颗糖引诱，双管齐下才能调动经销商们的积极性，简兵这些年运用这个策略已经炉火纯青。 华夏农用车的产品力没有问题，现在滞后的是市场营销，没有针对挑衅者做出强力反击。只要加大市场营销力度，和竞争对手短兵相接，获胜的一定是华夏农用车，因为其背后有着超强的产品力。 “华夏农用车，大品牌值得信赖，现在举行团购促销活动，凡是缴纳100元订单，即可获赠1200元现金抵用券。” 对方挑起了价格战，华夏摩托立即跟进。原本华夏摩托就以低价入市，现在跟随迎战，就看谁先顶不住出局。 别人到自己家门口抢客，那么华夏经销商们也能如此主动出击，到竞争对手处拉拢潜在消费者。 “凡是到华夏摩托试驾农用车的顾客，将获得三斤鸡蛋和交通路费报销，当场下定单还有机会赢取500元加油费！” 简兵想出来白拿鸡蛋和报销公交路费的主意，虽然折算下来不超过15元成本，但却异常深受潜在消费者欢迎。 很快，依照这个招数，华夏摩托拉拢了一大帮人到店试驾，把时风、巨力等品牌顾客一股脑抢了不少。 看到此番景象，这边有样学样，给出了送4斤鸡蛋和报销路费的条件，开始补贴打擂台大战。 最高兴的当属会开农用车的老司机了，这边先领3斤，那边再拿4斤鸡蛋，还收获两天的路费喜滋滋回家。 “你们是不是故意挑事啊？敢撬我们的客户！”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自凭本事吃饭，输了打不过就学泼妇骂大街吗？” 经过对比，精明的农民朋友发现还是华夏农用车跟划算一些，宁愿舍弃100元定金也要转投华夏阵营。当然，这100元定金实际上还是华夏经销商帮忙报账。 在这样前提下，丢了客户的时风经销商气不过就打上门来。 “兄弟们上，大老爷们能动手就别废话！” “敢先动手，大家操家伙上，打死打伤算我的，给我灭了他们！” …… 长期对垒早就积累了一肚子火气的双方，在一颗火星爆发下，就能引燃整个火药桶。 “噼里啪啦——” 两大阵营经销商阵营上演真人PK，打架斗殴情况时常发生。 如果说在韩皓层面看到的是冰冷的数字汇报，那么在基层最前线就是无数血淋淋的个体案例汇集一起。 华夏摩托和时风、巨力等农用车巨头打架，结果却害惨了其他中小农用车企业。他们一没太多资源可以吸引顾客，二是车辆价格一路下压已经快亏本售卖了。 很快，就有受不了的农用车企业退出了抗击联盟阵线，不再投入资源参与对华夏农用车的围攻。 “刘总，按照现在这个价格，我们已经卖一辆亏一辆，再这样下去今年就白干了！” 时风农用车的财务经理算了一笔账，为了应对华夏农用车，公司短时间已经支出大笔现金，打价格战车辆利润一再下降，已经处于亏损状态了。 “慌什么，我们赔本华夏也一样赔本。不趁这个时机把华夏赶出去，将来我们迟早要被其一一收拾掉。” 现在是骑虎难下，本以为华夏农用车只是中华集团旗下一个小尝试，挣不到钱就会主动收缩退出，没想到对方却砸了不少真金白银进来。 时风老总决定咬咬牙坚持到底，已经耗费那么大成本，现在放弃实在舍不得。 在对抗联盟阵线摇摇欲坠之时，给以其致命一击的并不是华夏摩托，而是联盟内部老三双力集团。 “双力集团将和华夏摩托合作，在齐鲁省兴建代工基地，今后不排除双方在资本方面进行进一步合作。” 短短一句话新闻，道出了惊天消息，农用车市场老三双力集团倒戈一击，将和华夏摩托合作，重新洗牌整个市场。 此消息一出，之前所谓的抗击华夏农用车联盟就此土崩瓦解，坚固的堡垒都是先被从内部攻破，更何况只是暂时利益共同体。 农用车市场一向来被时风和巨力两大巨头把持，老三双力集团销量不足30万台。 本以为联合对抗强大新入者，没想到价格战一经开启就控制不住，短时间售价就下滑了15-20%之间，农用车市场陷入薄利亏损境地。 规模上不去的企业成本降不下来，因此双力算了一笔账，发现无论胜败如何，自己都要陷入亏损境地。 为了活下去，双力主动选择了一条能够继续下去的道路，答应可以为华夏农用车提供位于齐鲁省的代工生产基地，获得了投诚的机会。 简兵没想到事情会以此结束，华夏农用车为了攻占中原市场确实做好了长时间赔钱准备，现在的售价已经属于成本价倾销。 直到双力秘密找上门，简兵才知道这次大战造成了巨大的杀伤破坏力。 齐鲁省政府再次介入农用车市场调停，这次价格大战验证了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古训。尽管付出了惨烈代价，但依旧无法阻止华夏农用车杀入这个市场。现在看来，华夏农用车属于此次战役惨胜的一方。 “为了保障市场健康有序长远发展，价格战扰乱市场正常秩序行为并不可取。建议大家集体恢复上涨10%的售价，达成市场的良性生态平衡。” 涨价10%才能让企业恢复正常活力，再按照如今售价继续下去，破产就是可以预见的结局。政府出面给了双方台阶下，不再为了一点市场份额拼得死去活来。 在调停书上，简兵签署自己的名字，认可涨价的建议。现在华夏农用车杀入市场目的初步达到，只要良性竞争并不惧怕任何对手。 “唉，功败垂成，白忙活一场！” 时风老总签字时在心里感叹道。 他对双力集团的背叛耿耿于怀，如果不是其祸起萧墙，现在说不定倒下的已经是华夏农用车了。 直到现在，他还是低估了韩皓进入农用车的决心，不明白为了战略布局，中华集团可以承受一定程度损失。根源还在于，韩皓亏得起，他却亏不起，因为实力上相差太远。 第二百一十二章 XN奥运 虎山汽车研发中心实验室内，一群人围在一台发动机前面，气氛凝重等待着什么，就连公司老板韩皓也赫然在列。 如果对盘古发动机熟悉的人，便能一眼看出这是1.8L型号，在外观上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第一代产品。 “现在进行点火试验！”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对着录像机说完，便按下了台架上的启动按钮。 一秒，两秒，三秒—— 整台发动机赫然不动，点火没有成功，预示了此次试验彻底失败。 “唉……” 围观人群中不免发出如此叹气声，今天被寄予厚望的项目没有成功。 “继续努力，下次我再来现场观摩！” 韩皓没有过多表态，独自离开了实验室，把舞台留给这帮年轻的工程师们。 “你说老板会不会心里不高兴，看了我们的大笑话。” “没事，在这里工作你要习惯大老板神出鬼没的身影，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大家都知道老板其实也是一个技术迷。” 两位工程师在小声私下对话。 “奇怪了，从电脑模拟看应该没有问题，怎么现场实地操作就失败了呢！” “看来EMS项目果然很艰难，咱们之前对其都太过乐观了。” “唉，还以为年底奖金有着落，看上去还得奋斗几年。” 老板韩皓一离开，年轻的工程师们又恢复了往日活泼气息。 今天，是中华汽车研究院对自主研发的发动机管理系统（EMS）进行实机测试的日子，没想到却放了一个哑炮。 之前盘古发动机的EMS主要采购联合汽车电子公司的产品，其背后大股东和技术来源就是德国博世公司。 EMS由核心部件电子控制单元（ECU）和一系列传感器、执行器，组合而成的控制系统。要开发出这样套系统，必须整合包括汽车、发动机、电子、计算机、机械、材料等学科技术资源协同工作。 如果说发动机是汽车心脏，那么EMS就可称之为发动机的心脏。EMS市场被国际为数几家零部件企业掌控，产业化门槛非常高。在主要汽车强国，都有对应的EMS巨头把持，如同博世在德国，电装在日本，德尔福在美国等。 由于预见到发动机由机械式化油器向电喷转型，中国为了在这样战略性领域有所作为，不被国外厂家卡住脖子，避免分散性一哄而上引进浪费国家资源，创造性地整合全国主要汽车电子企业共同向全球零部件巨头发出合资邀请。 1993年，在国务院层面的牵头下，中国迈出了在EMS领域用市场换技术的合作步伐。通过对德国博世、西门子，意大利玛瑞利，美国福特和通用5家零部件巨头企业实地考核，两年时间后最终选定了博世公司作为合资方。 联合汽车电子公司，就是博世和国内9家企业组建的合资公司，总部在沪江市，投资规模26亿，博世占据51%的股份。 自从1997年底建成投产后，像EMS这类的汽车核心零部件，实现了在中国生产的期望。 “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中央领导对这次合作的评价。 因此，博世公司的产品经中国政府有意扶持，在国内发动机EMS处于垄断地位。虽然国家希望用市场换技术，但博世却对技术把控得非常严实，核心研发都在德国本部，所以中国方面并未得到相关技术，实际上处于装配车间地位。 作为从底特律第一批回国的技术人才，拥有博士头衔的祁治方认领了攻克发动机EMS项目。他带领120多人的年轻团队，经过7个多月的研发，初步有了阶段性成果。 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把系统需要200多个模型整合在一起，形成了国产EMS的雏形。虽然200多个模型中绝大部门都是国外零部件厂家提供的产品，但能够把它们整合起来为我所用也是一大进步。只要点火成功，就说明一只脚踏入了这个汽车零部件的高技术领域，摸到了门槛。 为了见证这个历史时刻，连韩皓都惊动出现在现场，但结果却让所有人失望了。 “难道是计算方法不对，还是点火模型出了兼容性问题？” 身穿白大褂的祁治方皱着眉头在不断思考，EMS的困难性他早有预见，但想不到实践操作遇到问题更加严峻。在美国他曾经从事EMS的零部件研究，但只是在个体领域，从未在整体全局上对所有流程管理。 如果把EMS比喻做一匹马，那么祁治方在美国时只是对马蹄进行仔细研究，对整匹马的认识属于局部片面，从未站在更高层面梳理认识。 因此现在他也是边干边学，重新对EMS进行认识研究。 能让国家层面出马的EMS项目，如果就简单被中华集团攻克，那么当初提出建议的国家智囊们就是吃干饭了。当时特意组织了行业专家评议，大家一致同意国内暂时造不出来EMS，需要引进国外技术发展。 “先把涉及点火的60多个模块单独拿出来测试，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今天虽然火没点着，但还是有收获，至少咱们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饭要一口口吃，咱们搞EMS也是如此，一项项推进，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看到团队士气低落，身为带头人的祁治方为大家鼓劲道。 虽然EMS没有突破，但在发动机领域，由1.8L脱胎而来的盘古1.6L新型号发动机前阵子顺利点火成功。 1.6L发动机使用了DOHC和VVT技术，4缸最大功率为78KW。它的出现，将会补充现有产品线，由于成本比1.8L便宜5000元，可以推出低排量的经济型车型。 在轻客华夏风光上将会首先装备，进一步拉低售价门槛，把价格下探。 轻客市场迎来大爆发局面，增长率超过40%，无论是行业霸主华晨金杯，还是后来者华夏风光，都接到了大把订单。 金杯海狮凭借8万—24万的产品线，从新旧两代到进口车型应有尽有，一直都是消费者首选的目标。 为了狙击华夏风光上市，金杯平均售价全线下探了一万元，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对方带来的市场压力。 现在盘古1.6L发动机上市，风光将会推出简配版本，售价低于金杯海狮，抢占入门级市场。 不管是否承认，价格永远是中国消费者最为看重的决定因素，因此价格战才会成为最主要的杀手锏。 随着悉尼奥运会开幕日子日益临近，中国奥运代表团也做好了出征准备。 “猜金牌，赢大奖，中华集团与您一起为奥运健儿加油！” 对应的广告也随之投放在央视体育频道，预示着中华集团的体育营销正式开始。 作为全国人民关注的赛事，尤其是天京明年准备申办举行2008年奥运会，这让在悉尼举办的奥运会成为国人街谈巷议的热点。 这个时候投放广告，能极大增加传播效果，提高品牌的形象。 在出征仪式上，作为代表团主要赞助商韩皓也应邀出席参加，每名获得金牌的运动员都将获得一辆中华“秦”轿车奖励。 央视的金牌榜也被中华“秦”独揽，赛事期间每天公布奖牌数量，全国人民都将看到“秦”的身影。 尽管中华集团旗下包含许多产品，但轿车“秦”无疑是最受宠的一位，在资源投入上无人能及。 对应也带来了销量的火爆，前8个月中华“秦”已经完成了3.2万辆的好成绩，成为市场上不可忽略的重要角色。 要知道捷达和富康花了3到5年时间才达成这个目标，而中华“秦”却在第一年就完成如此重任，显示出市场对其欢迎程度。 在长三角地区，中华“秦”销量占据了45%以上，尤其浙海省就贡献了一半份额。 落地10万块，成为不少先富裕起来的小老板购车首选。主机厂的地域品牌优势，在这里得到充分体现。 “我们积极支持中国体育事业发展，奥运健儿们担负着为国争光的重任，他们敢于拼搏勇争第一的精神非常符合我们企业的理念。” 接受记者采访时，韩皓代表中华集团表态道。 在中国奥运代表团赞助商中，中华集团最为慷慨，成为赞助金额最大的企业。 因此，国家奥委会为了感谢中华集团，特意给了一部分悉尼奥运会门票回馈。 到悉尼看奥运，成为了中华集团表彰优秀员工的福利。 韩皓大手一挥，将由公司包机飞赴悉尼，在奥运会15天期间分两批出发，作为对优秀员工的奖励。 “哇，你能够出发去悉尼看奥运会，真是羡慕死了！” 一位在流水线岗位上提出多次合理化建议的员工，经审核成为了前往悉尼观赛的一员，这让身边的工友们都非常羡慕。 “我还没坐过飞机呢，想不到第一次坐就是出国旅行。” 被众人恭贺的员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好好干活，说不定下次奥运会就轮到我出国公费旅游了！” 另一位员工大声宣布，看来优秀员工旅行奖励实实在在打动了许多人。 “什么，出国看奥运会？这得花多少钱啊！” 当获得出国奖励的员工回家把这个消息和家里人分享，他的母亲首先就问出了这样的话。 2000年出国，对普通中国人来说还是承受不起的梦想，国内这点工资一到国外换算汇率后就经不起花。 说到底，还是中国人太穷了。 “公费旅游，不用花钱。公司说我去年表现优秀，所以奖励你儿子出国看奥运，每天还有伙食费补贴！” 所在生产小组一共12人，就自己入选了旅游团队，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公司看重自己。因此，回答起母亲问话时他格外自信大声。 “公费啊！那得去，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出去后不用帮家里人买什么东西，国外东西太贵不划算。” 一听说不用自己花钱，她那当然支持儿子出去见识见识。 晚上，在巷子里邻居们唠家常时，该员工母亲“不小心”说漏嘴自己儿子要公费出国旅游看奥运了。 “哎呀，那么厉害，我听说出去一趟没个一两万搞不定。小杰，真是有出息了，你可生了个好儿子。” “这个中华集团的效益那么好？都组织员工公费出国旅游了！怪不得天天在中央电视台打广告，有钱啊！进了好单位，娶媳妇也不用愁了。” 邻居们纷纷七嘴八舌发表自己看法，一个劲的夸张和羡慕，这让母亲心里爽翻了天。 “看奥运会，没兴趣，还不如我在实验室看测试好玩！” 当然，也有许多人拒绝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工作上的兴趣更吸引人。 作为公司元老，余航就明确表示不去凑这个热闹。 现在他正把精力放在农用车柴油发动机研制上，寿命长经济耐用，低速扭矩大，柴油机在农村市场占有重要位置。 华夏摩托一直都是汽油机做主打，眼前在农用车领域，需要有柴油发动机作为战略储备，因此余航又开始创新之旅。 “当旅游散散心，长长见识也好！” 韩皓亲自出面相劝道。 当初就是挖来了余航，华夏摩托才迎来起飞时刻，所以对他，韩皓一直礼遇有加非常尊敬。 “当年我跑去非洲的时候，就什么都见过了！现在测试正到关键时刻，出国一趟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没事的话你不要打扰我，等着做下一次试验呢！” 无论是谁，阻挡余航做试验，他都会毫不留情赶人，就算是韩皓也一视同仁。 正因为对技术有这份执着和痴狂，已经临近退休的余航才会在短短时间迸发出惊人能量，主持完成许多新杰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韩皓只好听之任之了。 作为公司老板，韩皓自然是当仁不让拿到了开幕式的门票，他打算带着父母和姐姐一家人共同去观看。 每天工作繁忙，没有时间陪伴家人，正好趁此次机会，他打算带上全家一起到悉尼旅游。 “耶——出国看奥运会咯！” 听到舅舅韩皓说要带上自己一家去悉尼，小外甥庞宇高兴地拉着妹妹直转圈。 现在电视上天天在放奥运会新闻，所以庞宇也知道舅舅的话意味着什么。 “这多不好意思，费用多少我给回你，免得你姐夫说我。” 姐姐韩雨一听，心里也乐开了花，出国旅游这样的好事她当然非常高兴，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出国。只不过，在人情世故上她还是问了弟弟一句费用问题。 虽然弟弟是亿万富翁，但关系上韩雨已经外嫁，两人分属各自的小家庭。 “算了，不是很多钱，当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韩皓当然不会让姐姐给自己钱，他随口回应道。 想不到韩皓还记得自己生日，韩雨心里一暖，心想小时没白疼这个弟弟。 现在弟弟有出息，还不忘记自己这个亲姐姐。 第二百一十三章 水中开幕 来自全球200多个国家地区的1.1万名运动员，参加了新世纪第一届奥运会，澳大利亚也成功在全世界推广了一把国家形象，悉尼歌剧院在海边的白贝壳造型一夜之间成为全球各族人民熟知的国家地标。 “舅舅，你那么有钱，为何不自己卖一架飞机啊？” 俗话说童言无忌，小外甥庞宇在启程登机前对韩皓问道。 小孩子耳濡目染，知道用钱可以买到许多玩具，舅舅是自己身边最有钱的人，所以他理所当然认为飞机好比是玩具一样。在机场看到了许多真实的大飞机，要是舅舅有一架的话，自己就能和妹妹经常跑上去玩了，天真的小朋友冒出了这个念头。 “造汽车需要许许多多的钱，舅舅的钱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现在舅舅造的汽车还不够先进，需要投入更多的钱来吸引科学家叔叔们干活。你不是说长大了要当科学家吗？1架飞机可以换100个科学家，那么现在舅舅问问你，是飞机重要，还是科学家叔叔重要呢？” 韩皓微笑着摸了摸小外甥的头反问道。 “科学家重要，我妈妈说了科学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们发明了电视、洗衣机、玩具等，有了发明就能有许多好东西玩！” 儿童的世界不同于大人，他们的价值观单纯有趣，庞宇不假思索做出了上述回答。 看着小外甥一脸正经的表态，韩皓觉得自己单调的生活多了一笔水彩。 这次出访澳大利亚，韩皓特意报了一个团，请了贴身资深导游带家人游玩。他届时还得和公司员工们会合，不能时刻陪在父母身边。 公私分明，中华集团的包机是企业优秀员工们乘坐，韩皓另外出钱购买了头等舱陪伴父母和姐姐一家人另行出发。 “韩总，我就在后舱，有需要您可以随时招呼我！” 导游小心翼翼对韩皓说明道，这次行程服务的是超VIP客户，领导说了不能出一丝差错。虽然报酬非常丰厚，但按经验这样的客户非常不好伺候，导游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没想到平时只在大众媒体中出现的年轻亿万富豪，其实非常有礼貌也好打交道，韩皓并未提出任何特殊要求，只是额外吩咐照顾好同行的老人和小孩即可。 “嗯，有需要我会叫你，谢谢。” 韩皓非常亲切地回应道。 工作多年，韩皓也洗去了青涩，知道每份普通工作背后都有不易，所以待人接物方面他愈发客气。 包括姐姐一家人在内的所有人中，只有韩皓真正出过国，因此大家对此次旅游有种未知的期待感。 “韩皓，我们不会说英语应该不要紧吧？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姐夫庞爱国有些紧张转头问道。 “没事，有导游一路陪着呢！真有问题，找警察。” 示意放轻松，韩皓笑着回答。 “唉，现在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当初看到英语的蝌蚪文就难受，现在终于尝到苦果了！将来小宇兄妹俩一定要认真读书，向你这个舅舅学习，不要像我和你姐一样吃了没文化的亏。” 走出国门，才知道什么叫坐井观天，庞爱国这个时候感觉到教育的重要性，下定决心让下一代不再重蹈覆辙。 如果不是韩皓厉害，拉了自家一把，怕是自己眼下还得在路边修摩托车呢。 对这个小舅子，庞爱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国内最年轻的亿万富豪，走在哪里都是跺跺脚的狠角色。 可惜就是在人生大事上一直没有动静，为此不单丈母娘没少唠叨，连韩雨都不时说起这个事情。 “你说我弟弟是不是同-性恋啊？就没看到过他和女人有什么亲密关系，反倒经常和工厂那帮男人混在一起。” 夫妻俩睡前的座谈会上，韩雨在《知音》杂志上刚学了一个新名词，套用在弟弟身上觉得越想越合适，因此不由冒出这个猜想。打小看着韩皓一路成长，从未听说他对哪个女孩动过心，有许多漂亮的女生主动对其送秋波，但都被弟弟直接无视了。 “你想太多了！到了你弟弟这个层次，要求女朋友的标准太高了，一般人入不了他的法眼。何况说不定现在他早跟女生来往，只是瞒着家里罢了，免得像你这样的人在旁边七嘴八舌。 要是我年纪轻轻像你弟弟那么有钱，我也多玩玩，没事结什么婚啊！太累——唉哟……” 话没说完，立即被韩雨拧住了耳朵进行思想教育一番。 “现在就咱俩大男人，你私下跟我说实话，真没谈女朋友吗？想当年我像你这样大，小宇都出生了。” 庞爱国小声在韩皓耳边问道。 “没有，有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带回家，这个东西随缘吧，强求不得。待公司上了轨道，我再考虑这个问题。” 人一忙起来，就会忘记这些烦恼事情，所以韩皓暂时一个人过得还挺惬意。 “玩够再结婚也相当不错，反正你就是让人羡慕的命！” 耸耸肩，庞爱国把头靠着头枕闭上了眼睛。 韩皓躺在头等舱座位上，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高中，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四处着急地寻找着什么。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高兴地上前想拉对方的手，没想到她一下子又不见了。 再次不断奔跑找啊找，累得坐在操场边上大口喘气。突然看到一位漂亮的女生骑着单车缓缓向自己驶来，韩皓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加速，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期待感想看清她到底是谁。 随着人影的靠近，韩皓渐渐看清了女生的脸，这张脸非常熟悉，但自己就是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 萧……萧什么，韩皓着急地打转，因为他发现自己想不起对方的名字。耳边却一直传来种种嘈杂声，仿佛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再想不出对方的名字，就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突然，灵光一闪，韩皓想起这个深深印在自己心底的名字——萧芊妤。 “你是萧芊妤！” “不，你认错人了，我名字叫宋卿。” 激烈的角色冲突，让韩皓一下子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了自己身处飞机之中。 旁边导游正蹲在一旁关切地望着自己，韩皓开始恢复了清明，自己刚才应该是做了噩梦。 飞行途中，导游跑过来探望了好几次，看看需要什么帮忙，尽责尽力服务好韩皓这样的重要客人。 这一次看到韩皓睡着后脸上发出痛苦表情，手握紧拳头，脚还不时蹬了一下，导游心想怕是做了噩梦，便轻声唤醒他。 “做了个梦，看来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要不是庞爱国问起，自己也不会梦见此番景象，韩皓心知肚明。对导游的一番举动，他感谢并解释道。 “客人在高空飞行中因为时差关系经常会如此，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有什么随时叫我。” 待导游离开后，韩皓才长舒了一口气，发现家里其他人都熟睡正酣。 在自己人生中，唯一比较亲密的异性朋友就是萧芊妤和宋卿，但由于种种关系现在都天各一方，早失去了联络。经过时间冲刷，以为会淡忘在人世间的对方，却出现在自己梦中。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此时再回味此番话，韩皓心中另有感慨。 经过10个小时长途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异国风情的澳大利亚悉尼，一下飞机，两个小外甥就高兴地喊叫起来。 也许是职业习惯，韩皓第一反应是看看澳洲流行什么汽车品牌，这是他每到一个新地方必做的事情。 被誉为澳大利亚国民品牌的“霍顿”轿车，果然满大街都是。作为通用汽车旗下品牌，霍顿在澳大利亚这个2000多万人口国家，销量占据几乎一半市场份额。 作为悉尼奥运会指定汽车品牌，霍顿在此次大会中出尽风头，一走下飞机就能看到其大幅广告宣传牌。 背靠着通用汽车，依靠全球技术引进霍顿凭借优异性价比获得了澳大利亚人民的爱戴。 不过霍顿之外，在中国家喻户晓的大众品牌在这里却没有踪影，这有些像美国市场，大众汽车处于边缘地位。倒是日系的丰田成为另一个遍布大街小巷的品牌，有路就有丰田车，这句广告词韩皓倒是真心体会到其精髓。 在每一个地区市场，丰田都能随处可见，全球化的丰田，一体化的市场，丰田汽车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除了丰田，另一大日系品牌就是三菱，三菱轿车和SUV不时驶过。 日本狭小的国土和市场，要求汽车厂家活下去必须在全世界开拓市场。现在全球主要市场，都已经被汽车巨头们瓜分，中国就将是它们下一个战场。中华集团不但在国内要面临巨头的入侵，到国外还得打破它们的垄断，作为后发汽车品牌想要发展壮大处境非常困难。 导游叫来接机的地陪和司机，都能说中文，他们开着丰田的大霸王商务车前来。 在交流中得知，他们都是香港移民，来到澳大利亚后继续从事服务工作。澳洲地广人稀，才2000万人口出头，所以对移民很是欢迎。不少亚洲人把澳洲选为移民的主要国家，工资高福利好，气候条件还不错。 如果不是导游提醒，地陪和司机差点把韩永福当成了大富豪。 来之前知道这次接待来自中国大陆的大老板，看到韩永福的年纪和派头以为他是正主，没想到差点弄出乌龙，原来一旁笑眯眯看戏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人物。 韩永福现在混迹在商会和政协中，身上慢慢形成了一股富贵气，年纪在一群人中最大，由不得对方以貌取人。 得知韩皓才是真正的大富豪，年纪轻轻看上去没有结婚，因为他没有携带伴侣。中国大陆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大人物，这让地陪和司机俩很是诧异。 “在大陆做点小生意，不值得一提，不像香港的李首富那样全世界闻名。” 在去酒店路上闲聊时，面对司机的发问，韩皓淡然回答道。 中国内地现在摩托车市场、汽车市场，中华集团旗下的华夏和中华两大品牌风生水起，连小学生都能背诵出中央电视台一直轮播的广告，身家估计超过百亿！ 现在他却只是说做点小生意，如果韩皓这样比喻，其他人就更没人敢说什么是大生意了！ 一路随同而来的导游听了韩皓的话在心里嘀咕道。 “李首富白手起家真是非常厉害，是我们香港人的骄傲。他不单是香港首富，也是全世界华人的首富！” 听到韩皓夸赞香港，虽然移民澳大利亚，但来自香港的司机听了还是非常受用。 “你们大陆据说要申请奥运会，到时钱不够的话，让香港人支援一下。办奥运会要花许多钱，像这次悉尼政府就借了不少钱。大陆乡下经济不发达，免得打肿脸充胖子吃不上饭。” 看来这个香港移民已经很久没有回中国看看，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个年代。 “师傅，你是什么时候移民澳洲？” 韩皓由此特意问了一句。 “1991年来的，当时移民潮兴起，我就和家人一起来到澳洲生活，就连香港也是在1996年特意回去一趟看看。” 司机的回答证实了韩皓的猜测。 相比来自大陆的游客，作为移民司机还是优越感满满，在他看来中国内地都是贫穷地区，普通人吃饭都成问题。 平时在澳洲接触的中国大陆新闻都是负面居多，自然影响了他的判断。 韩皓没有纠正司机的看法，有些观念是要人实地看看深入了解才能改变，单凭三寸之舌反倒容易引起不快。 按照惯例，韩皓给出了让他们惊喜的小费，促使对方在接下来几天时间内服务更加卖力。 下榻的酒店就离悉尼歌剧院不远，开窗就能看到这座杰出的艺术建筑作品，不论是韩雨一家还是父母，都非常满意。 韩皓有开幕式门票，带着家人一起进场观看。 中国代表团进场，看到五星红旗飘扬在异国他乡，一家人都站起来欢呼雀跃，向中国奥运健儿们挥手致意。 唯一遗憾的是全场欢呼声比不上日本代表团出场的瞬间，由此可知现场观看的人员中日方比中方人数要多，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了中国经济实力比不上对方。 在点火环节，看到奥运圣火经过传递后由运动员代表在水中点燃，然后缓缓升起的那一瞬间，包括韩皓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赞叹。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宝马落地 悉尼奥运会，中国奥运代表团一共收获了28枚金牌，总奖牌数一下跃居世界第三，紧随在美国和俄罗斯身后，让全国人民都打了一次兴奋剂。 过去百年，中国由于各种原因一直处于世界二、三流国家行列，国人已经习惯了落后者心态。现在通过奥运会，让大家明白了中国实力还不错，开始重返世界主要大国的行列。 韩皓一家人在悉尼玩得非常开心，中华集团观战的优秀员工们也体会了一把异国风情。 因此，奥运健儿归来时，仿佛出征后凯旋而归的将士般，获得全国人民的热烈欢迎。 中华集团也不食言，金牌得主每人奖励了一辆中华“秦”。 据统计在奥运会过后，中华“秦”的预定量上升了30%，与此同时还带动了中华集团其他产品的热销。 在国庆时，宝马和中华集团正式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了合资签约仪式，国务院主管工业的副总理和德国驻华大使出席见证了这个中德合作项目的落地。 中华宝马的审批速度已经算是神速，可以说是一路绿灯通过，就为了向欧洲传递出中国决心加入WTO的信号。 中欧双方就中国加入WTO还留了一些尾巴问题没谈妥，所以此次中德汽车项目的迅速落地展现出中方充足的诚意。 “大家各让一步，不要在细节问题多做纠缠，要放眼外来广阔的合作前景！中方可以先展现诚意，不一定要寸土必争，我们首先要实现战略，再考虑细节战术。” 总理在内部通气会议上一锤定音说道。 在审批过程中，中华宝马的工厂已经在建设当中，位于江州的新工厂生产线已经按照宝马标准进行了改造。经远洋运输而来的CKD零部件，在海关查验后已经运抵新工厂仓库。 今天在签约会场，作为展车的宝马325和宝马525就是工厂全新下线的产品。实际上，合资工厂工人们只需要把四个轮胎安装上去，就算国产宝马下线了，技术含量非常低。 现在合资工厂第二批60名工人已经赶赴德国进行一个月的培训，他们将在德国员工的指导下开始学习宝马轿车的装配工艺。 宝马入华国产，吸引了大批媒体的关注。不用发出邀请，他们都纷纷不请自来报道。 “传闻已久的宝马和中华集团合资项目，今天正式在人民大会堂签约落地。据了解，该项目审批比之前广受好评的广汽本田还快了一个月，所以出车量产日期也提前了近20天，创造了又一个中国速度记录。 在签约现场，中华宝马合资公司总裁韩皓先生表示，国产宝马将会用非常有竞争力的价格回馈给广大消费者。具体售价如何，将于10月18日的上市发布会正式公布！” 央视财经频道的记者在镜头前现场报导，作为汽车业的大事件，肯定不能缺席这样的重要场合。 中华集团作为第一家民营汽车企业，实现和国外汽车巨头的合资，也创下国内汽车行业新的历史。 “你们中华集团要抓住这样的好机会，通过向宝马学习国际先进造车技术，然后反哺我们的民族汽车产业，追赶上国际主流汽车水平。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你们要好好珍惜，期待10年后能够给我和全国人民一个大惊喜！” 副总理在私下向韩皓嘱咐道。 中华集团和宝马的合资在高层引发了一些不和谐声音，有人害怕造成国家投资浪费，影响到三大三小这样的国有企业。不过支持的声音还是占据了上风，把中华集团作为一个试点，看看对比国企发展情况如何。 韩皓知道对中华集团的发展，副总理举手投了不少赞成票，在五菱项目上他也倾向于鼓励有实力的民企重组地方国企。 “多谢首长关心，造出国民车是我一生的愿望，没齿难忘！” 坚定的眼神，表明韩皓没有说谎，他一直为之付诸于实践。 “你知道吗？为何中华集团能够获得国家特殊对待，有一大关键因素就是你！” 副总理拍了拍韩皓的肩膀鼓励道。 在镁光灯不断闪耀下，韩皓和宝马董事长庞克正式落笔签署了为期15年的合资协议。 “我们非常满意和中华集团的合作，他们展现出极强的高效率工作，审批获得快速通过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宝马集团将把世界上最优秀的豪华轿车带到中国，我们将逐步实现宝马在中国的国产化配套，以此降低成本让更多的中国消费者实现他们的宝马梦。” 宝马集团董事长庞克在仪式结束后接受记者采访时回答道。 这次中国政府展现出极高效率，作为合作伙伴的中华集团出力不少，双方初始合作愉快。 “今后国产宝马将和进口宝马有什么不同呢？” 记者问出了许多人想了解的关键问题。 “在我看来，完全一样！因为宝马坚持一个世界，一个宝马的严苛标准。只要是从宝马工厂生产线下来的宝马轿车，都会是全球统一品质水准。中国消费者完全不用担心品质问题，就好比现在中国马路上奔跑的其他合资品牌轿车，它们树立了非常不错的模范作用。” 庞克不厌其烦把宝马的这个理念传递出去。国产后的宝马依旧是宝马，广大消费者不用担心品质下降。过分迷信进口，其实只是一种个人自我心理玄学安慰，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会场上另外的焦点就是合资公司总裁韩皓，他一样遭到了记者们的重重围堵。 “我们和宝马方面沟通很愉快，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夫妻间还会吵架，作为商业伙伴我们和宝马在工作中会有不同的意见，但最终都是用数据和事实说话。只要对合资公司有利，那我们就如此去办，不单单考虑单方的利益需求。” 韩皓说的这番话是对前期媒体报道的回应。 有媒体报道称，中华集团和宝马在挑选供应商时，存在不小分歧。 确实在汽车用板材上，双方曾爆发过激烈的争吵。 宝马想引进德国蒂森克虏伯钢铁，因为这是其长期战略合作方。但蒂森克虏伯钢铁在国内没有合资工厂，如果一直使用其进口板材，在成本方面下不来。 韩皓希望在品质相当条件下，优先使用国内钢铁板材，因为这关系到宝马40%的国产化目标。如果达不到这个目标，宝马将面临10%以上的高额关税惩罚。这对宝马将来走进千家万户是非常不利的因素，在国内公车市场被奥迪牢牢占据的前提下，宝马必须走家庭和商务用车路线，因此价格是非常重要的考虑因素。 宝钢由于得到国家的扶持，在汽车钢板上引进新日铁技术，已经可以替代许多进口板材。加上中华集团和宝钢属于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所以韩皓希望能在宝钢采购钢材。 这成为了双方一直争执不下的导火索，宝马作为德系车代表肯定不愿意使用日系钢材，这事关国家战略选择。 不得已下，韩皓只好把宝钢拉入了谈判席，看看能否说服固执的德国人。 没想到宝钢很快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就是蒂森克虏伯钢铁和宝钢成立新的合资公司，用技术引进方式新开一条汽车钢板生产线，专门为宝马提供板材。 什么叫市场化导向，这就是市场化嗅觉，宝钢一举两得。一是又收获了来自德国的强力合作伙伴，二是打入了德系豪华车市场。 宝马背后还有奥迪、奔驰，如果和蒂森克虏伯钢铁合资成功，那么宝钢就能在汽车板材市场独步天下。 “宝钢是彻底的中国企业，新日铁只是我们的一家合资伙伴，好比汽车企业一样可以拥有多家伙伴。这次合作，新日铁方面会提出一定建议，但在中国土地上他们只有建议权，采纳与否决定在我们中国人手中。” 被誉为铁娘子的宝钢总经理谢华茹，面对德方提出的疑惑解释道。 当初力排众议和中华集团合作，现在宝钢终于收获到意外惊喜，钓到了宝马和蒂森克虏伯这两条大鱼。 新日铁肯定会提出一定异议，但宝钢不会把宝都压在新日铁一家身上，现在德国人进来，正好是制衡的好机会。 如此一来，事关四方的合作又开始上升到国家层面。 宝钢作为中国最大的钢铁企业，如果想和德国蒂森克虏伯钢铁合资，必须经过国务院的批准。 为何总说是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因为在市场自由配置同时，国家在关系国计民生的战略大项目上会进行积极调控。 宝钢已经有了新日铁，再来一个德国蒂森克虏伯，国内其他钢厂真不用玩了。 因此其他钢厂趁机建议要不要把和德国合资的项目放到他们那里，以此平衡国内的钢铁厂家势力。首钢、宝钢、鞍钢等都是地区性大型钢铁企业，要是和蒂森克虏伯钢铁合资也是合适人选。 这样一来，又违反了中华和宝马两大集团的初始意愿，汽车主机厂可不会考虑你们钢铁企业间的关系，他们只需要就近低成本的供应商。而且宝钢作为合作伙伴，比其他钢铁集团看上去要靠谱多了。 “我们宝钢找来的合资伙伴，为何要为了搞平衡而分配到其他钢铁厂？他们有能力就自己去找，犯不着盯着别人碗里的肉唠叨不停！何况，你们问过德国人意见没有，他们主要看重的是宝钢的实力！” 铁娘子火辣的脾气当即就到中央公关去了。 最终还得总理亲自拍板，同意宝钢和蒂森克虏伯钢铁的合资项目，用市场化手段来配置资源。 在中德钢铁项目获批后，原本横亘在中华和宝马间的矛盾便消失不见，双方一致同意将来采购德国技术国产化的汽车板材。 宝马用的发动机坚决从德国进口，这点德方毫不让步，因为宝马的发动机技术就没有出过国门，一直在慕尼黑总部。在全世界所有工厂，都是有德国本土发动机进口供应。 韩皓对宝马的目标是2005年实现50%的国产化，因此他要求宝马全球一级供应商都要就近到珠三角建厂，最好是在江州。 对于宝马御用的德科斯米尔、采埃孚、佛吉亚、李尔、本特勒等战略伙伴，尽量要求他们入华国产化。 其实也不用韩皓要求，这些公司都已经进入沪江市，在其开设了分公司，建立了中华区总部。 既然发动机宝马守着不肯放手，那么韩皓就把目标放在了变速器上。采埃孚作为宝马御用变速器厂商，已经进入中国多年，在沪江拥有工厂，他希望对方能够国产化宝马要求的5AT变速器。 6AT现在刚量产，首先用在了新换代的7系上面，所以3系和5系还是使用5AT技术。 “2005年国产宝马要实现3万辆的销售目标，所以我不管你们采埃孚把零件运到中国组装，还是直接在沪江建厂生产，都必须实现变速器国产化60%目标。” 对采埃孚，韩皓给出这样的期待。 国产化提高，不论对采埃孚还是宝马，都是有效降低成本的方法。 “如果能保证3万辆目标，那么我们才能在国内生产5AT这样的高技术产品。但是按照我们估算，宝马的销量将会暂时在一万辆徘徊，5年后3万辆会是比较难以达到的目标。” 作为主机厂配套的零部件企业，采埃孚相比其他零部件企业要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并不完全接受宝马的调遣。这变相也是其卓越技术能力的体现，宝马一直都依赖着采埃孚变速器。 跟奔驰拥有自己的变速器企业不同，宝马在变速器上一直采取外购策略。 “如果差额的变速器数目，我们中华集团承诺保底采购，贵方还会有意见吗？” 韩皓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您说笑了，采埃孚的变速器成本是你们国产轿车无法承受的价格！不过我会尽量向董事会反应中国的情况，看看他们如何决策。” 为了保证采埃孚的信誉，他们不会轻易出售5AT这样高科技的产品给中国企业。采购采埃孚的主机厂，都是豪华轿车品牌，如宝马、奥迪、沃尔沃、捷豹、路虎等。相比中华，在中国一汽奥迪会更合适分摊3万台变速器的成本。 中华轿车不能一直只有手动挡，需要标配自动挡来提升品牌形象，所以韩皓有意外购一些变速器使用。采埃孚作为国际大企业，和爱信、捷特科并称为国际三大变速器巨头。现在通过宝马关系，韩皓想看看能否双方建立起合作关系。 很明显，采埃孚拒绝了韩皓的提议，他们确实没有对普通品牌出售产品的需求，何况只是来自中国的一个小牌子。 当人民大会堂宴会厅沉浸在宝马和中华合资喜悦之中时，金仰勇正在华晨总部接待一个特殊人物的来访。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再会胡润 宽大的会客厅中，墙壁上挂满了中外名家的书画，坐在自己最喜欢的定制单人沙发上，身下垫着一副从国外弄来的东北虎皮，金仰勇有一种纵横捭阖指点江山的自信。 尽管这两年事业稍微停顿了一二，但金仰勇自认能走过这道难关，从而成就自己真正的霸业。如果说之前他还小心翼翼躲在黑暗之中，现在他需要站在公众目光之下展示自己的实力，利用舆论以壮声势，这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是一种保护伞。 去年因为一份富豪榜而在中国一举成名的外国人胡润，他找到了自己的生意，决心扎根中国将这项事业进行到底。 尽管有不少富豪拒绝将自己列入榜单之上，但今年有非常多的中国大陆富豪主动出击，通过种种手段期望自己能够上榜，因为这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和无形的信誉。中国人大多数不会相信国内媒体的榜单，但对国外福布斯杂志却深信不疑。 “华晨自诞生之日起，因为时代局限存在一些混乱的产权纠纷，但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华晨是我一手创办起来，我个人对华晨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如同现在许多正忙着进行MBO的红顶企业一样，华晨与生俱来背负着原罪，现在我和当地政府一起，正力图正本清源，还华晨一个清白之身。” 对迷雾之中的华晨，外部人很难明白其中复杂的股权结构，这次金仰勇主动出击向权威媒体公布其中细节。 尽管省里第一次驳回了他的MBO出价，但金仰勇和沈京市政府间却达成了初步协议，同意其以24亿元的出价赎回华晨股权，真正把华晨变成产权明晰的企业。 金仰勇还通过关系打通了辽阳省另一位主要领导，向其陈述了华晨在产权问题解决后，将在本省建立正道和罗孚的合资企业，继续做大做强汽车产业，为东方底特律圆梦。 这次有了省里、市里主要领导的支持，他有很大把握实现MBO大计。 因此，金仰勇面对胡润的询问，显得胸有成竹。 只待华晨MBO成功，他就将成为真正的主人，瞬间合法拥有数以亿计金额的财富。 “中国汽车产业发展非常迅速，中华集团的韩皓先生去年就凭借公司上市荣登富豪榜第二，今年有了您的加入，想必榜单一定会非常精彩！” 胡润的富豪榜今年严谨了不少，因为给他的时间更加充裕，也能和更多富豪直接沟通和实地参观。 “韩老弟是我眼中唯一几个真正为中国汽车产业办实事的人，他这些年的成功大家都看着眼里。 中华集团进步很快，但我们华晨也将迎头赶上，预计明年我们的正道轿车会正式投放市场。另外和罗孚的项目也将很快落地，引进国外先进技术，改造升级我们国家薄弱的轿车工业。 今后我们华晨将和中华集团一道，真正为中国汽车开创出全新的未来！” 在韩皓在国内出手并购时，金仰勇也没有停下他的动作。 在手握金杯客车、金杯通用、正道轿车、华晨罗孚之外，金仰勇主动出击一举拿下了三江雷诺的控制权，从而形成旗下“五朵金花”争相绽放的格局。 1993年，法国雷诺公司打算进入中国，和中国三江航天集团合资9800万美元共同生产轻客商务车——塔菲克。合资公司中，三江集团占股55%，雷诺为45%股权。该款车型主要竞争对手为依维柯、福特全顺等欧系商务车。 但由于进口件成本过高、市场推广不利以及合资企业内部管理混乱，从1994年生产至今，将近7年时间一共销量不足4000辆，平均下来年销量不过600辆。投资15万辆的CKD生产线，却销量寥寥无几，导致合资企业自生产之日起便陷入严重亏损之中。 从广汽标致的败退，到神龙富康的挣扎，再到三江雷诺的折戟，法国人凭借其无以伦比的傲慢和自大，在中国市场拿了一副好牌却打得稀巴烂。 三江集团无法承受巨额亏损，打算转让股权退出三江雷诺的合资项目。这个时候，金仰勇找上门来，他决定接过三江雷诺的烂摊子。 他看重三江雷诺，一是这里已经有了15万辆的现成生产线；二是可以和雷诺建立起联系，将来可以引进雷诺轿车入华，成为另一把利剑。 三江集团搞不定的事情，金仰勇有信心办成功。尽管三江集团没有经过雷诺同意便转让公司股份，引起法方伙伴非常不快。但随后金仰勇还是说服了法国人，跟他一起开创全新的企业未来。 “五朵金花”是对外宣传的称呼，金仰勇更喜欢在内部称之为五指山，一个巴掌下去再厉害的孙猴子都逃脱不掉。 有了这五指山，华晨并不惧怕任何国企汽车企业，不论是卧榻之侧的一汽，还是南北对峙的中华。 “以金融为目的，汽车为辅助手段！只要集合全世界的优秀资源为我所用，那么中国汽车产业就能更上一层楼，自主品牌也能成为国际一流！” 在胡润面前，金仰勇彻底露出枭雄一面的豪气，只要给以他一定时间，他有信心带领华晨成为国际汽车巨头。 “您是我在中国见到最具有国际视野的企业家之一，期待明年这个时候我能看到茁壮成长的新华晨！” 胡润被金仰勇的个人魅力折服，他离开前动情地说道。 结束对金仰勇的访问，胡润打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江州，探访另一位汽车业的大人物韩皓。 不过在见到韩皓之前，他被其推荐去见了另外一位新人，吉利集团的李树富。 吉利集团近两年在房地产行业发展非常迅速，从浙海到沪江，再北上天京，成为赫赫有名的新晋地产巨头。 去年韩皓承诺会把李树富推荐给胡润，今年他便兑现了诺言。 按他感觉，上了这个富豪榜，只要你自己身家清白，这其实是非常不错的一张名片。 一朝成名天下知，胡润榜单就具备有这样的魔力，因为中国人对财富从骨子里透露着深深的渴望。 作为走南闯北探访中国富豪的胡润，利用手中统计数据，他发现房地产和互联网正成为中国造就富豪的孵化工厂，一个个新富豪正从中脱颖而出。 “我和韩皓既是好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合作伙伴。在我们公司，他是主要股东之一，重大战略上的决策我都会征询他的建议，但最终下决定还是我来拍板！” 得知胡润到来，李树富特意在江州西湖边有名的楼外楼宴请了这个能说一口流利中文的外国人。 “怪不得他向我推荐了你！” 胡润想不到韩皓还在这里有着隐藏的财富，吉利集团初步估值在50亿，按照估算他在这里还拥有十多亿的资产。 不过今天的主角还是李树富，其肤色黝黑个子不高长着一副圆脸，曾在琼南省房地产泡沫中赔掉全部身家，如今又凭借房地产风口短时间积累起巨额财富。 看着笑眯眯的李树富，胡润有一种见到中国寺庙里的弥勒佛般神韵。人生中经过大起大落，李树富已经有种坐看云起时的大家风范。 接触过中国的富豪越多，胡润感觉他们能够成功都有自己的超人之处。毕竟能在中国12亿人口中成为金字塔顶尖人群，除了极强的运气外还得自身有过硬的能力。 “房地产已经被国家列入了国民经济支柱行业，跟着中央的路子走，不怕跌跟头！我们浙海一带的商人，每天准时收看新闻联播是一种习惯。 现在中国的住房需求非常旺盛，尤其是大城市，许多人结婚、小孩长大分房睡等因素，导致他们迫切希望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住宅。 上至亿万富豪，下达普通百姓，都需要一个家，家最实际的体现就是一套房子。你们外国人不理解中国人的焦虑，唯一能让大家暂时停止焦虑的地方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为何我千里迢迢跑到首都发展，就因为当初连韩皓这样的大富豪都找不到一间合适的住所，所以我看到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市场机会。” 看着西湖边的美景，坐在楼外楼包厢里，李树富向胡润叙述道。 为何胡润坚持希望约见富豪，就因为能从他们口中听到许多第一手的内幕资料。像现在透露李树富的吉利集团北上扩张，居然也和韩皓有关联。 “我知道中国政府把房地产作为拉动内需的重要手段，从这两年的效果来看，还是取得了一定成绩。不过许多人都看到了房地产市场的机会纷纷进入，像吉利集团将来会面临更多的竞争对手。未来你将如何应对这样的复杂局面，保持自己的领先地位呢？” 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口西湖醋鱼，胡润发现自己对其不是非常感冒，因此继续发问道。 “房地产是资金密集型行业，因此将来会是大鱼吃小鱼的市场环境，只有尽快做大做强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别人吃掉。在我看来，吉利集团将尽快实现上市，通过证券市场募集巨额资金发展，才能不断保持增长节奏。3到5年时间，吉利集团会完成上市任务，从而保持自己在市场上领先地位和竞争力。” 李树富向胡润说出了自己的战略目标，一旦吉利集团上市，那么自己也能成为首富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两人谈得很愉快，胡润也把李树富的资产定在了20亿以上，他有能力进入今年的富豪榜单。 来到江州，胡润要见的正主是韩皓，去年他屈居富豪榜次席，今年不知道他又会带来什么新惊喜。 韩皓很忙，只给了胡润60分钟的采访时间，还得在餐桌上边吃边聊，因为他很快就要赶去外地出差。五菱的重组项目看到了曙光，他要过去和地方政府进行接洽，为五菱后续发展做好规划。 “跟去年相比，今年你变化很大，身上多了一股我说不出来的气质。这种气质我只在极少数成功人士中见到。” 一上来，胡润就给了韩皓戴上高帽子。 “实际上我是又变老了，你看我这根白头发，实在不应该在我这个年纪的人头上出现。” 前两天，韩皓洗脸时照了镜子，发现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白头发，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自己工作辛苦程度。 压力很大，韩皓需要承受超出常人数倍的压力！ 现在中华集团正处于成长期，各种问题缤纷而至，稍有不慎就会面临夭折的危险。集团自主品牌发展要面临来自国内外双重竞争对手，还有身兼总裁的中华宝马产品即将上市销售，他的大脑时刻在思索着各种发展战略。 大家羡慕自己获得的成就，却不知道自己身后需要背负的压力，韩皓心知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过去一年，你们中华集团展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收获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哦，我差点忘了说，我已经在沪江市的中华宝马4S店，预定了一辆国产5系轿车！当我跟销售人员说认识你，希望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我打点折扣。没想到销售人员说每个人来购买时都说认识韩皓，但不能保证韩皓一定认识你，所以打折的请求是不可能实现。” 胡润已经开始有实力购买宝马5系轿车，说明这份福布斯富豪榜给了他非常好的发家致富机会。他的穿着打扮和去年见面时显得上了几个档次，全身上下都是国际大牌行头。 “感谢你支持我们公司的产品，实际售价过两天就出来，保证会给你一个惊喜！报我的名字实际上还没有你的名头响亮，现在国内富豪圈谁不知道鼎鼎有名的胡润研究员呢？” 喝了一口汤，韩皓打趣般说道。 “从各项数据看，今年你的排名都会前进一位，也就是说你将成为中国新的首富。对此，你要什么感想要发表吗？” 经过计算，韩皓现在名下资产至少达到了160亿，比去年要增长50%。得益于中华“秦”的成功以及和中华宝马合资项目的落地，他又拥有了两个新的潜力企业。 “得第一名会有你们颁发的奖金吗？如果没有，我希望退出这个排名。” 韩皓开玩笑般说道。 “在中国社会，枪打出头鸟，实际上我更期待听到后退一步的消息。不过你既然标榜排名，属于第三方调查保证公开公正，那我也无法干预你的行为。财富对我而言至是一堆数字，排名也只是谈资罢了。” 韩皓没有在意自己排名的变化，他更希望是换成中华集团的销量位列榜首。 果不其然，当由胡润操刀的2000年福布斯中国大陆富豪榜公布，立即引发了许多争议和关注。 第二百一十六章 国产宝马 2000年，福布斯中国大陆富豪榜在万众期待中公之于众，榜单由福布斯杂志在国外首发，很快被国内媒体纷纷转载刊登。 “谁是现今中国大陆最有钱的人？” “荣氏家族吧！” 面对这样的提问，荣氏官商一体，独步天下，绝大多数受访者都如此回答。 但真实答案出乎大多数人的意外，红顶商人的代表荣氏家族不再蝉联桂冠，被去年老二韩皓取而代之。 尽管已经相当保守估算韩皓的资产，但165亿还是绕不过去的坎，足足比荣氏家族要高出接近10亿的金额，当之无愧成为中国大陆新任首富。 一个年逾25岁的青年，白手起家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韩皓一跃而成为全中国年轻人的偶像。 “韩皓能，凭什么我不能成功？” 中国传统文化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基因，看来一直得以非常良好地传承。 从韩皓当年凭借华夏摩托在国内崭露头角，近三年时间里大众几乎是亲眼见证他一步步凭借造车登顶天下。 没有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所有过程都可以放在阳光下参详，韩皓成为阳光富豪的最佳代表人物。 登上首富榜首，韩皓瞬间成为了中国街谈巷议无所不知的名人，“韩皓=有钱”，这个概念开始扩展出去，带动了“韩总”这个民间自创用来代指有钱人的称谓。 在他的成功案例带动下，国内掀起了一波创业的浪潮，许多人都期待自己能够成为下一个“韩总”。 另外之余，韩皓的名满天下，也在一定程度为中华集团做了广告，知道韩皓的人基本都知道造车的中华集团，“华夏”和“中华”是首富创办的两大名牌。如此节省了大笔广告费用，韩皓富豪榜登顶不亚于一个亿的广告费。 荣家退居次席，反倒让隐退的荣家老爷子松了一口气，锋芒毕露的红顶商人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景象。知进退，守抱负，才是红色资本家基业长青之道。 榜单第三名同样让许多人感到惊讶和陌生，金仰勇，一个对公众而言非常陌生的名字，以火箭般速度直接杀入榜单进入了前三甲。 90亿！ 又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胡润对金仰勇的身家做出了如此推断，把其一下子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对比去年的榜单，一年时间不到中国富豪们财富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国家GDP增长，更别提普通人的工资收入对比了。 原来是华晨集团的老总，金杯面包车就是他们家生产，现在畅销全国各地。通过介绍，国内公众才真正认识这个一直低调隐身的超级富豪，金仰勇从幕后开始走向前台。 “汽车、金融业”，胡润给金仰勇贴上了这样的标签，尤其是金融业是金仰勇身家暴增的依仗。依照复杂的运作，金仰勇直接间接掌握着国内外五家上市公司，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一朝成名天下知，金仰勇终于感受到富豪榜带来的威力，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在汽车和金融圈内名声流传，现在终于名扬全国。 身处排行榜老三，金仰勇只能是略为满意，他期待自己能够取代韩皓的位置，登上顶峰。 待MBO正式成功，加上跨海大桥的金融运作，金仰勇非常有把握能获得超过韩皓的身家，成为中国企业界的第一人。 为何急着从幕后走向前台，是因为金仰勇为增加和政府谈判的筹码，以民意加持自己实力。 相比韩皓的低调，金仰勇上榜后开始大肆接受全国媒体的采访。 “华晨是一家混合所有制企业，我在其中起到主导作用，作为管理者我将以保证国有资产增值和维护股东利益为前提，尽全力发展我们国家的自主汽车工业。 MBO是中国企业界的有益尝试，改革开放造就了中国现在经济发展的成果。现在正是大好时机，继续通过改革尝试，厘清一直缠绕在许多背景复杂企业头上的绳索，完成股份化和现代化公司的改造。 我们华晨愿意充当国家改革试点，在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条件下，为国家探索出一条改制新路，真正形成产权明晰、科学经营的市场导向企业。 ……” 借助媒体舆论的力量，金仰勇为自己，也为许多产权不明的企业家呼喊，力争洗清自己身上的历史原罪。 当富豪榜被国内媒体炒得火热之际，国产宝马终于要上市了。 在江州西湖，中华宝马召开了上市发布会，把这款深受车迷喜爱的豪华轿车带到了中国。 富豪榜一出，韩皓拒绝了所有媒体记者的采访，所以记者们想要见到他只能通过宝马发布会的现场。 当天现场涌来了一大批不请自来的记者，韩皓大陆首富的吸引力都快盖过宝马轿车的光芒了。 对此，宝马方面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宝马上市吸引了众多关注，忧的是被人夺去了车的风头。 合资企业中，除了零部件采购，还有更大的分歧点，就是上市定价问题。 中华宝马的定价，同样在中德双方间展开了激烈争执。 “根据我们委托第三方公司的调研，中国消费者普遍觉得国产宝马定价在40万可以接受。现在进口宝马325将近68万的起售价实在距离普通消费者太远，如果我们依照市场主流接受程度定价，应该可以很好切入在中国暂时属于相对空荡的豪华车市场。” 身为合资公司总裁，韩皓在会议上说道。 “宝马除了要考虑销量，还得考虑自己的品牌形象。在全球我们宝马的售价都要比奥迪要高出半头，因此在中国，我们德方希望继续保持这样的价格体系。尤其再考虑到我们的进口成本问题，对其我们建议零售价在45万起步。” 德方负责人派森传达了来自德国总部的意愿。 “45万太贵了，中国消费者不会为如此高昂的价格买单。尤其你要知道奥迪A6的1.8T售价在35.8万起步，宝马3系作为低一个平台的车型，售价反倒高达45万，这并不符合产品的合理定价。我一贯来强调，中华宝马要成为中国消费者首选的豪华型轿车目标，入华首秀非常重要。 因此，宝马325的起售价我决定紧跟在奥迪身后，38.8万起步为宜，这样既可以下探，又能保持向上压力。宝马530将衔接3系的售价，定位在55.8万起，对标奥迪A6车型2.4L的49.9万售价。未来还将引进2.5L发动机，降低5系的入门售价。” 在售价上，韩皓希望宝马能低价入市，迅速扩张市场占有量，从而树立起全新的豪华车标准。 要知道本田雅阁、通用别克和大众帕萨特，现在市场售价都在30万之上。如果宝马325以38.8万超性价比价格上市，将会抢夺它们一部分市场份额。 “我们必须要考虑成本问题，现在CKD配件的进口成本很高，面临着高昂的关税。如果按照你的定价，我们将很可能挣不到什么钱！尤其是宝马530成本很高，我们希望预售价在68万之上。” 派森必须维护宝马的利益，在中国合资就是为了挣钱，如果挣不到钱为何还要国产化呢。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求国产化的目标在一年后要达到40%，通过中国政府的认证线，我们就能降低10-15%的关税成本。这样一来，我们只要卖出去8000辆国产宝马，就能够保证盈亏平衡。超过这个数字，就能迎来盈利。按照三年后20000辆的销量规模，我们已经进入高速盈利期。如果按照我方的定价，可能明年我们就能达到这个数字！” 现在每年通过各种渠道进入中国大陆的宝马销量在6000辆左右，依照国产宝马的低价入市，年销量达到1万台不成问题。另外国产化目标，经过他前期的奔走施压，许多宝马的供应商同意入华或者在华企业中生产为宝马配套的零部件，40%的国产化目标估计可以达成。 “中国市场非常神奇，连本田、通用、奥迪这些都能够当年投产当年盈利，为何我们高贵的宝马不能做到这一点呢？你们可以从广本雅阁成功的案例知道，低价入市树立中级车标杆，能够收获巨大的回报。 我手头有一份高盛分析师出具的报告，他们预测我们第一年将亏损2个亿，第二年亏损1个亿，第三年才能收支平衡。因为他们估算在中国豪华车市场还没有成熟，市场容量有限。中华宝马无论如何都无法快速形成产能效应，只能处在低销量中徘徊几年。 但我是非常不认可这样的报告，因为高盛分析师他们并不懂得中国的汽车市场是什么样？也不懂得中国有钱人的需求到底如何？更不懂得这其中蕴含着多大的市场潜力！ 只要我们中华宝马树立起豪华车的价格标杆，那么后来者就只能跟在我们后面吃冷饭！无论是奥迪，还是奔驰，都要面对将来的极高市场门槛。” 若是宝马把价格拉低，将来奔驰进入中国要面临更高的市场风险，一旦销量不佳就会面临巨额亏损。而前期进入中国的宝马，凭借国产化优势，能够早早形成规模化优势。 定价权非常重要，作为合资公司总裁，韩皓希望能抓住中方手里，因为中国人在中国生活了那么久，比德国人要更加懂得中国市场。 “我可以把你的建议反馈回慕尼黑，但最终如何还得看那边的回复。” 遭遇强势的韩皓，派森无法反抗太多，他只能看看德国总部如何处理。 “派森，你们的德国老乡大众汽车为何能在中国成功，就因为他们执行了非常本土化的经营策略！我一直强调合资公司利益第一，就是不能成为提线木偶，德国总部不了解一线市场情况，他们给出的建议多数都是错误不可行。 今后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我要和庞克、米尔伯格先生商议，由中方来主导前期的各项工作，初步划定一个期限2年或者3年时间。如果我们搞砸了，今后就由你们德国人接手！” 不能够把合资公司变为德国总部的传声筒和提线木偶，中国市场竞争瞬息万变，一线指挥员必须具有现场决断权限。解放战争中，国民党一副好牌打出了让人无法相信的烂结果，从而被赶到台湾海岛上，就充分说明了遥控指挥会带来多么大的恶果。 最终，以庞克为首的德国宝马总部同意了韩皓的提议，参考大众汽车模式，合资公司里将由中方占据主导位置领导，期限为3年时间。如果3年后这个模式被认为可行，那么就继续下去。 相比韩皓在合资公司的资金投入，宝马显得处于下风，这跟他们略为保守的策略有关系。就算亏损，宝马也通过出售CKD零部件收回了成本，在中国合资公司遭受损失很小，反倒是中方承担了大部分亏损的风险。所以，在韩皓的主动出击下，宝马再次退却同意由中方来试水。 “哥们，你预计宝马325的售价在多少？进口68万，现在国产了，成本大概能降低多少万？” 价格正式公布前，一位汽车行业记者询问旁边的同行道。 “我的心里价位是42万，但很可能会贵上一些，因为这批宝马基本是纯进口模式生产，国内只需要安装上车轮。如此成本，你应该可以想象最终售价。” 被问到的另一位记者这般回答。 在同行间交流时，40万出头成为许多人的共识。 “蓝天白云，宝马独特的车标在中国被解读得很有意境。今天我们中华集团和宝马集团合资生产的宝马325轿车正式上市，它将成为中国豪华车市场的价格标杆！” 在公布售价前，韩皓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一听到价格标杆，台下众多记者嘉宾们伸长了耳朵，甚至有人还开出了小赌局，看看到底国产宝马上市售价如何。 “宝马325i——38.8万！” 售价一经公布，立即在底下发出一阵惊叹和欢呼声。 中华宝马的售价出乎所有人意料，许多人都认为售价在40万以上，但韩皓却公布了让许多人无法相信的售价。 38万买宝马，谁还要去看什么本田、大众、通用啊！ 底下人群爆发出阵阵掌声，为中华宝马的合理定价而喝彩。 之前媒体同行间定下的小赌局，居然无人猜对，大家都给出了高出售价的预测。 “宝马530i——55.8万！” 对标A6豪华2.4版的5系定价，同样比预期要低上10万，这次宝马可谓是对消费者诚意满满，对奥迪是来势汹汹。 3系和5系将共同对奥迪A6进行围剿，这在一个方面也是对垄断公车市场的A6最大的褒奖。 中华宝马的高性价比上市，很快引发了销售火爆景象，现在轮到宝马开始享受加价提车的待遇，加价2万提车成为常态。 按现在接收订单的增长速度，宝马年销量破万不成问题，径直向2万辆冲击而去。 这次国产宝马的标杆性定价，直接把雅阁、帕萨特等类型的车型价格打下去了2-3万，它们很快宣布了官方降价浪潮。尽管很不情愿，奥迪也宣布A6降价1万来迎接来自宝马的挑战。 先有广本雅阁，再有中华宝马，依次在中国汽车市场上树立了价格标杆，直接影响到后续其他品牌同类车型的定价，成为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卖身入户 “3—2—1！” 随着主持人的现场倒数，韩皓和省长周南生共同为崭新的中华汽车研究院牌匾揭下红布，标志着这个位于江州的研发中心正式启用。 研究院特意采用了“中”字布局，从高空往下看，可以看到各栋建筑间以中字型结构分布。 现在只是第一期工程完工，暂时可以容纳2000人办公，原本位于虎山的汽车、摩托车研究院整体搬迁过来。 今后，这里将成为中华集团发展的动力引擎，所有新车型都将在此诞生走向千家万户。 在研发中心另一侧马路对面，中华集团的总部大楼正在动工兴建，把总部搬到省会江州是韩皓一早定下的战略。 虎山虽然很不错，但其已经无法适应现在庞大中华集团发展的需要，单举例国外技术专家前来指导还得在江州下飞机做车几小时过来，就清晰说明了这一点。 不过，虎山依旧是中华集团重要的生产基地，承担着摩托车、微车的主要产能。 作为地方政府，海州当然打心底不想中华集团总部离开，当初为了发展汽车业市里可是当裤子上马兴建工业园扶持。现在桃子熟了，省会江州就伸手过来摘，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对此，海州市委-书记薄东风很无奈，中华集团总部出走得到省里的首肯，并承诺原有一切税收照旧，海州还是能从虎山基地获取许多利益。但未来中华集团的收益就享受不到太多了，尤其是中华轿车生产线和宝马合资公司都落地在江州，这些可预期的巨额税收来源眼睁睁看着离开。 所以，地方政府对辖区内的大企业可是看得非常紧，就算是中华集团和市里不错的关系，在迁移总部时依旧略显尴尬。 “唉，从个人关系来说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但所坐屁股的位置却让我不得不反对。原本未来凭借你们集团可以让海州跃居省内前三甲，现在被省会江州抢了一半功劳，海州人民心里多有不甘啊。” 私下见面时，薄东风忍不住向韩皓发出抱怨，海州市政府真不想放中华集团总部离开。 “理解万岁，说不定将来到你主政江州，你的看法就完全颠倒了呢！” 韩皓如此回答道，薄东风在省内风评不错，很可能再上一层楼。 “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我得对海州全市四百多万市民负责，放跑了你们这条大鱼，我可是要被人骂街的！” 抱怨归抱怨，省里发了话加上中华集团铁了心要迁址，海州市政府只能服从大局。 今天出席揭牌仪式的还有江州市委-书记吕武略，他对中华集团总部的落地可是笑得合不拢嘴。 依照市里智囊团估计，未来五年中华集团将为江州提供20%的GDP份额增量，成为市里首屈一指的超重点纳税大户。 “韩总，今后江州将会为中华集团提供贴心周到的服务，为你们的汽车奔驰在全世界保驾护航！” 吕书记在仪式上当众表态道。 像中华集团这样体量的巨无霸，放到国内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地方政府的座上宾。 “把汽车作为省里重点扶持发展行业，现在已经初步取得一定成效。我们浙海省在国内重工业领域相对来说，从一无所有到迎头赶上，获得了让兄弟省份羡慕的成绩，这一切离不开中华集团的发展。” 宝钢出手兼并了江州钢铁厂，并把其和德国蒂森克虏伯合资项目放到江州钢铁厂，这对浙海来说可是又一重大工业项目。 省长周南生知道，宝钢如此布局，就是因为中华集团的缘故。 汽车作为现代工业的明珠，可以带来许多配套产业落地，依靠中华集团这个产业龙头，就能把浙海工业实力提高一个台阶。 看到崭新的实验室和国际顶尖的设备器材，以赵全复为首的海归技术骨干们，获得了更好的发展平台。 韩皓兑现了他的承诺之一，为海归人才们提供国内最好的工作环境，在国际上硬件水准都是一流。 汽车研究院的管理都是赵全复一手主持，所以回国的人才可以很快进入角色，没有产生太大文化适应问题。国内这些海归们干得不错，又吸引了更多境外人才回国加盟，导致了中华集团研发团队中高素质人才数量不断增加。 “回国发展吧，待遇不比留在美国差，而且机会更多。在国外只是一颗螺丝钉，到国内就能成为一个扳手，可以管理许多的螺丝钉。” 在北美华人工程师交流BBS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回国帖子。通过互联网，境内外的工程师们可以交流自己的心得体会。 “记录我回国的第32天见闻！” 一位回国加入中华汽车研究院的电子工程师坚持每天在BBS上记录他的回国见闻和感想。 “今天，中华汽车研究院新大楼正式开放，这里的硬件比起我在美国的实验室毫不逊色。 我最担心的文化融合和工作理念冲突没有发生，美式的管理方式让我很快进入工作状态。顺便透露一下，现在资历不深的我已经是一个12人团队小头目，这在美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每天我的睡眠时间都不足7个小时，但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情，因为带领一个团队攻克棘手难题的期待感让我大脑一直非常兴奋。回国1个月，我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大学年代，找回当初和同学互相探讨问题的状态，这样的氛围很棒。 在回国前，我总以为回国要体验艰苦奋斗的现实。实际上，却感受到完全不一样的待遇。无论是生活和工作，中华集团都为研发人员考虑周全。有专门的生活管家负责我们这些单身汉的生活，洗衣、打扫、吃饭、购物等都不用发愁。 工作之余，最大的收获就是终于不用每天在美国吃难以下咽的汉堡，中国菜NO.1！” 这样日记式的贴子得到许多海外工程师们的关注，他们通过这些窗口关注国内汽车行业的发展，从而对自己的未来选择做出参考。 奇瑞轿车现在卖的非常火，光在安淮省一个地方，销量就突破了1万辆。当然，这也跟安淮省大力扶持有关，任何与公费购车相挂钩的车辆，都要优先考虑采购奇瑞品牌。全省出租车市场也被奇瑞用行政力量垄断，在私人购车费用上省里也特意针对其进行了减免，这让奇瑞得到了迅速成长的足够养分。 如果不是局限受困在安淮一省，奇瑞老总詹夏秋估计全年轿车销量至少2万辆。 因此冲破阻拦，走向全国就成为奇瑞现在面临最大的枷锁！ 这道枷锁可不容易打破，因为它是由中央直接用手牵着，作为地方国企奇瑞无法挣脱。 为此，奇瑞已经和上汽接触，上汽同意奇瑞投靠，但需要奇瑞以无偿划拨部分资产方式进入上汽集团。 詹夏秋知道安淮省为奇瑞的诞生付出了多大艰辛，现在只为了一纸准生证就要把20%的资产无偿送给上汽，他实在无法下这个决心。尤其上汽开出另外的条件，就是奇瑞汽车将来要服从上汽的安排，成为其技术梯级转移的生产基地。 这让奇瑞上下很难从感情上接受，所以詹夏秋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国安兄，陈老向我推荐了你帮忙。这次奇瑞实在是走投无路，希望兄能仗义相助，将来安淮人民一定感激不尽。” 詹夏秋亲自到首都公关，但主管部门也无力解决这个问题，汽车目录并不是他们能够主导，需要上到国务院最高层会议决定。或者说，只集中在一个人的手中，他就是中国经济的掌舵者。 无功而返之前，詹夏秋向汽车元老陈铸韬请教，到底如何破局。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奇瑞想要目录必须得到最高领导的首肯。” 在陈老推荐下，詹夏秋找到新华社的高级记者李国安，委托其写一篇内参呈送国家高层。谈谈奇瑞投身中国汽车业的思路和实践，获得中央领导的理解，从而给他们一个正式轿车目录。 如果能从中央层面获得目录，那么就免去了投靠上汽寄人篱下的困境。 李国安这些年一直为汽车产业奔走，同情奇瑞的遭遇，因此很快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内参准备趁时机成熟发布。 中国预计明年底会正式加入WTO，所以国务院开始为此做出各种工作安排。 “美国和欧盟这两块骨头啃下来，说明我们入世已经是一马平川。加入WTO，我已经说了很多遍，这对中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得以融入整个世界经济体系。 加入世贸之后要怎么干，许多同志心中可能还有疑惑。今天我对2001年中国经济的发展状况，重点谈谈10大方面需要注意的问题！” 所有国务院班子成员全体出席，总理在中南海召开了为明年中国经济定下基调的内部工作会议，这项会议将决定来年中国经济发展的方向。 “增强国有骨干大型企业活力是我们工作的重点之一，今后我们需要用把控国民经济命脉的国有企业来抗衡来自国外资本的冲击。 外资是洪水，但不是猛兽，它们来了中国就要遵守中国的规矩，要把它们驯服为我们所用。 只要国家骨干企业组成防范洪水的大坝，那么我们中国经济就能平安顺利发展。 为了保证骨干企业发展，对所有新建、在建项目，我的意见是加强审批，可以不建的不建，可以缓建的暂时先缓建。集中全部精力把国有骨干企业搞上去，不能再放任过多内耗，优先满足他们的成长需求。 在这里，我要特意举一个例子。 虽然看上去我们的汽车工业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放在国家大环境中看还非常弱小，全国汽车企业加起来还不如邻居丰田公司的一家产量。 汽车行业是我们认为加入WTO会重点遭遇冲击的领域，所以国家要继续扶持三大汽车集团，鼓励中小企业主动向其靠拢重组，形成中国的汽车航母。” 总理在会议上侃侃而谈，作为新华社经济领域高级记者李国安就坐在一侧旁听。当听到上述一番话之时，他知道奇瑞想通过内参打动高层的美好愿望只是一厢情愿。 于是，在会议刚结束，来不及写稿报道此次会议，李国安就用手机拨通了詹夏秋的电话。 “刚开完经济会议，明年国家对经济调控更加严厉，大项目基本很难获批。现在风向不明，我建议你们奇瑞立即加入上汽，不要寄希望靠内参打动高层领导了。用20%股权买一条生路，利弊权衡之下我觉得还是非常划算。如果没有目录，奇瑞明年会非常艰难！” 信息有时候无法用金钱价值来衡量，李国安这番话让詹夏秋终于放弃了幻想，同意交出20%股权换取一张轿车市场的入场门票。 上汽现在没有自主品牌轿车，只有大众和通用两大合资伙伴，现在奇瑞进来有望成为他们的第三个品牌。 奇瑞汽车过万销量没有打动上汽集团，他们接纳奇瑞更多只是一种给老领导面子的需要。模仿中华和二汽时的合作关系，上汽也给奇瑞定下了“四不”规矩，不投资、不负债、不参与管理、不分红。其实还有不输出技术、不能用上汽网络销售、不能学习上汽管理经验等限制。 在上汽看来，奇瑞就是一个拖油瓶，只能相对把其隔离起来。 总理在经济会议上的讲话很快流出，并且得到汽车主管部门领导的证实，国家将原则上不再批复新的轿车生产企业，继续保持现有的行业目录规模。 眼见奇瑞毅然卖身投入到上汽的怀抱，另一旁急得跺脚的悦达起亚公司也没辙了。 国家非常明确不会批复新的轿车生产企业，悦达起亚再不找婆家把自己嫁掉，将来会继续面临黑户的威胁。 原本中国汽车行业看到一丝轿车目录放开的曙光，伴随总理的讲话又关闭了大门。 在总理看来，扶持国有大汽车集团发展是主要矛盾，放开目录让其他资本进入是次要矛盾，可以在加入WTO后再做打算。 悦达起亚没办法，只能同意二汽开出的条件，转让25%的合资公司股权给二汽，从而成为二汽庞大家族中的一员。 新公司名称叫做东风悦达起亚，其中二汽、悦达分持25%股份，现代起亚公司占据50%份额。 二汽获得的25%股份，其中20%是无偿划拨属于买路钱，剩余5%股份作价4000万人民币现金入股。 虽然悦达公司很不爽，但如此情势下能拿到轿车生产目录就是最大的胜利。再拖下去现代起亚公司就会撤资，那么其汽车梦就完全破碎了。 最大的赢家是二汽，他们又收获了一个国外合资伙伴，现代起亚公司虽然和日系企业相比实力稍弱，但有总比没有强，何况这只是送到嘴边的食物。 “终于不再当冤大头了，这样才是我们二汽该有的做派嘛！看看人家一汽，在全国各地攻城拔寨，大鱼吃小鱼都来不及抹嘴。” 得知获得了悦达起亚公司的25%股权，二汽老员工们不再像上次和中华合资时一场空指责苗于玮。若是持有20%中华集团现在的股份，那么二汽可就赚大发了。一汽利用这段时间不断扩张，这让二汽的人早就羡慕不已，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吃肉了。 二汽现在的风神轿车项目很成功，风神蓝鸟在市场上供不应求，短短时间就已经售出了4000多辆，初步估计今年就能当年盈利。 但最大的成果，还是二汽和日产汽车通过此项目越走越近，双方已经初步确定了合资意愿，就待细节问题谈判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城头变换 五台山上，出现了一位特殊身份的香客，居然劳驾寺庙住持亲自出门相迎。 多年来，金仰勇每年必抽时间到此处礼佛，捐赠了大笔香火钱，所以住持自然把其奉为座上宾。 眼见收购江北汽车厂可以借壳7字头轿车目录，但却运气欠缺，自从总理做了明年经济报告后，国家大型项目都暂停下来。如此也波及到华晨和江北汽车厂的交割，国务院一日没批，正道轿车就一天无法借壳上市。 尽人事，听天命，金仰勇已经做到了极致，但上天仿佛就是故意和他开玩笑般不让他达到目的。 从透露出来的消息看，在加入WTO前，中央都不会对轿车目录有所松动。 正道轿车已经万事俱备，一改再改，但就是无法拿到准生证上路。 看到中华、奇瑞两家公司在市场上突飞猛进，出自名门带有意大利血统的正道轿车却只能趴在起跑线上，金仰勇每想到此处时就觉得万分难受。 “今天来散散心，转转运，有劳住持师傅帮忙安排一二了。” 以往在金融市场不如意时，金仰勇都会来五台山转运，后来都会否极泰来。这次，他不单是自己上山，还带来麾下的四大金刚。 “劳驾这边请，客房都已经安排完毕。明天一早，我再带施主您在佛主前参拜走动。” 得知金仰勇这样的金主过来，住持早就按照对方意愿安排好一切。 “若是像奇瑞和悦达般卖身入户，不是我金仰勇的本意。华晨一定程度上是和三大三小并列的汽车集团，要我低下头去求他们赏饭吃，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对跟在身边的四大金刚们感叹，金仰勇不愿意向现实低头。 “如果实在活不下去，要卖身我也只卖给中华集团，至少他们会让华晨活得有尊严一些。” 心里曾有过向韩皓求助的意愿，但不到最后时刻金仰勇不会拉下面子动用这个保命手段。 “金总，我们为正道轿车已经投入二十多亿，如果再拖上一年的话，财务压力会非常巨大。我个人觉得若是合适，正道轿车可以先在省内销售，学习奇瑞现在的做法。” 一名手下从成本考虑劝告金仰勇道。 金仰勇坚持一步到位，要等待国家正式轿车目录落地，再把正道轿车推向市场，但一直这样折腾黄花菜都凉了。 “轿车品牌一旦做烂，再想往上走就难了。你说的成本问题我有考虑，再坚持半年时间，如果情况没有改善我们就按你说的办！华晨那么大体量的公司，国家不可能视而不见。我准备再为灶里加一把柴火，让中央看到我们的决心！” 打定主意，金仰勇决定继续加大对轿车业务的投入，他不相信华晨无法取得中央信任。 礼佛参拜过程很顺利，金仰勇兴致大发特意抽了一只签，显示是中上签，这让他下山离开时心情好了许多。 在金仰勇授意下，华晨加快了和罗孚的谈判，双方决定先在中国投资建立20万台规模的发动机工厂，总投资15亿人民币。 既然轿车目录没批复下来，那么金仰勇就打算从发动机入手，先和罗孚一起生产发动机，为将来合资生产整车做准备。这些来自罗孚的发动机，还会安装在正道轿车身上，替代现在的三菱心脏。 在谈判中，华晨方面让罗孚答应提供给正道轿车的发动机，必须打上华晨的标识。虽然转让费上高了不少，但这样一来，正道轿车就能完全成为全国产的轿车，洗刷当日让副总理不快的耻辱。 罗孚整车项目还是落地在定海市，金仰勇为了跨海大桥项目可没少操心。但发动机由于需要供应10万台数量给正道轿车，所以在现今形势下选择在华晨本部沈京市建厂。 为了扩大影响，此次和罗孚的20万台发动机项目落地，金仰勇邀请了国内各大主流媒体前来报到。他希望华晨的所作所为能让中央高层看到，也能在民间舆论中形成同情氛围，双管齐下逼迫国家承认华晨轿车目录资格。 和罗孚的签约现场搞得很隆重，但金仰勇却左等右等没看到沈京市的主要领导出席。邀请函已经发了过去，领导也同意准时出席，但此刻一时联系不上对方。 金仰勇在和接管罗孚的凤凰集团CEO交谈，安抚对方情绪，此时会场上却悄然发生变化，许多已经到场的官员借口有事便匆忙离开。 看到异常，金仰勇赶紧让人打听消息，收到让他如坠深渊的坏消息。 市里主要领导刚才在出门时，被来自中央的调查组直接带走了，据说已经押解回首都，沈京官场即将迎来大地震。 一时间各种思绪涌上金仰勇脑海，当初他就华晨MBO的事项就是和该主要领导接触获得对方同意，也是在其引荐下才和省里另一位主要领导通气获得认同。 现在关键人物被带走调查，华晨的MBO进程几乎宣告作废。尤其是接下来的官场大地震，会波及到多少人，金仰勇无法估计。本来唾手可得的MBO成果，就这样逐渐离他而去。 硬着头皮打起精神，金仰勇和罗孚方面代表在众多记者面前签署了发动机工厂合资协议，双方承诺将共同开拓中国的市场。 仪式后，金仰勇拒绝了记者的采访匆匆离开，这次发布会真办得不是时候。 “这下子麻烦了！如果是到此为止还好办，就怕背后另有深意，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拥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金仰勇在和手下交流时如此说道。 “难道现在是要西风压倒东风？省里的天要变了？” 从当地官场传来的消息，许多人都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在所有人都拭目以待时，原辽阳省长交流到外地，省里换了新的代理省长上台。 果不其然，接下来省内开始洗牌，金仰勇突然发现自己说得上话的官场朋友少了许多。不单是他还有华晨，都要从此刻开始面临全新的上级领导。 作为辽阳省最大的工业企业，代理省长上任后当然要到华晨视察工作，看看实际情况如何。 “华晨这些年发展不错，改革是需要改革，但要以省委意见为导向，不能游离在监管之外。作为当地龙头企业，华晨身上肩负着，带动省内零部件企业发展的重任，开展工作要以本省利益优先。” 一上台，代理省长便给了金仰勇一记木棍，依照他的意思是省里今后将会更多干涉华晨的管理。尤其是希望华晨在供应商采购时，优先考虑本省企业，以此带动全省零部件工业发展。 金仰勇当然不愿意如此，他的观念是哪里物美价廉他就用哪里的产品，不管是省内省外，还是国内国外。现在一下子省里要把其采购范围缩小，这违背了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 “在质量一致前提下，我们会优先考虑本省企业。不过汽车属于全球化配套产品，数万个零部件采购光靠省内企业无法完成。” 面对金仰勇的棉里藏针回复，代理省长没有任何表态。 汇报工作时，金仰勇趁机提出了MBO模式，以此试探新省长的口风。 “MBO是国外一种崭新的改革模式，华晨希望可以对此进行试点，相关工作已经进行到大半，希望省里能够继续支持。” “我也留意到MBO这个新生事物，还专门研究了一下。对华晨这样情况复杂的企业，贸然使用MBO恐怕有些太过激进。我的意见是，看看国内其他中小企业采用MBO改制后效果如何，再做进一步打算。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把企业搞上去，而不是着急地分蛋糕。” 很明显，新省长的施政思路和金仰勇想要的有误差，而且看上去问题还不小。 面对这样的现实，看上去一只手MBO可能会遇到许多麻烦，金仰勇原本沉寂的另一只手又开始活跃起来，他打算私底下把华晨值钱的资产转移到属于自己隐身控制的上市公司去。 现在辽阳省情况复杂，为了免受战火波及，金仰勇有了离开东北，转投长三角的强烈冲动。相对东北的政府大爷，浙海的官员简直是活菩萨。投资不过山海关，可是许多人用血泪得出的结论。 以中华集团把总部从海州迁到江州为例，就能得知地方政府对企业的迁移，内心抱着多大的怨恨。 金仰勇一个人走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他如果要拿着华晨的资产离开，那么对地方政府来说是不可接受的结果。如果翻脸，那么就看谁的手段高明背景更强了。 所幸他的举动非常隐蔽，不愧为在金融市场长袖善舞的运作高手，当地政府并未觉察到他的私下所作所为。金仰勇做了最坏打算，就是把金杯客车名下资产还给当地政府，他带着正道轿车和新罗孚项目离开。 金仰勇老耍滑头，该省长开始有了换人的念头，打算重新派人把持华晨集团。 “华晨到底属于谁拥有？” 代理省长翻看着华晨集团的各项资料，询问秘书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福特来人 华夏工业递交的A股增发5.7亿元申请获得了证监会批准，该笔款项主要用途将使用在研发方面，另外改造位于宁都、江南、田野汽车三大基地生产线。还有一个亮点是搭建国外汽车销售渠道，尤其是准备进入东南亚和俄罗斯市场。 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说明国家认可现在中华集团在研发上保持高投入的举动，还积极欢迎华夏品牌走向国外，实现对外扩张发展。 华夏品牌除了摩托车外，还拥有微客、微轿、轻客和皮卡这些汽车产品，初步形成完整产品体系。 增发获得了机构投资者的热情认购，现在A股市场上像华夏工业这样业绩璀璨的公司可是寥寥无几。 中国股市从1999年5月份至今一直在涨，迎来了久违的牛市行情，无论是个人还是机构投资热情都十分高涨。 牛市的出现也带动了韩皓身家的上扬，要不然他的首富之位何以如此轻易得来。 另外，在银行授信资金方面，包括国有五大行以及民生银行在内，中华集团拥有将近80亿的授权额度，显示金融机构把其列入优质客户。 民生银行在刘勇皓的打理下，比预期时间提前登陆中国A股市场。 在证券交易所，韩皓等工商界大佬们见证了敲锣的历史时刻，预示民生银行将成为国有商业大银行之外另一股金融势力。民生银行面临的主要竞争对手为中信、招商银行，大家体量差不多，都是从地区性银行向全国扩张，其中招商银行的发展势头最猛。 “招商银行是非常不错的学习对象，他们点子多思路活，我们民生需要向他们学习！” 作为实际把控民生银行日常经营方向的刘勇皓，他对招商银行经营赞不绝口，决心向这个竞争对手学习偷师。 刘氏兄弟经过多年一起创业，积累了不菲身家，现在兄弟几个在发展理念上有所冲突，因此便协定分家发展。刘勇皓作为兄弟中最出名的人物，在资产划分上也拿到了最多。 “从改革开放前沿阵地发展起来的招商银行，确实经营管理上有一套。你的提议，我举双手赞同。” 刘勇皓但凡有大的经营举措，都会先和韩皓通一通气，毕竟两人名义上都是民生银行的副董事长。实际上，只要韩皓支持，刘勇皓就能控制住董事会，让自己的意图得以在民生银行贯彻落实。 民生银行此次上市发行3.5亿股，发行价11.8元，当天收盘价达到20元高位。 在牛市放大效应下，新股的股价都上涨非常快。 作为股东之一，金仰勇也出现在现场，为此还与韩皓有过短暂的对话。 “韩老弟，我可真是羡慕你，头上没有婆婆管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东北那边的鬼天气，我真是受够了，还是在南方待得舒服。” 走进沪江市的证券交易所，金仰勇喜欢这里空气中四处弥漫着金钱的气息。不出所料，他之前和地方政府达成24亿MBO的方案被打了回来。这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差点就能名正言顺成为华晨的真正主人。 人走政熄，现任领导不加解释就推翻了这个方案，这让他再次对其失望不已。 “我只是生在了好时代，麻烦事比你创业时要少一些。不过有些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韩皓也知道了辽阳省政坛发生的变化，看上去对金仰勇来说情况不妙。 “一路走来我的判断从未发生重大失误，所以这次我同样有信心过一次河，破一次舟！韩老弟，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我共同饮马长江边，携手开创出大事业。” 金仰勇自诩在首都也有说得上话的人，按照他对华晨的功绩，大不了一拍两散分灶吃饭，惹不起总躲得起。 定州市政府对金仰勇非常欢迎，不但无偿送给他大批土地兴建与罗孚的合资工厂，还把跨海大桥资本化运作全权委任于他。海州市搞汽车工业出了中华集团弄得红红火火，定州也想筑巢引凤让罗孚落地。按照金仰勇的说法，华晨罗孚项目至少投资50亿元。 针对今后华晨的规划，金仰勇心里已经有了蓝图，沈京市会变成客车基地，而定州市将会成为新的轿车基地。 他的这一定位，肯定与辽阳政府相冲突，当地政府不会眼睁睁看着华晨一分为二，让金仰勇带着优质资产南下。 因此，矛盾不可避免产生，眼下双方都暂时没有撕破脸皮，尚存一丝和平的希望。 尽管铃木汽车多方阻挠，甚至在国家外交层次要求长安汽车中断和福特公司的合资谈判，但长安老总尹秋暝毫不退却坚持引入第二家合资企业。 铃木汽车背后站着通用汽车，通用持有铃木20%的股权，属于其最大股东，因此为了恶心竞争对手福特，通用在背后使坏不少。 跟福特相比，铃木汽车的体量太弱，只在小车领域有所擅长，但福特却是全球第二大汽车集团，旗下汽车种类齐全，还收购了许多子品牌。 只要思维正常的人都知道应该选择跟谁合作！ “铃木虽然帮忙了长安汽车成长，但长安要和谁结婚还轮不到它来指手画脚！” 尹秋暝对合作伙伴铃木可谓是失望之极。 为了制裁长安，铃木中断了和长安的技术合作，也取消原本预定的引进车型。转而把精力放在了昌河身上，利用国内另一个合资伙伴来制衡长安汽车。昌河北斗星能顺利上市，多亏了大批从铃木总部调来的专家帮忙。为了刺激长安，铃木宣布将在未来不久向昌河投放一款新型轿车产品。 铃木的拆台行为，使长安不但丢失了微车领域的领先优势败给了中华集团，还让长安原本的规划路线中断不得不从头自力更生。 幸好，现在与福特的谈判很顺利，大家都认为中国会是下一个世界汽车市场增长点，彼此认为对方是自己在中国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福特集团董事长比尔福特应邀而至中国，他将在首都天京受中国总理接见，为长安和福特合资的项目做最后的公关。 福特在中国市场一脸折戟了三次，这一次合作真是不容有失，为此福特同意在中国投放其全球同步的福特品牌车型。从小型轿车嘉年华，到紧凑型轿车福克斯，再到中型轿车蒙迪欧。 这三款产品，任何一款拿出来都是响当当角色，比铃木引进的奥拓、羚羊要强多了。 长安作为“两微”定点生产微轿的企业之一，国家目录上只允许生产1.0L以下的轿车。但长安最想要的还是中级轿车蒙迪欧，眼见同型号的雅阁、帕萨特在中国市场大杀四方，预计今年销量突破3万辆盈利十亿以上，如何不让尹秋暝心动。 但现在总理讲话要严控国内投资，轿车生产目录企业不会放开改动，这让长安申报合资时的车型只能优先选择小排量，所以嘉年华就成为长安福特的第一款下线车型。 中华轿车挂靠二汽，当时可以直接上了1.8L的轿车，后来又兼备了江南汽车，国家便在目录上默认通过。 现在长安虽然作为央企，但他们现在面临风口浪尖上，不得不屈服于汽车管理目录中微车的束缚。 “先按1.0L的报上去，当初帕萨特就说是桑塔纳改款项目通过，实际上两者天差地别，我们今后也能来个偷天换日。” 中央管得严，企业只好想方设法寻求对策，尹秋暝现在是先把与福特合资事宜落地，今后再考虑更多操作。 “我们福特公司一直希望能为中国经济做出贡献，长安集团是非常不错的合作伙伴，我们愿意仿照通用公司模式来进入中国市场。” 在中南海会谈时，比尔福特见到被誉为中国经济沙皇的总理，向其表达了福特公司进入中国的决心。 “汽车是中国非常看重的支柱型行业，我们欢迎福特进入中国，帮忙中国的汽车工业发展。中国需要先进技术，期望你们福特公司能够扶持我们中方企业技术进步发展。” 现在加入WTO在即，国内已经掀起中国是否会成为国外先进企业的代工工厂大讨论。其中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汽车工业，合资了将近十多年，中方实际上一直属于代工角色，没有能在自主技术上有所进步。 总理注意到这一点，因此在技术发展方面重点强调。 福特答应在中国建立地区研发中心，帮忙中国发展汽车技术。 2000年11月，中国经贸委正式批准了长安汽车和福特集团的合资可行性报告，这表明长安福特已经没有阻碍落地，今后长安福特将成为中国汽车市场上又一家生力军。 不过比尔福特在此之后没有离开中国，而是飞抵了江州，兴致勃勃参观了中华集团。 当初在美国时，比尔福特就曾对中华集团大感兴趣，这家能够吸引宝马毅然合资的中国私营企业应该有着其独特魅力。 与长安汽车合资项目尘埃落定之时，比尔福特有了更放松的心态来挑选福特在华的第二家合作伙伴。 南北大众的成功，让福特公司也有意学习，把在中国两大合资伙伴名额用足。 针对福特抛过来的橄榄枝，韩皓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即答应，如果有好的机会他不介意和福特合作。 看到中华集团位于江州的现代化厂房和崭新的汽车研究院，比尔福特产生时空错觉，这里和同处中国的长安汽车相比更像领先一个时代。 长安破旧的厂房和茫然的工人充分符合他对中国的想象，但来到中华集团看见国际一流的生产线和充满朝气自信的工人，这真是超出了比尔福特预期。 看到这些，他突然明白为何宝马要选择和中华集团合资生产了。 在江州，他闻到了底特律的味道，尤其在中华汽车研究院他仿佛置身于福特研究院，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熟悉的美式风格。 “我们在竭尽所能追赶国际主流水准，由于一切从零开始，所以可以照搬许多美国成熟的管理体系！” 赵全复在介绍研究院时向比尔福特说道。 “如果我早一天遇到你们，而不是长安，说不定前些天在首都签署合资备忘录的中方代表就换成你们。” 身为汽车行业沉浸多年的精英，比尔福特一眼看出了中华汽车现在走在正确的发展道路上。 不过中华集团已经和宝马合资，如果再想和福特合资的话，困难一下子大了不小。 如果真要和中华合资，那么福特将有两大选择。 一是投放像福特品牌这样的普通轿车，二是利用中华和宝马生产豪华车的经验，将来把旗下豪华车品牌放在这里生产。 “中国应该在明年加入WTO，届时市场环境将发生改变。我们当前在中国的重心是优先搞好长安福特，将来时机合适我们会决定下一个合资伙伴名额。” 比尔福特很坦然对韩皓解释道。 “我们合作的大门随时打开，只要有好的机会达成共赢，那么一切可以商量。” 福特毕竟是世界排行第二的汽车公司，旗下拥有众多子品牌，真要合资的话可能是不错的选择。 韩皓现在对此持开放态度，只要合资要求不包括放弃自主品牌发展，他就待价而沽。 福特和中华间走得过近的消息很快传到宝马耳中，这个自己在中国的合资伙伴有了绯闻，让宝马不是很开心。 他们希望中方能够是唯一的合资伙伴，这样才把全部精力放在宝马身上，如果再进来一个福特，不但分流了资源，还将面临同室操戈的竞争局面。 “我记得你说过一切以合资公司利益第一为行动准则，现在中华宝马公司还没有上正轨，你们就打算和福特合资，这有些不大地道了吧？” 派森作为宝马在中国的监军，他必须发出宝马方面的声音来抗议。 “福特只是来考察看看，我们双方现在没有合资的意愿。中华宝马确实是我现在工作的重点，你可以看见我两边办公室中哪一边待得更久。派森先生，我如今跟你呆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我的家人朋友。” 韩皓知道宝马肯定会有所紧张，所以大大方方解释道。 “当初谈判时，你们宝马方面坚持不把双方在中国的唯一合作伙伴写入条约，因为你们要保留另一个合资名额。将心比心，贵方能够如此考虑，那么我们中方自然也有寻找其他合资伙伴的机会。 不过我可以保证，引进车型将不会直接和宝马产品产生竞争关系，以免引起大家的矛盾。” 为了安抚宝马，韩皓还是做出了一定错位竞争承诺，比如真要和福特合资不会说把林肯、捷豹、沃尔沃轿车引进生产。 第二百二十章 APEC会议 得益于华夏礼宾摩托车的特殊待遇，韩皓能再一次跟随国家领导人出访。 华夏礼宾摩托车去年在国庆大阅兵时一炮而红，很快出现在国内大大小小的城市接待车队之中，不过这次却是其第一回走出国门，开始装备在国外礼宾车队上。 柬埔寨，这个跟中国关系密切的东南亚国家，是国家一号首长此次参加亚太经合组织会议（APEC）前顺路进行国事访问的国家之一。 作为中柬友谊的见证，42辆华夏礼宾摩托车将无偿赠送给柬埔寨政府，组成他们的国宾车队。 因此，中华集团老总韩皓便得以随同出访，作为柬埔寨捐赠仪式嘉宾出席，还顺便参加在文莱举办的亚太工商界领导人会议。 这次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除了国家首脑非正式峰会外，还将举办工商领导人会议，构建政商界人士沟通交流的平台。 捐赠礼宾摩托车背后，还有华夏摩托借道越南打入东盟国家柬埔寨的战略意图。 “小韩厂长，你们的产品质量过硬，我私下问了接待办的有关同志，他们说迄今为止华夏礼宾车没有出过掉链子的状况。这点很不简单，我年轻时在一汽车间干活，知道机械产品保证故障率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一号首长私下还是非常平易近人，在出访前他接见代表团成员时，来到韩皓面前聊道。 “作为国家间交往赠品，更要注意国际关系影响，你们为这批车辆的后勤保障工作准备得如何？” 面对一号首长的发问，韩皓镇定自若回答道。 “我们企业已经在柬埔寨首都金边设立了分公司，将来礼宾车的维护就地解决，保证不会发生掉链子影响国家名誉的现象发生！” 为了柬埔寨市场，华夏摩托已经提前进入布点。虽然柬埔寨人口一千多万，属于东盟最贫穷国家之一，但低售价的摩托车在当地还是非常有市场。 “年轻人就是要有你这样的闯劲，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批车出了问题，我可是唯你是问！” 尽管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半真半假中还是透露出一号首长对国货的期望。 “保证不让首长失望！” 韩皓当然得拍胸口保证，不管如何先给首长一个好印象。 专机抵达柬埔寨首都金边机场，这个时候柬方特意派出了刚运抵交付的四辆华夏礼宾摩托车，充当开路先锋前来机场迎接中方客人。 虽然捐赠仪式还没举行，但实际上摩托车早已经交付到柬埔寨政府手中。为了欢迎来自中国的尊贵客人，柬方特意如此展现出积极姿态。 “你看，我们中国的摩托车看上去质量还是很不错嘛，在国外一样威风凛凛。” 走下飞机前，一号首长指着停机坪上的摩托车队，私下在耳边对陪同自己出访的夫人说道。 看出来，柬埔寨政府的安排让一号首长非常高兴，用中国产品来欢迎中国客人，就是柬方给出的最大敬意。 在异国他乡看到自己的产品，韩皓别提心里有多高兴，还有一种自豪感打心底起来。 “将来要是能把来迎接的奔驰车换掉就完美了！” 柬埔寨方面派出了防弹奔驰S600前来迎接一号首长，韩皓见状不由在心里自己幻想一二。 华夏礼宾摩托再搭配上中华礼宾轿车，这将是多少让人期待的场景。 只不过，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昙花一现，韩皓知道其基本难以实现。要想挑战奔驰，现在中华集团还差得非常遥远，百年老店不会那么容易被颠覆。 金边虽然是一国首都，但显得非常落后，跟中国西部的一个地级市建设差不多。 国家经过多年动荡，现在终于政局稳定下来，发展经济成为其政府主要的施政策略。 作为友好邻邦，一号首长此次来访，给柬埔寨带来一些列经济援助方案。当然，这样也为中国企业进入柬埔寨市场提供了国家信誉背书。 韩皓这个中国首富的名头也让他在柬埔寨政府方面得到了更多礼遇，吸引外资发展经济，是中国的成功经验。现在柬埔寨也想学习这个模式，让国家早日摆脱贫穷。 “非常感谢贵方无偿赠送礼宾摩托车给我们国家，希望你们能在我们国家开展更多的投资活动。我听说，你们已经在金边开设了分公司，柬埔寨政府将尽全力保障你们的投资权益不受损！” 国家首脑闭门会议后，就是一系列经贸合作协议签署，韩皓也上台签署了正式捐赠协议。 仪式完成后，柬埔寨首相通过翻译对韩皓说道。 “柬埔寨就像我们中国十年前的模样，这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市场，我们很高兴也很乐意扎根这里长期投资。” 柬埔寨由于政治关系和中国走得很近，所以国内市场暂时没有对西方资本开放，这大大方便了中资背景的企业进入。 就像日本政府在泰国经营了很久，导致日货遍地跑，现在中国货也试图在柬埔寨复制这样的路线。 不过柬埔寨GDP不足泰国十五分之一，市场容量有限，只能放眼未来了。 “我听说你们企业还生产经济型汽车，这些也是柬埔寨急需的产品。如果可以希望我们双方可以达成经贸上互换协议，进口一些车辆供政府机关使用。” 这个被誉为柬埔寨政治强人的首相，询问能够加大和中华集团的合作力度。 柬埔寨没有太多外汇，如果进口中国汽车的话他们拿不出支付的费用，看首相的意思是打算以物换物。柬埔寨有矿产、林业和渔业资源，他们可以用这些来购买工业产品。 “这可能需要跟我们中央有关部门衔接一二，如果借助三方贸易模式的话应该可以实现。” 中国现在正成为世界工厂，犹如一个巨人般每天吃进大量的原始资源，再吐出各种工业品。柬埔寨可以提供的原始资源中国有需求，通过国家进出口公司结算兑换成人民币，再用这些钱在国内采购工业用品对其出口。人民币在其中替代了美元的国际结算货币作用，成为小范围支付流通货。 当柬方想采购中华汽车的意愿向一号首长汇报后，他非常重视，指示有关部门加以配合，打通以物易物的国际贸易渠道。 为此，韩皓临时和柬埔寨政府签署协议，将出口价值4000万人民币的汽车供其使用，车型包含微客、皮卡、轻客和轿车等。双方将通过中国进出口公司中介结算，由其负责担保供货。 “这样的合作非常好，不单我们政府走出来，还需要企业也跟着出来。无商不富，对个人如此，对国家也是一样的道理。” 一号首长看到韩皓和柬方再次走上前台签约，对随访的政府工作人员说道。 “每次美国总统出访身后都会跟着大批企业家随团，今后我们国家企业也要争取走出国门，积极参与到国际竞争中来。对此，回去后有关同志加紧研究这个议题，到时我将在高层会议上做相应报告。” 看来此次中华集团在柬埔寨受到欢迎，一定程度上让首长有了更长远的计划。 2000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在文莱举办，包括中国、美国、俄罗斯三大世界大国在内，来自全球21个国家地区的领导人出席了此次会议。 明年APEC将移师中国沪江市举办，正好切合中国加入WTO的大背景，众所周知2001年底中国入关已成定局。 经济全球化、次区域经济合作、新经济时代、石油价格等成为所有领导人关注的议题，不过最热还中国元素，许多话题都绕不过中国。 不管其他国家首脑是否高兴，总之在他们身边已经悄然出现许多“中国造”的日常用品。可怕的中国经济势力已经偷偷把触角伸到世界每一个角落，他们希望中国加入WTO后自己能进入这个巨大的市场，同时教会中国遵守世界经济贸易规则。 中国的经济体量已经无法让西方国家视而不见，让一个巨大的经济体游离在全球贸易一体化之外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就好比当初中国掌握了两弹一星技术之后，高达十亿人的封闭国家游离在世界主流政治舞台之外，是非常可怕的局面。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导火索。所以，在当时冷战美苏两强争霸的背景下，他们不得不默认新中国替代偏居一岛的台湾，恢复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身份参与到国际事务之中。 落后就会挨打，强大才能赢得尊重，自鸦片战争后中国人用了一百多年才弄明白这样的道理。 恢复联合国安理会席位是政治上的胜利，那么加入WTO复关就是经济上的胜利，中国一步步正在走向复兴。 因此，一号首长此次出席APEC会议，获得了相较于以往更多的尊重。许多国家领导人都希望能和一号首长，在APEC会议期间进行闭门会议。 在国家领导人们忙着开展会面之时，亚太工商领导人会议也同时召开，来自世界各国的商界精英们忙着交流各自领域的观点。 作为中国的代表，首富韩皓也受邀出席发表演讲，谈及他对世界汽车产业的看法。 跟国际知名的工商界巨头相比，韩皓只是在国内拥有一些知名度，在世界范围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没办法，毕竟中华集团产品只在国内销售，许多外国人都没听过来自中国的汽车品牌。 韩皓在现场见到了熟人之一，福特董事长比尔福特也来参会，不过他没有受邀发表演讲。 得益于中国元素火热，所以相对名不见经传的韩皓，才能代表中国汽车界走上这个国际交流的舞台。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首位来自中国的汽车企业家代表登台发言。韩，你不经意间创造了一个历史。” 比尔福特主动对韩皓调侃道。 “希望到时你可不要在场下喝倒彩，我说的议题可能有些尖锐。” 耸耸肩，韩皓回应道。 作为APEC的汽车领域交流会，现场还来了许多国际知名公司的老总，通用、丰田、现代等掌舵者纷纷现身。 首先是通用的老总谈及多元化并购的经验，他列举了通用汽车如何依靠并购，在全球一跃成为汽车霸主的事例。 “消费者的需要各不相同，所以我们在每一个市场提供不同的产品应对，以此来获得最大的满意感和市场份额。并购地区性品牌，通过多品牌战略能够让你尽快占领地区市场，从而实现销量的上涨。” 通用汽车、福特汽车，这些年通过在全球大肆并购，很快占据了全球汽车市场的前两名，成为眼下当之无愧的耀眼明星。无论是通用，还是福特，旗下都有许多品牌，就算是懂车的消费者都不能一一说明白。 第二个就是韩皓出场，来自中国的汽车企业家让现场不由产生一片哗然。 只要熟悉全球汽车格局的人都知道，现在中国汽车工业在全世界中处于落后地位，最大的轿车生产企业年销量不超过30万辆，还得依靠来自国外的技术引进。中国汽车企业现在纷纷寻求国际汽车巨头合资，没有自主技术开发能力，中国的汽车在海外市场占有率基本等于零。 衡量一个国家汽车工业的发展程度，公认标准就是看其出口汽车数量。无论美国、日本、德国、韩国等发达国家，都是汽车出口的大国。但从未在发达国家见过来自中国的汽车产品，因为它们实在太过落后，无法通过严苛标准的测试。 现在一个落后地区的人，要在巨头精英面前卖弄，如何不让底下人开启了看笑话模式。 “中国人能造出可以跑的轿车来吗？估计我不到三岁的儿子都不愿意看它一眼！” “中国只是一个超大型组装工厂，他们无法独立设计出真正意义上的轿车。” “不知道他的出现，算不算是这届APEC会议上最大的笑话！我敢保证，你很快就会听到带有中国官僚特色的发言，这会是你最好的催眠曲。中国人说不出什么新东西，只会重复他们积极欢迎投资的那一套！” …… 想不到自己刚上台，就让底下人群发出如此大反应，韩皓这个时候心里也挺无奈。 第二百二十一章 演讲问答 “今天我演讲的主题是——《未来中国能否诞生一家世界级的汽车企业》？” 整理一下衣领，韩皓拿起麦克风大大方方用英文说道。 得益于当年因为某个女生对英语的执念，这些年来韩皓一直坚持学习英文，专门请了外教老师，所以他的英语口语很棒。办公室常年订购英文经济报纸，加上互联网的普及，让韩皓能够随时保持自己的英语水准。 话声刚落，下面观众再次引发阵阵喧嚣。 一是想不到韩皓居然用英文演讲而不是中文，尤其语调流利实在不像中国人口音。二是韩皓讲的话题有些太过夸张，以现在中国汽车业的水平，尤其在世界汽车巨头纷纷进驻的前提下，诞生一家世界级的本土企业基本上不可能。 远的好比当年强如前苏联倾尽举国之力，也无法把国内汽车企业捧成世界级企业；近的如以巴西为首的新兴经济体汽车市场蓬勃发展，但却无力发展本国品牌，沦为巨头的代工厂。 汽车产业是资本和技术的结合体，门槛非常高，尤其要成为世界性的汽车巨头需要足够的市场空间容纳其发展。当今国际汽车市场已被巨头们瓜分完毕，它们已经形成了市场和技术壁垒，后发企业想成功无疑是困难重重。 所有的知名汽车公司都诞生于发达国家，依靠着雄厚的工业实力背书。现在中国只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要想诞生世界级大企业看上去毫无机会。 尽管大家公认中国市场可能是世界上下一个金矿，但伴随世界汽车巨头入驻，留给中国本土自主企业发展的空间实在有限，成为巴西那样的代工组装工厂才是实际归宿。 现今被誉为中国最优秀的一汽和上汽集团，已把主要精力放在合资品牌身上，丝毫看不出中国自主品牌崛起的希望。 看着底下听众纷纷摇头，甚至发出喝倒彩的声音，韩皓没有理会过多，继续他的演讲。 “中国960万平方米土地，相当于一个欧洲，也等同于一个美国，尤其12亿人口更是处于世界第一的位置。 从比较方法论看，经过激烈竞争，欧洲市场培养出四到五家的汽车巨头，北美市场也诞生了传统美系三大汽车巨头，还大方容纳了日韩两国的汽车品牌发展。 欧洲和美国两大市场占据了全球汽车销量的60%以上，单一市场容量都在千万辆以上。 只要今后中国汽车市场具备1000万辆的市场容量，就有诞生出一家世界级汽车企业的土壤。” 仔细一想，好像韩皓的话有些道理并不是信口开河，底下观众的嘈杂声少了一半。 “今年中国的汽车产量在200万辆左右，按照学者预计在15年后达到千万辆的目标。如果中国经济保持现在的GDP发展速度，估计时间会提前个两三年。 因此，在15年时间里，中国汽车企业有足够时间追赶上国际主流企业水平。想必坐在台下现代汽车的郑梦九先生对此深有体会，现代汽车只用了15年时间就实现了追赶之旅，真是令人佩服。” 坐在嘉宾席上郑梦九面无表情，似乎说的并不是他。现代汽车在他带领下，一举吞并起亚汽车，现在已经走出了困境。现代起亚集团准备借助2002年世界杯，把韩国汽车品牌彻底推广到全球。 当然，目前现代汽车品牌一直没能进入中国，是郑梦九最为焦虑的事情。眼看其他国际竞争对手纷纷在中国跑马圈地，碍于中国合资政策，现代没能找到合适的中方合作伙伴。 对中华集团，郑梦九只是不经意间听过，他更关心的是一汽、二汽和上汽这样的中国国有汽车企业。中国政府控制力量强大，谁跟政府关系密切，谁就能发展起来。 所以，在韩皓提及自己时，郑梦九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在他看来，台上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只是用出位言语搏人眼球罢了。作为汽车业的前辈，他懒得理会韩皓的言论。 “世界上知名汽车企业纷纷进入中国，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完善的供应商配套体系，这给了中国自主企业学习的机会。 中国人是全世界最会学习的民族，持续一千多年的科举制让我们知道学习教育的重要性。 将来国际一流的汽车零部件都能在中国实现配套，那么就像家电行业一样，中国企业将会从模仿到学习，再到自主发展，具有后发优势的我们将会实现跨越式追赶之路。” 中国家电行业已经实现逆袭式发展，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等开始涌现出足以和国际家电企业竞争的企业。日系家电品牌市场占有率在逐年下降，中国品牌不断蓬勃发展。 细想一二，韩皓的话并未危言耸听，而是具有一定合理性。此时，底下不少原本只当看笑话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当然，估计许多人都会说，在世界知名企业纷纷入驻背景下，弱小的中国汽车企业无法抗衡，根本发展不起来。 关于这点我同意一半，还有另一半持否定态度。如果熟悉中国现代史的人，都知道农村包围城市的游击战成功案例。 只有中国人才能明白中国市场有多复杂，每个省市之间消费习惯大不同，经济发展程度也不一样，这造成了市场的多样性。 一个产品无法包打天下，中国自主企业将有足够空间灵活发展壮大。” 在战略上，韩皓有足够自信，他坚信就算八国联军携手进攻，也无法打败中国自主汽车品牌。 “另外，中国人讲究阴阳两极相变化，世界犹如太极般总是在不断变化发展之中。今天国际知名汽车企业，可能明天就会破产倒闭，就算是通用、福特这样位列前二的大公司依然有倒闭的风险！可能就在不久的未来某一天！” 听到通用、福特将会倒闭的说法，底下人群发出一阵起哄，现在如日中天的两大美国巨头通过不断并购，已经成为世界汽车霸主。 比尔福特这个时候，才回想起会议前韩皓对自己说过“尖锐意见”的意思。福特公司现在运行一切正常，他想不出有任何经营风险的端倪。对韩皓的演讲，他听得很认真，觉得这个年轻的中国企业家确实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不过对其观点，比尔福特还是持不少保留态度。 “没有永恒的王权，朝代更替是活生生的历史教训。祸福相依是我们中国人千年前就明白的道理。 我承认通用和福特公司现在非常强大，但谁也不能保证一家企业永远不犯下决策错误！ 大公司病是我们许多人都心知肚明的顽疾，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可能一个小失误就能葬送一个企业的未来。 行业一旦洗牌，永远会有新人冒出。如果现在的国际汽车格局发生改变，那么这就是包括中国在内，所有后发汽车企业的大好机会！” 韩皓终于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说完，当然他只是说了一个可能性，值得中国汽车企业去奋斗争取。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完全就是想当然的一派胡言，连通用、福特倒闭都说出来。从我祖父小时候开始，这两家伟大的公司就已经存在，它们是绝对不会破产倒闭。 中国人就是只会夸夸其谈，没任何数据支持他的说法。为了抗议他侮辱我心中神圣的模范企业，我决定退场抗议！” 一位来自美国的记者愤愤然对旁边的同行说道。 “中国汽车企业是什么水平，从这样的领导人身上就能窥见一斑。满嘴的大话，没有任何可行性建议，怪不得他们造了半个世纪的汽车，却依旧停留在60年代水平。 原本我还打算瞧瞧笑话，现在看来真是浪费我的宝贵时间，还不如趁这个时候去上趟厕所划算！” 来自韩国的汽车评论员摊着手无奈说道。 “这位中国企业家想得太过当然了，就算他说的条件都具备，但也轮不到中国企业出头，因为现场坐在前排的那些跨国巨头们，从来就没有再扶持一个竞争对手的打算。一旦有苗头，他们都会毫不留情联手将其扼杀掉。 你看大众汽车进入中国多少年了，没有提供过任何技术给中国企业，将来外资企业都会如此照葫芦画瓢，默契封杀中国的自主汽车企业。 它们要的是中国市场，而不是新的竞争对手，中国人希望市场换技术只能说一厢情愿！” …… 现场不少人离席而去，觉得韩皓的演讲实在是没有意义。更多人开始纷纷交流各自看法，对这个中国人观点进行分析批判。 接下来的问答环节差点就要无法进行，主持人使出浑身力气才安抚好会场秩序。 “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我觉得不出5年时间，你会为今天的演讲而后悔！因为那个时候可能你已经破产了，毕竟王权没有永恒嘛！” 第一个提问者的话，立即引发了满堂大笑，看来刚才韩皓的演讲犯了众怒。 尽量保持风度，韩皓很大方地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请问在你眼中，到底哪家中国企业最有可能成为世界级的汽车巨头？” 言归正传，提问者问出了许多人想问的话题。 “感谢你的提醒，如果5年后我还没破产，那么欢迎你来中国找我喝咖啡。” 韩皓以自嘲方式幽默开腔，他不会跟对方计较什么。 “在我眼中，当然是自己创办的中华集团最有可能成为世界级企业。因为我们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在肥沃的土地上耐心播散着许多种子，只要种子发芽长成大树，那么中华集团就能让世界大吃一惊。” 答案没有出乎意料，韩皓当然是信赖自己的公司。相比国内其他汽车企业，中华集团属于最跟国际接轨的企业。无论是机构设置，管理研发，生产线设备等，都保持和国外先进水平一致。 “我会时刻关注你的企业，希望大吃一惊的结果不会是我到中国无法喝到咖啡。” 如此回答让底下观众纷纷鼓掌，似乎刁难韩皓就为大家出了一口气。 “你认为加入WTO后，中国的汽车企业能在国际冲击中存活多久，3年还是5年时间？” 第二位提问者的问题依旧尖锐，还包含了本届APEC的热点议题。 “我认为加入WTO，对中国企业来说是一大机遇，可以和世界上最厉害的对手过招，才能让自己尽快成长。你的对手决定了你的水平，虽然中国现在100多家的汽车企业会倒下大半，但存活下来的企业绝对能熬过5年甚至10年时间。其中的佼佼者甚至会吹响反攻的号角，趁WTO自由贸易的机会，走出国门进军全球市场，有潜力成为世界汽车巨头企业之一。” 虽然提问角度刁钻，但韩皓还是非常耐心认真回答。 “在你看来，是谁在阻碍中国汽车产业发展，又是谁为中国企业最大的竞争对手？” 又一位提问者带来了难以回答的问题。 “阻碍中国汽车发展和最大的竞争对手都是我们自己。我们中国人自己犯了错误，没有能跟随世界潮流发展，所以现在才需要改革开放补上缺失的课。我们只有先战胜自己，才能战胜别人！” …… 终于应付完各种提问，韩皓此次APEC亮相算是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只不过负面评价多余正面，因为他的观点实在是不符合实际情况。 说中国会诞生汽车巨头也就罢了，算是自己精神催眠，还要说通用、福特等巨头破产，这就是痴心妄想了。 “韩，我挺佩服你，在这样的公众压力下还能坚持自己观点并完成演讲。如果是我在你这个年纪，说不定就放弃立场转而讨好底下观众了。” 一下台，比尔福特就主动迎上来说道。 “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出名要趁早！还有一句话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位是——” 看到比尔福特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人，做派像是日A本人，他正跃跃欲试想认识自己。 韩皓第一反应是这个人难道是马自达的高层，毕竟现在福特是马自达的最大股东。 福特一直向韩皓抛出橄榄枝，想要在中国寻找第二家合作伙伴，如果把马自达放到中华集团合资，那么可以一举多得。 一是福特实现了进入中国的第二条腿走路；二是马自达是福特旗下最合适与中华合资的品牌，不会和宝马形成竞争关系；三是借助中华集团的实力，可以迅速在中国市场扩张，追赶上通用公司步伐。 第二百二十二章 重组五菱 在比尔福特介绍下，韩皓才知道此人并非马自达高管，而是一个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丰田章男。 单凭开头“丰田”两字就知道来人背景如何，原来他就是丰田公司刚晋升的董事会成员，被外界认为未来继承丰田集团掌门人之位，已故丰田汽车创始人丰田喜一郎的孙子！ 丰田章男彬彬有礼，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这跟他多年时间在美国丰田公司工作有关。 众所周知，日A本国土面积有限，丰田汽车把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扎根其中，高层为了锻炼丰田章男把其派去了一线市场征战。 和福特家族控制福特公司40%股权不同，丰田家族只占有丰田公司2%的股份，要控制公司更多是依靠家族声望和荣誉。丰田章男的爷爷、父亲都担任过丰田汽车公司掌门人职位，因此他在一出生就被外界寄予了厚望。 “丰田公司是一家国际现代化管理集团，在接班人位置上并非世袭继承，章男只是普通一名员工，能否接班要看他的个人能力而论！我们将挑选最合适的人选带领丰田汽车前进，而不考虑其他附带因素。” 真正把丰田汽车带到全球顶尖汽车企业的丰田章一郎如此说道，而他正是丰田章男的父亲，也是现在丰田汽车真正的掌门人。 由于丰田章男在美国工作，和同为福特接班人的比尔福特有了交情，尽管两家公司在市场上直接竞争，但这并不影响双方私人间的友好关系。 同样是享誉全世界著名汽车企业的接班人，自小就在无形压力中长大，丰田章男和比尔福特一见如故，大家有着不少共同话题可以交流。 现在比尔福特已经正式接手福特公司，带领福特一路攻城略地，取得了全球第二大汽车企业的佳绩。而丰田章男，还得在父亲丰田章一郎的庇护下战战兢兢成长，期待未来能够顺利接班。 这次APEC会议，低调的丰田章男也现身其中，美国市场现在丰田汽车已经基本立足，为了实现全球汽车销量10%的目标，丰田继续寻找下一个增长点。 一直被各方看好的中国市场，即使现在汽车年销量只有200万辆，跟美国动辄破千万数据相比显得落后，但谁都不敢保证中国汽车业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从摩托车市场可见一斑，之前中国摩托车销量徘徊在百万，进入90年代后突然一路破千万，成为全球第一。 汽车会不会也走上摩托车的道路呢？ 很可能，但谁也不敢打包票。 作为成熟的汽车公司，把鸡蛋放到不同篮子里是正确的战略性选择。丰田汽车在徘徊多年之后，终于决定杀入中国市场，手握蜀川丰田和津汽丰田两大合资伙伴。 丰田章男自此也从美国调回亚洲，开始协助掌控丰田汽车在中国汽车市场的发展路径。 “韩皓桑，你的演讲很有新意，切合我们亚洲东方国家的文化。禅意，欧美国家的人不是很懂，但我却觉得你说得很不错。世界万物都是循环变化，没有不变的王权。” 丰田章男非常礼貌地主动向韩皓说道。 尽管现在通用、福特汽车在全球占据前两名位置，但丰田一直尝试把它们拉于马下。丰田非常注重公司利润，在追求规模时要求保证一定的利润回报，所以虽然销量比不上对方，但利润方面持续处于行业第一地位。 “今天我特意拉着比尔，让他介绍你给我认识。希望今后我们成为朋友，共同探讨汽车行业的发展。” 怪不得叫做APEC工商领导人论坛，前来与会的许多人都是鼎鼎大名的行业大咖，丰田章男可是游弋其中的一条幼鲸。 既然打算在中国市场有所建树，所以丰田章男特意结识像韩皓这样的中国汽车企业家。 “这是我的荣幸，能结识章男桑这样的前辈。如果我猜得不错，章男桑可是将会坐镇中国市场？” 韩皓心思缜密一想，怕是对方估计要空降中国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韩皓心想丰田估计要大举进攻中国市场了。 作为中华集团的掌门人，他最惧怕的竞争对手，不是在国内销量第一的大众汽车，而是丰田公司！ 毕竟中华“秦”可是仿制了花冠轿车，还有华夏轻客、皮卡等车型，技术源头都来自于丰田，甚至盘古发动机也是仿制丰田发动机。 细想之下，不知不觉中华集团与丰田居然结下众多关系，如果丰田真的大肆入华那么弱小的中华汽车可要面临存亡危机。 不过丰田在中国选的两家合资伙伴实力很一般，蜀川丰田生产中巴考斯特对中华没影响，津汽丰田准备投产的“威姿”经济型小车，在首都车展亮相时感觉不是很符合中国人口味。 不知道换了丰田章男在幕后操盘，丰田汽车在中国会有什么大动作。 现任丰田社长丰田章一郎年岁已高，如果能顺利攻占中国市场，那么中国就将成为丰田章男的登基石，让他顺利接班成为下一任社长。 很明显，这个文质彬彬不显山露水的中年人——丰田章男，将成为韩皓未来在国内市场幕后强力竞争对手之一。 待丰田章男离去后，比尔福特和韩皓又谈起合作事宜。 从1979年和马自达开展合作以来，趁90年代初日A本经济泡沫破灭，福特逐年增持收购马自达公司股份，迄今以33%控股成为其最大的股东。 虽然是大股东，但福特却不能直接干涉马自达公司的管理运营，日方依旧拥有一定独立权。 由于一味追求产量扩张过快，从1995年开始马自达公司开始出现亏损，一直延续到2000年，不得不向福特公司发出求助。 比尔福特希望把马自达公司在中国纳入福特运行体系，他看中了中华集团发展潜力想让马自达与其合伙，成为实现福特另一条腿走路的策略。 不过，马自达在中国早有合作伙伴，位于琼南省的海马汽车就和马自达合作愉快。 尤其投靠一汽集团，海马汽车获得了渴望的轿车生产目录，在2000年引进了马自达323车型。 323车型发动机和变速器等主要零部件都采购自马自达本部工厂，日方收取技术一次性转让费同意海马公司将该车型进行本地化改造。据悉，未来一汽海马将推出针对中国市场改进款323车型，取名为“福美来”。 卖了旧款323车型，马自达还卖给海马汽车普力马MPV车型，只要求能够尽快收回大笔资金。 通过输出旧车型技术和零部件，授权海马汽车贴牌生产马自达汽车产品在中国销售，一定程度上给马自达公司在财务上回血，居然让亏损了5年时间的马自达在账目上实现了收支平衡。 如此让马自达见证了中国市场的魔力，公司高管将马自达未来的发展重心寄托在中国市场身上。 这个时候，一汽集团恰时杀了进来，希望能跟马自达建立合资关系。 马自达和海马汽车一直都是技术合作模式，通过出售买断技术车型合作，从未上升到合资公司层面。 如今作为中国最大的汽车集团一汽的出现，主动抛来绣球正切合自己的发展战略，马自达心动了，想和一汽开展合资。 一汽和海马汽车间各有打算，海马一直都游离在一汽体系之外，为此一汽想跳过海马直接和马自达进行合资。 “这款车型非常适合中国，如果我们双方合资的话，建议把其作为合资公司的主打产品，一定能够获得成功。” 在一汽秘密和马自达接触谈判时，一汽的代表在马自达总部看到还未上市的马自达6新型样车大加称赞道。 尽管海马汽车在最困难时候帮助了马自达止血走出困境，但为了庞大的中国市场，马自达还是选择瞒着对方开始和一汽接触开始合资谈判。 本来在中国市场已经需要在海马和一汽间进行二选一，现在婆家福特汽车又要硬把自己嫁给另一个中国汽车企业，这让马自达汽车实在感到分身乏术，来应付三个潜在合作对象。 中华集团只是一家民营企业，在中国无法和实力根深叶茂的一汽集团相提并论，因此马自达高层并不愿意跟其合资。 不过马自达现在需要福特汽车救助，不但在资金还是技术上都要福特拉一把，借款和共同使用平台研发新车型，这些都要仰仗对方。 刚刚公布振兴马自达汽车的“新千年计划”，也是在福特指导下进行，眼下福特发了话使得马自达尽量不去得罪对方。 “韩，马自达决定派出考察团到江州实地调查，希望到时你能用实力说服他们。” 比尔福特非常积极地想促成马自达和中华的合资项目。 “这我可不能保证，除非马自达能拿出让我心动的礼物。” 马自达现在属于二流末端日系品牌，在市场上没有什么竞争力的产品，所以韩皓并未太过看重对方。如果不是看在比尔福特热心的面子上，韩皓才懒得和马自达方面接触。 韩皓在论坛上的演讲，很快也传到了一号首长的耳中，尤其是中国将出现一家世界级汽车巨头的预言让他很高兴。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你的演讲让外国友人看到了我们中国人的心气。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们中国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企业家人才。回国后，好好干，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通过工作人员向我汇报。” 曾在一汽车间当过工程师的首长非常高兴，他当然知道如果诞生一家世界级汽车巨头将会给中国带来多大的好处。为此，他不惜开了金口，给了韩皓一条沟通渠道。 当初二汽拿到风神汽车的轿车牌照，就是趁一号首长现场视察时申请得逞。现在中华和五菱的重组不知道原因一直卡着，于是韩皓灵机一动马上向首长反映起问题。 “你啊你，真会顺杆往上爬，难怪中华集团短短时间能够发展壮大。回国后，我会让人了解一二。” 跟随领导人出访的好处就此显现，有时候很难办的事情，在首长过问下可能马上变成不是事。 果不其然，回国后不到一个礼拜，中华重组五菱的申请就被国务院批准，国有股份将会按照保值增值原则并入全新的五菱集团。 当初是害怕承担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以及担心形成行业垄断，所以出现了不少反对的声音，甚至有人说重组五菱不如让上汽和通用两家接盘。上汽毕竟是国有企业，五菱资产划拨过去不用担心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肉就算烂了也是在盘子之中。 若是被中华集团接过去，说不定会掏空五菱集团，弄不好五菱就将成为历史。 而且上汽和通用为了表示诚意，还降低了当初的要求，提出的重组条件基本和中华集团差不多。 因此，中华想重组五菱的计划才会遭遇如此大的阻力。 在首长过问下，中华五菱重组方案终于尘埃落定，中华集团创造性开创了民营企业用市场化手段重组地方国有大企业的范例。 依照协定，中华集团将会向五菱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帮忙其研发新一代微车产品。同时，协助五菱登陆中国B股市场，打通融资平台。在有必要条件下，五菱将可以挂靠中华集团，取得轿车生产目录，从而跳出微车生产基地限制，开始向其他车型领域发展。 新五菱将按51：49股权分布，中华集团占据控股地位，取得企业的主导权。 “盼星星等月亮，终于把它盼来了，我激动得一宿没睡着！” “我已经提交了5000元定金，到时可以第一时间提车回家。” “跑去试车，感觉车感非常好，比市面上同价位的其他轿车好多了，简直是同行中无敌的存在——” …… 在国内知名BBS论坛的汽车板块上，许多网友写下自己的真实感受等待一辆神车的到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九代花冠 得益于通用别克新世纪的热销，别克这个在美国边缘化的品牌来到中国，一下子建立起高大上的形象和市场号召力。 因此，当通用要推出10万元家轿的广告打出后，很快让许多有意购车的消费者持币待购。 别克赛欧轿车在首都车展亮相后，号称“小别克”宣传口号很容易被消费者认可，自诩跟国际接轨的标准配置，短短时间内就积累了1.6万辆的订单， 按照上汽通用给出的产能排期，这1.6万辆赛欧需要3个月时间消化，未上市先火，赛欧打响了中国家庭轿车的第一枪。 国外品牌，合资轿车，10万元，标配主流安全配置，可选自动挡车型，任何一个因素都是中国消费者最容易被打动的痒点。 通用汽车精准的定位和出色的市场营销，让赛欧在10万元轿车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上有桑塔纳等老三样，下有国产自主品牌中华和奇瑞，双方共同夹击之下，赛欧牢牢占据了10万元家轿标杆的地位。 在赛欧上市的当月，中华“秦”销量腰斩一半，从月销量2600辆下降到不足1400辆，定位10万家轿市场的赛欧后发居上，很轻松打败了自主品牌中华“秦”。 反倒奇瑞受影响不大，它主要就在安淮省内销售，有地方保护政策确保销量平稳。 而中华“秦”要在全国范围和通用4S店出售的赛欧同台竞技。 “10万元的轿车有什么推荐？” 有人在BBS上咨询道。 “中华‘秦’还不错，奇瑞也行，不过我最推荐的还是通用赛欧。通用大品牌，质量可靠，全世界第一的汽车厂家，买赛欧比国产品牌要划算多了。” “国产车可靠性不行，开个一年时间除了喇叭不响其他到处地方都响。一样的价格肯定买合资品牌更靠谱。” “奇瑞的外形还过得去，但中华‘秦’就太难看了，还是买赛欧吧，通用的精品小车。” …… 在汽车论坛上，懂车的热心网友纷纷回复道。 在赛欧一出现，中华“秦”的产品竞争力就直线下降，同样价格下尽管空间比赛欧要高一个档次，但消费者们最终还是用脚投票排队走进了通用4S店心甘情愿加价等车。 韩皓对赛欧上市有心理预期，本想用高一级车型对垒合资品牌会打成平手，没想到现在市场数据显示赛欧在疯狂侵吞中华轿车的份额。 还没加入WTO，现在韩皓就感觉到国际汽车巨头动用全球资源的威力。赛欧是从同为发展中国家——巴西引进改造而来，现在看非常符合中国消费者的需求。 中华“秦”1.8L动力，赛欧搭载的是1.6L，在普通消费者眼中这两者相差不大，赛欧搭乘通用新款发动机可以轻松飙上时速120公里。 两款车配置都大致一样，唯一中华“秦”胜出的就是车内空间大一些，毕竟是紧凑型对阵小型车。 但赛欧可以加1.5万元选配4AT自动变速器，这是一个大大的加分点，自动挡的话女士更容易上手。 “赵先生，您订的车还没有到，有消息我会主动通知您。” “我是来拿回订金取消订单，你们中华牌的轿车我不想买了，通用赛欧更合适我的胃口。” 在中华4S店内，出现了有人要求取消订单的一幕。 “不好意思，您订车时我们说好了交的是定金，定金500元是不退的，因为我们店已经向厂商提货了。现在车正在路上，等几天就到了。” “叫你们经理过来，我不买了还不能退钱吗？什么黑店呐，我要找工商局告你们——” …… 之前排队提车的景象很快从中华4S店消失，不少人甚至宁可不要定金也要转投通用汽车阵营。当然在中国谁嗓门大谁闹事都会占一些便宜，为了息事宁人按照中国国情，中华4S店都会把定金退还给消费者。 问及退车原因时，许多人都说同样的钱觉得还是购买外国品牌合资轿车更划算。 国产轿车在起步阶段，还未能完成技术积累，就要直接面临来自国外成熟的车型产品竞争，这对中国自主品牌轿车来说是非常恶劣的竞争环境。 面对节节败退的局势，韩皓召开了中华轿车市场内部研讨会，看看如何遏制这样的的不利情况。 “降价吧，只有错开跟赛欧的正面竞争，才能留住一定数量的客户。我们内部员工自己坦诚选择，对比下也更倾向于赛欧一方。” “一旦降价的话，我们好不容易保持的市场形象就会下滑，将来又要变成廉价的国产轿车。现在我们成本控制不错利润合适，如果降价的话就不挣钱了。” “降价能否带来满意的销量，如果降价达不到预期，我们还不如保证利润优先的目标，坚持当前售价不变。” …… 在会议上，中华轿车的骨干们对降价说出了各自看法。 降价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一把双刃剑，处理不善的话对品牌影响很大。 中华“秦”上市刚一年时间，就经历冰火两重天，要是想避开赛欧只能降价1万元以上，如此便下跌到直接和奇瑞风云厮杀的段位。 “进行周年优惠促销吧，保证生产线开动总比停下好。” 最终还是韩皓拍板降价促销，错开跟赛欧的直面竞争。 官方以周年大酬宾形式优惠降价促销1—1.8万不等，中华“秦”最低配落地刚好9万元，终于留住了一部分消费者，销量开始止跌但增长依旧乏力。 如果没有新产品换代，中华“秦”还是继续滑落深渊。 一个月前，丰田第九代花冠终于在东A京上市，全新的平台基础上大幅度吸收欧洲轿车设计理念，新花冠的造型让人非常惊艳。 外观更具流线型，采用先进的车身布局，包括更长的轴距以及缩短前后悬，为车内提供了更大更舒适的乘坐空间。 动力采用VVTi智能可变气门系统，安装了世界主流的安全系统，在ABS之外，加上了更先进的ESP系统，让轿车行驶更加安全。 可以说，丰田倾尽全集团之力打造一款注定大卖的全球车，新花冠一亮相就得到包括车评人和消费者在内的人赞不绝口。 丰田，这家一直跟随在通用、福特身后的日系厂家，通过第九代花冠开始露出了獠牙，准备向顶峰发起冲击。 这一代花冠采用了全新的设计语言，跟中华“秦”仿制的第八代花冠截然不同，无论是平台和外形都大变革。 在花冠拿下第一城的前提下，接踵而至换代的中级车佳美又是丰田的另一路主力。 “好漂亮的精品！” 韩皓在第一眼见到第九代花冠时情不自禁给出如此高评价。 丰田汽车的设计很符合亚洲人的审美，尤其是这一代花冠是新世纪的开创性作品，足以载入经典设计车型史册。 原本韩皓还在犹豫是否要再次照搬花冠来升级中华“秦”，现在面对市场销量节节败退的局面，活下来才是他最应该考虑的重点。 因此，第二代中华“秦”将再次借鉴丰田新一代花冠，无论是底盘、外形还是动力，都是中方工程师钻研学习的地方。 现在，中华轿车的新平台还没有着落，模仿借鉴就是最便捷的道路，无论是成本还是市场销量都能得到保证。 唯一的不足就是容易患上抄袭借鉴依赖症，还要招惹知识产权的官司。 两害相权取其轻，在生死危机下，活下来是中华轿车最需要做的事情。 丰田全新花冠刚在日A本上市还没有量产车对华出口，韩皓已经通过贸易公司订购了10辆日系右舵车将来通过香港进入内地。 有了这10辆样车，中华C2将在第九代花冠基础上升级换代，再一次傍上丰田这个大款。相信全新换代的中华C2应该可以和赛欧相提并论，国产和合资品牌之间由于实力差距，现在依旧只能是错位竞争。 按照最快速度，全新一代C2中华“秦”上市至少也得到2001年8月份，在这段市场空白期，C1中华“秦”将不得不孤军奋战。 中华“秦”败给赛欧的一大重要因素就是没有自动挡，通用4AT变速器在国内属于一流产品，导致赛欧成为中国市场上最便宜的自动档三厢轿车。 因此，在第二代C2中华“秦”身上，韩皓打算推出自动挡车型。有了自动挡，消费者在形象认知上都会高看一筹。同时，还能带动销量上扬，毕竟手动挡还是比不上自动挡方便，在市场上有不少需求。 去底特律招揽人才过去了半年时间，夏天诚组建的CVT研发团队，取得初步进展。 通过对市面上主流CVT变速器拆解，在里卡多公司协助下，中华汽车自主的CVT变速器项目整体设计雏形已经落地。 在电脑测试上，这台CVT变速器已经能运作动起来，现在等待的就是将其实体化造出来并测试。 不过在依照图纸造出来前，还需要对关键零部件进行攻克。 “这个行星齿轮的材料构成，我们经过不断实验，终于得出了大概区间，误差率在0.1%—0.3%。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明天就能把材料构成数据破解出来。” 在CVT项目组谈论会上，破例提前转正的董齐海在黑板上用公式介绍道。 “不过破解出来后，我们还得经过工艺淬火实验，找出淬火方面的合理数据。小日A本在这个领域中确实有独到之处，就算咱们弄清楚材料构成，也无法知道最合理的步骤操作。这些需要长时间的测试和积累，如果弄不清楚这一点，我们齿轮可能用到一半时间就会损坏。” 自动变速器还牵涉到材料方面的工艺问题，就像这个CVT行星齿轮，核心技术就把控在日A本人手中，他们不会对外共享出售。依靠这样领先的高科技，牢牢把持着市场高端，维持着高利润和高门槛，实现垄断性经营。 后来者要想破解技术秘诀，只能是花大把力气投入破解，成本上非常高昂，一般的中小企业无力承担。 “很不错，进步很明显。 咱们就像小孩子拿着锤子不断敲击一块巨石，一下两下三下……经过无数次的敲击，总会有一击把这块巨石敲碎。敲碎这块巨石的功劳并不是最后一击，而是之前持续不断的无数次敲击。 我们搞CVT，大家现在都深有体会困难重重，甚至有人说看不到希望。但我们就是要学习小孩敲石头的笨劲头，一下接着一下把CVT敲碎。 日A本人搞CVT也是从无到有，他们当初也是一步步摸索而来，我们现在条件比他们好多了，至少市场上有成熟的产品可供我们学习。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路是人走出来，没有到绝境不要轻易放弃。加油，中国汽车产业的腾飞说不定就在我们这些人的不断敲击之中！” 回国发展的夏天诚已经成为合格团队领袖，知道如何鼓起大家的干劲。 韩皓有时会私下来到研究院大楼，看看项目组的进程如何，刚才夏天诚为团队鼓气的过程尽收眼底。 中华CVT至少在三年时间内还看不到量产的希望，自动变速器容易仿制的话就不会被日系品牌垄断了。 “有一定进步，但你依旧得有最坏打算，因为没做出来前没人能轻言量产成功，可能只是一个花架子走不了两步就散架。” 看到韩皓，夏天诚走出来对自己的老板说道。 “那我只能继续圈禁你在这里干活了，除了你我找不到合适的人能胜任这样的职位！” 韩皓开玩笑般回应道。 虽然很想早日见到自己品牌的CVT诞生，但韩皓知道这是一条非常漫长的道路。 如果自己的CVT一时半会弄不出来，那么C2中华“秦”要上自动变速器，唯一可行的道路就是对外购买。 现在国内有可能拿到自动变速器的途径，其一是采购沈航三菱发动机，由其强制搭售自家从本土进口的4AT变速器，价格非常高昂。中华集团已经拥有了盘古发动机，对三菱货并不感冒。 其二就是向独立变速器厂家采购，爱信已经进入中国市场，中华可以向爱信订购4AT变速器。 作为全球数一数二的AT变速器巨头，爱信不像采埃孚专注高端市场，而是在普通中低段市场耕耘，AT出货量位居世界第一。 丰田、大众、标致雪铁龙三大汽车公司，就是爱信最大的客户。尤其是丰田汽车是爱信的大股东，控制着这家世界知名的变速器企业。 为进入中国布局，丰田汽车先把零部件企业布局，发动机、变速器、车桥厂等纷纷先于主机厂进入。 因此，韩皓的方法就是向爱信采购4AT变速器，将来用在C2新车型身上，价格嘛当然不会便宜。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上马SUV 爱信精机1996年进入中国，为了降低风险便和国内知名的唐山齿轮厂合资，成立了唐山爱信公司。 该公司主要生产MT手动挡变速器，AT自动挡生产线以防止技术泄露为由在日A本总部生产。 由于丰田汽车还没有大举进入中国市场本土化国产，所以爱信精机作为相对独立的第三方，产能不紧张也对外出售变速器产品。 唐山爱信生产的5MT尽管价格略高于平均水平，但优良的质量很快在国内打开了市场，成为不少国内汽车厂家采购的选择。唐山齿轮厂也因为和爱信的技术合作，开始跃居国内一流变速器工厂。 中华集团当前在国内汽车市场属于非常活跃的角色，销量从零开始短短几年时间突破10万辆，爱信也有意拓展这样有潜力的大客户。 爱信的4AT除了主要供货给丰田外，还对大众、标致集团出售，不过型号上跟丰田产品略有不同。官方解释是由于匹配发动机的调教不同，所以在软件上写入不同控制程序，但性能上相差不多。 4AT的售价也对不同厂家采购量不同而售价各异，韩皓抱着接触的态度联系了爱信，没想到对方非常热情回复。 原因在于爱信想在中国市场发展，背后股东丰田汽车还没有合资投产可以使用4AT的车型，正好此时中华找上门，打了一个时间差。 不过要让爱信提供发动机，至少要保证一定的采购量，数量太少的话他们宁愿不接这样的订单。 “韩桑，3万台是最少订货量，如果你们要货，必须半年预定，因为我们工厂都是按计划生产。如果临时追加，恕我们无法满足你的需求。” 爱信在华的负责人如此介绍道。 说实话，韩皓本想采购1万台4AT数量，因为一是4AT的报价很贵，二是他没有把握卖出去太多自动挡车型。 1台4AT报价27500元，1万台就是2.75亿，如果届时卖不掉这样多自动挡的车型，那么会造成极大的资金压力。 中华轿车没有卖过自动挡车型，所以一下子吃进如此多数量4AT，风险非常大。 尽管爱信同意接受“定金+分期”付款模式，但按照目前中华集团旗下车型分布，除了轿车外其他很难分担那么多的4AT变速器。皮卡、轻客都是工具车类型，消费者都是手动挡客户，加了AT也没用。 中华产品受欢迎就是凭借物廉价美，手动挡MT是主要走量车型，一旦加入AT后成本上去，与合资品牌对手价格重合，消费者可能就会选择合资品牌。 C2中华轿车虽然模仿九代花冠，韩皓有信心其能在中国市场广受欢迎，但一辆增加2万多元成本的自动挡车型，是否能打动消费者，他一直存有顾虑。 “2万台吧！我们需要先试水市场，如果可以在后年我们补上这1万台的量。” 在1万基础上加到采购2万台，这已经是韩皓给出的最大让步。 “很抱歉，我们总部规定了3万台起售，低于这个数字1台都不会通过。所以，如果贵方真想用上爱信的4AT，只能照章办事。” 在爱信这样的垄断性巨头面前，韩皓几乎没有还价之力。套用一个很俗套的话就是，爱买不买，不买换下一个！爱信不担心缺少客户，现在是卖方市场。国际上能造4AT的企业寥寥可数，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在发动机上，你们能派工程师前来针对我们发动机进行专门调配吗？” 数量先不提，还有后续服务能否跟上，这也是韩皓关心的一大重点。 “很抱歉，由于我们工程师团队日程都已经安排满，所以在未来一年都无法前来中国帮忙调配。另外，调配动力系统的话，我们将另外收取咨询费。” 知识就是金钱，想要爱信帮忙调教的话，除了排队等候还得付出一大笔钱。就算韩皓答应，爱信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派人来。 “贵方所需的AT数量实在太少，因为我们必须优先保证采购量在30万台以上大客户的需求。如果你们能够采购30万台，那么我可以保证爱信会赠送调试服务。” 日方态度彬彬有礼，但婉转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卖4AT给你们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如同VIP级客户要求更多服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次谈判韩皓没有下决心，日方也不着急，不过只给了半个月时间考虑，过期就不再接单生产。 “这明摆着是要让我们充当冤大头！” 回到江州，韩皓召集部下开会。 得知爱信强制要求3万台起卖，少1台都不行，凌云智气愤地说道。 “现在市场上自主品牌车都是MT车型， 4AT几乎没有，爱信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他们硬是压货给我们，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思。” “可能想让我们充当试验的小白鼠，在中国路况上看看他们自家的4AT变现如何，为将来丰田汽车铺路？” …… 这次的机会，有好也有坏。 好的方面是爱信确实难得对中国汽车厂家出售4AT，如果能够装配爱信AT变速器对中华“秦”来说属于品质提升。 坏的方面就是压货过多，如果消化不了，会形成财务负担。而且爱信的意思是只卖货无售后，不知道4AT跟自主的盘古发动机配合程度如何。 这个时候，如果拉一个帮手进来分担，那么对中华集团会压力小很多。韩皓转念一想，拨通了金仰勇的电话。 正道轿车虽然没上市，但金仰勇一直不满使用三菱发动机，现在他正准备引进罗孚发动机，正好在自动变速器上应该有需求。由于正道轿车主打中高车市场，所以光手动挡配置肯定不行，一定得要有自动变速器车型。 “爱信的4AT，这可是好东西，丰田汽车已经证明了其可靠性，想不到他们居然答应卖给你！” 韩皓打算拉金仰勇联合一道采购3万台数量，这样分担下来双方都能降低风险。 得知爱信将于2001年8月才开始供货，金仰勇估算了下届时正道轿车应该可以上路，因此他答应了韩皓联合的提议。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就是要求到2002年3月份才开始正式接收订单，留给自己充足应变的时间。 作为一个兜里只有100元，敢于拿出99元请客吃饭而神色不变的枭雄，金仰勇内心一贯来敢于冒险。 “今后咱们两家可以多加合作，共同抗衡国外汽车品牌，咱们中国人首先心齐不内斗，才能在激烈竞争中存活下来。” 金仰勇打算和韩皓结成战略联盟，在许多方面合作。 “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国外品牌，所以我赞同你的提议。在技术、采购等方面我们可以携手合作，互通有无和降低成本。” 这次金仰勇很痛快答应和自己合作，韩皓感谢之余，也多了放眼未来的思考。 爱信方面知道辆中华和华晨两家企业联合起来采购，中华订购2万台，剩余1万台由华晨包圆。在意外之余，还是爽快同意了这个方案。 3万台4AT变速器，在中国市场算是一个大单了。 在缴纳了一笔定金之后，爱信开始安排生产计划，为来自中国的客户提供专门的4AT变速器。 2000年的脚步走得很快，在年末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西部某省份国道上，一辆三菱帕杰罗正在山路上欢快行驶，凭借优越的越野性能它非常适宜中国多山的道路状况。 “小黄，开慢一些，我们不着急赶路。” 省地矿局的车辆在机场接到来自首都的三位专家，正朝目的地赶去。看到山多路弯，刚下飞机的中国地质科学院副院长吩咐道。 “放心吧，这条路我开惯走熟，闭上眼睛都能准时到达。咦——” 司机正想吹嘘自己的驾驶功力，眼前就是一个大弯，迎面来了一辆东风大货车，突然发现脚踩刹车没动静。稍有差错，再不减速，就要和大货车迎头碰撞。 紧急关头之际，司机小黄利用丰富的经验拉起手刹，降档减速，同时打方向盘向路边撞去，利用和山体摩擦把车辆停下来。 一阵火花闪起，车头和山体岩石间疯狂摩擦，车辆终于降低速度慢下来。8秒钟过后，依靠一块略为突出的岩石阻拦，失去控制的帕杰罗最终停了下来，侥幸和东风大货车擦肩而过。 “日，见鬼了！” 惊魂未定之际，小黄暗自感谢上天保佑。 如果停不下来，越野车可能就要被满载的东风大货车撞飞出去，迎来车毁人亡的后果。 刚买的帕杰罗不到一年时间，行程才2万多公里，出现这样的事故很不正常。 司机小黄安抚好脸色苍白的专家们，走回事故发生一瞬间刹车失效的地方，发现了一滩不明液体。 差点丢了性命，这可是不能马虎对待，在首都来的专家找人帮忙下，一个关于三菱帕杰罗的秘密就此被揭开。 经过检查，光是该省的300多辆帕杰罗，发生刹车管磨损穿孔泄露的车辆就达23辆，其他车辆相同位置存在不同程度磨损。 情况严重，随即这个异常故障就被通报到国家检验检疫局。 在中国久负盛名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曝出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引发中国政府的高度关注。 由于越野能力强，价格在30万出头，因此帕杰罗成为许多政府机关单位的公务用车。尤其在边疆省份，因为山多路烂，帕杰罗是许多人出差的首选。 据统计，从正规非正规途径进入中国的帕杰罗，数量超过20万辆，属于国内首屈一指的越野车品牌。 但就是被许多中国人称道的帕杰罗，由于刹车故障经过反溯追查发现在中国引发了多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死亡。 经过调查发现是设计问题，三菱帕杰罗后轴制动油管，在颠簸路面行驶过久情况下，容易发生磨损穿孔，导致刹车油泄漏，使得刹车功能无效。 针对中方的调查结论，三菱汽车并不接受，认为是中国市场路况不好造成，设计方面没有太多问题。如果一直在平路使用，制动油管不会发生极端破损现状。 由于中国没有汽车召回法律，所以三菱并不愿意承担召回责任，也没有对因帕杰罗刹车门故障导致伤残的人赔偿。 三菱汽车的傲慢和不负责任态度，激怒了中国方面，央视等主要媒体为此特意做了大幅专题报道帕杰罗的刹车门事件。 同时，国家检验检疫局也宣布准备禁止帕杰罗进口，直到三菱汽车妥善处理完毕质量事件后才考虑放开禁令。 不只在中国，甚至在本土国内，三菱汽车也被日系媒体揭露出一直瞒报质量问题的丑闻。本来就挣钱不多，如果召回又要耗费一大笔金钱，三菱汽车高层决定掩耳盗铃应对。 从神坛跌落凡间，从天天追捧到人人喊打，三菱帕杰罗在中国实现了一次完美的跳水表演。 帕杰罗的陨落，倒是空出了一大片市场，给了国内汽车企业机会。 相比轿车的通过性，SUV的户外性能更好，开始拥有独特的市场份额。 在跟随第九代花冠改款同时，丰田还发布了另一款热门车型换代消息。由于美国汽车市场上SUV风潮兴起，这种脱胎于轿车底盘的SUV越来越获得消费者青睐。 所以，丰田对旗下RAV4车型进行了升级换代，第二代RAV4拥有和九代花冠相同的底盘，外形内饰方面也做了突破性改进。无论是性能还是外观，都远远超越了第一代产品。丰田汽车在轿车、SUV市场上同时开始发力，就为了能掀翻美国汽车品牌的统治地位。 打算分担2万台4AT的销量，韩皓准备在明年推出模仿丰田RAV4的中华SUV车型，进入在中国逐步兴起的SUV市场。 之前曾利用八代花冠底盘时研究过第一代RAV4，所以对SUV的技术有了一定积累。等待第二代RAV4样车回国，就可以对其拆解分析，应该在2001年C2中华轿车上市后，开启中华品牌SUV元年。 “SUV这种车在中国市场会有销量吗？现在轿车占据主流，中国人喜欢有头有尾的汽车，SUV没有屁股不知道大家对其能否接受？” 在内部论证会上，就有人提出了这样的看法。 “三菱帕杰罗曾经能广受欢迎是因为其具有强劲的越野性能，但我们仿制的RAV4属于公路型SUV，基本不能够走什么烂路，只能在平坦铺装路上行驶。现在长城汽车也在对SUV进行研发，不过他们上马的是户外工具车，跟我们城市越野车定位不同。这个未知的市场要是投入巨大，不知道未来收益如何？” 对韩皓决心进入SUV市场的决定，内部反对声不小。 现在中华集团的战线已经拉得很长，短短一年时间进入不少新领域。在新领域没有做大做强之前，又着急进入下一个领域，很容易翻车。 第二百二十五章 告别2000 铃木冷落了长安，想扶持昌河汽车作为其在中国的主要帮手迅速崛起，为此昌河铃木引进Wagon-R车型的北斗星欣然上市。 进口铃木1.0L发动机，除了手动挡还搭配了自动挡车型，最高时速140公里，欧洲二号排放标准，百公里油耗5L。 昌河铃木预备了6万辆的产能，初期售价由于进口零件多在9万元以上，后期国产化下来后有望达到6万元出头。 得知铃木投放了新款车型，许多有意购车者特意来到4S店一探究竟。 “咦，这不是华夏之光嘛？” 消费者入门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谁让仿制铃木的华夏之光在国内已经打了两年广告，给了所有人先入为主的印象。 “华夏之光是抄袭我们铃木的产品，我们才是正宗的多功能微型车开创者！而且动力系统上，我们采用了进口发动机和变速器，性能更加优异！” 昌河铃木的销售不得不重复澄清自己家产品与华夏之光的真正关系。 试驾了一圈，这款小车性能很不错，灵活好开，顾客开始问价格，得知了大让他们意外的数字。 “这小车居然要9万元，我都可以买一辆三厢轿车中华‘秦’回来开了。同样外形的华夏之光才卖4万多，刚才试驾发现和北斗星没有太大区别，昌河铃木这样定价是脑子进了水吧。” 看到顾客纷纷上门，然后留下一句“不值得购买”评论离开，4S店销售都快哭了。 由于采用了太多CKD进口件，所以北斗星的成本一直降不下来，在定价上中方希望能以高出华夏之光50%的价格入市，但被日方否决了。 虽然北斗星比华夏之光要性能优越，但过高溢价会赶跑消费者，中方昌河的市场调研做得还算到位。只不过公司控制权把握在日方手中，而铃木对中国市场的判断大为不同。 为了杜绝长安汽车类似反水举动，铃木对昌河铃木这个合资公司控制得很严格，日方在其中占据了话语权。 铃木方面认为北斗星是一款精品小车，在日卖得非常好，加上铃木品牌在小型车领域的声望，中国消费者会接受并喜爱上来自日方的精品小车，同时愿意承受溢价购买一辆能耐用8年时间的汽车。 在中国这个对价格异常敏感的市场，尤其是9万元市场已经可以买到三厢国产轿车了，所以上市首月北斗星的销量异常惨淡。 昌河铃木没有如期公布具体销量，据称数字不超过三位数！ 看到中国微车市场澎湃发展，连仿制品华夏之光都能拿下10万销量，为此铃木对北斗星寄予厚望，给出了6万辆的预期目标。 没想到第一个月，就被泼了迎头一盆冷水，浇得中日合资双方透心凉。 铃木掌门人铃木修一直把中国市场和印度对比，觉得现在的中国消费者由于经济实力有限，经济型小车是最合适国人的产品。省油、好开、耐用，这是铃木引以为豪的卖点。 但却没料到，中国市场却和印度完全不同，中国人喜欢大车，只有钱包有限前提下才会考虑小型车，铃木的市场嗅觉在这里失灵了。 北斗星如果不能一炮而红，那么预期的6万辆产能就得放空，昌河铃木第一个合资产品就要失败。 为此中方要求铃木方面降低进口零部件成本，把北斗星当前售价降下来，同时尽快实现国产化目标。 上市一个月，就降价30%，这对汽车品牌来说属于极大破坏，首批购买的消费者估计要来闹事退车了。 “可能是中国消费者还不了解北斗星的优秀之处，先维持原价三个月，到时看情况再决定如何应对。在这期间，我们会推进发动机和变速器国产化的工作，争取大幅降低北斗星的成本。 你们中国的企业抄了铃木的摩托车，现在又抄到铃木汽车身上，真是让我非常生气。尽管我相信铃木汽车一定会获得最终胜利，但现在我们必须要做些工作来应对。对华夏之光抄袭Wagon-R车型，我建议用法律手段来解决，在中国起诉中华集团。” 本来还打算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华夏之光却成为铃木中国战略的一大绊脚石，如果不搬开这块绊脚石北斗星就一直被压制，所以铃木修决定起诉中华集团侵犯铃木的知识产权。 在摩托车方面，日系摩托车品牌曾拿起知识产权武器取得一定效果，这次轮到汽车方面，他们同样决定对中国新兴汽车品牌进行狙击。 从模仿到自主，这是一个必然过程，就算是铃木也曾在发家之时参考过其他品牌成熟产品。 因此，铃木方面在偷偷收集证据，准备在法庭上状告华夏之光侵犯了自己的知识产权，要求禁售华夏之光并提出巨额赔偿。 这一切，韩皓当然无从知晓，他正沉醉在华夏微车的爆炸性增长喜悦之中。 2000年华夏之光一共卖掉了11.7万辆，成为国内微客领域当之无愧的王者。 售价亲民，有5座和7座两种版本选择，1.2L发动机在同级别中最强，外观符合中国消费者审美，所以大卖就理所当然。 单凭华夏之光一款车，华夏汽车就击败哈飞（松花江）、长安、昌河、五菱成为微客行业第一名。 今年微客市场同比增长了将近40%，上述企业除了五菱销量在4万辆之外，其他三家都在8万辆出头。 如果不是华夏之光产能有限，其微客市场份额还将进一步上升。 在微货方面，新上市的华夏荣光同样取得了不俗成绩，借助大哥华夏之光的热销，其取得了2.3万辆的销量。 接盘宁都市的东风生产基地，华夏荣光得以迅速扩充产能。由于微客兴起，挤占了微货市场，所以微货市场增长幅度不高。 占据微货前两位的是五菱和长安，它们销量分别为4.3万和3.6万辆。第三名就是异军突起的华夏荣光，借助华夏汽车出色的资源，很快在微货这个细分市场站稳脚跟。 在微轿市场，无论是长安推出了“都市贝贝”和“快乐王子”小改款奥拓车型，还是夏利的“金夏利”电喷车，都无法威胁到华夏QQ的地位。 超高性价比，外形可爱前卫，非常符合年轻人第一辆车的需求。QQ继续保持着热销态势，赢家通吃，卖得越好想买的人越多，这其中既有从众心理也有对规模化产品的信任。 “5、6万块买什么轿车？” “就挑市场上卖得最好的QQ，保证没错。那么多人买，跟着就行。” 这样的对话说出了处于市场领先者位置的优势，后来居上的QQ牢牢占据着榜首位置，年销量突破了8.6万辆，超过第二、第三名夏利和长安的总和。 奥拓和夏利的外形太久没有改变，消费者已经看腻了老土的形象，开上QQ就知道是新出来的产品。尤其QQ的配置非常丰富，年轻人喜欢的CD机、空调属于标配。 夏利的日子很不好过，原本破10万销量现在腰斩在5万出头，大城市限售和更换出租车对其打击非常大。 加上中华、奇瑞、QQ小车上下挤压，夏利的市场在不断萎缩，曾经的微轿王者日落西山。 因此，对和丰田汽车合资获批，津汽夏利非常高兴，期待丰田能把全新车型拿到中国生产，拯救突然陷入困境的企业。 微车市场上，华夏品牌销量突破了20万，创纪录达到22.6万辆，成为名符其实的行业霸主。 当华夏开始收编微车领域时，国内轿车市场群雄并起，中高级轿车开始成为各大合资企业的现金牛。 帕萨特上市8个月销量突破3万辆，表明大众品牌在国内依旧具备超人的号召力。 其竞争对手通用别克年销2.9万，广汽雅阁3.2万，就连上市不到半年的风神蓝鸟销量也突破9000辆。 中高级轿车市场犹如一下子打开闸门，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需求。 广汽雅阁3.2万辆销量，带来10.6亿元的盈利，再次让本田汽车感受到中国市场的恐怖。对比同样取得3万辆成绩的大众帕萨特，盈利只多不少，大众汽车多年来在中国闷声发大财的秘密终于被其他巨头所知。 这样成功的市场体验，让本田总部决定将未来上市的第7代雅阁全球同步投放中国市场，继续保持在中高级轿车市场的领先地位。 对比丰田汽车，本田对中国消费者要有更多诚意。丰田给津汽的车型还是其淘汰的上一代NBC平台，化身为“夏利2000”，对中方希望投放的新花冠置之不理。 这些品牌中，最高兴的当属二汽的风神蓝鸟，9000辆销量给其带来了1.6亿的盈利。二汽一直受困于企业没有明星产品，现在风神蓝鸟补上了这块短板，让其找到了第二条腿走路。 中国轿车市场利润如此丰厚，也让原本只输出技术的日产汽车动了真正和二汽合资的心理。 看着本田凭借一款雅阁，就力压日系群雄，成为在中国发展得最好的汽车品牌。日产也动起了心思，打算把自家中级车产品天籁拿到中国售卖。 另一家低调安心发财的当属一汽奥迪，全年卖了1.7万辆，均价销售超过40万，奥迪A6主导了中国公车的高端市场。 一夜之间，各大政府部门停车场内，停满了黑色的奥迪A6，其正式成为中国公车的代表，和中巴丰田考斯特一样是领导出门无可替代的座驾。 至于许多人关注的豪华车中华宝马，因为上市时间不足两个月，销量在1000辆出头。 这批车都是从德国原装进口，到中国简单安装上四个车轮，就驶下了生产线。除了车尾部“中华宝马”的字眼，其他和德国生产的原装宝马完全一致。 韩皓对销量还是挺满意，宝马内部给出的年销量在1万辆，依照这个势头应该很容易达到。 不过他更关注的是国产化进程，宝马为了保证成本，必须降低关税成本，把一些零部件放到中国生产并采购。 此时，上汽大众用8个月生产3万辆，国产化达到40%的效率折服了韩皓。这种资源整合和动员能力，正是扎根中国耕耘了十几年的大众汽车真正实力体现。 同理投射到奥迪A6身上，现在市场强劲的需求，势必来年销量还是继续往上走。 作为竞争对手的中华宝马，必须想办法拉近和奥迪的距离，韩皓希望来年能拿下1.3万的销售目标。 在合资品牌挣得盆满钵满之际，自主品牌奇瑞也感受到轿车市场的暴利。 单凭安淮和蜀川两个省的市场，奇瑞就拿下了6000辆的出色业绩，当年盈利达到4900万。 这还是建立在奇瑞产能有限成本分摊过大的基础上得出，怪不得大家都想挤进中国轿车市场，这里的利润太丰厚了。 将来奇瑞挂靠到上汽目录，那么就可以堂而皇之卖遍全中国，这样的销量估计得翻好几番。 最受韩皓重视的中华轿车，凭借“秦”一款车型，创下了4.1万辆的好成绩。虽然年末受赛欧上市影响销量下降，但月均还是保持了3000辆的目标。 作为一款新上市的自主品牌三厢轿车，中华“秦”出色完成了它的任务，在10万轿车档位利用市场空白期拿下大笔订单，直到通用赛欧的出现。 由于是仿制车型，研发成本很低，加上动力系统还是自家生产，所以中华“秦”给公司带来了9个亿的利润。 这是韩皓自创业以来，单一车型带来的最高利润，平均下来每辆车盈利高达2.25万元。 国家对轿车市场实行目录管制行业准入，实际上一定程度形成了垄断性市场，有资格进入的企业凭借垄断地位获取了巨额利润。怪不得大众桑塔纳多年不换代，缺乏竞争对手依旧能凭借垄断地位获取丰厚收入，把一个旧平台压榨到极限销量累计破百万辆，尽可能获取超常回报。 这笔9个亿的利润，将会投入到中华“秦”二代和SUV项目的开发中去，为了分担同底盘和动力系统的成本，韩皓决心上马城市SUV。 第二百二十六章 “四大三小” 一大早，金仰勇就来到办公室，等待内部销量数据的结果。 现在华晨集团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金杯客车充当集团的现金牛，源源不断为金仰勇的各项资本运作提供启动资金。 正道轿车投入巨资却没有迎来回报，缺乏轿车目录犹如一条巨龙被按住死穴牢牢锁在浅滩之中，无法龙跃九天。 金杯海狮在轻客市场广受欢迎，但今年却冒出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华夏风光凭借超高性价比从海狮口中抢走了不少客户。 “5.29万辆！” 看到这个数据，金仰勇松了一口气，跟去年相比销量增加了近1万，这得益于国内经济向好发展的东风。 “税后利润15.3亿！” 又一个让金仰勇心情大悦的数字出炉，金杯客车在销售收入达到53亿基础上，一举创下历年来最佳成绩。 金杯海狮自1988年引进丰田第四代海狮车型技术消化，经过10来年的发展已经把其吃透吃熟，将金杯海狮的成本降到了最低。 因此，在轻客市场上金杯海狮所向披靡，依靠高性价比征服了大江南北，坐上榜首位置。 不过对明年的销售情况，金仰勇就没有那么乐观。 一是因为华夏风光肯定会再次发力，现在华夏品牌短短几年时间崛起，成为中国汽车知名品牌。依靠摩托车带来的口碑，几乎无缝切入了汽车市场，华夏牌质量信得过成为许多消费者的口头禅。 二是金杯丢掉了丰田海狮的CKD技术授权。1998年，金杯和丰田就续签海狮技术引进合同进行谈判，丰田开出了高价。因为看到金杯海狮在国内获得成功，吸引了许多中国厂家前来争夺。 当时金仰勇正向想把重心投向轿车市场，M1正道轿车开始立项，他看到轿车市场的无限潜力，因此对轻客商用车不太在意。另外，经过多年研究，金杯已经把丰田四代海狮的技术基本吃透，自认为可以脱离丰田独自发展。 所以，在国内其他厂家纷纷报出高价的情况下，金仰勇拒绝了丰田的报价。 结果，让金龙客车捡了便宜，和丰田就海狮引进达成了协议，成为国内第二家可以生产出售海狮客车组装件的企业。 金龙客车没有获得丰田动力系统的技术，只是获得车身件的全套技术和生产模板。如果需要发动机只能向丰田采购，或者自己在国内采购国产发动机安装上去。 之前轻客市场容量有限，1998年金杯销量不过2万辆，想不到两年时间过后市场大爆发，金杯海狮成为了华晨的最大现金牛。 今年挣到15亿的净利润，要是当初咬牙答应丰田的要求就好了，弄得现在引狼入室，金仰勇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判断。 头脑发热用高价买下的丰田海狮技术，金龙客车发现自己没有足够能力来运作整车项目，公司现在重心还是在金龙大客车身上。 如果强硬上马金龙海狮整车，会面临金杯海狮强势的狙击，尤其市场上又出现了华夏风光同类车型，金杯客车决定放弃整车项目，利用挣快钱的方式回本。 于是金龙客车宣布，2001年开始将其获得的丰田第四代海狮车身外壳对外出售，不限定对象只要给钱就卖。 只要一来，就等于敞开口子宣布，只要从金龙客车购买海狮的标准白车身，回去安装上4Y发动机，就能立马克隆出一辆金杯海狮出来。 除了悬挂的车标不同，大家从血统上都可以追溯到海狮家族。 金龙客车的这一招，结合了隔山观虎和借刀杀人的妙招，不用亲自下场和金杯斗，还能靠售卖海狮车身组装件大赚一笔。 招贤令一出，国内厂家纷纷而至，踏破了金龙客车的门槛，下订单采购源自丰田标准技术的海狮车身组装件。 4Y发动机，虽然华晨控制了大半，但依旧有独立厂家对外出售，因为4Y发动机技术实在太过成熟。只要到市场上采购发动机，就能马上组装出和金杯海狮一模一样的轻客车型。 金杯客车这些年通过海狮挣了不少钱，现在其他厂家有机会切入这片蓝海，如何不让他们大为心动。 福田、中顺、金龙、牡丹等品牌纷纷上马海狮轻客，就连一汽也低下头向金龙客车采购，打算重新推出小解放海狮来围剿金杯，以报当年受辱的一箭之仇。 这个时候，金杯海狮要面临茫茫多的群狼围攻，依赖金杯海狮打出的口碑，大家都会冠以“海狮”名头销售，例如福田海狮、解放海狮等，采用跟随战略从市场第一名处抢夺份额。 在可以预见的2001年，中国轻客市场上将会出现“群狮搏杀”的惨烈情况，海狮这个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品牌要被新进者彻底搞砸。 “我倒不信离了张屠夫吃不了黑猪肉，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来一个扫狮行动，把那些冒牌货清理干净！” 事已至此，战略失策无法挽回，金仰勇只能是举战旗迎战，把这些跟随品牌通通击溃。 届时再如2000年般一家独大占据大部分利润就会成为幻想，金仰勇不得不寄希望在正道轿车能尽快上市身上，如此才能形成新的收入增长点。 金杯海狮肯定要清理门户，维护自己血统的独一性，那么就势必会牺牲许多利润。这一仗必须要打，只有击退其他竞争对手，才能将来和丰田谈一份好合同。 第四代海狮已经多年没有换代，丰田汽车将于不久的未来推出第五代海狮，到时金杯不会再犯错误，凭借市场领先地位肯定要把五代海狮收入囊中，轻客市场是金杯乃至华晨集团都不容有失的自留地。 在市场霸主金杯磨刀霍霍之时，作为新进入者福田汽车的代表刚刚和丰田汽车谈妥了一笔生意。 福田汽车将向丰田采购4000台2RZ发动机，该款发动机是搭配在丰田海狮原装车型，属于海狮的定制心脏。 金杯海狮横跨8—22万的主力产品线，给了福田汽车很大的启发，他们决定照葫芦画瓢。在福田海狮低端车型采用4Y发动机，高端车型使用进口的2RZ发动机，再加上金龙客车提供的白车身，完全克隆的金杯海狮的产品。 “大家都是海狮，车身、发动机，甚至内部电线布局都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车头商标。金杯海狮卖那么贵，给了我们很大的机会。我们也不追求抢第一，卖得比其便宜一点点，只要跟在金杯身后吃肉就行。” 福田汽车高层如此说道。 从生产农用车的地方性企业，借助首汽资源福田获得了轻型卡车的生产资质。1998年瞄准当时1吨轻卡市场，福田推出了“福田小卡”，当年销售突破6万辆，取得了第一桶金。 随后，国有背景的福田汽车又获得在A股上市的好机会，利用股市筹集大笔资金，开始扩张之路。 在轻卡取得市场领导者地位之时，福田汽车开始盯上了轻客领域。 金杯海狮在轻客市场攫取了大笔利润，惹得其他国内汽车企业纷纷眼红不已。从轻卡到轻客，市场的跳跃顺理成章，总比之前从农用车向轻卡转变要容易。 所以，福田汽车把轻客作为公司发展的下一个战略重点，利用之前积累的资金开始大手笔下注，这片蓝海将再次迎来一个强力竞争对手。 轻客华夏风光卖得还可以，凭借华夏牌口碑在2000年销售达到1.83万辆，实现了当年投产当年盈利的好开头。跟金杯单车高利润不同，华夏风光由于低价入市，前期投入成本大，所以盈利在2.2个亿左右。 韩皓想不到轻客市场在短短一年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自从被金龙客车打开了潘多拉盒子，这个领域一下子涌入十几家市场企业。明年轻客市场绝对是绞肉机，无论是金杯还是华夏，都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市场份额，后来者福田、小解放等十几只群狼环眈，只有最强壮者才能流着血舔着伤口继续活下去。 华夏皮卡直到2000年11月中旬才开始小规模量产，它一上市同样被原有市场霸主长城皮卡用价格武器进行了狙击。 但凡华夏汽车进入的领域，都成功完成了后发优势赶超，作为和中华集团体量相差过大的长城汽车，其掌门人魏大军一直在苦苦思索如何应对华夏皮卡的挑战。 “我们的发动机比不过华夏皮卡，不过我们品牌认知度上要高，长城皮卡经过多年经营已经形成了皮实肉厚耐操的口碑。我们要重点维护好现有市场，华中、东北、西北是我们的传统势力范围，必须在这里加大营销力度，守土有责不让华夏皮卡进来。 尽量争取划江而治，我们在北方发展，让华夏皮卡龟缩在南方，大家暂时井水不犯河水。 在发动机领域，我们得加大投入，早日做出二代机以抗衡华夏皮卡。另外在SUV领域，我们得做好战略重心转移，早日实现两条腿走路。工地上跑的SUV越野车，将会是我们下一个利润增长点。” 魏大军一早做了两手准备，皮卡市场尽量抵抗，另外开辟新的战场进入SUV领域。 从此可见，他对韩皓还是非常忌惮。 一个多月卖掉2300辆皮卡，这得归功于华夏汽车遍布全国的销售网络。不知不觉中，华夏汽车已经成为国内销售网点最多，接触受众最基层的企业。不管是在沿海发达城市，还是西部省份偏远山区，都能找到经营华夏汽车的经销店。 从华夏摩托升级而来的汽车代理商，他们有着极高的忠诚度，为华夏汽车的发展四处奔波扩张。 “能挣到钱，汽车不愁卖不掉！” 在交流中，许多经销商都给出这样的观点。 华夏品牌对市场的敏感度高，知道消费者需要什么样的产品，从而每一款新产品都能很快热销。 这样的方式让经销商对其非常有信心。 年终数据综合起来，2000年中华集团旗下汽车总销量突破了28万辆，仅次于一汽和上汽两大国有汽车巨头，一举超过了二汽集团。 虽然微车在其中贡献了75%以上的份额，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中华集团已经用真实数据表明自己跨入了国内汽车销量的前三甲。 此数据一出，立即惊呆大多数汽车从业者。 “什么？中华集团居然取代了二汽，成为国内汽车销量第三名！” “我们一直都公认的‘三大三小’，现在突然挤入了一个外来者！今后的汽车格局难不成得变成‘四大三小’？” “中华也发展得太过迅速了吧，它只用了5年时间就走完国内其他厂家几十年的道路！现在居然把二汽踢了出去，成为新的国内汽车领导者。” …… 不单在汽车从业者引起震动，就连政府部门官员对这个数字也大出意外。 “统计数据没有造假吧？税务部门那边证实了这个数字没有？” “确认过了，税务部门早就复核多次，中华集团就是按这个数字缴纳的税收。” 吹牛可以乱吹，收入可以造假掺水，但真实情况只要税务机关一出动立马就会显出原型，所以经过税务机关查验那么中华集团的销量就是真实可信。 “当初说在浙海要再造一个一汽，没想到短短几年就接近成功。中华集团是我们浙海省的骄傲，今后省里要继续大力支持其发展汽车事业，成为国内销量第一！” 省长周南生获知后，喜形于色在呈送上来的文件批示道。 中华集团的成功证明了他的战略眼光，当初他力主浙海发展汽车产业，拥有自己的龙头企业来带动遍布省内的零部件企业发展。 所以韩皓的成功，一定程度上讲也是他的成功。 “现在看来其有成为乃至超越一汽的可能，中华集团为全省企业做出了好榜样，建议省里出面对其进行通报嘉奖。” 省委-书记夏正德对转过来省长批示过的文件再次批阅，同时说出了他的建议。 无论是省内哪家企业，能够挤进全国汽车销量前三，都是非常振奋人心的壮举。 因此，由省政府名义对其发出嘉奖令，并不为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借车赴会 浙海日报、浙海电视台、浙海广播电台等主流媒体，全文刊登了浙海省人民政府对中华集团的嘉奖令。 “中华集团在汽车行业勇于创新，开拓进取，2000年汽车总销量取得28.76万辆的佳绩，一举进入国内前三甲！ 省政府决定对中华集团在汽车行业取得的突出成绩予以通令嘉奖…… 希望在新的一年，中华集团能再接再厉，不辜负全省人民期盼，更上一层楼！” 一般只有做出突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才能获得如此殊荣，现在中华集团作为民营企业能得到浙海省政府公开嘉奖，表明省政府对其寄予极高的期望。 现在是28万销量，将来发展顺利达到百万的话，中华集团就会成为巨无霸企业，稳居浙海省经济龙头地位。 “只要符合政策法规，省里对你们的请求一律特事特办。” 省长周南生如此对韩皓说道。 当前扶持中华集团发展已经成为省里经济工作的重点之一，就因为其大大带动了本省经济发展。 2000年浙海省凭借汽车行业发力，在工业生产总值排名中一举超过鲁东省，取得全国第三名的好成绩。位列其前面的是南粤和苏吴省这两大巨头，浙海在数据上和苏吴省仅相差230亿，如果今年汽车行业能够继续保持高速增长姿态，那么超过苏吴省极有可能。 本来外商更青睐在苏吴省投资汽车零部件工厂，不过在浙海全力打造汽车产业，给出很大的招商优惠条件下，他们纷纷来到浙海投资。 尤其伴随宝马项目落地，许多国际一流的零部件企业随之而来，在浙海省形成了新的投资浪潮。 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浙海省现在形成了工业和商业两条路走路的新格局。从中小轻工业品活跃地，浙海开始转向以汽车为主导的重工业基地发展。 2001年1月，经国务院批准，奇瑞汽车以无偿划拨20%股份形式正式加入上汽集团，奇瑞轿车获得了期盼已久的轿车准生证。 这意味着中华轿车将真正迎来一个重量级的竞争对手，之前韩皓一直把目光放在正道轿车身上，没想到首先挑战者的却是奇瑞。 去年光在安淮和蜀川两省，奇瑞就卖掉了6000辆风云轿车。现在纳入上汽体系获得其供应商支持，可以名正言顺把轿车卖到全中国，奇瑞雄心勃勃准备大干一场。 上汽集团经过多年时间在中国市场耕耘，尤其挂着“上汽大众”的桑塔纳风靡全国，上汽获得了极强的品牌号召力。在普通人印象中，轿车就是桑塔纳，生产桑塔纳的上汽集团是中国最好的汽车企业。现在奇瑞无异于跟着沾光，挂着“上汽奇瑞”的风云轿车很快打出了一片天。 “这是什么车？看上去还挺漂亮，是你们上汽集团新出的产品吗？” 一位消费者原本打算看桑塔纳，却发现了跟捷达长得相似的奇瑞风云。 之前奇瑞只在本省小打小闹，现在借助上汽集团的销售网络得以在全国扩张。 在广汽本田掀起4S店潮流时，上汽集团大部分依旧是利用各省物资、供销等传统渠道分销产品。 在帕萨特入华时，上汽大众才开始建立专营大众品牌的4S店，目前国内网点有限。 这一时间差，给奇瑞得到了切入市场的好机会，利用上汽集团原有的销售网络得以迅速发展。 “是上汽集团旗下新推出的奇瑞品牌轿车，售价8.8万，主打经济型市场。” 听到销售报出了如此低价，还是上汽集团的轿车，消费者不免心动。在其看来，上汽的产品质量有保障，这款新出轿车便宜又好看。 卖断货是什么感觉？ 现在奇瑞全厂上下总算感受到一把。 通过上汽集团遍布全国的销售网络，奇瑞每月3500辆的产能被消化一空，市场对其非常欢迎。车子刚从生产线下来，就马上被提货的大卡车运走，整个厂区仓库维持着零库存状态。 桑塔纳最便宜13万，奇瑞风云8.8万，都是上汽集团旗下品牌，许多消费者因价格原因选择购买更便宜的风云轿车。 “只要给我们机会，我们就一定能证明给大家看，奇瑞汽车毫不畏惧任何市场竞争对手。” 奇瑞高层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说道。 本来奇瑞2001年的销售目标定为3万辆，现在看到如此火爆销量，将全年目标上调到5万辆。 去年中华“秦”的销量是4.1万辆，但自从年末开始，中华“秦”就开始显示出颓势，因此奇瑞喊出5万辆目标就是要超越中华轿车，成为国内自主品牌的第一名。 “市场竞争一切用产品来说话，我们奇瑞汽车不会刻意把某些品牌当做竞争对手，在我们看来合资汽车品牌才是我们值得关注的对象。” 奇瑞和中华分属两大民族品牌，所以自然被许多人拿到做比较。当问及是否担心中华“秦”威胁时，奇瑞高层显然头抬得更高，不愿意和中华品牌做比较。 拿到轿车准生证，又获得上汽集团配套体系支持，奇瑞汽车简直是如虎添翼，他们的眼界开始瞧不上同属国产的中华牌。 “中华集团只是空中楼阁，昙花一现罢了。虽然到处号称中国新“四大”，但其实都是靠低利润的微车支撑起来。今年汽车市场竞争更加激烈，他们极有可能会被打回原形。 不过我们要学习中华集团成功的一面，重视微型车市场。现在许多人购买第一辆轿车还只能在5万元以下考虑，所以微轿是我们奇瑞下一步发展的重点。 R1项目要尽快落地量产，趁国际汽车巨头未来得及进入中国布局，我们要抓紧时间增强实力发展，让奇瑞成为全国知名品牌。” 奇瑞汽车老总詹夏秋在内部高层会议上如此说道，R1项目就是奇瑞瞄准QQ特意推出的仿制车型，命名为“瑞瑞”。 之前公司内部对中华集团有一种惧怕心理，毕竟其发展迅速，每一款车型都获得成功。现在，詹夏秋必须要打破这种心理，树立起奇瑞的自信心。 幸好老天帮忙，中华轿车销量在不断下滑，反观奇瑞却迅速上升，这样詹夏秋才有说出上述这番话的底气。 中华集团在微车领域占有优势，但在轿车领域却是新手，所以詹夏秋并不害怕对方。 现在事实也说明这一点，奇瑞风云和中华“秦”在一起比较，消费者更愿意选择奇瑞轿车。 “轿车才是真正的战场，谁拿到轿车胜利，谁才是市场真正的强者！我们奇瑞要解决贯彻五年发展规划，从今年5万辆起步，力争滚动发展完成20万辆轿车的目标。 轿车打出名声，将来再进入商用车领域就容易得多，我们奇瑞的目标就是做中国最大的自主品牌汽车企业。” 奇瑞汽车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野心，打败中华集团是他们既定的战略目标。 在奇瑞正开闭门会议提出要打败中华集团时，韩皓在办公室接到父亲韩永福的电话。 随着韩皓事业日益壮大，父子间在家里话语权的关系也颠倒过来，韩永福不再是家里一言九鼎的家长，现在这个角色更多是儿子韩皓担当。 一般没有事情，韩永福都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儿子，所以接到父亲电话身在江州的韩皓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天气冷了，你妈说给你织了毛衣，让你有空回来试一试……” 借着毛衣的事情，父亲家长里短说了好一阵就是没挂电话，韩皓有些弄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爸，有什么事您就直说了吧？我马上有个会要出席。” “额，也没啥事。就是你公司不是有部车嘛，平时都不开，正好我明天有个会去省城，看看能不能……” 韩永福身为虎山市商会会长，前些日子到外地和同行交流时，酒喝多了吹嘘自己有劳斯莱斯不坐就爱坐国产车，得到了一片赞扬声。不过当时大家让他到省城开会时，捎上劳斯莱斯让大家见识见识世界顶级豪车的风采。 人老了就更爱面子，韩永福酒醒后想起来这回事，想赖又赖不了。于是他就打算向韩皓借车到省城摆显，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 宝马赠予韩皓的劳斯莱斯轿车，韩皓其实基本没有使用过，就放到公司车库当中。偶尔使用一二次，也是用来迎接宝马方面来的贵宾。 “行，我叫办公室给你安排，反正就是一个代步工具。” 弄了老半天，原来是这回事，父亲要用车，韩皓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直到坐在劳斯莱斯里面，韩永福才明白为何其被称为世界上最豪华的轿车。 顶级手工制作，尊贵复古内饰，宫廷奢华风格，让人一坐进去就立感到不同凡响。尤其司机一启动轿车，欢庆女神车标缓缓从车头升起，更是说明劳斯莱斯的高贵之处。 开在路上，劳斯莱斯仿佛前后带着空气隔离墙，所有小车都离得远远，生怕发生交通事故撞上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劳斯莱斯顺便撞一下就是十几万出去，普通人难以承受这样的代价。不过这些，并不妨碍许多人围观这种稀有精英的出现。有钱都买不到，能坐在车内的人都是有身份的精英人物，劳斯莱斯成功营销了顶级豪车的真正含义。 坐的不是车，而是代表了一种高人一等的身份。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下榻的酒店，立即引来各方目光关注。 本来要停车接受检查，但门卫径直敬礼挥手让车进入，这就是劳斯莱斯自带的免检光环。能开得起这样豪车的人，直接排除各种嫌疑，不是门卫愿意招惹的大人物。 “还真把车开来了啊！看来老韩没有吹牛。” “可不是，你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儿子，你也可以天天开劳斯莱斯四处溜达。” “依我看，老韩就算骑着自行车来，咱们全场所有人一样都得让着他，谁让其身后站着一尊大佛呢！” …… 酒店停车场内，也停了一些豪车，奥迪、奔驰、宝马都有，还有路虎越野车，大家互相争奇斗艳。但劳斯莱斯一出现，它们就立马黯淡无光，全场焦点都集中在这辆顶级豪车身上。 身穿西服，带着白手套的专业司机停好车，主动走下车替韩永福拉开车门。 这样的场景以前只出现在香港电影描绘的富豪生活，现在却活生生出现在江州一个酒店停车场中。 韩永福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举动，因为以他的气质和实力无法驾驭这样的场景。 不过他还是故作姿态，有模有样从车内走了下来。 其他不知道底细的客人，都在猜测这个从劳斯莱斯轿车中下来的中年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种劳斯莱斯品牌轿车，在中国内地屈指可数，他们在江州也是第一次碰见。 仔细一看车牌，挂着“浙J”开头，属于海州市的车辆。 联想到海州最出名企业，非中华集团莫属，聪明人很快联想到这辆劳斯莱斯跟中国年轻的首富有什么牵连。 在众目睽睽之下，韩永福走下劳斯莱斯迈向酒店大堂。他利用眼角余光看到了现场许多人眼中冒出的羡慕、惊讶和畏惧的神色。 伴随目光扫过去，其他人都主动把眼睛挪开，不敢跟自己对视，这说明大家都把韩永福当成了不可得罪之人，自愿退避三尺。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辆劳斯莱斯就让韩永福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举手投足间让人惧怕的人物。 “这人是谁呀，看上去来头可不小？” 酒店大堂内有人在低声向身边同伴问道。 “不知道，看上去不像江州本地人。” 同伴也搞不清楚，今天酒店来了许多外地人。 “还能是谁？国内首富真正韩总的父亲呗。平时你俩口口声声说要成为新的韩总，现在正主来了，看看人家多霸气。” 韩总指代有钱人，这个民间自创的词汇流传很广。韩永福的身份无法隐藏多久，很快在大堂中传播开来。 “怪不得！我说还能有谁能在浙海这一亩三分地上横着走，除了韩总就没有其他人了！” “才浙海啊，就算整个中国他都能不看谁眼色打转了。” “你说咱们上去把他绑走，能弄来一个亿花花吗？” “得了吧，有命拿没命花，谁会那么不长眼。” …… 看到在江州自己能获得如此礼遇，韩永福承认，今天是他有史以来抛头露面最开心的一次！ 第二百二十八章 MBO争论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有时候一步快步步快。 从四通公司实施了中国首例MBO开始，国内许多企业纷纷跟进，美的集团属于其中领跑的佼佼者。 只用一年时间，美的集团在2001年1月份就完成国有股退出，管理层成功入主实现控股的MBO计划。 以何氏家族为首的管理层正式掌控这个市值超过百亿的家电王国，他们凭此一跃成为国内十亿身家的家族。 在国家对MBO这个新生事物还拿不定主意时，何氏家族很顺利完成了股权交换，获得了企业的控股权。 “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不成问题，管理层承诺在未来几年对其高溢价赎回。我们认为美的管理层控股，会更进一步激发企业活力，把美的做成世界级的家电企业。” 美的集团为何能动作如此之快，一是当地政府开明，决定对美的集团进行产权明晰的试点。二是美的集团属于镇级集体所有企业，控股权把握在当地区政府手中。只要地方政府同意，股权交易就能顺利进行。如果一旦审批权到了中央层面，那么股权转移就不会如此迅速。 对决定退出在美的集团的股份，地方政府发言人如此回答道。 国企改革退出竞争激烈的消费行业，是国家的主导方针，现在地方政府可以用高溢价把股权出手，算是提前落袋为安。 万一加入WTO后，国内家电巨头入华，美的集团经营困难破产，届时地方政府就要背负一个烂摊子。还不如趁现在，实现政商脱钩，政府方面专注行政服务，由管理层专业人才经营企业以应对市场竞争。 相比何氏家族的幸运，同饮一江水的邻居健力宝集团改制工作却陷入僵局，李敬威虽然凑集到4.5亿资金，但区政府却冻结了MBO进程。 工商联的大佬们承诺给李敬威背书，只要他需要收购健力宝的资金就能立即到位。但当地政府却并不想把健力宝卖给一手创办其长大的元老们，就因为以李敬威为首的管理层和地方官员关系不融洽。 只要地方官员点头，健力宝就能复制美的集团的命运，但上天似乎和李敬威开了玩笑，他站在门口却不得其门而入。 李敬威这个硬茬如果被他MBO成功，将来健力宝就更不属于当地政府可以控制的企业，这是依靠健力宝撑起当地经济半边天的政府官员无法容忍的举动。 所以，一个地方支柱企业想要自由迁移离开，在中国当前国情下，几乎相当于和地方政府决裂。 只要其他企业出跟李敬威一样的收购价钱，那么地方政府便决定把企业卖给对方，就是不能把健力宝交到一手创办其的李敬威手中。 当地政府官员对此达成了共识，死也要让健力宝死在当地。 为何中国人热衷当官，就因为官掌控着这个国家的所有权力。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可不是随便说说，这可是千百年来普通民众从血淋淋教训中得来的智慧结晶。 面对强势的地方政府官员，李敬威只能在叹气中做出积极姿态，尽量找关系摆平现在的僵局。 美的集团的成功，刺激到许多国内企业，同为家电巨头的春兰集团决定实施企业改制，采用MBO模式向全体员工发放股权。 此时的春兰集团已经不属于传统的家电企业，多元化发展先是进入了摩托车领域，后来又进入汽车行业。 春兰利用从日野汽车引进的卡车技术，改变一开始的轻卡策略切入中卡市场，因为这是一个市场空白领域。 “中卡里面的大吨位，重卡里面的小吨位”，春兰瞄准一汽、二汽的卡车市场发起了冲击。 回到改制方案，春兰管理层决定从近50亿元的集体资产中切割25%，用现金按1∶1的比例向经营层和万余名员工进行量化配股。这样的一个改制方案，不是管理层控大股，而是实行了“普惠制”。 这看上去符合国家提倡的共同富裕目标，于是春兰开启了高调的MBO改制之旅。 “所有人都能分享企业发展的成果，我们管理层不拿大头，而是和其他普通员工一道持小股。提倡共同富裕，全体春兰人集体奔小康目标。将来通过员工持股委员会来控股企业，再由股东大会选出管理层，建立真正的现代企业制度。” 作为春兰掌门人，陶建兴认为春兰的MBO之路是最符合中国当前企业改制的模板。 MBO方案一出，立即得到春兰全公司上下的集体拥护，每个人都能从中获得收益。 “成为企业股东，自己为自己打工！” 充满鼓动性的口号说出了春兰人期盼改制成功的迫切心情。 陶建兴和长虹集团老总一道，入选了中央候补委员，这在企业界无出左右。在达到个人在政治领域的高峰之时，他打算在经济方面再次有所建树。 这次春兰的改制方案，是陶建兴和多位学者专家共同草拟辩证，具有极强的实践性和适用性。如果春兰经验能够成功，那么陶建兴无疑将成为国内商界第一人。 枪打出头鸟，春兰的高调改制引来了全国关注。 尽管方向正确，模式新颖看上去公平，但还是被许多媒体挑出批评爆点。 “春兰的改制，将一夜之间造就上千个百万富翁、上百个千万富翁和数个亿万富翁。” 这则报道一下子引发全国人民哗然，到底改制是为了企业发展，还是为了个人私利造就富豪。 尽管春兰MBO没有像其他企业般管理层占大头，但依旧超出了许多人的心理认知。 当普通人还在为年工资收入不足1万抱怨时，身为国企的春兰集团只通过改制就能造就无数百万富翁，这是非常不公平的改革！ 于是春兰的这份MBO方案，出乎所有春兰人的意料，遭遇到全国舆论用放大镜式检验，更多的普通民众知道MBO这三个英文字母所代表的意义。 如果说在春兰之前，国家对MBO还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由地方政府自行探索。但现在春兰这个国有大企业集团介入，就不是一家企业改制的事情，这牵涉到无数家国有大企业改制的命运。 要是春兰成功，其他国有企业纷纷效仿，电力、电信、汽车、钢铁等国家经济命脉企业也要求改制的话，将来中国的经济会不会变成，从苏联解体经济改革中产生的俄罗斯寡头模式。 到底MBO是明晰产权释放了企业活力，还是成为管理层摇身一变侵吞国有资产的工具，不单是媒体在论战，就连中央部门之间也无从定论。 MBO终于开始走上中国企业发展历史的舞台中心，成为21世纪初中国政商界最大的焦点所在。 陶建兴原本想树立起国企改革的“春兰模式”，没想到却引来媒体的舆论风暴，甚至还迎来了国务院工作小组进驻。 国有企业顾名思义就是国家全民集体所有的企业，属于每一个中国人的名义资产。管理层的角色相当于企业的管家，现在管家趁主人没有直接行使职权，就想把其占为所有，这引起了全社会上下的普遍的关注。 到底MBO能不能搞，在中国要如何搞，各方都等待中央明确一个说法。 “国有大中型企业中止MBO试点，尤其是关系经济命脉的重点国企不允许进行MBO，至于竞争性领域中小国有企业可以在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前提进行试点改革。在对国有资产评估时，必须要有省级以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介入出具评估报告，报送国家财政部备案，不然一律不允许开这个口子！” 春兰改制引发的MBO讨论，终于引起了总理的关注，他为此专门召开会议定调道。 来自国务院的通知，犹如一盆冷水给全国上下兴起的MBO热潮降温，这当然也波及到一直为此努力的华晨集团。 华晨集团曾经号称“第四汽”，得到辽阳省的大力扶持，现在已经发展到国内大型工业集团行列。 按照总理的说法，华晨明显属于中止MBO进程的企业范围，金仰勇想近期通过合法改制手段获取华晨的控制权化为了泡影。 尤其在和辽阳省新任政府主官交涉时，对方和金仰勇在对华晨发展的路线存在明显的分歧。 金仰勇想把辽阳作为客车基地，而把现在花费重金打造的轿车项目放到浙海，尽管从经济角度出发非常合适。但在政治方面看，金仰勇有挪用华晨资产跑路的嫌疑。 “仰勇同志，省里决定把沈京市打造成为东方底特律，将来还会陆续出台一系列扶持政策落地。华晨作为沈京市，乃至辽阳省的工业旗帜，必须要配合省里的发展策略。 这些年，在华晨的带动下，辽阳省内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汽车配套体系。把轿车项目放在沈京，如果按你的说法交通不方便，没有港口不方便和罗孚合作。那么同属省内的滨城市，具有符合条件的港口，华晨把轿车项目放在此处，我想当地政府一定很欢迎你们进驻。” 辽阳代理省长在跟金仰勇会面时如此说道。 “罗孚方面经过考察，觉得长三角汽车零部件配套体系齐全，容易降低采购成本，所以他们主张在浙海建厂。 滨城地理位置不错，确实合适建厂发展。但由于是中外合资项目，罗孚方面很强势，他们希望在定海市建厂，不然就取消双方的合作。我们只能提出建议，无法最终做出决定。” 新任代理省长就是滨城市原书记，所以华晨如果要离开沈京市，那么滨城是他可以接受的选址地点。 金仰勇知道辽阳省肯定不会轻易让他带着轿车项目离开，所以他决定让外方罗孚汽车充当前台先锋，自己躲在幕后可以伺机而动。 “合作项目可以谈嘛，定海给什么条件，我们滨城也能给什么优惠条件。只要保证轿车项目留在辽阳，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 现在国家停止了MBO大项目审批，这些年你和你的团队为华晨发展壮大做出了很大贡献，如果轿车项目可以顺利落地辽阳，那么省里会酌情考虑你们的股份诉求。至于你们控股与否，还得根据未来具体情况而定。” 华晨虽然属于市属国有企业，但其中复杂的股权关系，金仰勇为此构筑了重重资产迷宫，普通人无法得知其真实情况。 为了能让轿车项目留在辽阳，连一向强势的代理省长都做出了让步。只要金仰勇配合此项工作，省里会考虑他对股权的要求。 这些年，华晨集团一直被金仰勇牢牢把控着，如果缺少他的领导，还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才来打理。 离开金仰勇地球照样转，但离开金仰勇的华晨却不一定能继续运转，省里的让步给了他一个信号，就是自己连同华晨集团绑在一起有了跟省政府博弈的实力。 “我保证尽最大能力来说服罗孚方面，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因为罗孚方面考虑问题更加纯粹。我也很高兴听到省里愿意和我们管理层团队协商股权问题，毕竟实际上华晨从无到有发展至今，我们已经把当初借来的各种资源都加倍还给了国家。” 金仰勇想要控股权，但现在来看省里似乎并不愿意如此，只打算给出部分股份打发他。 这就是金仰勇和省里最大的分歧所在！ 金仰勇认为华晨属于自己，当初只是假借国家名义创办，实际上都是靠他一己之力发展壮大。为此，他现在还同意了用巨额资金赎回华晨，这真是仁至义尽了。 省里看到华晨现在如此大规模，当然不愿意把省内第一的工业企业拱手让人，毕竟法律上华晨属于国家所有。 去年华晨金杯盈利15个亿，这样厉害的现金牛，辽阳省当然不愿意把其送人。尤其将来轿车项目上市，那么华晨就更加值钱了。 华晨管理团队愿意出价32亿收购控股权，但和金杯每年15亿的利润相比，这个数字显得不是那么吸引人。 “只要国家需要，我愿意把华晨无偿献给国家！” 当初金仰勇在媒体面前信誓旦旦说过的话，现在因为现实利益变得虚幻起来。 为了让管理层成员死心塌地跟随自己对抗省政府压力，金仰勇特意给了他们一笔期权。只要将来他取得华晨的实际控制权，那么管理层成员都会获得数目不菲的股权。 第二百二十九章 品牌价值 由国家信息产业部、工商行政总局、中央电视台联合组织发起的中国驰名商标暨汽车品牌价值发布会在首都举行。 这是国内汽车行业的大事，各大汽车企业掌门人都将汇聚在首都，共同出席这个行业盛典。 除了发布会，还会举办各种论坛，让行业人士交流应对加入WTO后中国汽车行业的发展动向。 这种政府主管部门背书的活动，韩皓自然不能推辞，因此提前一天来到了首都。 韩皓在首都香山下有一套西式别墅，他来首都便居住于此。通过家政公司，请了两位可靠的佣人阿姨常驻定期打理，韩皓每年出现在此的时间可能还没有佣人多。 “韩总，您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通知我，我们就在佣人房内守候。” 佣人阿姨洗好碗后如此说道。 本来以为服务这种大富豪会有许多规矩，没想到来了这里活少钱多，韩皓态度平易近人，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平时主要就是打扫卫生，收拾房间，打理好这个大庭院。偶尔韩皓来了，佣人们才会事情稍多一些，要帮忙做饭洗衣服，不过他都只是小住几天就会离开。 “你说我们的老板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从来没见他带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回来。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不都是血气方刚，但我发现他好像从未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在佣人房间，一位年纪相对较轻的阿姨小声问道。 “闭上眼管住嘴，你忘记公司的规定了嘛！泄露主人隐私一律被开除，还会被追究法律责任。你不要忘了，我们服务的都是什么人，他们动动手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另一位年长的阿姨赶紧制止对方道。 “我知道，现在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嘛，我就和你聊聊，出了这个门我嘴巴立马缝上线。此刻时间还早，又不想看电视，两个人说说话也好呀。”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年轻的阿姨终于忍不住把自己思考了许久的事情，跟世界上唯一可以光明正大讨论的人交流。 按照她们的合同，就连自家老公都不能透露半点情况，能交流的只有和自己一道于此处工作的同事。 “按理说，像他这样年轻多金的人，身边从来都不缺少女人。我之前服务过一个公子哥，一年365天，每天身边女伴都不重复。反观现在的老板，简直如同圣人一般，我都怀疑他会不会是性冷淡。” 看到同事没有出言反对，这位年轻的佣人继续说道。 “普通人能做到那么大的事业？我倒是觉得他具有极强的自控力！行了，别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咱们还是关心一下明天的早餐问题吧。还有，你要抽时间去学下驾照。我跟老板说了我们外出买菜不方便，有时公交车不准时怕耽误事。他答应给我们配一辆买菜车，到时我没空的时候，你可以顶上。” 年长的佣人应该是两人中的头，所以办事说话要周全多了。 “什么车啊？我看小区其它佣人开的都是进口车，什么奔驰宝马之类。我们的老板不是合资国产宝马的老总吗？你说会不会把宝马配给我们买菜用。” “你想太多了，你没看见老板才开国产的中华‘秦’嘛，他一贯只使用自己生产的汽车。配给我们的是华夏之光，能载人还能拉货，也是他自己的产品。三个月内，你要到驾校把驾照考出来，这段时间我可以临时指导你一二。到时你就把你八卦的劲头用在考驾照上面，绝对一个月出师拿证。” 尽管国产宝马也算是自己旗下的产品，但韩皓还是更钟爱自己创立的品牌，因此无论在浙海还是首都，他出行的座驾都是中华集团旗下自主品牌。每一款新车出来，他都要第一时间试驾，如此才能更明白产品的好坏在哪里。可以说，韩皓就是中华集团的超级试车员。 佣人间的悄悄话，韩皓当然是听不见，现在的他正拿着一叠报告在思考。 自从中国今年加入WTO大局已定消息一出，国内许多消费者期待着市场上汽车能够降价，所以开启了持币待购模式。 “美国雅阁才卖20万，中国加入WTO后车价一定会国际接轨，到时买进口车划算多了。现在拿钱去买车的人，就是49年加入国军，傻不傻呀？” “桑塔纳将来只卖8万，我就砸锅卖铁也要搞一辆，自小它就是我心中的梦想之车。” …… 持币待购观望之风，开始影响到国内汽车销售市场，本来中华“秦”销量就不佳，现在遇到如此浪潮，更是销售数据很难看。从去年月销售3000辆一路下滑，2000——1500——1000，最近一个月更是没有破千。 中华汽车的生产线难得破天荒放假检修，工人们虽然迎来久违的假期，但他们却在高兴之余又开始担忧起来。 因为工人奖金和生产量挂钩，现在产能少了，自然收入也下降。中华集团的工资待遇很高，普通工人全部算下来要比同地方企业至少要高出一倍收入。 去年生产线一派火热，大家干劲也很足，确实年底拿到一大笔奖金。本以为今年能更上一层楼，没想到开年不利的情况一直延续，看样子今年情况要比去年要差了。 价格已经降了，营销活动也搞了，但中华“秦”的销量一直下降，说明它的产品竞争力已经不能跟上时代发展，来到产品生涯的末期。如果继续降价，不但亏本卖，还影响未来的换代车型。因此，对中华“秦”现在惨状，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抓紧更新换代。 不过丰田第九代花冠仿制的技术难度要超出韩皓的意料，丰田公司采用了全新的平台技术，无论是底盘和外形都大换代，给中华工程师们提出更高的挑战。 在当前状况下，第二代中华“秦”上市时间肯定要推迟，这意味着今年中华轿车的销量可能很不理想。 相对影响不大的倒是QQ轿车，它继续保持了强劲的市场需求，毕竟四万多第一辆轿车是许多人可以咬牙承受的代价。加入WTO后，这类便宜的小车受到关税的影响不大，所以许多人还是按时出手购买。 因此，韩皓给中华集团今年定下的目标是过渡巩固阶段，尽量保证维持去年的销量，发力的话还得轮到明年。 来到中国驰名商标暨汽车品牌价值发布会现场，许多行业大佬们早已经到场。不过韩皓的到来，还是引发了不小骚动。 作为中国首富，还是汽车行业的新贵，韩皓及其背后的中华集团成为许多媒体记者追逐的焦点。 韩皓一出现，就成为全场最亮眼的明星，走到哪里后面都跟着一大群记者和拥趸人群。 “人比人，气死人。瞧瞧人家，一句话没说就惹来大批跟随者，真是走了狗屎运。” “张兄，到你我这个年纪看开点是好事。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高楼塌，说不准咱们还能有幸目睹一场大戏。别看现在人前风光，实际上身后要多少焦头烂额事情要烦。” 会场一角，有两位中小汽车企业老总在窃窃私语。 可以说，不管是现场的政府官员，还是企业的各大老总，平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都是跺跺脚震一震的狠角色，现在风头却全被一个年轻人给抢了。 “哟，看来兄弟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听到对方的话中有话，另一位老总不由发问道。 “其实没啥大事，就是中华轿车的销量一直往下掉，业内人士都知道。去年被中华集团捡了便宜，杀进了全国前三。今年竞争对手赶上来，他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后，旁边的老总缓缓说道。 “就他们这种靠抄袭起家的企业注定活不了多久，要是他倒台的那天，我买个万响鞭炮来庆贺。” 发话的这位老总好像忘了，自己企业也是靠抄袭五十铃轻卡发家，现在轻卡依旧打着五十铃的旗号在售卖。 韩皓在会场上见到了不少熟人，也认识了许多新朋友，不管如何，中国首富的面子大家场面上还是要给一二。 不多时，会场上又响起一阵喧嚣，看来又有另一位重量级人物到场。 方脸高个子，鹤立鸡群般，一汽掌门人竺天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汽在中国汽车界的地位，如同武林盟主般，所以竺天峰出现，自然夺人眼球。 “久仰大名，一汽可是我们国家的共和国长子，竺总是行业内有名的少帅，希望今后能向一汽老大哥学习。” 虽然在汽车行业沉浸多年，但韩皓却一直无缘当面认识一汽的掌门人竺天峰。这个被许多人寄希望扛起中国自主品牌大旗的年轻少帅，他可是许多政府官员和业内专家一致看好的扛鼎人物。 因此，在两人碰面时，韩皓主动伸出手向竺天峰问好。 国内两位汽车行业内最为火热的话题人物碰面，立即把全场目光都吸引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两个人会擦出什么火花。 “互相学习，共同进步。韩首富如此高看我们一汽，真是让人感动。有时间，我找老凌喝酒，感谢他把一汽的火种带到南方。” 竺天峰作为一汽的掌门人，他有着自己的自负和思路，对中华集团这种半路出家的杂牌军心中一直看不起。 要不是从一汽挖走了凌云智这样的栋梁之才，中华集团不会发展如此顺利。作为毕业就进入一汽工作，多年时间来竺天峰也见证不少行业人物沉浮，所以他对韩皓其实并不喜欢，认为其更多只是钻了一时的市场空子，将来发展不会长久。 现在中华集团崛起，甚至一定程度上被人拿来和一汽做对比，这让竺天峰很不高兴。一汽集团这样的正规军，和共和国一同成长，为中国汽车产业做出了巨大贡献。没有一汽，就没有中国的汽车工业，他可以相当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当前中华集团不过是在一汽不屑于进入的领域取得一点小成绩，就被人吹上了天，好像代表了中国自主品牌的未来，这样的观感让许多和竺天峰有相同经历的人持反对态度。 因此，对于韩皓的主动上前示好，他傲然简单回应一二，便不再理会韩皓，径直走向下一个地方。 一汽作为根正苗红的正规军，身上肩负着振兴中国自主品牌的重任，不是中华集团这样善于炒作，嘴上功夫多于实践的杂牌军能够比拟。 想不到竺天峰在公众场合没给自己太多面子，韩皓一时尴尬之余打了个哈哈掩盖过去，他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东北少帅。 “看到没有，真正厉害的大人物都不待见这个韩首富，是不是真金在这个会场大熔炉一验便知。” 看到韩皓当众吃瘪，这让刚才评论韩皓的企业老总大为解气。心想还是一汽有实力也有资本，竺天峰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小韩厂长，天峰自小就是这种脾性，他对谁态度都一样。只有看到汽车，态度才会好上一些。” 耳边传来话声，韩皓转头一看，发现是汽车元老陈铸韬老先生来了，赶紧上前问好。 陈老可是韩皓在业内最尊敬的人物之一，作为晚辈，面对这样为中国汽车业奋斗一辈子的前辈，他可不敢怠慢。 刚才两位国内汽车行业的先锋少帅会面，陈老看在眼里，为了打圆场他特意上来解释道。 竺天峰身出名门，根正苗红，所以在待人接物上稍显强硬。 陈老看着竺天峰自小长大到顺利接班一汽，可谓是他寄予厚望的后辈。韩皓横空出世，也是一个大有作为的年轻才俊，陈老同样十分欣赏。对这两位中国汽车业的未来领军人才，陈老可不希望两人间起了什么隔阂。 “哈哈，一汽人自然有一汽的傲骨，老凌也是这样的脾性，我早习惯了。” 韩皓当然不会为这样的小事而记仇，一个人的胸襟有多大事业才能做得多大。 自从登上中国首富之位起，韩皓就已经习惯了来自各方的不同杂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收获多大的称赞，就得先忍受多大的批评。 第二百三十章 巅峰对话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中国驰名商标暨汽车品牌价值发布会现场……” 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白，这届中国汽车业的盛典拉开了大幕。 加入WTO后，中国汽车业将面临何种挑战，未来的路到底要走向何方，业内大佬们都将在此次高峰论坛中交流探讨。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上开胃菜，公布由国家权威机关评选出的新一批驰名商标，以及国内汽车品牌价值排行榜。 “华夏”这个品牌经过多年积累，从摩托车横跨到汽车领域，在国人中认知度颇高，这次终于得以入围“中国驰名商标”行列。 “驰名商标”认证中有一个强制规定，就是存在历史至少在6年时间以上，不然缺乏品牌底蕴。 入选“中国驰名商标”，今后华夏品牌可以在广告中堂而皇之打出这个口号，添加国家信用背书的光环。 每年华夏品牌在央视等各大媒体砸下了巨额广告费用，现在这笔投入开始转化成无形资产，品牌自身也具有价值。 “华夏品牌估值8亿元人民币，位列榜单第11位。” 主持人拿起密封的信封拆开，读出了上述数据。 虽然挂着华夏品牌的车辆奔驰在全国各地，但由于真正进入国人生活中时间较短，所以在品牌估值上没能跟销量排名对应。 “啊——” 当华夏品牌的排名出来，现场发出一阵意外的感叹，因为大家都觉得这个排名相对较低。 之前的“中华”品牌估值也不高，只有1亿元，排名在20开外。 “中华”品牌可以理解，只推出一款轿车，尤其上市时间不足两年，因此在品牌号召力上弱可以接受。但“华夏”品牌先经过摩托车的锤炼，后来又迎来汽车的搏杀，在品牌价值上依旧落后这些国有汽车大品牌有些失准。 “华夏作为一个进入汽车领域新兴的品牌，在短短几年时间走过了其他中国自主品牌几十年所走的路，已是殊为不易。因此，组委会特意为其颁发一个年度最快进步奖，表彰其为中国汽车业做出的突出贡献。” 也许组委会在评选时就感觉结果有些不那么令人服众，所以特意还给了一个安慰性的奖项。 韩皓倒是很大度地点头接受这个结果，品牌价值到底值多少只是一种参考，真正在意还是市场上的销量排名。他相信随着自己产品在市场上热销，品牌价值会继续上升。 “第10位，春兰汽车，价值12亿。” “啊——” 现场再次响起一阵喧嚣，春兰这个汽车新兵，居然能进入前10。 “春兰空调享誉国内外，经过多年品牌传播，春兰已经是国人信赖并喜爱的知名品牌。从春兰电器再到春兰汽车，一脉相承，春兰品牌将是国内汽车业不可忽视的一股新军。” 从主持人解释中得知，春兰汽车是沾了春兰电器的光，毕竟80年代就开始在央视打广告，中国人民对其耳熟能详。 接着金龙、长安、金杯等依次公布，最后的排名基本就集中在三大三小企业当中。 金杯凭借轻客面包车霸主地位，估值20亿荣列第7名，以一己之力托起华晨汽车的半壁江山。 金仰勇看上去对这个结果也表示满意，金杯比华夏要强，这点看来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红色夏利是许多国人乘坐的第一辆小轿车，作为出租车市场主力军，只花10元钱就能带上一家人坐上车兜风一大圈。夏利轿车，价值25亿元，位列第6。” 虽然在市场上销量节节败退，但夏利卖了十几年依旧是国内心中不可撼动的微轿代表。 前五还没公布，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猜到了结果，只不过是排名次序问题。 “红旗，在中国知名度最广的轿车品牌，是我们国家民族的骄傲。红旗轿车扛起了我们国家轿车行业的一面大旗，在合资浪潮中坚持着自主创新发展，一汽小红旗去年销量位居自主品牌前列。 倾尽全力打造的大红旗国宾车成为国家接待外宾的专用车，圆满完成各项外事任务，获得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多次表扬。尤其在建国50周年国庆大阅兵上，红旗轿车举世瞩目，作为中国汽车业的代表接受全国人民的检阅。 经专家一致评议，红旗品牌价值43亿，名列第5，是中国自主轿车品牌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红旗这个有着中国精神图腾地位的轿车品牌，在国内属于无可替代的角色，因为其政治意义多于经济意义。 听到红旗品牌位居轿车第一，竺天峰嘴角稍微一动，显示出其内心的高兴。 “解放卡车，是新中国第一辆自主制造的汽车，见证了中国工业化一路以来的进程。它的年纪比在场大多数人都大，风风雨雨几十年，解放卡车为新中国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 虽然解放卡车迎来了几次换代，但其身上的解放精神却一直激励着我们广大汽车从业者前进的步伐。 估值50亿，第四位解放品牌，当之无愧的卡车王者。” 一连两大一汽旗下的自主品牌刷屏，这在一定程度说明了一汽的雄厚实力，不但在合资领域做得不错，还在自主品牌方面有所建树。 最终三强没有悬念，属于国内公认的三大汽车企业，从高到底分别是一汽、上汽和东风。 这三个作为集团整体品牌，超越了之前的单一品牌，在价值估算上都超过了80亿。 尤其是一汽独占鳌头，以106亿远超上汽和东风两家企业，无愧为中国汽车业的共和国长子。 前五当中占据了三个席位，尤其红旗在轿车、解放在卡车以及一汽在集团方面全部登顶，一汽的江湖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这也是作为一汽少帅竺天峰最大的底气，中国自主品牌这一面大旗，除了一汽外，其他任何一家企业都扛不动。 东风只有卡车，没有轿车；上汽只有合资，没有自主。 只有一汽，是全中国自主品牌中产品线最为齐全，产业基地遍布大江南北，销量也位居全国第一。 正因为如此，在一汽少帅竺天峰眼中，才不会有中华集团太多的江湖地位。 微车虽然搞得不错，但从这份榜单就可以知道，无论是昌河、哈飞（松花江）、五菱等都进入不了前15名，表明中国汽车业主流价值观还是以大车为主。 如果说会议开始前主角还是韩皓这样带有话题性的人物，现在榜单一发布就变成用实力说话的场合，一汽少帅竺天峰开始成为全场当之无愧的主角人物。 “一汽作为共和国长子，扛起中国汽车业的大旗责无旁贷。我很高兴能前来参加这样的高峰会议，让更多的人认识一汽，喜欢一汽，支持一汽！” 竺天峰的风头无双，一时成为各类记者们追逐的对象。 眼见此番景象，组委会特意安排了一出双雄会论坛，邀请少帅竺天峰和首富韩皓一道出席，共同探讨交流彼此对加入WTO后中国汽车业发展的心得。 这可是本届盛典最让人期待的对话，两大少壮派汽车代表人物面对面交锋，只要他们坐在一起就已经是中国汽车界最大的话题。 “快点去抢座位，保证这一次的对话非常有看点！据说会议开始前，竺天峰很不客气给了韩皓一个下马威，现在两人对上，真有好戏看了！” 一位记者赶紧通知同行，让其马上去抢位置。 “一位国企少帅，一位民企少帅，两大不同企业间发展道路的对话，果然都是新闻点！” 当得知韩皓将与竺天峰举行高峰对话，现场所有的记者们都纷纷行动起来，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很快，报名到现场旁听的人数就远远超过接待量，组委会不得不临时更改了论坛地点，以便更多人能到现场一览。 韩皓被通知临时改变了会场，一时有些纳闷，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流会，只不过对象换成了一汽掌门人而已。 作为民营汽车企业，中华集团一路走来并不轻松，一汽可以说是中华在国内要追赶学习的对手，他尊重这样的对话机会。 从刚才公布的榜单就能知道，在纯自主品牌领域，一汽仍旧是全国汽车企业中的老大哥，也是业内领军人物。 来到会场一看，黑压压一大片人头，韩皓估计现场观众至少超过五百人。 无论是各大媒体记者，还是出席论坛的政府官员和业内大佬们统统现身，依次坐在下面等待两大主角的对话交锋。 看到韩皓现身，会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管韩皓个人魅力品德如何，短短几年能从一家乡镇造摩托车企业发展到闻名全国的汽车公司，中华集团担当得起大家的掌声。 韩皓心里涌出很久没有出席现场活动的紧张感，因为这次观众中汇集了全国汽车行业的精英。台下有主管汽车行业的官员，有各大企业的负责人，以及第三方机构的专家学者，还有财经界的资深媒体记者，就连站在过道的一个小人物可能说起汽车来都头头是道。 坐下不久，竺天峰现身会场，再次引起阵阵掌声，作为一汽掌门人，大家对一汽老大哥以示敬意。 “众所周知，我们中国加入WTO在年底就能实现。中国汽车业一向来被认为是遭受影响最大的领域，为此我们国家特意为此争取了5年过渡保护期，用来呵护民族自主品牌的发展。 今天两位都是中国汽车业的少壮派代表人物，也都有人冠以少帅的尊称。接下来我就想邀请两位分别谈一谈加入WTO后，中国自主汽车品牌应该如何应对来自国外汽车巨头的冲击，对此分别有何应对之策。 还有就是加入WTO后对中国汽车业也是一个机会，有人会问我们汽车业会不会得到打入国际市场飞速发展的机会，从而一下子跟国际接轨成为世界汽车强国？ 下面将让两位分别发言，说说自己的看法，给我们大家以启发。” 说话的是来自央视《对话》栏目的主持人，韩皓跟其已经是老朋友，之前他上过几次该栏目。 “中国加入WTO是大势所趋，所以我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在分析之前，我们先来看一组数据，就是世界前5的汽车企业，2000年最低销量都在400万辆以上。而我们一汽，作为去年全国销量冠军，全部销量加起来在40万辆出头，这已经把所有刻着一汽名称的汽车都算了进去。如果只算轿车，我们的一汽小红旗销量不足4万，跟国外这些以轿车为主的汽车巨头更是地位悬殊。 差距相当大，无论是资金、技术和市场，我们都全面落后于国际汽车巨头。因此，对那些过于天真乐观的朋友，期望一下子能跟国际接轨，我只想说他们想得太多了。 汽车是民用工业上的皇冠，竞争需要依托于资本、平台、体系和品牌，这些方面国际汽车巨头已经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经验沉淀，我们想短时间赶上只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加入WTO后，我认为我们一汽最大的任务就活下来，只有先活下来才能考虑其他，才能规划未来。 竞争就是这么残酷：要么你做得比别人好，要么你出局！” 竺天峰的一番话，立即让整个会场都沉寂下来，大家都在思考其透露的含义。 “我们不可能一下子追上国际水平，我们这一代不是国际化的一代，只能是埋头苦干，打好基础的一代。 汽车基本是5年时间换代一次，我觉得我们要想跟上世界水平要4、5代的样子，整体下来大概要20年时间。 因此，我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耐得寂寞20年，埋头苦干20年！ 利用20年时间来牢牢打好基础，为下一代接班人创造良好的条件，由他们去追赶国际化，实现我没有来得及实现的目标。 陈老就在台下坐着，他在我们一汽工号是01，是我们一汽的第一个员工。他为一汽奋斗了一生，耐得寂寞五六十年，现在一汽发展到现在地位，离不开无数像陈老的这样人物的默默奉献。 所以，我提出耐得寂寞20年，时间已经比陈老要少，希望在我到陈老这个年纪时，能看到一汽的红旗插遍全世界，成为国际化的大企业。” 这是竺天峰第一次公开对外宣扬自己的发展理念，至少未来20年一汽的走向就要依照他的思路而行。 中外汽车产业确实相差巨大，单从合资品牌在国内市场大杀特杀，消费者在同等价格下更愿意选购外国品牌就能看出来结果。 竺天峰一番话，立即在全场引发普遍性认同，大家都觉得中国汽车产业要想国际化至少要等到20年后才可妄言。看来一汽少帅果然名不虚传，在见解上要异于常人，所看事情更加理智和实际。 “我不同意这样的观点！” 当全场上下都对竺天峰的论断表示赞同之时，会场上出现了唯一的反对声。 第二百三十一章 20年之约 敢于顶着全场舆论的压力，公然发出反对意见，非得同站在台上的韩皓莫属。 “竺总的意见我同意一半，但另一半持反对意见！” 看到全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韩皓坐直身体以便让自己能更好阐述自己的观点。 看着比自己年轻十来岁的韩皓，竺天峰心中不由冒出一个想法，年轻人有时候总爱故意唱反调夺人眼球。他也曾有过这样的阶段，看来如今自己也算老人一个了。罢了，就听听坐在对面这位韩首富有何“高见”吧。 “韩总，请问你的一半意见分别都是什么？台下的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 这种对话节目就是要有对立观点碰撞才会让人兴奋，当看到韩皓出声反对后主持人心里非常高兴，因此他赶紧把话筒递给了韩皓。 “我同意竺总的看法，就是国内汽车产业和国际巨头间确实存在相当大的差距，中国追上国际水平需要一段时间。 但我不同意的方面是，我觉得我们这代人就能完成国际化追赶的目标。在耐得住寂寞20年的同时，也要敢于向国外巨头发起挑战，谁能保证10年后风水不会轮流转，我们中国自主汽车企业依旧有赶超的机会。 国外的汽车发展规律来到中国不一定就能包治百病，很可能水土不服。例如我们都知道有一个15万辆投资均衡的标准，我们国家许多汽车厂都以此为论证标准。 但近两年，以广汽本田为代表的合资公司，在1万辆销量就能维持收支平衡，3万辆就能实现盈利。 以我们中华轿车为例，我们测得的盈利平衡点更低，只要6000辆，超过这个量我们就能迎来盈利。 所以，具体事实已经说明，中国汽车市场有自己独特的运行规律，生搬硬套国外经验不一定准确。 我们比外国汽车巨头要更加熟悉这个市场，因为我们是土生土长的亲历者，我们知道身边的亲戚朋友需要怎么样的汽车，什么样的汽车更加容易受到中国人青睐，我们也能造出来最合适中国国情的国民车！” 韩皓的观点比竺天峰要显得更加积极乐观，听了他的一番话，现场的观众觉得也有道理。 “欧洲、美国孕育出全世界知名的汽车企业，中国这片广袤的大陆一样具备同样的潜力。所以，我们不能老跟在国外汽车巨头身后走，要利用好中国这个潜力无限的大市场，瞄准机会勇于超车。 我们在发动机、自动变速器和底盘等都和国外有差距，但这不是我们放弃追赶勇气的理由。竺总说他愿意做甘为平凡的一代，为下一代中国汽车人打好基础，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坚信事在人为，国际化的目标一定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20年时间后，我觉得中华集团肯定已经实现了国际化的理想，成为中国汽车业的代表之一！” 对公众宣布中华集团未来的战略目标，而且还打包票20年后就能实现，全场中就算最乐观支持韩皓的拥趸者都不敢赞同。因为，国内外汽车产业巨大的鸿沟，不是光凭动动嘴皮子就能实现。 “你这不是理想，而是空想！” 竺天峰原本一直耐着性子倾听韩皓的说辞，但听到他说20年后中华集团已经实现了国际化时，他终于忍不住打断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汽车行业犹如登山，要一步步耐心攀登，稍微求快跨步就有可能翻下万丈深渊。我敬佩韩总年轻人的朝气，这些年中华集团确实取得了一些成就，但不能因成绩蒙蔽了双眼，盲目开启大-跃进模式。 理想太过超前就会变成空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我之间一时半会谁都无法说服对方。 下面我就让现场观众来举手投票，看看有多少人敢于支持20年后中华集团实现国际化目标？” 作为汽车业的前辈，竺天峰觉得自己有必要敲打一下这个年轻的后辈，免得在他带动下中国汽车业掀起一股浮躁风气。 “中华集团20年后就能成为国际汽车巨头中的一员，赞同这个观点的观众朋友麻烦举起手来。” 站起来面对台下，竺天峰大声说道。 全场鸦雀无声，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勇于举手支持韩皓的观点。 如今要成为国际巨头，两大门槛，一是要进入前十至少销量在200万辆；二是外销份额要占到50%以上。 这两点，就算只看其一，现今中国的汽车企业就没有任何一家可以轻言达到。 “看——” 竺天峰伸手邀请韩皓站起来自己看看台下的结果，现场无人支持完全符合他的设想，韩皓真是太过天真自大了。 “我再给大家10秒钟思考时间，问问你的内心，支持不支持这样的观点！” 大局已定，竺天峰终于堂而皇之击败了韩皓，他豪气冲天地问道。 这时，有一只手颤抖着缓慢举起来，犹如鹤立鸡群般醒目，原来是陈老站了出来支持韩皓。 一个最不可能举手的人举手了，陈老可谓是一汽的祖师爷，没想到却没有给竺天峰面子。 “虽然在实际上推断韩皓的设想基本不可能实现，但世界上总会有奇迹，说不定就发生在我们中国汽车业上。 我老了，可能看不到那一天到来，但我至少亲眼见过它的起源。 说实话，我有些失望，在座的各位都是中国汽车界的精英人物，可以说中国汽车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手中。但大家都太现实主义，连想都不敢想，谈何将来能够超越国外的竞争对手？ 理想还是要有的，就算是空想，也比光坐着不动要强！” 陈老在现场是资格最老的汽车先驱，他搞汽车的时候现场许多人还在娘胎里，所以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人敢反驳。 韩皓也想不到自己唯一的支持者竟然是陈老，他感激之余又庆幸，还是有人理解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陈老站出来给自己拆台，竺天峰郁闷之余又无奈，他又不能直接说什么。 现场一边倒的支持率早证明到底谁才是掌握真理的所有者，就算韩皓嘴皮子再倔强，也改变不了他只是打口水仗的本质。 在心中，竺天峰对韩皓的评价再次下调一档。 杂牌军就是只会旁门左道，要正面抗击国外汽车势力冲击还得看一汽这样根正苗红的正规军。 “陈老鼓励后辈的一番苦心，大家都有目共睹，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眼见要冷场，主持人赶紧出来救场。 这次国内两大知名汽车企业少帅间的强强对话，很快引发了舆论热潮。 “耐得住寂寞20年”，“20年后成为国际化企业”，分成为两派不同的对立观点。 在主流媒体上，基本都赞同要耐得寂寞20年，中国汽车业要踏踏实实发展，不要想一步登天。 不过还是有支持20年后中华集团成为国际巨头论点的少数媒体，他们用韩国现代汽车短时间腾飞做对比，韩国人能做到的事情中国人也能做到，未来一切都有可能。 在互联网上，支持双方的观点各占一半，韩皓的观点符合许多网民的期望。 双方在互联网上进行激烈论战，最终双方约定让时间来证明一切，20年后再来看这个帖子，到底谁才是最终获胜的一方。 这就是在中国汽车界鼎鼎有名的“20年之约”的来源，不单韩皓和竺天峰在赌，背后各自的网络支持者也在较劲。 作为话题人物，韩皓没有理会太多杂音影响，他来到华清大学，出席双方在产研领域的合作项目。 在信息产业部的牵头下，华清大学旗下汽车安全与节能实验室经过三年多时间研究，作为“九五”科技重点攻关项目课题——汽车液压防抱制动系统（ABS）获得成功。 课题在ABS控制理论与方法、电子控制单元、液压控制单元、开发装置和匹配方法等关键技术方面都取得重大成果。 在国外纷纷进入ESP新技术领域时，我们国家终于在ABS有所突破，追赶上了国外的入门水平。 中国科研成果的转化率堪忧，许多项目拿国家经费做出来后评奖完毕就锁入了抽屉，没有能够实现工业量产转化。 这次华清大学在ABS上获得突破，领先于中华汽车研究院现在进行的成果，所以韩皓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后就主动联系对方，准备把国产ABS进行项目量产。 现在中华集团的ABS产品主要采购自德国博世公司，成本接近3600元。如果能自己量产，那么成本就可以降下来。 不过华清大学只是在学术理论上攻克了ABS难题，在具体转化为工业品生产时还要面临各种难题，这一切需要中华研究院进行后续研究分析。 ABS作为几大国际汽车零部件巨头的保留地，现在中国人准备染指，自然对他们产生了威胁。 博世公司主动找上门跟华清大学洽谈，准备收购其ABS科研成果，但被拒绝了。 一是因为中华集团已经抢先下手，二是这是中国汽车国家战略的重要成果，背后有着国家意志，当然不会把其卖给国外巨头。 作为中华集团旗下掌管零部件业务的神州精工，自成立起就没有太大动作，这次ABS量产化就是其第一个大项目。 第二百三十二章 皮卡北上 “韩总，产学研一体化是我们华清大学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像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大学等全球知名大学，他们在和企业对接产学研一体化方面取得相当大的成就。 今后，华清大学的校门将向你们中华集团尽量敞开，只要贵方能和我校继续一起探讨产学研一体化议题。中国的科研成果要转化成效益，才能实现其最大的存在价值。” 华清大学的校长陈纯杰如此说道。 这次的ABS成果，中华集团花了800万从华清大学手中买过来，同时还承诺今后给以对方未来10年期限15%利润的分成。 ABS项目如果今后能被中华集团量产推广，那么就能成为华清大学产学研一体化成功的现金牛。 就算失败，华清大学也没有太大损失，毕竟科研项目资金都来自国家拨款，现在还回笼了800万现金。 “华清大学的科研实力我很佩服，果然不愧为中国理工科第一的学府。其实当年我高考报志愿时，曾想过填报华清大学，但最后发现只是想一想罢了，录取分数差得太远了。” 走进华清大学校园，立马就能感受到浓郁的书香氛围，这里汇聚了全国高考状元，每一位学子都是在当地名声远扬的学霸。 反观韩皓，只上了普通一本院校，属于同一届中很普通的考生。说实话，韩皓还是非常羡慕能在华清园中的学子，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看来我们华清大学错过了百年未遇的优秀学生，不过你的愿望却有一个机会可以实现。明年我们华清大学将会正式开启中国EMBA（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招生，这是比MBA更高级的专业，学员都要求有多年的实际工作管理经验才能报名。以韩总你这样的水平，免试入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华清大学读个EMBA，成为我们华清的校友？” 想不到韩皓简单感叹一番，竟然真冒出了一个入学机会，到华清大学进修读EMBA，看上去是许多人向往的好机遇。 “感谢华清大学和陈校长的厚爱，可惜我实在时间有限，无法抽空再进入校园安心学习了。好比明天这个时候，我就会出现在南桂出席另一个活动。像我这样的学生，估计是旷课最多被开除的那一类人。” 愿望很美好，但现实却很骨感，韩皓实在无法抽空参加这样的深造。 “别急着拒绝，明年7月份开班，你还有一年时间思考。我们华清大学可是许久以来没有如此主动邀请一个学生就读。” 不说别的，单凭韩皓如此出众的运营能力，就读首届华清大学EMBA班级是学校的荣誉。因此，华清大学陈校长不惜趁此机会，向韩皓抛出了橄榄枝邀请。 得益于ABS项目上的合作顺利，中华集团和华清大学签署了深度战略合作协议，华清大学将在中华集团设立硕士、博士研究站，在产学研一体上深入合作。 与此同时，华清大学向中华集团推荐了12名优秀本科生，他们有不少都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打算投身实业报国学以致用。 “学校同意我们先工作一年，然后再按兴趣选报研究生专业。出国虽然机会很好，但我们在国内一样可以攻读研究生学位。现在中华集团发展很迅速，汽车研究院里有许多海归实战经验的先行者带队，我们觉得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一位自愿放弃了出国机会的华清大学毕业生如此说道。 作为最顶尖的理工科大学，华清大学的毕业生流向也有潜规则说法。一流的毕业生出国留学，主要目的地是美国。二流的毕业生直接工作，在首都获得令人羡慕的职位。三流的毕业生出不了国又找不到好工作，才不得不继续留校读研。 现在中华集团有很好的发展平台，还给出不错的薪酬待遇，因此开始吸引像华清大学这样国内一流学府的毕业生。 结束在华清大学的行程，韩皓赶晚班飞机飞赴了南桂自治区，他将出席中华集团和五菱集团正式合作签约仪式。 经过将近快一年时间的磨砺，双方终于扫清障碍站到了一起，开启国内首例民营汽车企业重组地方国有大型汽车集团的案例。 五菱汽车不同于其他小地方汽车厂，是拥有15万辆生产能力实际销量近10万的大型地区国有企业。但由于身处南疆，在中国汽车版图边缘位置，加上地方政府无力投入过多，所以在日渐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逐步落败。 跟其他微车企业相比，五菱一直没有找到外国合资伙伴，在技术输入上已经落后一大截。尤其华夏之光异军突起，抢占了大批市场份额，五菱受到挤压销量更是一路下滑。 再不主动出击寻找外援，五菱这个品牌就要衰亡下去，所以在经过对比过后，中华集团击败上汽通用成为五菱最终选择的救星人选。 中华集团将注入现金改善五菱的资本结构，提供给其流动资金，同时扶持其在B股上市。另外还将提供1.2L发动机和华夏之光底盘技术给五菱，双方联合研发新一代的微车产品。 五菱作为南桂自治区仅存几个拿得出手的大型工业集团，当地政府自然对其非常看重。这次和中华集团签约，自治区委-书记韦长清亲自到场支持。 “韩总，我们南桂政府全力支持中华集团到当地投资。自治区已经和证监会沟通完毕，只要五菱资本结构改善，就能列入到B股上市等待的队伍中。将来贵方发展东盟市场，我们南桂是一个十分理想的跳板。” 南桂自治区地处中国南疆和越南接壤，中国准备加入WTO，届时东盟将和中国谈判，就自由贸易区的议题进行协商。 对南桂来说，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是关系未来发展的战略性机遇，只能成功不容失败。 所以，中华集团和五菱合作，将来势必会利用五菱的生产基地来开拓东盟市场。 “五菱现在产能利用不足，我们中华集团将会把6万辆的产能转移过来，其中2万辆将会对东盟出口。” 韩皓承认了当初重组五菱，有一大原因就是瞄准了东盟市场。 南桂和越南接壤，利用CKD模式进口零部件能够极大降低成本，中华集团的摩托车业务在越南已经做到市场占有率第一，现在是时候趁热打铁，输出华夏之光和QQ这样的微车了。 越南的工业基础配套落后，华夏摩托在当地勉强实现了超过90%的本地化，但对于汽车来说越南就好比是一座荒漠没有任何土壤。 所以五菱这个生产基地对韩皓来说非常重要，只要半天时间就能从五菱工厂发货运到越南当地，这是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2万辆出口目标，这在目前可是一大亮点。据我所知，国内汽车出口还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突破万辆，中华集团又一次走在了国内同行前列。” 韦书记目测来之前做了调研，所以听到韩皓的目标很是惊讶。 “越南是我们的主要市场，但2万辆目标包括了老挝、柬埔寨、泰国等国家。利用摩托车的销售网络，我们在这些国家搭建起了分销汽车的通道。将来顺利的话，如果中国和东盟能就自由贸易早日达成协议，那么销量翻5倍不成问题。” 华夏之光和QQ尝试出口到越南，获得了当地人的欢迎，这种便宜好开耐用的小车是许多人从摩托车升级后的最佳选择。 “跟中国加入WTO一样，前途是光明，但道路却崎岖。我们跟东盟间存在不少分歧，估计短时间难以达成共识。” 中国这样体量巨大的贸易体，对东盟各国来说存在一种无形的威胁。他们既想向中国靠拢，又怕被中国同化吞掉，每个国家的诉求也不相同。 加入WTO时，中国在欧盟内部吃了亏，这次轮到东盟，一样要遭受不小的挑战。 作为南桂一把手，韦长清获得的情报要更多也更准确。 如果中国—东盟谈判得越久，那么中华集团对五菱基地的依赖程度就会越长，因为中华集团不会尽快在东盟当地投资设厂，这对五菱的发展来说是好事。 东盟是韩皓非常看重的市场，虽然日系汽车巨头盘踞其中多年，基本形成了垄断性地位。强如通用、福特、大众等欧美公司都无法插足其中，但韩皓却并不惧怕，在中国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同样可以使用在这里。 便宜实用好开的小车将会是东盟消费者钟爱的热点，跟中国国内的情况一致。从经济型微车起步，逐渐向上渗透，这是韩皓定下来的战略方向。 在合作协议上正式署下自己名字，标志着五菱集团51%的股份正式到手，从此刻开始，五菱将纳入中华大家庭，成为其中一个新晋品牌。 虽然中华拥有了华夏品牌主打微车领域，但对五菱的态度，韩皓是持半独立的放养态度。华夏微车不可能独吞整个微车市场，所以剩余的部分就靠五菱前去攻占。他没有限定说华夏品牌占据相对高端，而五菱主打低端，就算是同属集团的两个品牌，在市场上一样面临直接竞争关系。 “内部有良性竞争也不错，能给我们华夏品牌提个醒，不要得意忘形。对于其他人认为我会封存五菱这个品牌，实在是无稽之谈。五菱在国内消费者中具有一定品牌价值，尤其我们在合作时向地方政府承诺，不会放弃五菱品牌，所以五菱将会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品牌运作。” 不少人认为韩皓只是看中五菱的生产基地，对五菱这个品牌将会冷处理。对此，韩皓做出了上述回应。 五菱方面在签约时见到韩皓，再一次提出希望中华集团能支持五菱发展轿车产业。对此，韩皓的回答是3年时间后五菱做出了成绩，那么他会考虑支持五菱发展轿车事业。在此之前，希望五菱能专注微车领域发展，不要忘记自己的主业所在。 轿车，这个被誉为是汽车界大学生才能搞的项目，吸引着无数厂家望眼欲穿。 远在俄罗斯的安德烈终于接收到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皮卡，这批由中国制造发往俄罗斯的皮卡经过俄方漫长的认证后终于获准在其国内上市。 相比华夏之光这样的微面，皮卡才是俄罗斯土地上最为紧缺的商品。俄罗斯地广人稀，皮卡便有了用武之地，运货载人都能一步到位。尤其是出色的货运能力，是俄罗斯消费者最看重的地方。 华夏皮卡售价在1.2—1.8万美金，比进口的丰田皮卡要便宜上55%，这吸引了不少追求性价比的俄罗斯消费者。 “中国货质量不行，你看我刚买的DVD不到半年时间就坏了，便宜没好货！” 不少国内倒爷把中国劣质的产品大举倾销到俄罗斯赚取卢布，结果头几批人发了大财，短短几年却把中国产品的口碑做坏了。 因此，一听到是来自中国的商品，不少俄罗斯人第一反应就是摇头拒绝。 “瓦西里，你忘记自己曾经夸赞从我这里购买的熊猫摩托车好用了吗？它一样是来自中国的产品。就像上帝造人一样，有好人也会有坏人，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你没有去过中国，去了就会发现中国已经大为不一样。他们比俄罗斯要更加有活力，也更有希望。” 安德烈对自己的同胞说道。 “噢，熊猫摩托车是唯一的例外，这是我用过来自中国最好的产品，没有之一。它甚至和进口的日系摩托车相比都毫不逊色，价格却只是对方的一半。鬼知道是什么中国人造出来如此棒的产品！” 一开始满嘴抱怨中国货的瓦西里，一听到熊猫摩托车就立即转变了态度。 “看到这个熟悉的车标没有？这辆皮卡也是你不知道的厉害中国人造出来的新货！” “不会吧？他们不是只造摩托车，还会造皮卡吗？让我到驾驶室好好看看，这皮卡是否有摩托车那样令人惊讶的能量。” 为了适应俄罗斯寒冷的气候，出口到俄罗斯的皮卡都专门做了耐寒处理，专门为这个相对巨大的市场做了优化。 “这跟老伊万那辆进口丰田皮卡开起来感觉差不多，差距在20%左右，但考虑到便宜一半的价钱，我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它多久会坏，要知道丰田皮卡可是号称操不烂的万能工具车。” 在附近试了一圈车，瓦西里心满意足从车上走下来说道。 这辆熊猫皮卡外观上跟丰田皮卡长得很像，只有一些局部的差别，如果不是品牌不同几乎无法分辨。 华夏皮卡开始以熊猫牌名义打入俄罗斯市场，很快凭借超强性价比获得了异国他乡消费者的认可。 第二百三十三章 城下之盟 “我收回之前的成见，华清大学的ABS成果确实大为出乎我的意料。尽管学术匠气浓了一些，但这其实是非常不错的解决方案，只要稍微改动一二，就能开始进入产品试产阶段。 以前我在中国读大学时，接受的都是基础学科知识训练，在现实研究方面跟国外差距很大。没想到现在中国的实验室也能攻克如此高难度课题，并且方案非常具有可行性。” 看着从华清大学带回来的ABS方案，中华汽车研究院中一名工程师如此说道。 尽管和博世公司的ABS产品相比显得原始粗糙，看上去要落后一代技术，但正常使用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不然也不会通过了国家的“九五”科技攻关验收。 “小吴，你来说一说这个ABS方案的思路，毕竟你全程参与了该项目的研发过程。” 赵全复点名让一位戴着眼镜身上充满稚气的青年讲话。 吴浩博，刚从华清大学毕业前来中华研究院工作的新人之一，他跟随导师一起全程参与了国产ABS项目的研发。得知中华集团购买了ABS成果，他自愿放弃出国的机会来到江州，继续未完成的ABS量产工作。 “我们参考了国际上所有ABS产品的原理，本着性价比的原则从中挑选出符合中国国情的思路……” 有了吴浩博这个向导，研究院的工程师能尽快熟悉吃透华清大学ABS项目，从而对其迅速改进组织试生产。 得知中华集团准备上马ABS项目，博世公司受困于合同约束，将继续对中华集团供货到年底。不过在明年的ABS零部件采购上，博世直接要求提价25%。 尽管博世公司是一家世界零部件巨头企业，但对中华集团旗下的神州精工不得不有所防备。因为神州精工购买了中国自主ABS专利，很可能会在未来成为博世的直接竞争对手。 在国产ABS没有成长起来前，博世等国外巨头必须围剿让其夭折，这是很正常的市场竞争策略。 “中国的汽车产业还处于非常落后的阶段，我们有必要如此紧张吗？他们ABS产品就算造出来，估计也不会有主机厂购买明显落后一代的产品？造出来不等于就能活下去，毕竟激烈市场竞争轮不到他们抢食吃，最终结局只能是饿死。” 在博世公司内部，有人对神州精工的ABS项目觉得没必要太过在意。 “中国市场已经悄然成为我们在海外重要收入来源之一，ABS是我们一贯来的利润大户，我们必须时刻保持竞争优势。中华集团是我们在中国假想敌之中重点关注的对象，他们具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不要忘记，当年韩国人是如何迅速崛起，如果对中国人置之不理，很可能会形成新的竞争对手。” 博世战略部门的领导者却不同意此观点，从资料分析中华集团具有很强的侵略性，他的工作职责就是把一切威胁到博世的隐患消灭在萌芽阶段。 韩皓没想到来自博世的围追堵截如此之快，神州精工只是初步染指ABS，就让这个国际巨头如此紧张。 “段经理，一向来做生意成熟产品都是价格不断往下降，反倒你们博世价格开始往上升，这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们中华集团在采购量上，可以说是贵方排在前列的大客户，现在你们这样对待我们，实在让人寒心啊！” ABS零部件涨价的消息一来，韩皓就紧急召见博世公司中方的经理。 “韩总，请您见谅！由于ABS一直是进口产品，德国那边由于财务核算成本上涨，不得不延伸到终端售价。报价单直接从德国总部发过来，我们这边其实也很为难。” 作为在博世中国公司的中方管理者，段经理实际上只是打杂角色，他没有任何能力反抗总部的指令。但中华集团这些年发展迅速，在博世公司采购了大批电子零部件设备，除了ABS，还有发动机ECU以及车身传感器等许多产品，属于中国自主企业中数一数二的大客户。 尽管心知肚明德国总部为何要求涨价，但场面上还是要安抚好中华集团这个大客户，作为夹心饼干类型的中方代表，段经理也很为难。 “一下子涨价那么厉害，我们成本也受不了，相当于我们卖车替你们博世数钱了。你们的新报价我知道了，不过我们还得对比其他企业的报价后才能做出决定。” 韩皓当然不会立即答应博世涨价的要求，以免让对方得寸进尺。他这个时候有些后悔当初把鸡蛋都放在博世身上，应该提前有所备份选好替代者。 现在中华集团说实话还离不开博世的支持，坦白而言如果不是自己要发展自主ABS，和博世公司的合作还是非常愉快。但现在博世要从战略上遏制神州精工，双方就再也回不去当初美好的初恋关系。 神州精工是韩皓肯定要发展的战略性企业，尽管国外汽车巨头如通用、福特等开始切割原本下属的零部件企业，让其纷纷独立开展第三方业务。但这是建立在他们已经发展到非常庞大的规模，足以跟其他独立第三方零部件企业随意议价。并且分离出去的零部件企业如德尔福和伟世通，实际上还是听命于通用和福特的号令。 国际巨头已经过完河，拆了桥把木板放在一边，而中华集团正准备渡河，必须亲自动手自己找木板搭桥。国外现在的经营模式不能简单套在中国企业身上，韩皓一直明白中国具有自己的国情特色。 “自主ABS能打破国外的市场垄断和技术封锁，我们必须要抓住机会在这个项目上有所突破。不单为我们自己，也是为所有其他中国汽车企业，这是一种战略性的核武器。 我们能够自己生产了，国外汽车零部件巨头就会有所顾忌，在价格上不至于垄断性定价。可能在我们中华集团来说亏损100万，但放眼全国汽车行业就能降低1000万的成本，这样的生意怎么看都是划算。” 国产货能够不断逼迫进口货、合资产品不断降价，最终获利的是中国普通消费者。中华和奇瑞轿车的出现，已经让合资老三样车型开启了价格下降之旅。 韩皓不会为来自外部的威胁而屈服，边打边谈，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拿不到。只要中华集团的ABS产品试产出来，就不怕来自博世的封锁。 神州精工的动作，不但引发了博世的忌惮，还导致格特拉克方面有所举动。 作为格特拉克在中国的合资伙伴，中华集团与其共同兴建了规模庞大的变速器工厂，生产手动挡MT变速器，其中有将近75%的产量被中华集团消化。 韩皓一直希望能跟格特拉克合作研发新一代DCT双离合自动变速器，这是格特拉克的未来战略性发展方向。 但同样来自德国的格特拉克一直对自己的先进技术非常保密，不愿意跟中华集团共享。在联合了美国德纳公司后，他们决定和美国人联合研发新一代DCT技术。 之前向中华集团高价转让了4MT技术，格特拉克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报酬。没想到中国人利用4MT技术，开始自主研发5MT技术。 看到神州精工准备开始生产ABS，德国人内部推断中国人迟早也会在变速器上大干一场。 这个时候，格特拉克原本就想和中华集团分手单飞的意愿更加强烈。 现在格特拉克在中国市场已经打出了名头，不少中国汽车企业开始购买他们的MT变速器产品，不用再依赖于中华集团。 反过来中华集团现在有75%的变速器需要格特拉克供货，所以德方处于有利地方。一旦中国人掌握了5MT量产技术，那么极有可能把格特拉克踢掉。 虽然跟博世、采埃孚等零部件企业存在一定竞争，但格特拉克还是属于德国企业同盟成员，他们内部时常会交流信息，共同维护德国整体的利益。 在这样综合考虑下，格特拉克方面向韩皓提出了分手请求，他们希望能在中国建立独资企业。如同来自德国的老乡采埃孚和大众变速箱工厂一样，享受全部的利益分成。 在还能自主把控局面的情况下，格特拉克抛弃了中华集团，加入到德方企业联盟的无声围剿当中。 格特拉克依靠中华集团在中国站稳了脚跟，反观中华集团也依靠德方技术能够在动力系统上迅速崛起，之前的合作可谓是双赢策略。 但伴随双方各自实力的变迁，尤其是中华集团发展迅速，已经开始逐渐威胁到外方的利益。为了未来利益考虑，格特拉克做出了他们认为最恰当的选择——分手。 “股份制是人类在商业活动中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可以把仇人变成朋友，彼此之间共同享受利益分红。我们依旧愿意和贵方合作，在变速器项目上合资入股，共同为下一代变速器分担风险。同时，现在的合资项目保持不变，继续我们的美妙旅程。” 对德方的分手请求，韩皓当然提出了挽留，格特拉克在未来DCT自动变速器上存在技术积累，大众公司已经拿出了样品，所以DCT是未来的一大选择方向。 中华研究院在CVT研发上依旧陷在泥潭中无法脱身，作为战略考虑，韩皓不得不为其寻找替代的方案，格特拉克的DCT是非常合适的选择。 在变速器工厂方面，韩皓倒是没有想过要和格特拉克分手，MT变速器还会有长久需求，而且还能在DCT项目有所期待。就算今后汽车研究院攻克CVT项目，韩皓也打算继续在MT项目和德国人合作，这能在背后多出DCT的可选方案。 “我们的股东认为中国加入WTO后，格特拉克变成独资企业会更加符合全球化战略。韩，虽然我们双方合作愉快，但有时候生意就是生意，它不以人的喜好为转移。 何况，我们独资后会继续履行合同，还会对中华集团敞开大门供货，大家依旧会是合作愉快的朋友。” 作为格特拉克在中国的负责人，马库斯先生一脸遗憾地说道。 德国人建议他们主导收购中华集团在合资公司45%的股份，除了支付一笔现金外，剩余用未来独资工厂生产的MT变速器抵扣。 进入中国近4年时间，格特拉克已经从合资工厂收回了当初的投资，让他们看到了中国市场的发展潜力。 利用未来变速器产品抵扣股份折价，一是可以减轻现金支出压力，二是能继续把中华集团这个大客户绑在格特拉克身上，保证未来一定时间的稳定销量。德国人做生意很聪明，偷偷卖了你还要为他们数钱。 2001年，韩皓给公司定下稳妥经营的目标，料定今年会比去年日子要难熬，因为新产品一直未能及时上市。但万万没想到，外敌没杀过来，反倒内部先着火，差点烧焦半边天。 无论是博世，还是格特拉克，都趁着韩皓无力还价之时，逼迫他签署城下之盟。 现在要和博世和格特拉克闹翻，那么吃亏的一定是中华集团，因为没有合适的替代品。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中华集团拿不出太多反制的手段，为顾全大局韩皓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不过这笔账韩皓还是记在了心里，让他更加懂得要自主研发出核心知识产权零部件的重要性。 “你们格特拉克错过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合作伙伴，本来我们双方一起可以完美达成共赢格局。” 面对格特拉克方面不惜提出撤资、撤技术等方面威胁，韩皓为了顾及政府招商局面，尤其现今中国即将加入WTO，如果搞出国际风波就麻烦了，所以很快答应了对方分手的要求。 “恋人间吵闹分分合合很正常，万一将来你们发展到有让我们看重的魅力，那么双方再次合作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不辱使命，完成了格特拉克在中国的独资，马库斯非常高兴。他对韩皓的说法可不认同，不过为了场面好看，他还是说出带有安慰含义的话。 中华集团和德国格特拉克公司分手的消息引爆了中国汽车界，没想到看上去发展欣欣向荣的中华集团竟然后院起火。 “盛极而衰的转折点——德国巨头抛弃中华集团预示着什么？” 一向来看衰中华集团的《中国经济报》刊发了如此观点。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又是第一 2001年3月15日，全国人大通过了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纲要。在这个具有法律地位的《纲要》中，首次明确写入“鼓励汽车进入家庭”八个字。 从这一天开始，中国正式进入了家庭汽车元年，中国人期盼已久的四轮社会即将拉开历史大幕。 1908年、1937年、1966年，分别是汽车进入美国、德国、日本人家庭的元年。落后半个世纪，直到2001年，终于轮到中国人开始踏进汽车社会，汽车不再是奢侈品，而是化身为日常用品飞进千家万户。 这对翘首以盼多时的国际汽车巨头来说，相当于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占据全球四分之一人口的东方大国无疑是下一块潜力无限的金矿。谁能在中国市场占据先机，谁就能在新世纪行业排位战中赢得主动。 4月份，长安福特合资公司正式挂牌成立，福特首先吹响了进攻中国市场的号角。宣布将嘉年华、福克斯和蒙迪欧三大主力全部投放中国市场，满足中国消费者对一流汽车产品的追求。 紧接着，大众汽车宣布，将向中国南北两大合资伙伴，分别投放全球同步的polo和宝来轿车车型，以求进一步巩固大众在中国的市场领先地位。德国人一改之前的傲慢迟缓，因为其感受到来自其他竞争对手的威胁。 大众汽车在中国的平衡术运用得心应手，对一汽和上汽两家合作伙伴不分彼此对待，利用中方的竞争相互制约来谋求最大利益。这边给一颗枣，那边马上送一颗糖，把中国两大汽车国企集团牢牢绑在自己战车之上。 面对竞争对手的步步紧逼，刚从中国市场品尝到甜头的通用汽车，也立即宣布将投放赛欧旅行车和别克君威新一代轿车。面对中国轿车市场老三样车型的老去，现在正是轿车洗牌重新起步的好机会。 受这些竞争对手带动，本田宣布将投放奥德赛，雪铁龙要把毕加索MPV引入生产。 一时之间，中国汽车市场掀起了新一轮的军备竞赛，各大合资外方巨头纷纷把看家车型拿到中国，准备在这片东方土地打一场大战。 对普通消费者来说，这些都是大大的利好消息，但对刚起步处于襁褓状态的中国自主轿车企业来说，却是一大噩耗。 就拿现在市场上火热的中华和奇瑞来说，推出的车型都带有国外轿车的影子，属于初级模仿阶段产品。现在这些模仿产品，要直面来自国际最先进的轿车竞争，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尽管没有正式加入WTO，但其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显现，中国自主品牌轿车开始受到来自国外巨头的冲击。 “红旗还能抗多久？” 一则新闻稿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这里的“红旗”不单代指一汽小红旗轿车，也包含了整个中国自主轿车品牌含义。 在文中，记者呼吁国民支持自主品牌，并且国家要有意识扶持并保护自主品牌，不能让自主轿车品牌沦为WTO牺牲品。 韩皓看到署名，发现正是李国安所写，他一直在为中国汽车自主品牌奔走呐喊。 国家虽然为国产汽车争取了5年时间关税保护期，但对合资企业的产品投放无能为力控制。跨国汽车巨头可以通过在合资企业投放全球同步的车型，便能轻易打压刚刚兴起的民族轿车工业。 高层预计到最坏的结局，就是中国自主品牌轿车一溃千里，市场上只剩下合资品牌车型在厮杀。但由于50%控股比存在，一定意义上能保证中国汽车企业的存在感，毕竟合资品牌轿车是在中国生产，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国产车”。自欺欺人的态度，背后是对中国自主品牌的悲观。 “国安兄，赤子之心天地可见，我看了你的报道非常欣慰。邀请你来江州，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主动打电话，韩皓请这个中华集团的老朋友前来考察。 中华汽车研究院一直在紧锣密鼓摆弄着不少绝密项目，现在韩皓特意打电话过来，肯定有重大项目取得突破，李国安一听立即把手头工作交接后就踏上飞往江州的飞机。 到了江州不顾旅途劳累，李国安让韩皓赶紧把好东西亮出来看看。 在新建中华汽车研究院的试车场内，李国安看到了一辆QQ轿车停在场地中间。 看上去和市面的量产车型没有什么不同，李国安走进一些观看，这才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辆QQ后座被拆卸掉，取而代之是一个黑色方块，在驾驶位置他发现一个相当大的异常——没有变速器。 “这难道是……” 李国安皱着眉头，继续绕车一圈，然后打开了引擎盖。 “果然！” 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李国安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 “你们竟然把它弄了出来？这可真够保密，一点风声没有泄露。” 边说边打开车门，李国安一屁股坐了上去。 原来所谓的好东西，就是一辆纯电动的QQ轿车，后座的黑色方块就是电池组。 在韩皓指导下，李国安启动车辆，在试车场小心翼翼开了三圈。 “感觉像是在开一辆踏板的摩托车，只不过多了一个车厢。瞬时加速非常快，但动力还是显得不足。” 试车完毕，李国安走下来总结自己的感受。 “这可是中国第一辆自主电动轿车，想不到你们中华集团又领先一步。从拿下中国第一辆概念车后，又把第一辆电动轿车名头收入囊中。我能驾驶这辆足以载入中国汽车业历史的‘好东西’，真是不枉此生。” 抚摸着电动QQ的车顶，李国安动情感叹说道。 在国外汽车巨头纷纷抓紧时间研发电动轿车时，中华集团居然也不声不吭拿出了自己的产品。从自己的试驾感受看，这车不是样子货，具备了将来量产的可行性。 “充一次电，可以行使30公里，最高时速达到80公里。” 韩皓介绍起这辆电动QQ的产品数据，它可以上路行驶，但只是一件试验品。 得益于华夏电动摩托车的技术积累，在电机、电池、电控方面取得的成果，可以顺利转化到汽车领域。 由于大中城市限摩，反倒给电动摩托车提供了广阔的市场机会。利用先发技术优势和规模效应，现在华夏电动摩托车已经成为市场上领先的电动车品牌，年销售量从去年10万辆一路上涨很快突破了40万辆。 这说明在城市中，普通民众出行对交通工具有着强烈需求，既然摩托车因污染问题不给上路，那么现在绿色能源的电动摩托车就不存在环保问题，可以购买使用。 城市的公共交通不够发达，民众又有强烈需求，因此政府便睁只眼闭只眼看待电动摩托车的发展。 利用电动摩托车的实践机会，中华集团在电动技术方面积累起宝贵的经验成果，顺理成章移植到汽车领域。 现在这辆QQ电动车就是新成果，由中华汽车研究院和浙海工业大学联合开发。 “这个数据挺不错，不过要量产的话电池需要取得突破性进步才行，续航里程太短无法大规模商用。” 作为半个汽车专家，李国安建议道。 电池技术现在确实全世界都在攻关当中，谁都知道未来会是电动车的世界，但要达成这个目标，首要问题就是解决电池技术。 参观完QQ电动车，李国安询问了变速器的事情，毕竟中华和格特拉克分手一事，在国内业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韩皓又把他带到了另一个实验室，里面正有一大群工程师在忙碌着。 “你们已经研制出5MT的变速器了？怪不得格特拉克要跟你们分手，他们是不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看到变速器档把上标明着5MT的档位结构图，李国安知道这是中华集团的新产品。 “手动变速器技术上难度一般，我们获得了格特拉克一些技术转让成果，便顺理成章把5MT研制出来。跟自动变速器这个大学生相比，手动变速器只是中学生水平。 说实话，我们真没想过要跟格特拉克分手，是他们主动提出请求。我都怀疑德国汽车主机厂和零部件厂之间存在一个松散的联盟，在一些战略性选择上共同进退。” 趁李国安在场，韩皓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 格特拉克选择分手的时机和博世逼宫实在太过巧合，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有也很正常，无论是德国，还是日A本等国，他们的汽车企业都是抱团一起，维护国家整体利益顺理成章。 今后，如果我们国家的汽车产业做大，希望也能学习他们这种集体意识。企业之间的竞争，并不单单是企业自身，背后还有国家意志的体现。” 久经战场，李国安趁此机会向韩皓灌输自主品牌抱团合体应战的思想。 在台架上，用手试了试国产5MT变速器，李国安发现挂档速度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可靠性如何。 “过三个月应该就能试着量产，之前跟格特拉克学习收获了一些技术。我准备新建一家变速器工厂，一期年产量在15万台。格特拉克闹这一出，说不定也是好事，正好逼迫我们自主生产核心零部件产品。” 外国人靠不住，要发展还是得靠自己，韩皓对自力更生这句话的理解更加深入。 “当初我和陈老就相当看好你，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我准备把这边的好消息打电话告诉陈老，让他也高兴高兴。不瞒你说，我之前写的文章得到了陈老的授意，他一直关心着我们国产自主品牌的发展。” 当着韩皓的面，李国安拨通了陈老的电话。 果不其然，在电话中听到中华集团搞出来了电动轿车，这让陈老犹如小孩得知有新玩具般兴奋不已，他要求马上到江州看看中国第一辆电动轿车。 距离沪江国际车展的日期相当近，韩皓不忍心让陈老奔波过来就为了看一眼QQ电动轿车。他费了好大劲才劝陈老稍安勿躁，届时车展中华集团将会公开展出这辆电动轿车，可以到车展时再仔细欣赏。 李国安回到首都，同时还带回去一个大新闻。 很快，中华集团研发成功中国第一辆电动轿车的报道面世，配合着大幅图片，电动QQ成为载入中国汽车历史的幸运儿。 这立马引发了其他中央媒体的关注，连同人民日报和中央电视台在内的媒体组团来到江州，就为了一睹中国第一辆电动轿车的风采。 伴随他们的报道，很快电动QQ成为全国人民近期熟知的热点，大家都知道中华集团又搞出了一个高科技的新东西。 媒体的报道还惊动了中央主管部委，他们特意派出专家组前来现场调研，看看电动QQ是否名符其实。 “电动轿车我们跟国外处于同一条起跑线上，现在看电动QQ的水准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称之为中国第一辆电动轿车丝毫不为过。” 专家组的成员如此评价道，看来他们对这辆QQ非常满意。 从第一辆概念车到第一辆电动轿车，中华集团凭借优异的研发能力，开始在国内收获不少支持者。 在网络论坛上，他们自称为“中华近卫军”，开始对外主动宣传中华集团的产品，呼吁大家支持真正有良心的国产品牌。 不少人还身体力行，在网上晒出自己购买的中华集团产品，从摩托车到汽车一应俱全。 在国际汽车巨头纷纷表态要加大在中国市场投入时，却有一个身影缺席了现场，丰田汽车没有公布任何大的举动。 平静的湖面底下往往蕴含着巨大的漩涡，自从丰田章男执掌中国业务后，丰田汽车就如同入定的高手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被寄予厚望的夏利2000在市场上销量不佳，其10万元家庭轿车定位被通用赛欧击败，往下还得面临中华和奇瑞国产轿车的夹击。 另外在微车市场上，夏利汽车继续上演着高台跳水的惨剧，原本中国第一微轿品牌的夏利，突然间好像患了重病般半死不活。 尽管夏利方向要求丰田投放花冠等全新车型，但丰田章男却置之不理。丰田汽车在中国已经使用完两大合资名额，一是蜀川汽车，二是津汽集团。现在看来，这两家合资伙伴在中国的市场地位非常差，丰田章男想不明白为何前任要找这样的伙伴合资。 从中国市场最成功的大众汽车来看，他们找了一汽和上汽，这两家中国最强的汽车企业合资，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无论是管理能力，还是政府资源，列入三大的中国企业都有无以伦比的竞争优势。 因此，丰田章男打算对丰田汽车在中国进行战略调整，丰田也要学习大众，只跟中国最强的国有汽车集团合作。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次合资 “合资企业的发展，需要中外双方的共同努力，我们将尽量向外方争取投放全球同步的车型给广大中国消费者。” 津汽高管借助媒体的渠道向丰田方面放话施压，夏利2000属于丰田上一代的车型，在日趋激烈的竞争中产品力有限，看不到大卖的希望。 俗话说，三岁看老，一个小孩在三岁的时候就能大概看出其人生的发展潜力。同理，在汽车领域，有三月定终生的说法。一款新车型如果在头三个月没有引发畅销，那么基本在市场上前景不妙。 新车新上市，肯定代表了当时最先进的技术，如果开门红打不响，那么等着降价促销吧。若是促销也没用，就只能期待下一款车型。 上市5个月后，夏利2000开启了官方降价促销活动，全系降价5000元以求在市场上取得突破。不过，效果还是有限，夏利2000的销量没见太大起色。 津汽内部，中方一直希望丰田能把花冠车型拿到中国来生产，这款注定会大卖的车型是可以比肩桑塔纳的存在。但丰田却一直表示拒绝，说先要把小型车市场做好才开始考虑紧凑级轿车。 实际上，丰田的战略重心已经不在津汽身上，自从丰田章男上任后，丰田就打算在中国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一直觉得傍上了丰田大腿的津汽上下不知道，现在丰田已经和一汽搭上了关系，准备甩开津汽另起炉灶。 “竺桑，一汽是中国最强大的汽车企业，我们丰田汽车有意与你们加强合作。强强联合，才能在市场中立于不败之地。” 竺天峰没想到，居然是丰田汽车主动找上门来洽谈合作。 在中国市场，大众汽车凭借先行优势牢牢把控着中国的轿车市场大头，通用汽车也借助上汽的力量开始发力，成为市场上不可忽略的力量。 作为后来者的丰田，想要追赶大众和通用的步伐，必须不走寻常路发展。 丰田章男邀请竺天峰开启了秘密会谈，商议丰田和一汽合作的可能性。 “我们一汽不会拒绝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不过新品牌要在中国市场有所作为的话，必须要拿出更多的诚意。” 现在是丰田主动上门，所以竺天峰握有更多的主动权。 大众汽车对一汽的态度愈发强硬，之前谈妥的技术转让不明原因终止，而且现在德国人对一汽的定位就是一大组装厂。一汽这些年没有能从大众手中抠出半点有用技术，德国人对技术的控制达到了登峰造极姿态。 在汽车关键的发动机和变速器领域，一汽没有从和大众合资中拿到什么好处。小红旗采用的发动机还是一汽想办法外购的产品，当初一汽想让大众提供动力系统，但被德国人断然拒绝。 跟大众一起，钱挣了不少，但技术没拿到，市场换技术没能实现。 “这两年中国市场已经证明其强大的发展潜力，我们丰田打算用更积极的姿态进入中国。花冠和皇冠这两大王牌，我们有意投放在中国市场。” 皇冠轿车可是中国最早知名的高档豪华轿车，在奥迪、宝马没有入华之前，皇冠是许多高级领导的钟爱座驾。刚换代的九代花冠更是不必说，在全球市场呼风唤雨杀出一片天，符合中国的中级车市场。 “如果和一汽合作，贵方投放这两款车型，那么我认为新的合资公司肯定会成为中国市场上的佼佼者。” 丰田章男的话声刚落，竺天峰就知道丰田确实要把看家产品拿来中国。如果一汽可以拿下丰田的话，一是可以制衡大众汽车，二是多了一个利润丰厚的合资公司。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一汽和丰田的合作都是珠联璧合。 不过虽然心动不已，但竺天峰还是要从丰田手中拿到更多的东西，这些是从大众手中无法得到的替代。 “合资公司虽然很吸引人，但丰田已经在中国拥有了两大合作伙伴，国务院应该不会批准第三家合资企业。就算绕过了政策规定，光是承诺合资投放新车型并不能打动我们在首都负责审核的官员，他们希望看到更多对中国汽车业发展有利的条件。” “我明白你们中国人对汽车技术的渴望，不然也不会向通用和福特提出落地技术目标要求。小红旗是你们一汽的主打自主品牌，如果和丰田合作，我们愿意派出工程师帮忙研发下一代小红旗轿车。” 来之前，丰田章男就看过公司内参，知道一汽的痛点在哪里。 果不其然，当丰田提出在技术领域向一汽支援时，竺天峰脸色微动，这是他苦苦期盼多年未得的结果。 多年来，一汽小红旗一直东拼西凑发展着，没能有一个清晰科学的研发过程。如果能获得丰田的技术指导，那么小红旗就能焕发活力成为自主品牌中真正的老大哥。一汽虽然是国内汽车老大，但在自主研发能力上很落后。为了和大众合资，提前退休了不少老员工，导致现在研发力量青黄不接。 近两年，随着合资品牌大举投放全球同步的中高级轿车，售价在20多万的小红旗销量一直下滑，给竺天峰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至于两家合资企业的限制，只要你们一汽兼并重组了我们的合资伙伴，不就可以顺理成章替代名额了嘛。蜀川汽车实力有限，如果能加入一汽的大家庭，我觉得他们会非常乐意。” 蜀川汽车地处西南，是一家地方性国有企业，丰田在其投放了考斯特中巴车生产。可以说，丰田凭借技术优势控制了这家汽车企业，离开丰田他们什么都不是。面临丰田和一汽的双重压力，蜀川汽车只能是乖乖束手听从摆布。 “如果一汽重组蜀川汽车成功，那我们丰田还将拿出霸道越野车在其投产。中国西部地区山多路弯，正是越野车一展所长的地域。现在三菱帕杰罗被中国禁止进口，丰田霸道将会迎来市场真空发展期，成为中国消费者新的最爱。” 一步又一步，丰田章男吃准了一汽的脉搏，提出了让竺天峰无法拒绝的条件。 轿车、越野车一共三款车型，一次性投入比大众要多，看来丰田真是下决心在中国市场大干一场，竺天峰当即拍板和丰田准备成立合资公司。 作为日系品牌老大，丰田可比一汽正在接触的马自达要强大多了。马自达汽车方面，一汽和其谈判愉快，对方表达想进入中国的决心。只不过马自达受到福特汽车的制约，一时半会还无法做出抉择。 如果一切顺利，将来一汽将手握大众和丰田两大外国巨头，背后还拽着奥迪和马自达，成为中国最强大的汽车集团。想到此，竺天峰不禁为自己赶上好机遇而庆幸，一汽会在自己的手中发扬光大，成为国内汽车界无可匹敌的大哥大。 被竺天峰惦记的马自达汽车，现在正派出代表团来到江州，视察深受大股东福特汽车推崇的中华集团。 马自达汽车在日系品牌中以技术狂人出名，当全球汽车巨头都放弃在转子发动机背景下，马自达依旧孜孜不倦在转子发动机上面投入巨额研发资金。 如果不是依靠向海马汽车转让技术和出口零部件回血，马自达差点就面临倒闭被福特彻底收购的风险。现在福特汽车虽然占据30%多股份，但马自达还是拥有自主话语权。 主打年轻运动，马自达为自己的产品创新寻找定位，新马自达6就是在这样指导思想下诞生的新一代产品。 自从1996年开始爆出经营危机，马自达便迎来了由福特公司派出的外籍CEO管理者。外方CEO大刀阔斧对马自达公司内部进行削减成本的改革，但和日方本土管理层间一直存在摩擦。5年时间不到，马自达就迎来3任外籍CEO，目测这种动荡还将持续。 山内孝是马自达的老臣，刚工作就进入马自达工作一路升迁，现在是日方的代表团长。 他一开始是十分抵触来自福特公司的指令：福特希望马自达能够选择和中华集团合资，迫于大股东压力他推脱了许久终于没办法还是来到中国。 作为马自达日系本土实力的领头人物之一，山内孝在公司内部具有很强的话语权。 本田汽车给日系品牌做了很好的榜样，进入中国可以寻找下一片蓝海。在这背景下，马自达也想进入中国寻求合资，只不过在合资伙伴选择上，外方CEO希望选择中华集团，而本土势力钟情于一汽集团。 为了做出更理智的选择，山内孝带团来到江州，亲眼看看评估中华集团的发展潜力。 来到江州，马自达代表成员被中华集团的现代化工厂震撼到了。这里和海马、一汽比起来，显得要领先一个时代，无论是工厂布局还是生产设备，都超过了对方。甚至和马自达驻日总部工厂相比，也处于领先的硬件水平。 “中国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先进的汽车工厂？这样大手笔的投资很是少见。” “怪不得德国宝马选择了这个合作对象，这里的固定资产价值很高。合资建厂的话，可以节省一大笔费用。” …… 日方代表团成员用日语在窃窃私语。 “我们欢迎新的合作伙伴进入，只要有实力的国外厂家都是我们潜在的合作对象。马自达公司在技术上追求孜孜不倦，跟我们企业提倡的研发精神一致，双方具有很强的共同点。” 福特推荐了马自达前来，韩皓作为主人出面接待了日方客人一行。 “来之前我们一直认为贵方主要生产微车，在硬件方面应该相对落后。没想到来到实地，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这些年中国汽车产业发展迅速，一日千里，不能用老眼光看待了。” 山内孝客气地回应道。 参观的重头戏在汽车研究院，这里是中华集团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在其他国内厂家还在把生产车间作为卖点时，中华集团已经领先一步把研发放在首位。 从新开发的盘古1.6L发动机，再到纯电动的QQ轿车，中华集团的一切都显示出和海马乃至一汽的不同，这个企业具备很强的技术研发实力。在某一共同点上，和马自达都有着对技术的狂热追求。 越看越心惊，作为汽车行业的专家，山内孝知道假以时日，这里一定会诞生出中国未来汽车的希望。 之前他一直拒绝福特的拉郎配行为，现在看上去内心反对的声音弱小了许多。 一汽拥有现在，具有在中国无可比拟的强大实力；中华赢在未来，无论是机制、组织架构还是价值理念，都是属于超越国内同行的存在。 如果真要在这两大对象当中挑选一个合资伙伴，山内孝觉得自己都一时难以下决心。 回到宾馆，日方代表团内部开启了闭门讨论会议。 “看到中华集团，我有一种熟悉感，就像当年我到现代汽车访问时的见闻。都是许多国外技术人员回流，企业开始在发动机这样的核心领域追赶，不知不觉中就会成为让人畏惧的对象。” 一位头发花白的技术专家谈论道。 “从技术角度看，如果在中华集团的投资将比在一汽要少，因为这里有许多现成的生产设备。只要略加改造，就能符合我们的马自达轿车生产线要求。” “我们得从中国政府的政策考虑，一汽明显会比中华要具有更多的政治资源。万一将来中华集团不被政府待见，我们就会跟着沦为市场边缘品牌。但和一汽合作的话，就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政治风险。” …… 代表团中，支持一汽和中华的人分成了两派意见，势均力敌。 “我建议暂时静观其变一段时间，待中国真正加入WTO后看看市场变化再决定。现在迷雾太多，等雾散去后，我们能更加清楚看到自己的影子落在何处。” 作为团长，山内孝决定了马自达的态度，还是等待一段时间看看。 选择是双方的，在马自达挑选中华时，中华也有权力挑选他们。 马自达作为日系三流品牌，相对于一流的丰田和二流的本田、日产来说，的确实力有限。 因此对和马自达的合作意向，中华集团内部有人也提出了不同观点。 “马自达现在拿不出什么拳头性的产品，他们和福特共享汽车平台研发新一代的产品还没有面世。他们和我们合资拿不来好车型，尤其在技术转让上也没有实惠，马自达已经是福特的傀儡。” “不能为了合资而合资，得看合资到底能带来什么好处。如果只是成为合资代工厂，那么没什么意思。除非马自达答应在技术方面给我们实实在在的好处，不然我也看不出马自达有什么好选。” …… 宝马属于中华集团主动出击，现在马自达是被动找上门，意义不同。 作为第一家主动向中华集团抛来橄榄枝的企业，韩皓认为值得认真考虑一二，就算马自达属于日系三流企业，还是大大超过中华集团现有技术水平。 第二百三十六章 风雨之前 马自达派出代表团来江州考察的消息，很快传到一汽这边，竺天峰虽然私下跟丰田达成了合作意向，但又不想放弃马自达这位生力军。 一汽跟马自达的谈判已历经多次，为了表达诚意打消一汽的顾忌，马自达公司还把未上市的马自达6开放给中国客人参观。 竺天峰看到全新的马自达6就觉得这是一款非常有竞争力的轿车，无论是操控还是外形，都属于新时代的佼佼者。 尤其还有一点让竺天峰最为看重，就是马自达汽车相对弱小，一汽在跟其谈判时占据了主动地位。今后两家组成合资公司，一汽的话语权要多，能够有自主权。跟大众合资多年，一汽犹如受气的小媳妇，被大众汽车在合资公司中压得无法喘气。尽管一直对外秀恩爱，但只有一汽高层知道在和大众合资中自己受到多大的委屈。 现在，马自达这个日系待嫁闺女，在中国突然冒出另一位抢亲者，这让原本稳操胜券的一汽集团大为紧张。 “一汽是中国实力最强大的汽车集团，在合资经营方面具有丰富经验，如果马自达公司和一汽合作，那么将来贵方肯定会跻身中国主流的汽车品牌。 我们国家‘十五’规划对汽车行业的发展目标刚公布，将在2010年使汽车行业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近期目标到2005年，全国形成2—3家具有一定国际竞争力的汽车集团，产品国内市场占有率超过70%。在这公布的2—3家企业候选企业中，一汽集团排名第一！ 在中国汽车合资案例中，成功的居多，也不乏失败者。想必你们对法国标致败走广汽的案例有所耳闻，他们就是在开始时选错实力不强的合资对象，才导致了后来一系列败局发生。” 紧急飞赴马自达总部，竺天峰开始紧急公关，避免被中华集团撬墙角的威胁。 中华能拿下正宗德国宝马，也有可能吞下有“东瀛宝马”之称的马自达。 “我们知道一汽在中国的实力，但有时候合作不是看实力，而是看合适与否。坦率而说，我们在江州见识到不一样的中国汽车企业，中华集团能发展如此迅速，的确有独特竞争力。 中华集团是一个潜在不错的合作伙伴，本来一汽的优势在其之上。不过近期我听到一些风声，一汽好像已经在跟其他日系品牌接触，这违反了当初我们双方的合作约定。” 一汽和丰田的接触尽管保密，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山内孝还是通过隐蔽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一汽和马自达这对原本各自有意的结婚对象，现在反倒私下都有了另外打算，双方的小算盘打得精明。 “一汽和谁合资是我们的自主权力，当初谈判时只答应贵方不跟与你们有直接竞争关系的企业接触。企业间和多个对象谈合作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我们跟第三方组建了新的合资企业，依旧还有多余的空间容纳马自达进入。” 如果真要在马自达和丰田间二选一，相信傻子都会选择丰田这个日系品牌老大。 竺天峰虽然渴望马自达加入，但也不会放弃丰田这个足以平定江山的外援。马自达自然不是丰田的直接对手，他在回答时用了一个话语圈套供自己解围。 山内孝心知无法阻挡一汽和丰田的联姻，马自达方面正好利用此借口来静观中国汽车市场加入WTO后的变化。 中国汽车格局犹如一盘棋局，各大汽车企业纷纷落子，趁现在棋局未明之际，抓紧时间抢地盘占据有利位置。 在罗浮汽车中吃了大亏，所以宝马在对外扩张方面显得谨慎，在中国的合资公司话语权基本被中方掌控。 跟奥迪主攻公车市场不同，宝马面向全新的私人轿车市场，还捎带商务车领域。 合资宝马无法进入政府采购目录，因此令人垂涎欲滴的政府机关单位用车被奥迪垄断，建国50周年大阅兵时奥迪A6上市前的赠车试用成为经典的营销案例。 宝马3系主打驾驶运动，5系偏重成功商业人士，这是宝马轿车在中国的定位。 既然抢不到奥迪公车的市场，就只有在公车之外另外寻找市场切入点。A6虽然牢牢把控着公车领域，但也带给了他局限性。许多追求家庭用车的消费者就不会考虑A6，而把目光投向更年轻时尚的宝马。 因此，2001年宝马在中国市场的销售取得了高达110%的增速，合理到位的价格让宝马成为和奥迪A6并驾齐驱的豪华轿车品牌。 看着销售数据良好，德国人松了一口气，对合资企业内部中方的折腾采取了默认态度。 40%的国产率是绕不过去的门槛，现在宝马进口件过多导致成本很高，如果不把国产率提高，合资宝马将来发展会受到极大限制。 因此，中华宝马合资公司要求旗下一级供应商大举入华，必须要在18个月内实现国产化目标，否则国产宝马将会更换供应商。 宝马奉行全球采购政策，一辆宝马车上安装着来自世界各大洲生产的零部件，但目前在中国的合资企业竟然要求把一大半零部件放到中国生产。 这让宝马的一级供应商们提出的异议，认为会增加他们投资的成本和风险。 贸然国产化会降低宝马的零部件品质，而且打乱他们的全球化布局。毕竟例如在南非已经有了工厂，为了中华宝马特意跑来中国建厂，会有些多此一举。现在国产宝马销量估计只有1万辆出头，这个数量的供货要求，进口成本要远低于建厂生产。 “中国市场已经是世界上汽车行业投资金额最多的国家，不论是主机厂还是配套厂家纷纷入华发展。这是一个大趋势，你们正好趁此机会一起进入。将来中国汽车市场发展起来，先行者总会比后来者有更多的市场机会。 我知道你们担心宝马的需求不能满足你们工厂的产能，对此我有两个中肯建议。一是宝马的产量目标是3年2万、4年3万辆，不断增长的订单会抵消你们的风险。二是中华集团可以分担你们的产能，宝马要求高端零部件，中华可以向你们追加低端零部件订单。” 宝马的一级供应商都是其精心挑选的品牌，因此韩皓在为合资宝马尽心之时，也顺带为自己的中华轿车寻求好处。 “为表现诚意，中华集团可以分担你们的风险，与贵方合资建立零部件公司。” 神州精工刚起步，正好可以利用宝马供应商入华的好机遇，跟外方品牌合资在汽车零部件领域尽快建立配套体系。 虽然一开始不是那么情愿，但中华集团开放其零部件配套，那么对这些企业来说也算是不错的机会。 最先响应号召的是德科斯米尔公司，该公司是宝马御用的配套厂家，主要生产汽车内饰和电气线束。 他们率先在江州建立了独资工厂，地方政府给出了相当优惠的政策方便其落地，因此综合下来德方觉得独资风险不大，便没有和中华集团合资建厂。 德科斯米尔主要面向高端汽车市场，和中华集团产品暂时没有交集。 不过后来进入的美国李尔公司选择了和中华集团建立合资企业，除了供货宝马外，还给中华集团旗下产品提供支持。 李尔公司在汽车座椅系统、仪表盘、车门面板、音响等方面都有建树，属于全球前十的汽车零部件厂家。 这是中华集团第一次和全球知名的零部件企业建立合资工厂，之前变速器的格特拉克跟李尔相比还是地位相差甚多，所以得知李尔发出合资邀请，神州精工很快同意下来。 李尔瞄准了中华集团几十万辆汽车的座椅系统，能拿下这个大单足够李尔在中国大赚一笔。跟中华合资把其拉上同一条船，那么座椅订单自然不在话下。 “完蛋了，将来座椅的订单怕是保不住。中华集团肯定会优先考虑自己旗下的合资零部件企业，我们这些第三方怕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得知神州精工和李尔成立合资工厂的消息后，原本为中华集团供货的座椅商感觉大为不妙。 不过韩皓却吸取了美国通用、福特汽车跟供应商关系过于紧密，导致其缺乏竞争动力而无法跟随市场脚步的后果。尽管神州精工拥有零部件业务，但韩皓还是要求跟第三方比价竞争，引入第三方独立零部件企业这条鲶鱼。 为何美国车成本要远远高于日系品牌，就因为其在零部件成本控制上无法压价，旗下零部件企业缺乏技术革新降成本的动力。 以史为鉴，为了杜绝这个恶果，就算是座椅系统，合资后的李尔只能拿下一半份额，剩余还是留给第三方座椅企业。 “想不到中华集团还挺专业，没有一味护短，懂得竞争的好处。” 得知中华集团没有清除门户的举动，第三方座椅供应商终于放下了心。 平均下来每周都有一家外资品牌汽车零部件企业通过独资、合资方式落地江州，国产宝马落户带来的积极效应终于显现。 看着报上来的经济数据，省长周南生非常高兴，浙海省大汽车大工业的格局终于完成。通过后发起步，浙海现在一跃成为国内有名的汽车大省。 但在高兴之余，他还有另外的心事，就是华晨罗孚合资项目现在进展缓慢。依照当初金仰勇的预计，在定海市将投产10万辆规模的罗孚整车项目，投资金额超过50亿。 可在当地政府把征来的2000亩土地移交给华晨集团后，对方平整了土地，建设工厂速度却异常缓慢，原本答应一年建成两年出车的目标怕是无法完成。 华晨也是国内汽车行业的知名企业，华晨罗孚项目建成后将成为浙海省的另一个经济引擎。所以，周省长对这个项目还是非常上心，想要早日看到其瓜熟蒂落。 但金仰勇这段时间好像消失了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最热衷的定海市跨海大桥项目也没有过多关注。 这可不大寻常，周省长通过关系辗转，终于还是把金仰勇邀请到浙海，商议其在浙海投资的事项。 久未露面的金仰勇看上去略显疲态，他这段时间正忙着跟辽阳省进行切割，私下把华晨的资产转移到完全属于自己的正道公司控制企业当中。 谈崩了！ 他和辽阳省对华晨汽车的处置问题谈不到一块，双方之间存在不可弥合的矛盾。 辽阳省不承认他对华晨的控股权，只承认其对华晨的发展做出一定贡献。金仰勇提出的MBO方案被无情驳回，任凭他层层加码出高价。金仰勇认为华晨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对其享有实际上的控制权。现在是明晰产权的好机会，正好把华晨的历史问题彻底解决掉，给回属于他的东西。美的集团MBO成功给了他很大希望，但现在这个希望却被当地政府无情扼杀。 “罗孚合资项目肯定会继续进行，无论是我们还是英国方面，都对这个项目抱有极大的信心。至于跨海大桥项目，我们已经在前期论证当中，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就会有实际动作落地。” 金仰勇不想把自己跟辽阳省政府的暗战公开，他咨询了律师可以从法律角度解决自己的困扰。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在中国相对不完善的法律层面挑不出什么破绽。 浙海是他的下一个落脚点，因此当周省长发出邀请，金仰勇还是抽时间前来会面。 “只要依法合规，浙海省政府将尽力协助你们的项目推进。在浙海投资，一定会取得满意的回报，我们政府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既然金仰勇承诺会继续推进在浙海的项目投资，那么周省长再次表现出对其的特殊优待。 看到浙海政府姿态，再回想起辽阳政府作为，金仰勇更加坚定了从东北移师江南的决心。 为了安抚浙海政府方面，金仰勇开始强行推进陷入停顿的罗孚整车项目，再次落实了将轿车从辽阳转移的传闻。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辽阳省政府，金仰勇已经被认为是当地不欢迎的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次参展 相隔一年，沪江国际车展再次回到公众面前，上一届中华集团在此大放异彩，从而开创了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 今年的车展，中华集团一早就宣布将全体品牌参加，展示公司的实力。尤其近期被炒得火热的中国第一辆电动轿车QQ的诞生，吸引了许多消费者的目光。 但是本届国际车展却陷入一个窘境，名义上是场地及费用问题，全球排列前五的国际巨头都纷纷缺席。实际上因为4月份爆出国际会展巨头汉诺威公司，年底还将在沪江举办另外一个车展。 就连国内老大一汽最后也宣布将不参加6月份的沪江国际车展，转而投向年底的车展，据说是受到了大众汽车的压力。因为大众汽车答应出席同为德国老乡汉诺威公司举办的车展。 这样情况下，沪江国际车展的组委会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国际五大汽车巨头都缺席，那么车展冠以“国际”两字还有什么意义。游客前来就是要看福特、大众、丰田等品牌最新汽车，现在他们的缺席让这一切索然无味。 造成这样现象，沪江市政府责无旁贷，由于缺乏规划却为招商而来的汉诺威特批了一次车展资格，破天荒导致一年两大车展撞车。 本来沪江市每年也有十来次车展，但都规模很小，基本属于订货会厂家促销模式。没想到现在汉诺威这个国际巨头进来，顶着小展会的名头却拉拢了许多大客户，包括国际五大巨头在内纷纷倒戈，给了沪江国际车展极大压力。 在这样背景下，沪江车展组委会主动出击，以求留住有影响力的大客户。 实际上，汉诺威组委会的邀请函也发到了韩皓手中，期望中华集团能够出席年底的车展。 一年在沪江市有两次车展，厂家基本只会考虑参展一次，毕竟参展要付出不菲的成本支出，并且多次参展的影响力并不会提高太多。 “上届沪江国际车展组委会给了我们不少帮助，而且中华集团一早就答应了参展，所以我们将按原定计划准时出席！” 一汽说了不来，二汽为了两边不得罪这次派出了风神蓝鸟为主的展团，上汽因为地方关系只来了上汽通用，大众没有现身。 国内三大汽车集团受到合资方的影响，都把重心放在了年底汉诺威车展上，实质上在6月份车展上没有太大作为。 因此，作为近期最热的中华集团，就顿时成为国产品牌的领头羊。 当听到韩皓说中华集团将尽全力参展，同时还把宝马捎上时，组委会前来接洽的工作人员差点当场给他跪下了。锦上添花容易，但是雪中送炭的人世间实在珍贵，沪江车展组委会欠了韩皓一个大人情。 既然作为国产品牌当红炸子鸡，那么组委会就把会展最中心的位置给了中华集团，方便其吸引游客的目光。 五大汽车巨头没入场，产量跃居第六的韩国现代起亚集团却不想错过这场盛宴，他们倾尽全力展出旗下品牌车型。 起亚和悦达、东风三方重组了新的合资汽车企业，获得了中国政府颁发的轿车认证牌照，之前的普莱特轿车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在全国售卖。但是普莱特车型明显落后时代，起亚准备向合资公司投放千里马车型来替代。如果反应良好，不排除将中高级轿车远舰投产的可能。 至于现代品牌，目前还没有谈拢落户的对象，不过国内都在疯传首汽已经和现代汽车接触多遍，双方都有合资意向，只剩下一些细节没谈妥。 现代起亚集团如果要成为真正的世界性大企业，庞大的中国市场将是他们超车的好机会。作为现代掌门人的郑梦九，把现代汽车独立出来后，他的战略眼光和执行力无以伦比。中国市场，将会是现代起亚集团的下一个发力中心。因此，当其他汽车巨头都打了退堂鼓，正是现代起亚汽车的好机会。没有前面的竞争对手阻拦，现代起亚将获得更多的关注，成为国际品牌的车展明星。 现代起亚的展台正好和中华集团相对，双方都占据了车展中的黄金位置，以往这样的待遇都是大众汽车独享的。 另外一家兴致勃勃参展的企业就是奇瑞汽车，凭借风云轿车的热销，半年时间完成了2.3万辆的销售额，冲击全年5万辆目标有很大把握。 虽然名义上并入了上汽集团，但是奇瑞实际属于军阀割据状态，企业具有非常强大的自主权。 半年时间2.3万辆的销量，已经给奇瑞带来一笔横财般的收入，几乎把其之前投入的巨额资金都挣了回来。 “轿车的利润太丰厚了，想不到造车能赚那么多的钱！” 计算一下收入，傍上上汽大腿的奇瑞，一下子凭借上汽牌子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不但上汽集团旗下供应商对其开放，而且市场认知度很高，奇瑞风云已经隐然开始超越先行一步的中华“秦”，成为国产自主品牌新的领导者。 因此，奇瑞正好借助此次沪江车展把企业形象树立起来，让更多的人知道奇瑞，喜欢奇瑞。 在国际巨头和国内巨头纷纷借故保存实力状态下，本届车展成为了新兴品牌吹响市场进攻号角的大会。 同属德国老乡，宝马跟汉诺威会展公司打过多年交道，因此宝马方面原本也想推掉6月份车展，只参加年末的展会。不过，中华宝马合资公司的话语权现在掌握在中方手中，韩皓要求合资宝马品牌一共展出，德方也提不出反对意见。最后，为了顾及德方脸面，韩皓同意让中华宝马在年底，再次参加汉诺威举办的车展，以此达到平衡关系。 会展当天，尽管五大外国汽车巨头没有出席，但经过多年积累沪江国际车展还是有不少粉丝，他们疯狂涌入车展现场。 韩国现代起亚集团把旗下所有主力车型都拿来参展，从千里马、远舰、伊兰特到索纳塔，甚至是新SUV圣达菲和MPV嘉华，都是在欧美国家广受好评的车型。 本以为会是全场当之无愧的明星展台，现代起亚为此投入了许多资源，没想到风头却被来自对面的中华集团抢了。 中华集团展台中间放着一个小型集装箱，里面似乎装着什么宝贝，周围裹得严严实实，但凡从展台经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到底是什么东西，搞得那么神秘兮兮！” “我猜是全新的车型吧，难道是中华新推出的轿车吗？” …… 不只游客，甚至其他汽车品牌的工作人员都非常好奇，到底中华集团又准备了什么新惊喜。 时间来到10：28，韩皓出席在中华集团展台上，身后跟着一大群媒体记者。 他把手按在开关上，只见集装箱顿时打开，一辆中国红的跑车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跑车主色调为国旗的鲜红色，配以黄色的龙纹，车头进气格栅和大灯组在一起跟保险杠，完美构成了故宫中流传千年的龙头形象。车身采用了流线型设计，从侧后方望去犹如一只压扁了的鼠标。 中华集团在本届车展上公布了让人忍不住尖叫的概念跑车——中国龙！ 虽然外形上达到了跑车的标准，但车载动力系统还是暴露了本质，搭乘1.8L发动机的中国龙依旧只是一辆普通乘用车。 不过在当今中国已经非常了不起，这是中国汽车企业第一次研制出来跑车概念车。 尽管跟法拉利、保时捷等相比，显得有东施效颦之感，但充满中国元素的跑车一经亮相，就显示出独特的文化韵味。 在轿车还未真正入门的基础下，中华集团公布跑车更多只是一种积极进取的姿态，这辆跑车仅仅只是一辆概念车，暂时看不到量产的可能性。 从石狮再到石龙，从故宫天安门中提炼出来的中国传统元素，成为中华集团新锐设计师们灵感的来源。 “既要天马行空的想象，又有符合实际的灵感，概念车要体现我们中华集团一种文化传承因子，将来可以用在量产车型上面。” 韩皓对研究院设计团队打造概念车的举动表示了支持。 提出这辆中国龙的设计灵感，正是之前打造了华夏摩托礼宾车的小伙子赵春雷。他从摩托车团队转到汽车团队后，又开始琢磨起新的作品。 中国龙的创意，得到团队的一致支持，概念车是企业的名片，正好用在将来车展上展示。 对赵春雷这样有想法有追求的年轻设计师，中华集团内部给予了很自由宽松的创作条件。灵感有时候是一瞬间的才华爆发，之前往往经过了千万次的失败和沉淀。 “好漂亮的跑车，虽然知道它并不是真正的超级跑车，但我依旧觉得很帅，因为看上去有熟悉的中国印记。” “是啊，想不到中国的汽车企业也能弄出如此拉风的跑车，就是不知道何时可以对外发售。” …… 中国龙一经亮相，立即成为本届沪江车展中最耀眼的明星。 “赶紧买票去看沪江车展，看看我们国家自己的跑车长得怎么样！” “又是中华集团的产品，上次我看了熊猫概念车，没想到这次冒出来中国龙来。” …… 许多新参观者都是被媒体报道的中国第一辆跑车吸引而来。 相比中国龙概念车，之前被认为是中华集团王牌的QQ电动轿车风光要弱了一头，不过还是引得许多消费者围着牌照。 跟前两位大哥比起来，中华集团同时推出的华夏之光第三代概念车就光芒黯淡不少。 华夏之光在市场上虽然一直畅销，作为明星主打产品，韩皓为了保证其市场竞争力，开启了第三代研发的进程。 第三代概念车从微面开始吸收轻客的优点，车身从方形进一步拉长变圆，同时内饰方面也进一步加强舒适性。从仿制铃木Kcar车型延伸发展，更加适应中国汽车市场大而全的要求。 仿制第九代花冠的中华“秦”没有出现在车展现场，作为第二代中华“秦”的换代产品，现在研发过程还处于保密状态。 在核心零部件方面，神州精工公布了全新一代5MT变速器，这是中华集团自主拥有知识产权的产品，将来会列装到旗下品牌车型中。 “想不到和格特拉克分手后，中华集团能如此迅速推出自己的5MT产品，怪不得他们之前对分手传闻置之不理。” “5MT技术对中国企业来说属于一座高山，现在神州精工竟然越过了它。”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跟普通观众热衷于酷炫新奇的各式概念车不同，业内人士更关注具有技术含量和实际应用的核心零部件产品。 中华集团先是攻克了发动机，现在又把手动变速器揽入怀中，在国内汽车企业中已经属于掌握核心科技的第一梯队。就算是国内三大三小，都无法撼动中华集团在核心零部件上的地位。 5MT已经在手，6MT难道还会远吗？更进一步的联想，如果届时中华集团把自动变速器也搞了出来，那么国内汽车厂家都得甘拜下风。 但自动变速器不是善茬，中国齿轮协会成员们利用国债资金搞了两年多时间，没有任何可靠性进展。看上去，在目前条件下6MT就是中国自主汽车企业能够达到的巅峰。 在车展上，奇瑞汽车成为另一家明星企业，因为他们堂而皇之推出了自己的微轿产品——瑞瑞。这款车型完全仿制了华夏QQ车型，除了车头灯略显不同外，其余部分几乎一模一样。 看到QQ在微轿市场上打得夏利无从还手，因此奇瑞汽车也想进入这个看上去竞争不那么激烈的市场。夏利、奥拓都已经日落西山，车型多年没有大换代，QQ成为许多年轻人的购车首选。现在奇瑞为了扩大产品线，打算把第二款产品定在了微轿上面。 瑞瑞的价格要比QQ低上2000元，奇瑞打算采用跟随者战略，他们只需要从华夏汽车手中抢夺一部分市场就算成功。 韩皓没想到，自己的QQ抄袭了大宇原型车，现在QQ反而又成为了被抄袭对象，国内突然间冒出了一位孪生兄弟，而且还是和中华集团呈现直接竞争关系的奇瑞汽车所生。 从抄袭者变成被抄袭者，不知道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中华集团的成功？ 华晨集团虽然出席参展，但展台上没有新产品面世，依旧是金杯海狮和正道轿车做主打，就在会展开幕当天其掌门人金仰勇却突然告病入院治疗。 第二百三十八章 枭雄之恨 在跟辽阳省关系紧张时刻，金仰勇使出了以退为进的策略，假装病休躲在了沪江市人民医院内。但他人虽然不在了，依旧遥控指挥着华晨集团的一举一动，因为那里有他最忠实的追随者，无条件贯彻他的指示。 面对看上去一团黑的华晨集团，辽阳省政府方面根本不清楚华晨集团的实际资产有多少，到底华晨是盈利还是负债都不知道。金仰勇通过重重金融手段，把华晨各大子公司交错混杂，隐藏在一团迷雾之中。 不少华晨的优质资产，经过合法手段已经转到金仰勇掌控的正道公司之内，他随时可以离开旧华晨这个壳，再造一个新华晨。 “诸位跟我闯荡江湖已经许多年，废话我就不说了，这笔期权将足以使你们每个人都成为亿万富翁。只要我在一天，这份合约我就承认一天，届时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就能兑现完毕。你们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干什么，只要听从我的安排即可！” 金仰勇虽然人不出面，但依旧掌控着华晨集团的一切，辽阳省政府想派人进驻查账，却吃了闭门羹。就算强制进驻之后，调查组发现华晨现在已经资不抵债，处于破产边缘，因为拖欠着第三方和银行大笔债务。 “不可能！金杯海狮不是一直盈利吗？怎么现在华晨反倒欠下大笔债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给我查个底朝天！” 辽阳省新任主要领导决心把华晨这团迷雾彻底清理干净。 调查发现从账面上看，金杯的盈利都被投入到正道轿车项目当中，至少金额在二十亿之上。由于迟迟不能上市，正道轿车背负了巨额亏损，每年要支出大笔费用，拖累了华晨集团。为了摆脱这个沉重包袱，正道轿车项目被以超低价出售给一家第三方公司，该公司答应将承担所有正道轿车引发的债务。 也就是说，现在华晨集团只有主营的金杯客车项目，正道轿车已经被甩卖出去。另外就算金杯客车的采购大权也已经转移到另外一家第三方公司手中，金杯虽然账面是盈利，但实际上却被拖欠着大笔收入。 毫无疑问，华晨集团已经被掏空了，金仰勇在法律层面上拥有了他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之计可谓非常高明，不愧为在金融界沉浸多年的金融巨鳄。不过他好像忘记了，属于国家的东西谁都拿不走。华晨是辽阳的华晨，并不是金仰勇一个人的所有品。 你去代为探望一下病人，告诉他省里的意思。只要悬崖勒马，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大家齐心协力搞好新华晨。如果执迷不悟，那就等着出局吧！” 金仰勇是国内知名的企业家，是许多地方政府的座上宾，他在首都也有一定关系存在。不到万不得已，辽阳省并不想和金仰勇撕破脸。一是怕影响当地的招商环境；二是华晨确实一时离不开他的掌舵。 辽阳省新任主要领导决定派人去沪江和金仰勇接触一二，看看事情有无转圜余地。 在沪江人民医院，辽阳省来人见到了浑身插着管的金仰勇，他确实消瘦了不少，看上去患病正在治疗。金仰勇这段时间精神压力巨大，为了应付来自政府的压力，他绞尽脑汁想出各种计谋，就为了能把华晨拿在手中。所以此次住院，半真半假，都有关联。 慰问之后，此行主要还是谈判为主要目的，双方在30%这个数字达成了一致，只不过到底谁占30%却存在巨大分歧。 金仰勇认为当初华晨只是在历史条件下借助了教育基金会的名义，实际上原始股本内国家没有出一分钱，基金会也没有投入一分钱，有关部门也没有给过一分钱，怎么说都没有华晨属于国有的道理。为了顾全大局，他最多只愿意承认国有资产在华晨占据30%股权。 但辽阳省方面认为，依据国务院新规：一切以国家名义的投资及由投资派生的所有资产，都是国有资产。从这个法规论证，华晨是板上钉钉的国有资产，因为当初华晨创办之时借助了国家的名义，并且利用此名义得到了许多政策上的超常规待遇。金仰勇确实对华晨的发展功不可没，按理可以取得一定程度合理的回报。省里最多只能同意，分配给金仰勇及其管理团队30%的华晨股份，剩余70%属于辽阳省政府所有。 “你个人跟政府斗没意义，华晨收归国有是省政府打造大工业的必经之路。再这样搞，有关领导可没有如此多耐心继续陪你玩文字游戏。” “现在都讲依法治国，我的所作所为合情合法。政府再怎么做，也得师出有名，依照法律办事。我不怕把官司打到首都，更不怕把官司打到联合国，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 此次会面谈判依旧无果，金仰勇和辽阳省政府和平的大门正式关闭。 作最坏的打算，就是华晨被辽阳省政府收走，金仰勇还有正道公司优质资产在手，可以另起炉灶开始和罗孚方面继续在轿车方面合作。至于金杯海狮，就当分手礼物送给辽阳省政府吧。他预留了自己的得力手下掌管着华晨，就算被省政府收走，华晨还在他暗中操控之下。 正因为预留了后手，金仰勇才会敢于跟辽阳省政府硬碰硬，尽力争取自己的权益。只要他在国内，凭借自己的金字招牌，分分钟可以拉起新的山头。此次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许多地方政府都对金仰勇表达过邀请之意。尤其是浙海省，承诺给他许多优惠条件。 由于金仰勇不配合，所以辽阳省在清点及打算接收华晨集团方面工作陷入停滞，导致工厂生产线也一度停了下来。虽然对外说是放高温假，但明眼人都知道是金仰勇利用此来给政府颜色看。金仰勇用实际行动证明，离开了他华晨立马就会陷入瘫痪之中。 这个时候，媒体上开始出现华晨将被强制收归国有的报道，在文章中对金仰勇的遭遇表示了同情，呼吁政府要善待创业者。同时，境外媒体也跟进报道，对辽阳省的招商引资环境造成了极大不利影响。 在这样不利舆论环境下，辽阳省政府出面澄清了这些传闻，说正在和金仰勇进行良好沟通，双方将很快就华晨的未来达成共识。 在全国上下都把目光聚焦在华晨产权之争时，金仰勇悄然来到了五台山。作为他心中的圣地，这里提供给他许多精神能量，来打败一个又一个竞争对手。 “抽支签吧！” 金仰勇主动向寺庙住持提出要求道。 “沙——沙” 举起签筒摇了摇，金仰勇闭上眼睛诚心求上天保佑自己，顺利度过有史以来最难的人生关口。 “啪——” 一支签掉了出来，旁边白眉长须的住持拿起来眯着眼睛看。 “恭喜，上上签，金施主必定逢凶化吉，大好前程！” 听见是上上签，金仰勇睁开眼睛接过灵签一看，果然是好兆头，预示自己此次必能再次闯过难关。 来之前，首都的关系让他退一步海阔天空，说自古民不与官斗，无论结果如何最终吃亏的都是不戴官帽的人。 但这支签让金仰勇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坚信自己能在和辽阳省政府的拔河赛中胜出。媒体舆论的声援，就是金仰勇私下操控的结果。 果然，事情似乎向着金仰勇期待的方向发展，辽阳省政府方面态度不再强硬，反而主动邀请金仰勇北上商议。 “省里对你的请求再次进行了考虑，你之前提出的要求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在形式和时间上需要一些过渡。将来你们管理层MBO可以尝试，不过政府方面所占的股份要进一步增加，至少比30%要多一些。过一个星期省里将召开华晨集团的接收筹备会议，希望你能到场参加。过去的误会就过去，我们要着眼未来，共同建设东方的底特律。” 政府方面态度的软化，让金仰勇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他开始频频现身接受媒体的采访，大谈未来10年华晨的发展之路。此时的他不再有之前躺在病床的愁容，反而是一派春风得意的形象。作为全国富豪榜第三的他，憧憬着明年冲击第一的目标。 在满怀期待准备出席位于辽阳省的接收筹备会议时，金仰勇在登上飞机前突然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有人告诉他，这次会议是一次引蛇出洞的陷阱。只要金仰勇一旦踏入会场，等待他的将是一副冰冷的手铐，辽阳省政府主要领导已经签署命令以侵占国有资产罪名逮捕他。 为了证实这个消息，金仰勇通过绝密渠道给另一个位于辽阳省的“朋友”打电话，得到对方的默认。 这个时候，凭借权力发家的金仰勇，再次感受到权力的无情，他无法摆脱历史轮回，成为了权力的牺牲品。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翻了牌桌，金仰勇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直接应对之策。 当机立断，金仰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护照，从沪江公司保险柜拿走了两个手提箱，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辽阳省政府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金仰勇送上门，没想到在预定时间内他没有露面，打电话给沪江方面也找不到人。 一时之间，金仰勇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会不会金仰勇逃跑了？” 金仰勇的妻子和儿女早就移居美国，他在国内相当于孤家寡人一个状态。当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金仰勇，出境记录也没有，辽阳省政府紧急派出公安、审计、税务等大批人马赶往沪江，对金仰勇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搜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华晨集团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当金仰勇安然抵达美国本土之后，辽阳省政府才回过神来准备跨省搜捕这个横跨金融和实业的枭雄大鳄。 还是金仰勇主动从美国打电话回国主张对华晨的权利，大家才知道他早已经跑到了国外，中国的法律对其再也没有管辖权。 金仰勇跑了，不过华晨的一系列实业还保留在国内。尽管金仰勇带走了价值3个亿的证券资产，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位于国内的华晨集团，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力。 “有证据证明你们跟金仰勇一道参与了侵占国有资产的行为，只要老实配合我们接收华晨集团，那么可以考虑从轻甚至不处理。金仰勇曾经许诺给你们的期权，只要稳定住局面并完成发展目标，我们同样承认这份股权激励协议！” 无法抓捕金仰勇，辽阳省政府当务之急就是把华晨集团顺利接收过来，同时还要保证生产情况不受影响。因此，对仓皇而逃的金仰勇所留下的以四大金刚为代表的管理团队，辽阳省采取了安抚招安的政策。 只要同意协助政府接收华晨，那么这批高管的职位薪酬都不变，甚至比金仰勇给出的待遇还要更高一些。 不同意就入狱，同意就给出优惠条件继续运营，公司内部管理由他们自己说的算。 在这样重压之下，金仰勇认为绝不会背叛自己，他一手带大并如师徒关系般的四大金刚公开投到政府一边，辜负了他的信任开始批判起自己曾经的老板。 如果没有四大金刚的投靠，辽阳省政府无法那么简单把华晨接手过来，同时还找回了被金仰勇曾经转移走的资产。正道公司很快被牵连查封，连带许多金仰勇狡兔三窟收藏的资产。 金仰勇在证券市场上清空了他自己手中的股票，套现获利超过2亿元。尽管跑路出国，但他还是当之无愧的亿万富翁，算是对自己奋斗一辈子的嘉奖。 没有了舞台，再厉害的演员只能沦为摆设。 辽阳省在全球发出了对金仰勇的通缉令，只要他一旦踏上中国的领土，就会立即遭到逮捕。 有国不能回，离开了华晨这个平台，金仰勇纵使有天大的本事，都再也无法在中国汽车市场掀起任何一点波浪。 这个曾被韩皓认为是一生之敌的枭雄就此淡出了中国汽车的舞台，金仰勇的名字从此只是存在江湖中的传说，他带给华晨的印记被刻意封锁就此淡去。 “嘀嘀——” 韩皓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串不认识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 “韩老弟，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韩皓立即明白对方就是这段时间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金仰勇。 对金仰勇的遭遇，韩皓表示了同情，对方以最不可思议的行为把自己送上了断头路。 “我此次出来后，总结了自己的三大恨！ 一恨不能看到正道轿车名正言顺落地生产。我为之投入无数心血的轿车，最终被他人做了嫁衣。二恨被最信赖的部下背叛，导致了众叛亲离的结局。如果没有他们做出连上天都看不明白的愚蠢举动，我不会败得如此彻底。三恨自己再也不能驰骋在中国汽车市场，无法实现产业报国的意愿。当初希望能和你共饮长江水，一同抗击国外汽车品牌的愿望怕是无法实现了。” 金仰勇在沉寂一段时间后总结出自己的遗憾之处，并还给了韩皓最中肯的建议。 “吸取我的教训，永远不要和政府对抗，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一章 “去年曾被《福布斯》杂志评为中国首富第三位的金仰勇，涉嫌侵吞国有资产罪被辽阳省检察机关通缉。据可靠消息来源透露，金仰勇目前身在美国，他在昨天被华晨董事会正式罢免了董事长一职……此次华晨集团激烈的人事动荡，让人不禁担心其未来的发展前景。” 在渝州大学的教职工宿舍内，一名中年男子正在边看电视边吃着早餐。金仰勇事件是国内财经界的大新闻，媒体自然跟进报道。 “平安是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谁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你呀，就是在清高之余还老是一副知足常乐的姿态，怪不得混了那么多年才评上教授。这没戴热的教授大帽还多亏你老同学帮忙，有空咱们一家人专门去谢谢他。” 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A妇在厨房里回头说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不懂我们真正男人间的友情。何况，我可是凭自己实力拿到了教授的资格，被你说得像走后门一样。” 放下手中的馒头，中年男子赶紧纠正自己妻子的观点。 “那么多年你参与评选，每次总是差一点。今年你老同学调到学校任职，就一把过，你不想想其中有什么别的深意吗？老陈，我承认读书方面你是个大才子，但在人情世故方面你肯定比不上我。就算你凭实力评上，我们全家去看看你那从首都调任的老同学也算地主之谊吧！老说当年在大学时关系怎么样铁，现在总不能等着他主动上门找你，毕竟人家可是一校之长。” 拿起一个鸡蛋敲碎，然后放到锅中小火煎，中年妇女头也不回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这事你唠叨好几遍了。我是看着老魏手头工作多才没打扰他，趁今天周末我打个电话问问，看有时间一家人过去坐坐。” 狠狠咬了一口馒头，被称为老陈的中年男子无奈回答道。 “这还差不多，同窗友谊也要维护，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在夫妻两人唠叨之时，从一间房间内走出一名长发披肩的少女，明亮的阳光洒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整张脸更加精致，尤其衬托出一双眼睛显得异常清澈动人。 “爸妈，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少女把手腕的橡皮发圈拿下，开始挽起及肩的长发扎紧，并把额头刘海向后绑去，很快一位神清气爽的小美女就出现在客厅当中。 “没啥，讨论去看看你的魏叔叔，你上一次见到他还不满七岁。” 中年美A妇把煎好的荷包蛋端上餐桌后说道。 “是刚上任的校长魏叔叔吗？我小时可没少听老爸念叨他们在华清大学时的光辉事迹。” 拉开椅子坐下，少女笑着对自己的老爸若有所指地说道。 “你看，连女儿都能猜出要去拜会人家，你这个榆木脑袋还一直在装傻！” 一家人同桌坐下后，中年美A妇继续说道。 “灵兮，你今天不是要去学校照毕业照吗？还不赶紧吃饭，小心迟到。” 眼看要被母女两人联合挪揄，中年男子赶紧岔开话题道。 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吃早餐的情景，就是许多人每天经历的幸福。 “也就我们的女儿最争气，从小到大没让大人操心。灵兮，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去首都读大学，妈想到这里，真是舍不得让你离开身边。现在我是提前体会到当初你外婆，在我兴致勃勃参加知青下乡活动送别时的焦虑心情。” 扶着女儿的肩膀，中年美A妇有些怅然地说道。 “女儿长大了，总有她自己的生活。想当年，我在她这般年纪时，一个人扛着行李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来到渝州山区插队下乡，还不是一样过来。现在回想起这段经历，感觉还是充满了激情和干劲。年轻人多经历事情，是将来的人生财富。” 中年男子倒是非常豁达乐观，他没有妻子这样的忧虑。 “你呀你，就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考虑问题眼光看不长远。灵兮，记得凡事多用脑子想想，越早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越能保证一生过得平安顺利。” 看着老公多年来都是这幅模样，虽然年年说但中年美A妇早已经认命只是唠叨一二。 单凭对方能从文A革后恢复高考第一年考上华清大学，依旧对自己不离不弃，毕业后舍弃首都优越条件分配回渝州，就是最大的浪漫。当初不少人都嚼舌头根说自己要被抛弃，毕竟首都花花大世界，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践行了他最初的诺言。 现在衣食无忧，老公评上教授，女儿考上名校，自己在单位也过得去，对比许多人也算是幸福之家。 “妈，你放心吧，谁也不能把你的宝贝儿女从身边拐走，就算是爸爸也不行！” 挽着母亲的手，陈灵兮笑着安慰对方道。 走出家门，看着渝州这座建在山上的城市，陈灵兮深吸了一口空气，感受着伴随自己十八年的味道。 今天是最后一次班级集体活动，也是她这个班长卸任的最终日子，高中三年时间班上同学都结下了深厚友情，到了明天就会各自飞往远方奔赴属于自己未知的人生行程。 想到充实又丰富的高中生活，这位渝州第一中学的高材生忍不住怀念，但又更加期待即将开启的大学生涯。 一辆公交车准时进站，陈灵兮走上公交，立即让车上所有人都生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个渝妹儿长得真是俊俏，果然印证了自古来川渝出美人的说法。 对着大家微微一笑，陈灵兮找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没有刻意站在众人目光中间。 看到刚才这位清纯动人的渝妹儿脸上的笑容，车上乘客仿佛都看到了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经受多日火炉气候烧烤的燥热心情不免开始平复下来。古有佳人一笑倾人城，现在陈灵兮反倒是一笑全车透心凉。 来到学校，发现不少同学们都已经聚集在操场上，陈灵兮赶紧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奔向他们。 “咔嚓——” 正巧她在阳光下奔跑的画面被人用相机拍了下来，永远固定在这个美好瞬间。 第二章 犹如专门为陈灵兮举办的晚会般，她一到场，立即成为所有人的中心。 落落大方，待人亲切，举手投足间自带光环，尤其陈灵兮不但长得异常漂亮，学习成绩还很优秀。 今年高考，她凭借实打实的高考成绩，以全市排行第二十七名的佳绩如愿被父亲的母校华清大学录取。 陈灵兮清楚记得当晚从来不喝酒的父母两人难得喝了一点小酒庆祝，感谢上天赐给他们如此出众的女儿，自己有出息是他们最大的慰藉。 “陈班长，你好，我能和你合照一张吗？” 班上十个男生中九个都把陈灵兮设为梦中情人，但平时真正敢跟她直面对话的人很少。 现在陈灵兮考上了华清大学，将来双方再次见面的机会都不多了。因此，为了让自己的青春不留遗憾，有班上男生鼓起勇气邀请她合照一张。虽然高攀不上如此出色的女同学，但也能为自己长达三年时间的暗恋留下一点印记。 尽管陈灵兮看上去平易近人，但她从未跟任何男生传过绯闻，在和异性的交往中她一直很好把握着分寸。 “当然可以，以后你到了沪江市读书，可要好好加油！我可是记得你曾在课堂上放话说要成为改变中国未来的人。” 对班上每一位同学，陈灵兮都能清晰记得对方的优点所在，所以才会在班上拥有极高的威望。 一路以来都是班上的学习尖子，能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般高考中进入华清大学，陈灵兮在智商方面遗传了父亲的优点；能在渝州市超重点高中里的重点班担任班长，还让一大群学霸们死心塌地服气，这需要极高的情商才能做到。在此方面，陈灵兮完美地继承了母亲的特长。 这位考上沪江大学的男生腼腆地笑了一下，当初自己犯中二病的豪言居然在这位美女班长心中留下了印象，看来还是很划得来的嘛。 一定要努力，将来要让自己成为让陈灵兮侧目之人，说不定有机会获得她的芳心。 原本熄灭的希望之火被陈灵兮一番话突然复燃了起来，该男生在心底暗暗许下人生目标。 自认为给陈灵兮一个潇洒的转身离开，男生决定混不好就不要来找她。同时，他也在内心希望上天能给其足够机会，祈祷陈灵兮在此期间不要有男朋友。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许多男生都希望趁此机会和心目中的女神合影。 尽管屏幕上的女星比陈灵兮要更加娇艳动人，但她身上无以伦比的清纯气质，足以秒杀那些久经欢场的大明星。更何况，陈灵兮是大家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比任何其他所谓的佳色佳人要更能侵入男生们的内心，因为她伴随大家度过躁动的青春岁月。 “喂，我说你们够了，该把班长还给我们了。女生们还等着班长一起合照呢！” 班上文娱委员瞧准机会，把陈灵兮“抢”了回来。 即使全场的风头都被陈灵兮抢了，但女生们却没有反感，因为在大家心中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有人习惯她就是如此广受欢迎。 能让女生们心生不出妒忌，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陈灵兮的情商之高。 “灵兮，以后有空多回母校看看。年末寒假的时候，回校帮师弟师妹们做一次报告，谈谈你在华清大学的生活，好给他们鼓气加油。” 校长特意找到陈灵兮，和她定下了半年之约。 每年到寒假时，学校都会组织高三的学生，聆听来自上一届杰出代表在大学的见闻，为他们的高考加油。陈灵兮也有过如此经历，因此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多谢校长您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半年后我会把外面的精彩带回来跟师弟师妹们分享。” 作为老师眼中的宠儿，陈灵兮获得了许多锻炼的机会，因此当然不会忘记回馈母校。 拍毕业照时，正中间预留了一个位置，所有人都没有去抢，因为这是大家公认留给陈灵兮的位置。 “咔嚓——” 随着摄影师按下快门，高中毕业照终于定格，在人群之中陈灵兮笑靥如花，成为这张毕业照中当之无愧的亮点所在。 过了两天时间的晚上，父母带着陈灵兮拜会了她的魏叔叔，也是渝州大学现任校长——魏明坚。 “哎哟，真是女大十八变，灵兮现在出落得如此动人，老陈你们夫妻俩可有福气。” 魏明坚来到门口迎接陈家人的到来，看到陈灵兮从七岁的小姑娘变得出水芙蓉，他不禁忍不住夸赞一番。 “魏叔叔好，您看上去跟我十年前的记忆一样，好像一直没有变老。” 面对赞美，陈灵兮主动回话道。 “哈哈，有其父必有其女，灵兮就跟你爸当年在大学的表现一样。” 从首都调任渝州大学，对魏明坚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会。挑战是渝州大学相对沿海地区高校实力要落后，机会就是自己升了一个级别，在这里有更广阔的施政空间。 凑巧的是老同学陈其钊在渝州大学任教多年，这次来正好赶上学校教授评比，魏明坚便顺水推舟帮了老同学一把。 来到客厅坐下，得知今年陈灵兮凭借自己努力考入华清大学后，魏明坚更加对其赞不绝口。 原本的老同学叙旧也变成了围绕陈灵兮的话题会议。 “还记得你的登高哥哥吗？他今年在首都高考，也被华清大学录取了。将来你到了首都，我让他接待你。” 所谓的登高哥哥，就是魏明坚的儿子魏登高。在陈灵兮小时，两家人曾聚会过一次，因此两家小孩曾有过一面之缘。魏明坚千里调任渝州大学校长，他的妻儿继续留守首都，一个月回去探亲一次。 “哎哟，这可真是有缘分。登高这孩子小时候看就斯文安静，没想到学习也继承了魏校长你的特长，真是虎门无犬子。我和老陈准备开学时送灵兮去报道，正巧到时让嫂子出来一起见见面，也让这两个孩子交流交流，在校园里互相帮助。” 陈灵兮母亲一听，赶紧插话道。 会面进行得其乐融融，两位男人都找回了当初在大学时的情谊。约定好一个月后两家人在首都碰面后，陈家三口离开了校长公寓。 “喂，你觉得老魏是不是挺喜欢我们家的灵兮的？他的儿子登高今年也考入了华清大学，你说会不会咱们两家能结个姻缘。大家知根知底，灵兮如果真嫁入魏家算是不错的归宿。” 睡觉前，陈灵兮的母亲对她父亲说道。 “睡觉吧，你想得太多了！女儿的幸福让她自己找去吧，我们干涉不了太多。” 翻了个身，不想理会妻子这个无聊的话题，陈灵兮父亲准备睡觉。 “你呀你，要是你的宝贝儿女给一个野男人拐跑了，看你担心不担心。我跟你说认真的，魏家儿子是我们一路来看着长大，能考入华清大学的人都是同龄人中佼佼者。咱们可得为女儿的未来考虑，免得她跟着一个野男人受苦。我的宝贝女儿可是最优秀，有资格享受最好的生活。” 狠狠踢了一脚丈夫，陈灵兮的母亲认真说道，看上去她真有打算把女儿加入魏家，撮合两位年轻人的姻缘。 第三章 金仰勇的落幕，留给华晨汽车一地鸡毛。 首先正道轿车是否还要继续搞下去，现在拿不到准生证，到底何时才能正式上市是一大难题。 其次，跟罗孚汽车的合作是否继续推进，华晨已经给对方打过去了2个亿人民币的资金。如果食言不搞，这笔巨款就要赔付给人家。还有跟雷诺三江、金杯通用的合资公司是否还要继续合作，这两大公司都陷入亏损经营中。 再次，跟浙海省搞的跨海大桥项目还等着华晨汽车投资，这笔钱要不要投进去。 辽阳省政府接管华晨汽车后，才发现这里也是一团乱局，尽管金仰勇的四大金刚悉数留下，但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掌舵者。 一时之间，辽阳省政府没有合适的人可供选择，于是只好拔苗助长把金仰勇的四大金刚提拔，由他们组成董事会来管理整个华晨集团。金仰勇曾经的头号助手苏小强出任华晨董事会主席，年纪轻轻掌管这个东北最具竞争力的国有企业。 为了不再发生金仰勇的闹剧，政府向华晨派驻了党委、财务负责人员，在一旁监督着四大金刚的工作。 “怎么搞汽车我不懂，但有一点我知道拳头要抓紧才能更有力气。华晨集团现在业务太多，只有专注于有竞争力的产品才能有发展前途。还有，省里不会直接插手华晨今后的管理，但是有一点必须明确，就是华晨要担负起带动辽阳省汽车工业发展的龙头责任。要依靠大华晨，带动大汽配业的发展，企业的供应商要优先考虑当地企业。” 辽阳省长找来新任华晨董事长苏小强特意嘱咐道，他一直把汽车工业作为辽阳省发展的头号目标。远在南方的浙海省，凭借中华集团带动汽配业，一举成为重工业强省的典范。 “跨海大桥的项目太过遥远，华晨不准备参与了。跟罗孚的合作，我们已经提前打了一笔定金过去。如果可以说服罗孚来到辽阳投资，那我们就继续这个项目。至于亏损的通用和雷诺，我也准备放弃不搞，除非外方拿出新款有竞争力的车型投放中国市场。 正道轿车投入了那么多，现在轿车市场正火，应该有很广阔的发展前景。就是轿车牌照方面，需要省里大力支持，没有牌照就无法上路销售。” 一直活着在金仰勇阴影中的苏小强，在走马上任之际就已经思考起华晨汽车的未来，因此他为了配合省里的思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的思路还是很清晰，说明我没有看错人。记住，只有做出成绩，就算金仰勇不在，华晨也一样发展得红红火火，这是我对你的最大要求。正道轿车的准生证方面，我会努力去疏通看看。还有，我个人提出一点小意见，就是正道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听，我看干脆改名叫做华晨轿车好了。现有的名牌，大家一听就知道，省了不少广告费。” 正道轿车带着金仰勇的印记，现在华晨要全面推行去金化，因此正道品牌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好的，今后我们将主打华晨轿车和金杯客车，左右手开弓，力争把华晨打造成为中国最知名的汽车集团。” 识务者为俊杰，只要克服自己心里的这一关，就能获得权力和财富，以苏小强为首的四大金刚投向了辽阳省政府这边，彻底让金仰勇没了翻身之地。 不过在金仰勇余留的部下里，还有一个人并不打算继续在华晨发展。尹庆勋以身体原因递交了辞呈，在他看来金仰勇是一代商界枭雄，现在他被迫逃亡，自己再在华晨待下去也没有用武之地。 “老尹，这个时候走，你就不怕省政府会有什么想法吗？何况，你只要留下，就能享受不菲的期权，获得足够许多人奋斗几辈子的财富。” 尹庆勋是资深的财务专家，金仰勇一直仰仗其为事业上的军师，现在苏小强要上位正是用人之际，便想把尹庆勋留在身边辅助。 “身体不好，我想回南方调养。至于金钱，我赚到的虽然不多，但足够粗茶淡饭一辈子。我去意已决，你不必再挽留了。至于政府那边，我不偷不抢没犯法，告老还乡总可以吧。” 此番华晨大变局，让尹庆勋心生倦意，想回家休养思考未来的人生道路。 对辽阳省政府来说，金仰勇才是大鱼，至于尹庆勋是不值一提的小虾米，因此他辞职请求很快被批准，回到了自己在南粤省的老家。 回到老家的乡下小住了几天，尹庆勋感到难得的闲暇时光，56岁的他甚至动起了翻盖祖屋回乡颐养天年的打算。 在他轻松惬意找回小时候在农村的快乐时光之际，一行意外访客的到来打破了他粗茶淡饭的生活。 “尹先生真是好兴致，如果不是你们村里人介绍，我是不会把现在的你跟鼎鼎有名的尹军师联系起来。” 韩皓的出现，让尹庆勋大吃一惊。 对这个年轻人，尹庆勋曾研究过一二，发现他眼光毒辣，执行力极强，运气也非常之好，成为中国首富丝毫不出意外。 如果金仰勇MBO成功，那么该能够和韩皓扳手腕较量一二。从手中握有的牌来看，金仰勇其实是占据了优势。虽然中华集团有宝马，但华晨也有通用这样的汽车巨头。更别提华晨在其他企业中的布局，只要正道轿车这颗棋子活过来，就能激活整盘棋。 可惜金仰勇功败垂成，从此中国汽车江湖上少了一位足以翻云覆雨的枭雄人物。 “其实是仰勇兄让我过来找你，他在国外得知你的近况，便极力推荐你出山。说要是中华集团得到你的助力，起码在金融市场不用发愁，再也不会担心钱不够用的情况。” 韩皓来意非常明显，就是邀请尹庆勋加入中华集团，帮忙打理财务金融方面的事务。现在中华汽车作为独立的子公司，韩皓一直希望其能在香港上市，所以有了尹庆勋的协助，这都不是事。 “想不到金总到了国外还惦记着我这个知天命之人。金总太过自信，要知道自信和自大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要是他听从我的安排保证不会落到今天境地。当时我劝他答应省政府的条件再徐徐图之，可惜他对权力的信赖害了他。” 此刻复盘过去，金仰勇选择了最不可思议的一条路走到底，结果赔上自己的一世英名。尹庆勋想到此，便嘘嘘不已。 “看出来尹先生还是心有不甘，虽然身处山村，但心依旧在俗世之中。我的来意刚才已经介绍，加入中华集团将来可以调配世界级企业的巨额资金，这对你来说足以是另一场证明自己的挑战。 尹先生在仰勇兄处无法得到的东西，说不定在我这里可以触手可及。大话不用说太多，我的目标是打造世界级的汽车企业，这需要一位世界级的财务金融专家帮忙操盘。 这个人选，我觉得尹先生非常合适，不知道你愿意洗脚上田出山吗？” 韩皓跟金仰勇相比，虽然待人接物要更加客气，但身上纵横天下的气势是一模一样，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领袖人物。尹庆勋从和韩皓短短十来分钟的接触后，得出了如此结论。 但尹庆勋还是无法下定决心，韩皓虽然有实力召唤自己，但他对自己进入中华集团后能否发挥作用心存疑虑。 送别韩皓离开，答应一个星期后给答复。 到了约定时间，尹庆勋发了一条短信给韩皓：感谢厚爱，我决定退休，不再烦恼俗事。 虽然中华集团现在发展迅速，但说不准将来韩皓会不会同样遭遇金仰勇的下场。尤其信誓旦旦说要打造一个世界级的汽车企业，在尹庆勋看来按照现在中国汽车工业和世界的鸿沟差距，基本是痴人说梦的幻想。 老了，再也经不起第二次折腾失败了，尹庆勋干脆闭关养老，不打算出山开创新事业。 接到尹庆勋短信的第二天，韩皓就风尘仆仆赶到了对方老家。 看到韩皓再次出现，让自以为两人间不会再有其他交集的尹庆勋深感意外。 “尹先生，个人得失在国家利益前孰轻孰重想必你知道。作为财务专家，你知道外国汽车巨头每年在中国赚走多少亿美金的纯利润。汽车不但是普通人的消费品，更是一个国家经济安全的保障品。 要想让中国在汽车行业摆脱半殖民地般被国外汽车巨头操控的地位，必须大力发展自主国有品牌来打败他们。这样普通老百姓才能得到实惠，我们国家经济才能不再依赖于外国技术输入，不用被他们赚走大批外汇。 人生能有几回搏，现在正是中国汽车产业发展的关键时刻，利用国家给以我们汽车企业的5年保护期，足够做许多事情了。 因此，现在的你不单代表你个人，而是肩负着许多中国人的利益所在。我们做得越早，中国被外国人挣走的美金就越少，将来反攻他们老家的日子就越近！” 在金仰勇事件中，尹庆勋是唯一辞职的手下，显示出他的忠诚。为此，韩皓也高看他一把，不惜亲自现身两次亲自上门邀请。 “罢了，诸葛亮是刘备三顾茅庐出山，现在我得到中国首富的两顾邀请，已经非常荣幸。我就陪你一起看看这中国汽车未来的江山吧！” 韩皓能屈尊两次上门邀请，已经给了尹庆勋天大的面子，因此他终于松口同意加盟中华集团，出任首席财务官一职。 伴随尹庆勋的加入，中华汽车正式开起了香港H股上市的步伐。 第四章 在金仰勇引发的硝烟没有散去，健力宝的李敬威又引爆了新的舆论炸弹。 健力宝要嫁人的消息近一年来持续发酵，作为创始人的李敬威自然是舆论中接盘者的最佳人选。 但是出乎意料，当地政府拒绝了李敬威4.5亿的出价，反倒以3.38亿的低价把健力宝卖给了一家叫浙海国投的公司。 “宁与外人，不给功臣！” 在地方政府公布最终结果的现场，李敬威“仰天含泪，不发一语”的照片经媒体公布后，他被誉为“90年代最悲情的企业家”，让许多了解内情的人纷纷为此惋惜不已。 无论如何不能卖给李敬威，当地政府先后联系了新加坡第一食品、娃哈哈集团等企业，可惜因种种原因没能达成协议。尤其是同样来自浙海的娃哈哈集团，在饮料市场上一直占据前列位置，差点就完成了收购健力宝的生意。 但李敬威亲自出马，找到娃哈哈的老总宗天兴彻夜长谈，劝退了对方收购的意向。 这样的作为更让当地政府恼怒，以为李敬威是专门找茬跟政府对着干，弄得双方关系势如水火，在匆忙之际把健力宝脱手，卖给了看上去实力不错的浙海国投。 虽然顶着浙海的名头，但就算是韩皓也不认识这家省内公司的底细。 “浙海国投其实是一个空壳，现在他们正在寻求过桥资金，为此开出三年期限的高息拆借项目。” 对突然冒出来的浙海国投，尹庆勋对韩皓介绍道。 尹庆勋来到中华集团，发现企业的资金很健康，但在利用率上差了不少，许多钱都放在银行吃利息，没有最大发挥资金的优势功能。 “把一分钱掰成三分钱花，源源不断有活水来，才能最大发挥资本的作用。” 身为财务官，尹庆勋最难受是看着钱没有发挥出应有功能。华晨在正道轿车项目砸下至少二十亿，而没有产生资金困难，金仰勇还有许多闲心去收购其他公司，尹庆勋的财技在其中发挥了关键性作用。 “唉，健力宝卖得太便宜了，光是位于广府市的健力宝大厦就不止3个亿。所以，浙海国投以健力宝大厦为抵押，向私募拆借很快便筹集了收购资金。这样的操作，当地政府都被蒙在鼓里，验资前一天拆借的资金才到位。” 身为中国顶尖的财务专家，尹庆勋自然有他的情报来源。 浙海国投利用当地政府迫切出手的背景，无疑玩了一场空手套白狼的计谋。 “老李输得冤啊，阴差阳错之下被人摘了桃子。这个浙海国投到底是什么来路？” 同为工商联人士，韩皓对李敬威的遭遇表示了惋惜。 “活A佛知道吧，这个浙海国投的控制人当初就是利用气功热的全民狂潮弄到了第一桶金，靠卖保健品发家，后来跟人在证券市场上坐庄，搜刮了不少股民的棺材本。” 谈及浙海国投的控制人，尹庆勋一脸不屑，这种人行事不正跟金仰勇这样的大亨比起来差太远。 李敬威当然不服气这样的结果，他据说召集部下准备上京去告状。没想到当地政府先下手为强，以贪污受贿罪将李敬威一行人进行了双规。 又一个知名的企业家因经济问题落马，而且还是鼎鼎有名的李敬威，这让正准备发力的民营企业家们感受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尤其不少人身上都有说不清楚的原罪，如果清算起来他们都要面临牢狱之灾。 涉及李敬威这样的大人物，当地政府敢于冒全国压力把其收押，自然是有了充足的证据。 起因就是李敬威想为一直跟随自己的部下们谋福利，利用公司资金购买了数百万的人寿保险。可以说是法律观点淡薄，这种在南粤省大企业中处于潜规则的行为，李敬威认为没有什么过错。政府平时睁只眼闭只眼，但认真起来就无法过关。就是这点，让李敬威无法从牢狱中脱身。健力宝属于地方国企，账上资金调拨必须专款专用，私自用在私人方面就是违法。 证据一公布，让原本为他呼喊的媒体们闭嘴噤声，健力宝的产权过户得以顺利进行，一位神秘的年轻富豪——张洋开始曝光在公众目光之下。 年仅27岁的张洋，号称身家数十亿，借助健力宝的光彩开始频频露脸在广大媒体之中。 “中国商界又出奇才，张洋将向韩皓的首富宝座发起冲击！” 一个27岁，一个26岁，媒体很自然将张洋和26岁的韩皓相提并论。 借助这一波的炒作浪潮，张洋很快成为新一代年轻人创业的偶像人物。 “出名要趁早！” 未满三十就步入了人生巅峰，这让许多苦苦在商海奋战拼搏了二三十年的老人看不懂现在的形势。一觉醒来，就有一个看上去不可能的财富神话，诞生在中国，这如何不让大家开始怀疑人生。 如果说韩皓还可以让大家心服，毕竟中华集团的汽摩产品卖遍了整个中国。但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一夜暴富，吞下健力宝，倒是让许多人心生不服。 韩皓懒得回应外界的提问，从尹庆勋口中得知了整个张洋的来历，他对此最多只是一笑了之。 “健力宝将成为可口可乐、百事可乐之外第三大全球知名饮料品牌，我们的民族饮料将走向全世界！” 签字拿下健力宝产权后，张洋在海上包了一艘豪华游轮庆贺，邀请了大批记者和大经销商出席。 在游轮上，他雄心勃勃准备利用健力宝这个中国名牌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名片。当他对着现场几百名记者和大经销商代表说出上述这番话的时候，底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健力宝近两年深陷经营困局，当张洋说要将全力打造健力宝品牌时，大家对其不由多了几分期待，盼望健力宝能重振雄风。 “财富只是一个变动的数字，肯定会有高有低。你问我对首富之位有无信心，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但我只想说可能5年时候后世界会大有不同。” 本以为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轻轻松松把健力宝拿到手，这让张洋对自己的未来多了更高一层的期待。 伴随国务院在6月份公布了国有股减持方案后，中国股市就一路下跌，开启了熊市历程。当股票指数不断下跌之时，个股同样无法独善其身。大环境不好，上市的华夏工业股价也跟着一路下跌，短短两个多月，韩皓的身家蒸发了30%以上。 国有股减持触动了中国股市一向来流通股和非流通股之间的根本矛盾，作为大股东的国有非流通股，跟普通公众购买的流通股之间，存在巨大的成本差异。国有股一旦拼命套现，肯定会导致股价下跌，损害流通股股民利益。尽管国家希望从国有股减持中套现资产，来补贴国家入不敷出的养老基金，但依旧引发股市的恐慌。 “跌跌不休何时休，敢问国有股减持何处去？” 财富的蒸发，让媒体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到底一项国家政策出台，导致了几方双输的结局。是不是应该说是已经失败，在没有完善配套措施出来前，是不是应该终止？ 推倒重来吧！ 甚至有极端的学者提出了这样的论点。 在一派全民对股市大讨论中，韩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家在不断缩水，因此他更加坚定了邀请尹庆勋出山，帮忙在香港H股上市的决心。 内地股市不振，还有香港股市保底，伴随许多中字头国有概念股登陆H股，港交所重新开始迎来新一轮的黄金期。 年纪轻轻的韩皓登上中国大陆首富之位，现在伴随股市的不景气他的身家已经跌去不少。如果今后健力宝发展迅速，那么首富之位并不是不可以染指的地方，张洋虽然没有直说但他依旧透露出问鼎的企图。 一向来顺风顺水的经历，让张洋开始自认为是天之骄子，上天一直眷顾着自己。因此，对韩皓这样的商界大佬，他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尊重。 当李敬威在看守所里看到张洋正式入主健力宝的新闻时，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 自己为健力宝操碎了心，结果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把功劳都抢了过去，摇身一变成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产权所有者，这如何让一向来强势的李敬威咽下这口气。 感觉眼睛发胀，很快看不清楚东西，李敬威这个一代经济强人，因精神支柱垮塌，脑出血中风倒下了。 短短时间，金仰勇、李敬威先后倒下，这让不少企业家心生退意，准备提前抽身上岸。 “中国政府将开启新一轮的公私合营行动，打击刚刚兴起的民营商业资本！” 西方媒体对此进行了另类解读。 刚刚因国企改革带来的下岗大潮没有退去，现在又要掀起打击民营商业资本的风暴，该流言导致了中国民营企业家们产生了许多恐慌和不安定感。 为此，国家政协特意邀请了一批全国知名的企业家前往首都座谈，向大家解释国家的发展政策。 作为民营企业的龙头，中华集团的老总韩皓当然在受邀之列，一共20多人的企业家代表团中，汇聚了所有在国内各行业的领军人物。 国家希望通过此次座谈会，释放出善意，中国政府保护合法的私人财产，并大力鼓励非公经济成为社会主义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五章 自改革开放以来，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中国人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尤其在以韩皓为首的富豪登上公众舞台之际，私有经济已经悄然在中国占据重要地位。 据统计，截至2000年底，在国民经济比重中，私有经济已占到33％，而工业增加值每年的60％是由私有经济提供的。这笔财富涉及的群体规模是：180多万户中国私营企业及其2000多万从业人员；3000多万户个体工商户及其从业人员6000多万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中国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的政治导向下，私有经济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其必然要纳入国家控制之中。全国政协、工商联等党外组织，就是统一联合私有经济的国家组织。 这次全国政协召集的座谈会，能参与之人无一不是各行业中的非公经济代表人物。 中华、新希望、华为、联想、娃哈哈、万向、福耀等行业领军企业掌门人汇聚一堂，每个人背后都有上万张嘴跟着吃饭，向国家缴纳着数以亿计的税收，影响着中国经济某一细分领域的晴雨天。 在这些企业大佬中，基本都已经年过四旬，导致年轻的韩皓坐在其中颇为醒目。如果不是他座位前的姓名牌“韩皓”，不知情的人都要把他当成是服务会议的工作人员。 中国首富——韩皓，全国无人不知，哪个不晓。但是真人在面前，估计许多人都不认识，只闻其名不知其貌就是最恰当的比喻。 不过中华集团现在体量已经成为私有经济中的小巨人，因此韩皓的座位在圆桌会议里被安排在靠近政协首长的左侧，显示出国家对其的重视程度。 圆桌会议，顾名思义就是不分等级彼此，大家层次都一样。但还是能从跟首长座位的远近程度，看出各自的分量。 大家都是奋战商海多年的人精，都能看出这一点。依照所在企业的体量排列座位，谁也无法挑出毛病，有本事把企业做上去下次会议就能坐到前列。 商界大佬们虽然没有深交，但见了面还是互相寒暄一二。 “你们工厂生产的华夏微面质量很不错，我听手下讲开起来在同类产品中最好。” 联想的掌门人柳承志向韩皓说道。 “是嘛，多谢夸奖。我们企业也刚购买了你们联想的一批服务器，用在了工厂信息化互联方面。老柳，我可说好，产品我还没使用，出了问题我可直接打电话找你投诉。” 韩皓跟一群大佬们谈笑风生，大家都已经默认他跟自己属于同一个档次的人物。因此，韩皓问过柳承志该如何称呼，对方说就跟大伙一样叫老柳就行。 “没问题，只要你有机会打这个电话！对我们联想的产品质量，我可是非常有信心。” 柳承志哈哈大笑回答道。 “韩总，上次我们见面时谈过汽车玻璃采购的事情，趁这个机会我把后续情况跟你谈一下。我们董事会同意在江州兴建一座全新的汽车玻璃工厂，专门为你们中华集团配套，这样就不用担心供货成本和效率问题了。” 福耀玻璃的老总曹福旺抓住机会向韩皓提出合作的意向。 位于闽南省的福耀玻璃，近两年真是赶上了好时光，随着全球汽车巨头纷纷入华，作为中国本土供应商凭借优异的性价比，成功打入了汽车玻璃供应商行列。 在和国际巨头加紧合作时，对中华集团这样新兴的本土汽车企业，福耀玻璃也提前布局投注。现在中华集团已经成为自主汽车品牌中发展势头最猛的企业，福耀玻璃不会放过这样有潜力的合作伙伴。 日韩等国汽车企业偏爱跟本国供应商一起抱团成长，这样牢固的同盟关系容易在一定时期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因此，在零部件供应商采购方面，韩皓在同等条件下也心仪跟中国自主品牌的厂商合作。 “曹总，我早就说过，这是双赢之举。福耀玻璃来浙海投资，不但当地政府欢迎，我们中华集团也很欢迎。作为主机厂，我很满意你们主动就近设厂供货，如此贵方也能多了需求稳定的大客户。大家都是中国汽车界的行业代表，我们要加强合作，共同把中国自主汽车业做大做强。” 福耀玻璃拿出建厂的诚意，自然韩皓不会拒绝对方。在江州设厂就近供货，光汽车玻璃一项，中华集团就能降低至少30%的采购成本。 迄今为止，中国汽车零部件行业在全球竞争中能拿得出手的企业，只有生产转向系统的万向集团和生产汽车玻璃的福耀玻璃两家企业。 万向集团同为浙海省内企业，中华集团早就与其形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现在车载转向系统都基本被万向集团承包。今后加入福耀玻璃这个生力军，大家利益捆绑在一起更有凝聚力，中华集团作为主机厂，以身作则扶持国产零部件企业。 不过汽车零部件数以千计，中国汽车零部件企业只在两个领域达到世界先进水平，对比之下可以看出国内自主零部件厂家实力的孱弱。 神州精工已经在发动机电控单元和自动变速器领域向汽车最核心的技术发起挑战，一旦成功将跃居国内汽车零部件企业的头位。ABS项目从华清大学购买技术后，经过改造即将进行实用型试验，一旦通过测试就可以小批量生产，搭配在中华集团自主品牌车型上面。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率先走进来的居然是一号首长，政协领导跟在他的身后。 “啪啪——” 包括韩皓在内全场人员都站起来以掌声欢迎首长们的到来。 “今天我听到大家在这里开座谈会，就临时起意打电话给政协同志要求与会。中国加入WTO在即，听听来自企业界代表的心声算是调研的一种方式。最近国内外对私营经济有许多讨论，冒出不少杂音，我们要正视这个问题，并且解决这个问题。” 一号首长的出现，把此次座谈会的层次硬是拔高了一个层次。 “今天算是闭门会议，你们讲，我带着耳朵来听。” 首长的表态，让大家紧张的心情放松不少。 “私营企业的发展，需要宽松的环境。一些企业在创办之初，确实有打擦边球的嫌疑，这其中有历史客观因素影响。 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从否定私营经济到默许私营经济，然后从默许到承认，从承认到现在有限度的鼓励，这其实是二十多年来经济快速增长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希望国家能对此专门出台相关政策文件，妥善引导企业明晰产权问题。不然大家面对政府巨大的自由裁量权，都无心放在企业经营上面，时刻得担心自己企业的所有权归属。 用普通的一句话说，就是缺乏一种财富安全感。” 联想的柳承志作为年纪最大的一位代表，受到首长点名后最先说出自己的提议。 “我认为私营经济也是社会主义经济的重要组成部门，那么在和公有制经济竞争中，国家应该一视同仁对待。在垄断性行业应该允许私营经济进入，跟公有制经济同台竞争，这样才符合市场经济的合理配置规律。 国企做不好做不强的垄断性行业，可能换了私企进去就能换一种方式搞活壮大。对有实力的私营经济企业，国家应该按照WTO规则给其同等待遇，不能一味厚此薄彼。” 新希望的刘勇皓第二个发言，他所在的新希望集团打算从饲料行业开展多元化，对深受国家管控的电解铝和电力行业有浓厚的兴趣。 …… 一号首长便点头边记，这样的举动极大鼓舞了其他在场的企业家，大家纷纷献计建言。 “我看到小韩厂长也来了，下面就请这位中国新一代的企业家代表谈谈自己的提议吧。” 看到韩皓一直没有要求发言，首长主动点将道。 “我提议把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写入宪法，这样一来就能从根源解决许多私营企业现在面临的问题。 只要是公民合法的财产，国家不得以任何形式非法剥夺，如果国家需要征用私人财产，必须经过正当程序并给以合理补偿。” 这个提案其实并不是韩皓首创，在工商联内部会议时，大家都已经就此问题有过多次讨论。 重视私人财产保护，才能从源头上解决将来产权不明晰的问题，避免新一代创业者重蹈金仰勇和李敬威这两人的悲催结局。 虽然富人间有不少害群之马，但总体而言中国现在的富人阶层都是依靠勤劳致富和守法经营发家致富起来，主流是积极向上正面的代表。 如果连富人对合法财产都没有安全感，那么相对弱势的穷人阶层更容易遭受不法侵害。 因此，趁这个机会，韩皓向一号首长提议了保护私人合法财产的提议。 韩皓的提议一出，现场的众人立马围绕此话题开展了激烈有理有据的大讨论。 一号首长不时插话一两句，显示出对此议题的重视和关注。 此次座谈会，在不经意间加速了中国市场经济体系的完善，保护私人合法财产是市场经济的基石，韩皓对此起了一点点小作用。 第六章 当华晨集团宣布将终止和罗孚的合作项目，英国人想不明白为何中国人宁愿浪费2个亿的定金，也不愿意继续执行和罗孚的合同。 华晨方面要求罗孚加大出资力度，按股份承担注资金额，并且把在华工厂从定海市搬迁到辽阳省，中方的突然变卦让英国人无法接受。罗孚现在资金链紧张，无法拿出大笔资金在中国投资。何况，在定海市的3000多亩项目土地已经平整完毕，办公楼已经拔地而起。 因此，原本进展顺利的华晨罗孚项目突然迎来了猝死的结局。 罗孚不是一家可靠的合资对象，其在英国都已经快倒闭破产，加上当初签合同时金仰勇答应只要罗孚出技术剩余由中方一手包办，华晨承担了巨大的风险。为此，辽阳省政府出面否决了和罗孚的合作方案，并且派出谈判代表团就先期支付的2亿元定金和罗孚进行交涉，尽最大努力拿回一部分资金。 金仰勇一离开，他所有定下的战略都被继任者一一推翻，就算是正道轿车也被改名叫华晨轿车，同时定位也从15万区间上升到20万之上，要打造中国自主品牌豪华高级轿车。 “我看华晨轿车挺高级，看上去很不错。一汽不是有小红旗嘛，我们华晨现在也有自己的轿车。我问过底下的同志，大家都觉得华晨轿车和一汽小红旗可以同场竞技一番。” 伴随财政部把华晨的产权移交给地方，辽阳省政府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华晨真正的婆家。 苏小强在涉及华晨战略方向选择上，不得不听从于省政府方面的意见。当辽阳省政府主要官员提出要把华晨轿车打造成跟小红旗相提并论的对手时，华晨管理层没有反对的余地，政府意志开始取代市场选择。 “现在轿车市场主要还是公车为主，华晨轿车一开始就是瞄准公车市场而来，只要产品质量好就完全不怕价格定得高。小红旗卖20多万，我们华晨卖20万就好。省里将大力支持华晨轿车的发展，待轿车准生证下来，全省今后轿车采购方面一律优先考虑华晨品牌！” 既然都是打工，为金仰勇和为辽阳省政府感觉都一样。改投新主，苏小强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力之时，还收获了成为亿万富翁的大笔股票期权。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华晨汽车需要顺利从金仰勇时期过渡到辽阳省政府阶段的大背景下。万一将来华晨汽车经营不善，那么苏小强他们就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祭旗的牺牲品。 所以，以苏小强为首的四大金刚此时跟华晨汽车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他们必须为了华晨，也为了自己的利益前途奋力拼搏一把。 “我们公司高层也认为华晨轿车将会是集团下一个发力点，回去后我们将依据省里的指示尽量做好上市前的准备工作。我们曾在轻客面包车上用金杯击败过一汽，今后在轿车领域上一样可以用华晨挑落一汽小红旗下马！” 既然省里定了战略，那么给苏小强的任务就只有执行。有了省政府的强力支持，苏小强勉强安稳了华晨汽车的军心，但跟金仰勇比起来他显得稚嫩许多。如果不是省政府出面站台，苏小强完全压制不了华晨汽车内部的元老。 在苏小强离去后，辽阳省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秘书非常及时地为他泡上了一杯浓茶。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华晨那么大的摊子，现在居然找不到合适的人把其挑起来。” 听到领导自言自语发出感叹，秘书识时务没有出声应答。苏小强没有提出什么眼前一亮的建议，反倒一直按照省里的指示来运作。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好处在于省里意志得到体现，坏处就是华晨未来发展如何看不到方向。 “还有一汽那边狮子大开口，以为可以趁火打劫华晨，居然提出控股的要求。要是给一汽控了股，今后我们辽阳省吃什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求人不如靠己，我们华晨坚持自主发展，不怕吸引不来金凤凰。” 对一直处于独立状态的华晨汽车，辽阳省曾向一汽发出合作的意向，但对方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求把金杯汽车还回去，另外还提出要把华晨作为一汽的子公司才肯谈合作的要求。 这样的条件辽阳省当然不会答应，金杯汽车现在可是现金牛，给了一汽华晨吃什么。至于控股权，当然更不会答应，辽阳省有自己的汽车工业发展规划要求，如果并入一汽集团统一规划，不但辽阳省规划落空，华晨也会沦为市场上配角。 金仰勇的突然出逃，让浙海省及其定海市政府很受伤。原本谈妥的大项目都受到了巨大影响，跨海大桥不谈，华晨罗孚留下的烂摊子就足够当地政府烦恼了。 政府为罗孚汽车项目征地3000多亩，前期为此投入了好几个亿的资金，现在说这个项目不做了，这让定海市政府急得蚂蚁上头一团乱。 “周省长，罗孚汽车这项目我们市里几乎是赌上了全部家当，现在就这样黄了今后日子无法过下去了。省里能不能想想办法和华晨方面接触一二，尽力挽回这个难得的大项目。” 定海市领导跑到省政府求援，如果处理不好这个夭折的罗孚汽车项目就是该市的一大窟窿，需要全市人民勒紧裤带还债好多年。 “你们定海市什么情况，需要跑到我面前哭穷，谁不知道除了江州就属你们最有钱。除了华晨，难道就没有其他汽车品牌了吗？” 周省长当然不会轻易被人忽悠，定海市就算罗孚项目折戟，最多只是皮外伤，不会伤筋动骨。 华晨方面不用报希望了，辽阳省已经明确表示不支持华晨在浙海投资建厂的计划，作为浙海政府主官周南生知道覆水难收。 “唉，我们定海市地理位置条件好，如果发展汽车工业绝对是天作之合。将来跨海大桥建好后，就可以跟沪江市连成一体，发展潜力不可限量。省长，你看能不能牵头跟中华集团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接手在定海的汽车项目。我们保证，优惠条件比华晨要只多不少。” 哭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希望跟中华集团搭上关系才是定海市领导的真正目的。 “你们可以直接找中华集团接触嘛，条件那么好，还怕招不到商吗？” 面对省长的询问，定海市领导有些尴尬地回答。 “听说您跟韩总关系好，由您出面打个招呼会好一些。毕竟眼下中华集团在江州大兴土木，他们可能对到定海市发展兴趣不大。” 定海市方面也知道现在中华集团重心在江州，再想让对方跑到定海投资有些不合常规。 “好吧，为了省里经济发展，我就同意当一次媒婆。不过成不成得看你们双方自己谈，我有话说在前面，既然你们觉得定海市发展汽车工业有优势，那么除了中华集团还可以把目光放长远一些，国内国外的汽车企业都可以谈一谈。如果引进了新的有实力的汽车企业，省里给你们记一功！” 从周南生角度出发，浙海省光有中华集团这一大汽车企业不够稳妥，最好能引进另外一家汽车企业可以分散风险，实现两条甚至多条腿走路最好。 接到周省长的电话，韩皓并不感到意外，定海市汽车项目的烂摊子确实需要找人接手。但中华集团在全国生产基地布局已经基本饱和，实在提不起到定海市投资的兴趣。 江州市政府给了中华集团许多优惠政策和土地，要消化完这些都得好几年，再到定海市设立分基地至少在目前看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尤其现在中华轿车面临滞销的境地，市场上没有其他车型新增亮点来消化生产能力。 但省长亲自打来电话，说了就算中华集团不投资也可以跟定海市政府接触一二，说不定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为此，韩皓不得不抽时间会见了来自定海市的客人一行。 现在中国正准备加入WTO，对汽车发展的未来存在许多不确定性，尤其汽车产业被认为是遭受冲击最严重的行业之一。因此，定海市对外抛出的绣球无一不被国内外厂家拒绝，他们暂时没有到浙海投资的打算。 以至于中华集团成为定海市唯一可以抓住的救星，如果中华集团拒绝那么3000多亩土地就会变成荒地。 到底还要不要发展汽车产业，定海市政府为此专门做过研讨，讨论结果是能引来汽车项目是关系当地未来发展的战略性选择。如果可以，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引进汽车项目落地。 无论是海州市，还是江州市，都依靠汽车产业实现了工业大翻身，汽车可以带动一系列相关产业发展。 “只要中华集团同意落地，只要不违**纪国法，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定海市政府派出代表团来到江州跟韩皓会谈。 韩皓非常明确表达了中华集团现在没有异地扩张投资的意愿，但并不排除今后可以和定海市政府合作的意向。 求人矮三分，现在是角色互换，中华集团无欲无求所以处于主动地位，反倒定海市政府贴着脸上来求着韩皓去投资。 “只要中华集团同意到定海投资，接手罗孚项目，那么我们愿意以1元钱的价格转让3000多亩土地给贵方。同时，项目的落实可以宽限到3年时间之后，我们愿意给以贵方一定的时间期限发展。如果真的3年时间后，贵方决定不在定海投资，那么我们将无偿收回土地项目。” 为了拉拢中华集团，定海市政府开出了极其优惠和疯狂的条件，他们不相信这样的条件韩皓会不心动。. 第七章 “今天，中华集团韩皓董事长一行人在市领导陪同下，参观了我市工业园区建设，双方就投资事宜进行了深入有效的交流……” 定海市《晚间新闻》头条报道了韩皓来访的行程，透露出中华集团很有可能接手当地的汽车工业项目。 定海跟江州相比，多了一大优势就是港口，可以停泊万吨巨轮的定海港是长三角地区知名的深水港。 “韩总，如果今后中华轿车要走向世界，那么从我们定海出海是最便捷的通道。” 当地政府除了承诺超待遇优惠条件外，还有一个痛点打动了韩皓。就是定海市拥有天然的出海口，今后中华集团要扬帆出海的话，这里是最佳选择。 很快，中华集团正式和定海市政府签约，决心把定海市作为中华集团第三大生产基地。韩皓承诺在未来5年内将会投资30亿兴建至少15万辆的轿车生产厂，利用定海保税区和港口的优势，把这里打造成中华轿车的出口基地。 不过这只是最理想的状态，如果中华集团没能保持现在高速增长姿态，那么定海基地只能是一场白日梦。一旦中华轿车拓展市场不利，就没有足够销量来填充定海的项目，如此的话投资只能是空头支票。 “没办法，我们也只能赌一把了，总比眼睁睁看着土地长草要好。从客观角度分析，中华集团尽管面临不少挑战，但还是有一定发展机会。毕竟，我们也找不到更好的接手者！” 定海市政府内部对此次为了迎接中华集团落地而付出的巨大代价心知肚明，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中华集团还是值得地方政府搏一搏。大不了浪费3年时间后把土地收回来再重新招商，万一成功的话定海就成功转变成汽车兴市的工业城市。 在签署汽车合作项目之际，定海市也拿出跨海大桥项目询问韩皓是否有意向加入，不过被其婉言拒绝了。跨海大桥看上去很好，但韩皓实在不想分心太多捣弄过多副业。 GE通用电气的多元化是许多企业家推崇的学习对象，但韩皓现在只对汽车行业有兴趣，中华集团还没有到GE这样百年老店需要寻找业务扩张保持增长的阶段。 7月13日22点，全中国人民都一言不发安静守在电视机前面，等待正在莫斯科召开的国际奥委会内部会议，就2008年奥运会主办城市的结果揭晓。 自从2000年奥运会申办失之交臂后，中国人对奥运的渴望更加强烈，尤其作为一个崛起中的经济大国，更希望能借助举办奥运会来振奋国人士气，传播中华文化。 举办奥运会已经成为世界各国展示国力的最佳选择，中国人已经沉默太久，缺席世界大舞台一百多年时间，需要一场全民狂欢的盛宴来唤醒国人们沉睡多时的自信心。 2008年奥运会，对中国人而言可谓是势在必得，一共两轮的投票流程，中国天京都是最热门赢家。但在没有最终结果公布前，经历了2000年奥运会空欢喜的中国人心里留有阴影，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松警惕。 “投票还在清点，下面让我们先进一小段广告，1分钟后马上回来。” 央视直播的主持人面临这个窒息的时刻，故作轻松宣布了广告时间透透气。 “中华轿车为天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加油助威……” 作为天京申奥组委会的主要赞助商，中华轿车的广告非常恰当出现在全国亿万观众面前。 22：08，奥委会主席走上讲台，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结果后脸上露出微笑，公布道：“2008年第29届奥运会举办权授予中国天京！” 话声刚落，现场画面伴随卫星信号被实时传回了中国大地，很快太平洋东侧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一派沸腾，占据全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开始彻夜狂欢。 “啪啪——” 韩皓也在家里陪着父母一起收看了此次2008年奥运会申办结果揭晓，当得知天京获胜后，一家人都情不自禁鼓掌庆贺。 “届时，我们全家人一起到天京看奥运，比去悉尼要有意义多了。” 兴奋之余，韩皓对父母两人承诺道。 “不容易啊，咱们中国人终于挣了一回面子。2008年，让洋鬼子们看看我们中国人的厉害。” 韩永福同样兴奋地涨红了脸大声说道。 连韩皓这种一向来都沉稳的人都难得显露真性情，更不要提其他12多亿中国人了。 很快，窗外传来啪啪啪的鞭炮声，中国人用自己独特的四大发明之一来迎接大喜讯的到来。 在首都的市民得知获胜的消息后，自发出门游行狂欢，大家都朝着天安门广场进发，尽情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爱天京，中国万岁！” “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2008年奥运会是中国的，谁也抢不走！” …… 在大街上，人们喊出各种各样的口号，最后自发唱起了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响彻天际的国歌声在今夜把所有中国人都紧紧联系在一起，共同享受这一夜的幸福。 举办奥运会虽然要花费大笔金钱，但在无形资产上却给了中国人最急需的精神财富，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爸妈，我决定了，今后我要留在天京工作。到2008年，用工资请你们俩看我们国家自己举办的奥运会！” 同样坐在电视机前面，陈灵兮一家人见证了天京获得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的历史时刻。 刚结束高考的陈灵兮在兴奋之余信誓旦旦对父母两人说道。 从2001年开始，为了响应群众呼声，教育部把高考时间提前了一个月，从6月7日开始连续三天进行。 “女大不中留，老陈，你看看女儿翅膀没长硬，就惦记着留在首都不回到你我身边了。” “谁说在首都工作就不能在你们身边了？到时我们可以全家搬到首都定居！” 看着母女俩斗嘴，陈其钊自知此时最佳的选择就是保持中立，因为你不能跟两个女人一起讲道理。 “灵兮，你还记得登高哥哥吗？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你爸这一辈是校友，到了你们这一代又成了同窗，还真是有缘分。” 听到女儿说要到首都工作定居，陈灵兮母亲颜晓晨脑子一动，立马规划出一条捷径来。现任渝州大学校长魏明坚在首都深耕多年，关系活络，若是陈灵兮毕业后得其照顾帮忙谋个好单位不成问题。如果小一辈的两人能成一对，最好是女儿能留在华清大学工作，书香门第也不算辱没门风。 有了这样的私心，颜晓晨提前为女儿吹吹风。 “印象不是很深，毕竟多年没有联系了。到时我们全家到首都和魏家碰面，就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陈灵兮在脑海搜索了一遍，发现只有零星印象，这位久未碰见的世交之子好像戴着一副眼镜，喜欢抱着一本书安静地呆在一旁。 “到了学校，你们要多联系，魏叔叔是个大好人，以后我们家要常走动。” 颜晓晨不知不觉中就为陈灵兮规划好未来，如果女儿按部就班的话自己也不用操心了。 在天京获得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之际，韩皓除了兴奋之余，必须得思考下一个战略选择。 作为中国第一次举办的奥运会，对中国人来说意义非凡，因此2008年奥运会在中国的关注度超出想象。 2008年，如果中华集团发展顺利，正是厚积薄发的收获时刻，韩皓一直都打算用此次奥运会充当中华集团进军全球的号角。 所以，韩皓一直都对2008年天京奥运会的独家汽车赞助商名额虎视眈眈，从00、04届奥运会赞助金额看至少需要5000万美金打底。这笔钱中华集团拿得出，不过到了群雄逐鹿的中国市场，大众、通用等国际品牌，甚至是一汽等国内品牌，都好像对这个赞助商名额极有兴趣。 尤其是大众和通用汽车，两家国际汽车巨头都希望能成为2008年奥运会的独家汽车赞助商。中华集团和这两家比起来，无论是财力还是经验上都要略逊一筹。 可以预见，这个赞助商名额一定会引爆天价，其中大众汽车放出话来不管什么代价都要拿下这个赞助名额，作为大众汽车对中国市场的感谢。 如果立即竞标，中华集团应该比不过拥有丰富体育赞助经验的国外巨头。不过最终结局将会在2003年底揭晓，中华集团还有时间来完善自己的不足。 尽管有申办奥运成功打了一支兴奋剂，但作为赞助商的中华轿车销量却没有迎来爆发增长，反倒一直在下滑。 这说明，中华“秦”的产品力已经无法在市场上赢得胜利，急切需要换代更新下一代车型。 但借鉴新一代花冠的中华“秦”还没有完成测试工作，如果贸然上市将来一旦发生质量问题的话对中华品牌可是灭顶之灾。所以尽管销售惨淡，韩皓还是坚持让第二代中华“秦”尽量完善后才投放市场。 这样的表现，自然招来了许多看衰中华集团的风言风语。 第八章 在宝钢公司一处保密级别为最高的实验室内，韩皓和宝钢铁娘子谢华茹共同现身于此。 由中华集团和宝钢联合攻关的自动变速器特殊材料项目取得重大突破，对CVT变速器行星齿轮所用材料的淬火工艺破解基本完毕。 由董齐海带领的材料研制小组在运用电脑计算材料比例方式后，直接到宝钢的实验室进行现场试验。经过反复多次的材料混合比例和淬火方式实操，终于拿到了跟日系变速器96%比例接近的成果。虽然没有完全破解日方的工艺技术，但材料在使用方面已经能够坚持一定年限。 如果说之前国产材料变速器只能坚持半年时间，那么现在可以延长到6—8年时间，这其实已经实现了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只要继续钻研，造出一台国产可信赖的CVT自动变速器不是问题。 “想不到就这小拇指长的产品，就耗费了我们两家接近5000万的资金投入。” 谢华茹拿起样品对韩皓说道。 “人类首次登陆月球的宇航员说，这只是他的一小步，但却是人类的一大步。今天我们这个成果，只是自动变速器的一小步，但对中国汽车产业来说意义不亚于登月的一大步。” 韩皓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材料工艺取得突破说明中华集团自主CVT项目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迎来收获季节。 在国产厂家都以MT手动变速器为主流的时代，中华集团能够独立研制出自动变速器这不亚于汽车界的两弹一星工程。 “投入的5000万资金，今后将会为我们国家赚回成百上千倍的收益回报。这次我们双方的合作，让我看到了宝钢雄厚的技术研发实力。今后我们可以在发动机缸体、变速器新材料、高强度合金车身材料等高科技领域继续合作。” 宝钢果然不愧为中国最现代化的钢铁厂，拥有许多钢铁领域的人才和设备，这次变速器材料取得突破离不开宝钢的大力支持。 在中华集团的自动变速器项目取得突破之时，耗费了3年时间用了8个多亿国债资金的齿轮协会联合攻关AT变速器项目却迎来了就地解散的结局。 8家入围的变速器企业在AT项目没有取得太多进展，动用了几百名专家力量周游全世界买来众多样品拆解参考，唯一能拿得出来的成果就是得出结论：AT变速器技术含量过高，以目前技术条件中国无法攻克这道难关。而且就算中国搞出来了AT变速器也没有竞争力，成本太高竞争不过国外品牌，还不如进口算了。 这次自动变速器的国债项目除了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外，还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就是国外自动变速器已经形成了规模、技术和价格垄断优势，中国没有必要再在此进行大规模投入，风险太大。 简而言之，就是造不如买。 “我们无法绕过国外厂商的知识专利，就算拿出来同样的产品也无法竞争过对方成熟的产品。” 在评审委员会递交给中央的报告结论中有这样一句话。 就算投入上百亿资金，中国的自动变速器依旧无法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存活，国家资金面临浪费收不回成本的风险。因此，举国之力攻关自动变速器项目就此下马停止。 “8个亿就这样没有了，钱都不知道花在什么地方，就搞出来几部用不了的样品，还得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结论。” 韩皓得知当初想入而不得其门而入的国债项目宣布失败后说道。 在国内其他变速器厂家宣布不再对自动变速器进行投入之时，韩皓却坚持继续对CVT项目加大投入。 如果你拿不出核心的技术产品，就不要怪国外巨头高价垄断这个市场。就算是造不如买，也能逼迫对方降价销售。 自从中华“秦”上市之后，作为国产自主品牌，之前高高在上的桑塔纳已经降价超过2万元，幅度高达15%，以目前趋势看还将继续保持下行通道。 这就是中华“秦”从另一个方面带给中国消费者的隐形好处。 假如没有国产轿车品牌的逼迫，那么大众依旧可以凭借垄断优势拽取超常规利润。 当国家层面在综合考量后放弃了在自动变速器的赶超计划，作为民营企业的中华集团却知难而上，誓要在被国际汽车巨头垄断的高科技领域有所突破。 “就算质量差一些，但我们可以依靠自己的产能来分担成本，足够新项目活下去了。” 对所谓专家得出造不如买，中国自主变速器没有市场竞争力的结论，韩皓明确表示了反对。 他亲自开过手动和自动挡的车辆，对将来自动变速器将占据主流毫不怀疑。当轿车进入家庭，尤其女性同胞开车时，自动挡将会是列入购车优先条件的考虑。 耗费8个亿，动用了几百个技术专家攻关AT变速器，虽然留下了一地鸡毛，但还是有人在其中拼了命进行研究取得一些成果。 “非战之罪，这不是一两个人可以逆转的结果。” 从一汽出来的凌云智如此评价道。 松散的联盟加上国企僵化体制，今天失败的结果实际在一开始就足以预见。对AT这样高精尖的项目，必须要有一个强力团队对其进行长期奋战攻关。 “尽管我们主攻CVT方向，但AT项目还是一直在探索。我有个想法，既然国家不组织搞了，那么由我们出面收罗其中有志继续对AT变速器进行研究的人员，组成新的研发团队，会不会是站在前人的角度上接力前进。” AT作为应用最广泛的自动变速器产品，韩皓对其当然一直都很有兴趣。从战略角度出发，AT是必须要掌握的技术，因此现在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只要你不怕钱打水漂，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凌云智对此当然是大力支持。 于是，韩皓委托他出面，开始在参加过国家AT项目的技术专家中游说并选择合适的人才，组建中华集团旗下的AT项目研发团队。 “老凌，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AT项目已经被国家宣布了死刑，就算搞出来也没太大用途，过去三年的经历弄得我真是心累了。” 凌云智率先找到他的老熟人，津汽齿轮厂总工程师徐红兵，没想到刚说出来意就被顶了回来。 徐红兵当初满腔热血投入到AT项目研发中去，没想到却如同一脚踏入了泥潭，在这三年时间里头发白了一小半，没有收获任何像样的成果。 他总结自己好像无意中撞入蜘蛛网的虫子，被无形的体制弊端困住，使不出力气活动。整个项目中内部群龙无首，犹如一群苍蝇嗡嗡乱飞，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钱花了不少但没有成果出来。 “老徐，咱们多年相识，废话不多说。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咱们中国人能不能搞出一台像样的AT来？我想听你说真话。” 跟憔悴的徐红兵相比，凌云智浑身充满了干劲，从一汽出来后他在中华集团找到了自己施展才华的平台。 “液压3AT应该可以实现，电控技术的AT我不敢保证，毕竟液压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成熟技术。” 液压技术目前在国外已经被淘汰，AT变速器早就用上了电控技术，通过电脑控制变速器更加科学和顺畅。 徐红兵对液压技术有一定研究，但在电控方面中国人基本属于一片空白，他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搞出液压3AT样机是有希望的，但伴随国家一纸命令，整个课题组就地解散，样机也就无从继续。 “国外厂家都用上了电控6AT，咱们却搞不出几十年前的古董液压3AT，这样的对比想想就让人绝望了。” 一脸苦笑，徐红兵把他最难以接受的事情说了出来。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液压AT搞出来也是咱们中国人的突破，搞出来液压才有可能进一步攻克电控。老徐，既然你在原岗位干得不开心，干脆到我这里来吧，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你除了吃喝拉撒睡就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搞出AT变速器来。怎么样，这够意思了吧？我老凌从来都不会坑老朋友。” 韩皓给了自己决断的权力，所以凌云智立马套现使用上了。在他看来，液压AT也好过MT，真弄出来了对中华集团有重大帮助。 “唉，问题是造出来也没有用，白费功夫。现在市场上都是电控产品，液压技术已经被淘汰了。老凌，我老了，不想折腾，打算安心呆到退休。” 看来这次AT国债项目给徐红兵很大打击，他暂时失去了自信心。 “谁说没用，你搞出来我们中华集团有大把产品可以装配使用。老徐，人在哪里跌倒就得在哪里站起来，你在这里搞不成功，不代表到了中华集团也重蹈覆辙。难道你就甘心就这样背着失败的名声，灰溜溜呆到退休？做一个从战场上不战而败的逃兵？” 丝毫不给对方留脸面，凌云智一番话说得徐红兵脸上火辣辣。逃兵一词是任何有尊严的人都会拒绝的标签，尤其对徐红兵这样有抱负的人来说。 “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老凌，你在一汽待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个人的力量比起组织有多渺小。如果说我是逃兵，那么这顶帽子我首先扔回去给首都的大人们佩戴，他们更有资格！” 情急之下，徐红兵透露出对项目被终止的不满，实际上他还是期望继续进行下去。但国债项目确实看不到希望，项目被砍他也一定程度理解。 “我就说嘛，拼命三郎老徐哪里会如此简单就放弃。趁我们现在还有力气走得动，更要抓住岁月的尾巴奋力拼搏一把为中国汽车业做贡献。就算我们失败了，也是后来者宝贵的财富。” “唉，跟你相比，我的格局实在太低，老计较个人得失。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在凌云智亲自出马游说下，身为津汽齿轮厂总工程师的徐红兵终于同意加盟中华集团AT项目团队，在这里继续进行他未完成的AT事业。 第九章 “三年时间，不——两年时间就足够了，我有信心把液压3AT弄出来！只不过……” 从国企变身民企中的一员，原津汽齿轮厂总工程师的徐红兵一时之间有些无法适应新的角色。 来到中华集团，工资翻了3倍，但头衔却只挂了一个项目组的组长，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失落。尽管平时对老东家有怨言，但真正离开还是无法割舍对自己奉献了激情青春岁月所在地的牵挂。 徐总工的称呼也变成了徐工的称谓，不过徐红兵自从下决心继续进行AT事业就为自己做好了心理落差建设。 但真正面对中华集团的一把手，眼前这位身家过亿的年轻人，年逾五旬的他还是感到不自然。 虽然韩皓态度很和蔼，但犀利的眼神却有着一种无声的威压，这也许就是久居上位者养成的贵气吧。 “我希望能够得到足够人财物的支持，AT项目组虽然解散闹出了笑话，但一些基础性数据还是得到了保留，足以构成通向成功大道的基石。” 徐红兵期待这一次出走能够证明自己，因此在韩皓面前尽量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待遇。这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走上华山一条道的必备行囊。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他要么成功名扬四海，要么失败就此沉沦退隐江湖。 “老凌都跟我说了，你放心，入了我们中华的大门，从此就是一家人。你的AT项目今后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所需要的人财物都会尽量满足。现在咱们国家自动变速器还处于空白阶段，就算是液压的3AT也是一大进步，造出来一样有市场需求。” 看到徐红兵眼中透露着一股倔强不曲的神韵，韩皓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能直接向公司老板汇报，足以说明AT项目的重要性，韩皓对徐红兵这样的人才可谓是十分看重。 当中华集团的盘古系列发动机在国内市场一枝独秀之时，以东安为代表的老牌国内动力企业品尝到了坐冷板凳失宠的苦滋味。 不过苦日子很快即将过去，因为引进三菱4G1技术的1.3L发动机正式量产成功。从各项数据对比看，东安三菱的1.3L发动机都足以媲美中华集团的盘古1.2L竞品。 何况三菱还向中方提供了F5M配套变速器技术，这套搭载1.3L发动机的动力系统，完全有超强实力搭载在新一代微车上面。 “终于等到苦尽甘来的一天，咱们东安要向南方的暴发户证明到底谁才是国内动力王国的统治者！” 抚摸着全新刚下线的1.3L动力总成，东安厂一位领导忍不住发声道。 为何华夏之光能在微面市场大杀四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拥有相对出色的动力系统。如果考虑大家都搭载一样的动力总成的话，华夏之光并非优秀到不可战胜。 当得知东安三菱的1.3L发动机成功下线，国内微车巨头长安、昌河、哈飞等都表达了采购的强烈意愿。 自从长安汽车和福特公司合资尘埃落定之际，他们与铃木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由铃木扶持开发的长安之星所需的发动机被日方报复性的断货，导致了原本被寄予厚望的长安之星市场占有率迅速下滑。 长安汽车的老总尹秋暝自下定决心不再依赖铃木汽车一条腿走路后，除了跟福特汽车联姻找到另一条大腿外，重视打造自主研发力量是他的另一大着力点。 “要把长安之星尽快本土化，采用国产化零部件，降低成本才能和华夏之光竞争，我们方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活下去！” 尹秋暝的一番话，可谓极具战略性，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长安汽车已经品尝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苦果。再不发奋图强靠自己，将来迟早要被市场淘汰。 因此，当东安引进三菱技术的1.3L动力系统量产后，长安是最积极的意向客户。他们打算把这一套1.3L发动机搭载到长安之星上面，以此降低对铃木发动机的依赖。依照他们的估计，单就动力总成一项成本，就能降低30%以上的价格。 在长安摩拳擦掌之际，微车巨头昌河和哈飞同样不甘寂寞。两家企业同样打算利用全新的1.3L发动机来搭配到明年新量产的车型上面，以此对抗国内强大的敌人——华夏之光。 “昌河海豚”和“哈飞赛马”就是两家企业的秘密武器，只不过他们现在还处于保密实验室当中，但动力系统已经确定使用同属一个集团的东安厂全新一代产品。 拥有共同的敌人，逼迫国内微车巨头们默契地联合起来集体围剿现在市场上的老大——华夏汽车。 在他们之外，还潜伏着另一个身影，奇瑞汽车也盯上了这一套处于国际领先水准的小排量动力系统。 看到华夏QQ在细分微轿市场上炙手可热，奇瑞汽车照葫芦画瓢搞出自己旗下的同类车型“瑞瑞”。 由于奇瑞只拥有1.6L发动机生产线，这台发动机无法搭载到新车型“瑞瑞”身上，所以他们同样需要对外采购小排量的发动机。按照原本的规划，“瑞瑞”将会搭载来自东安厂的465系列电喷改进款1.0L发动机。 但在市场试销售时，消费者对这款比华夏QQ便宜2000元的小车怀疑心态严重，尤其得知发动机数据后都表露出比不上华夏QQ，性价比不够高的结论。 这让在轿车领域自觉用“风云”打败了中华“秦”的奇瑞高层很不爽，立即拍板用全新的1.3L发动机替代陈旧的1.0L产品。 除了在轿车领域把中华“秦”拉下马外，还要在微轿领域继续保持进攻的良好势头，击败市场的领先者华夏QQ。 依照奇瑞内部预测，搭载了全新1.3L动力的“瑞瑞”，在产品力方面丝毫不会逊色于QQ。 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对奇瑞汽车这个年轻的团队而言，中华集团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对手。 树大招风，在中华集团赖以骄傲的细分车型领域，许多国内竞争对手都针对性地准备大招，力争把众矢之的中华集团击垮。 “灵兮，多年不见，你变得让阿姨都不敢认了！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个像你这样既漂亮又聪明的女儿。登高，你准备的礼物呢，还不赶紧拿出来？” 陈其钊全家在开学前来到首都，老同学魏明坚一家三口作为东道主接待，两家人相约在京城一处酒楼包厢相聚。 魏明坚老婆黄秋凤从丈夫口中得知了陈灵兮的消息，她一见到对方真人就暗道丈夫所言太过保守。 黄秋凤同样一眼看中了这个来自渝州的女孩，陈灵兮比其想象中更出色，因此她赶紧让自家儿子走上台前表现表现。 “你……你好，这是我拜托朋友帮忙找来的手抄本。上面记载了在华清大学校内学习和生活的攻略，都是历届学生经验总结，号称是大一新生必备的红宝书。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魏登高一直就读于首都名校中学，对漂亮的女孩见得不少，但陈灵兮的出现还是让他感到了惊艳。 他拿出用精美礼品纸包裹的手抄本，一边有些紧张地扶着眼镜框一边介绍着说道。 “谢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它非常实用。” 陈灵兮接过手抄本，大大方方说道。 听到眼前女孩犹如天籁般的感谢声，这让魏登高不由脸红连声说客气。 在赴宴之前，父母都有意无意地暗示他找女朋友之类的话语，魏登高当然明白其中的奥妙。不过他挺反感父母事事都为自己安排好，现在好不容易读了大学，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对父母的暗示他心存抗拒心理。在他印象中，这个叫灵兮的女生，小时候见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想到今天一见到陈灵兮，女大十八变，原本抗拒的心理立马消失殆尽，他心中反倒涌起了感谢父母帮忙的积极心态。 “这是我们渝州的土特产，送给你品尝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灵兮准备了麻花、桃片和牛肉干等家乡零食土特产回礼。 看到两位年轻人第一次见面看上去挺投缘，两家大人尤其是双方母亲都秘而不宣满意。估计要是年轻人当场提出订婚，双方家长都会毫不犹豫定下来。 魏登高给陈灵兮的印象很快跟小时候的印象重合在一起，这是一个安静的男生，喜欢呆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她没有非常特别的感觉，只把对方当成一位普通朋友看待。 尽管非常想表现自己，但魏登高头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结巴和词尽，他跟陈灵兮的对话都是匆匆几句就结束，没有能就一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可以感觉到是对面女生在努力配合自己聊天，不然话题早就结束了。 幸好服务员及时上菜解救了他的窘境，自以为可以滔滔不绝说上半天，没想到在陈灵兮面前却一无所成。 用餐时魏登高心生懊悔，一直想着要如何才能挽回自己的形象。 “灵兮，你跟登高就读同一个大学，真是有缘分。小时候你们两个一起玩过家家，现在又成为校友同学。到了大学里面要相互间要多联系，多交流。学习和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登高帮忙解决。他搞不定的事情，还有阿姨出马，保证让你不受任何欺负。” 黄秋凤趁这样的好机会，努力撮合眼前的两位年轻人。儿子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作为母亲，她也看出自家儿子好像对陈灵兮心存好感。 “我替灵兮先谢谢你们了，我们家灵兮自小独立性比较强，有时候好面子吃哑巴亏。实在不瞒你说，灵兮她一个人在首都读书，我还真放心不下，担心她会被人欺负。现在有你们在京城照顾她，我和老陈回渝州后也放心多了！” 陈灵兮母亲颜晓晨很快顺着话题发挥，她今天对魏登高这孩子非常满意。 “开学后我再联系你！”b2 离开之际，魏登高终于鼓起勇气向陈灵兮说道。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他才觉得自己终于搬回了一城，没有错失上天给以自己的好机会。 第十章 “3、2、1！” 随着礼炮声响起，漫天飞舞的礼花下，一辆挂着大众标志的崭新三厢轿车在一汽大众的生产车间内缓缓下线。 一汽掌门人竺天峰陪同专程前来中国的德国大众汽车总裁皮耶希等来宾，一起出席见证了这个伟大时刻，代表大众汽车一流国际水准的宝来轿车终于揭开了神秘面纱。 尽管捷达轿车在市场上依旧坚挺，但价格在不断下滑，一汽大众急需另一款主力军替代其在15—20万区间的市场位置。 自从本田开启了与国际接轨投放市场产品模式后，作为中国市场的领跑者大众汽车不得不跟进这种步伐。 宝来是一款针对欧洲市场开发的产品，动力操控性能非常好，来到中国唯一的不足就是后排空间相对狭小，但这无关大雅，毕竟它是大众汽车最新的代表作品。 大众就是市场潮流领导者，尽管一汽方面建议宝来能像奥迪一样加长更合适中国国情，但大众却拒绝了一汽的请求，因为他们认为全球同一个标准更能体现大众的品牌号召力。 自信也好，傲慢也罢，大众汽车觉得没必要再对宝来车型改进，现在的宝来就是最棒的大众车型。 跟捷达80年代的方正设计风格相比，全新宝来采用了圆润流线型设计语言，属于新世纪的杰出设计产品。 “贵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我们相信宝来会成为中国轿车市场上耀眼的明珠！” 通过翻译，竺天峰向大众汽车总裁皮耶希表达了感谢。 在投放奥迪A6车型大获成功之后，德国人对中国市场愈发重视，此次把宝来全新车型引进，就是期待在新千年能继续在中国市场保证领先地位。 大众汽车在北美市场一直没能取得预期成绩，面临美日轿车品牌的夹击，大众汽车举步维艰。不断亏损一直考验着董事会的耐心，一度有传闻大众汽车将会退出美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汽车销售市场，但大众却极力否认有此举动。 在全球最大的市场中，不能没有大众品牌的身影！ 这是大众董事会做出的战略性规划，就算亏钱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因此，作为大众汽车丰厚利润来源地的中国就成为大众汽车不可或缺的根据地，一旦失去中国市场，那么大众汽车就会没有明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依赖中国市场的输血，大众汽车可以承受在美国的失血亏损。 “这是毋庸置疑的结论，大众轿车就是汽车行业的标杆！我们跟一汽的合作非常愉快，但我们也希望一汽能保证一定的专注性！” 皮耶希话中有话暗中所指道。 一汽跟丰田汽车近期不断传出绯闻，这让大众汽车不能不有所警惕。 “一汽和大众是非常成功的合作伙伴，我们将尽最大能力满足合资工厂的所有要求！” 竺天峰打哈哈岔开了话题，在他心中德国人比日本人要顽固多了，像铁公鸡一样对技术一毛不拔。在与丰田的谈判中，日方答应帮忙协助开发红旗高级轿车，而且还愿意提供技术转让，这让竺天峰大为心动。 制衡是不变的话题，既然大众在中国搞出了南北大众，那么一汽同样引入丰田足以来对抗日益强势的大众汽车。 竺天峰不傻，不会因为大众投放某款热门车型就会放弃和丰田的合作。现在中日双方的合作意向已经确定，接下来是搞定国内审批部门的手续问题，毕竟丰田在中国已经有了两大合作伙伴。 一汽要做的，就是绕过政策红线，光明正大迎娶丰田入门。 明天皮耶希就将南下沪江市，大众和上汽签约合资年限已经接近20年，双方将展开新一轮的谈判，就下一个20年展开合作对话。 依靠上汽集团，大众桑塔纳成为国内轿车的代名词，按照目前的良好势头，双方都离不开彼此，续签合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在利益分配上，两家之间需要进一步协商谈判。 给了一汽大众宝来，对等给了上汽大众Polo轿车，大众汽车尝试一碗水端平中国的两大合作伙伴利益。 Polo小轿车定位上要比宝来要低一个档次，主打10—15万区间，正好和宝来分隔覆盖市场，竞争对手主要是目前在市场上风光无限的通用赛欧。 “中国市场有时候让人看不懂，不过没关系，相信最终产品会证明一切！” 老道的皮耶希心知跟无法阻止上汽通用项目一样，一汽很可能会另寻强力合作伙伴，大众汽车最迫切的事情就是拿出新产品保证自己的市场占有率。 上汽的Polo车型也将于年底下线，明年开始大众汽车在中国就会增添两大主力军齐头并进攻占市场，绞杀一切挡在前方的拦路虎。 大众汽车的新产品投放，加上已经在市场上站稳脚跟的通用赛欧轿车，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一两年，福特、丰田、本田、标致等合资企业都会投放国际接轨产品。 伴随合资品牌的集体发力，市场普遍认为最受影响的就是国产新兴自主汽车品牌，尤其是现在销量陷入困境的中华轿车。 在经济学上有一个叫做中等收入陷阱的现象，就是中等收入国家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人均国民收入达到3000美元时，基本上都会陷入增长停滞阶段，无法跨越看不见的陷阱跻身人均破万美元的发达国家行列。 在此停滞期阶段，中等收入国家既无法和低工资成本的低收入国家竞争，又无法在高尖端技术上和发达高收入国家竞争，处于进退两难境地极易发生社会动荡，各种掩盖的矛盾都会迸发显露出来。 眼下，中华集团就进入了中等收入陷阱的类似境地，依靠之前抢占市场先机切入细分市场，迅速占领市场获得超出预期的收入，成为号称国内三大之外的第四大汽车企业。 但伴随国产自主品牌醒悟过来学习模仿，在低端市场上和中华集团产品开展激烈竞争，明显例子就是奇瑞轿车的崛起逆袭，开始抢占挤压中华轿车的市场份额。 在中华集团赖以发家的微车领域，老牌厂家长安、昌河等纷纷摩拳擦掌，有目的针对性开始狙击中华集团旗下明星产品。长安之星率先吹响了降价行动的号角，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华夏之光拉下马。在轻客领域，由于丰田海狮车型技术的扩散，全国一窝蜂涌入许多面包车市场企业，瞬间原本蓝海高利润的市场成为赔钱赚吆喝的红海修罗场。去年还处于高盈利状态的华夏风光轻客，今年利润估计会断崖式下滑。 在被韩皓寄予厚望的轿车领域，通用的赛欧、大众的双子星宝来和polo，还有福特、丰田、本田、标致等厂家的明星产品都等着进入中国，他们依靠先进成熟的轿车制造技术和工艺，是中华轿车无法直接对抗的敌人。 从赛欧成为10万元家轿的标杆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当初中华“秦”率先打出10万元家庭轿车的大旗，但最终折桂笑傲江湖的却是后来居上的赛欧。 现在的中华集团陷入了看不见的陷阱中，一方面要跟国内其他厂家在低端市场力拼价格战，另一方面在中高端市场要和合资品牌拼技术比实力。稍不留神，就会掉落陷阱成为中国汽车发展史上的负面教材。 市场容量相对是有限的，中华集团的汽车销量增长开始放缓速度，就快触顶天花板。看着手中的报表数据，韩皓心知自己迎来了创业以来的重大挑战。 尽管目前中华集团财务报表还过得去，但韩皓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危机的气息。 当初闯入摩托车行业，就是依靠自主研发的技术打拼出一片天地。 要破解当下困境，唯一能做的依旧是技术创新，一方面拉开和国内同行的差距，另一方面及时追赶上合资品牌技术水准。 这个过程绝不会一跃而就，需要相对长的时间来摸索前进。 中华集团在科研投入上绝对算是国内同行的佼佼者，在江州超大规模的汽车研究院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不过由于时间不长，许多研究还处于攻关阶段，所以成果并未显现。 轿车是韩皓最为看重的领域，不管中华集团的微车取得多大的成绩，只要在轿车上无所作为，那么造车就是小学生不入流水平。 “C2样车经过5万公里的路试，发现在底盘调校上还是有所欠缺。我们自主研发的神州5MT变速器和盘古1.8L发动机组成的动力系统，在行驶过程中跟底盘搭配没有完全达到预期效果。” 复制全新一代丰田花冠打造的C2中华“秦”，是韩皓眼下最关注的项目。从工程师给出的反馈看，采用了全新一代花冠底盘技术的样车没能完成调试工作。这意味着全新一代中华“秦”上市时间再次推迟。 在眼前困境下，全新一代中华“秦”担负着杀出重围的尖兵作用，是被韩皓寄予厚望的杀手锏。 “我会让神州变速器和盘古发动机项目组派出专人配合你们，依据路试的实际情况对各自领域进行针对性优化修改。我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届时我不希望再听到推迟上市的坏消息。” 一向来不直接插手一线工作的韩皓在重压之下，不得不破例督战。 明年中国轿车市场会涌入更多竞争者，中华“秦”必须在竞争对手数量相对不多时抢占市场先机，不然被众多合资品牌产品围剿前景不妙。 现在市场上看衰中华集团的声音日益多了起来，连带着股价不断下跌，今年韩皓首富的位置很可能丢掉。 首富与否不重要，但股价关系到企业融资计划，中华集团大手笔的研发投入需要源源不断地输血。为了保证融资计划顺利，韩皓必须稳定股价，恢复市场对企业的信心。 因此，第二代中华“秦”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 在中华集团进入沉寂期的时候，国内汽车行业又传来重磅消息。 第十一章 加入WTO，也打开了世界汽车品牌涌入中国的大门，其他世界汽车巨头纷纷都在中国找到了合作伙伴，只有后来者的现代汽车依旧不能其门而入。 在天京，首汽集团尽管拥有了奔驰—克莱斯勒公司这家合作伙伴，但每年销量跟一汽、二汽、上汽这样的合资公司相比，几乎处于不入流的位置。 当奔驰暧昧诉说中国本地化国产计划暂不成熟时，单靠克莱斯勒的JEEP品牌在中国挑大梁属于单木难撑，首都的汽车工业完全没有达到天京市政府预期。因此，利用外资伙伴盘活整个首汽集团资源，就成为天京市领导班子的共识。 “这是两家失意者的结合，他们之间没有更多选择，只能将就彼此，对其未来我们表示谨慎姿态看待！” 首汽集团正式选择和现代汽车开展合资计划，这场没有第三方插足的联姻在外界看来，属于为了合资而合资的项目，因此媒体圈一片看淡。 天京需要走量经济型车型来拉动工业发展，而现代汽车需要在中国寻找到基地扩张！ “彼此不是最优秀，但却是最合适的对象！” 天京市主要领导的一番话为此做了形象性总结。 跟远在苏南的悦达起亚相比，天京市无疑是背景更为强大的合作对象，从双方合资计划一路绿灯被中国政府通过便可见一斑。 现代汽车掌门人郑梦九终于可以放松精神睡个好觉，经过不懈努力，现代汽车终于拿到了进入中国市场的门票，这对即将掀起全球扩张的现代起亚集团来说至关重要。 “等我们在北美站稳脚跟，下一个战场就在中国，谁占领了中国谁就能赢得下一次大战的胜利！” 中国市场是下一个风口，极具战略眼光的郑梦九自然不会错过。 首汽现代合作项目的尘埃落地，再加上二汽和雷诺日产传得板上钉钉的绯闻，世界前十汽车品牌全部进驻中国，年幼的中国自主汽车品牌即将迎来残酷非对等实力的竞争。 “该来的总该来的，我们在正面战场打不赢正规军，大不了当敌后游击队，总有我们生存的空间！” 在公司例会上，针对国内汽车行业的变局，韩皓故作轻松地说道。 作为企业创始人和主心骨，他的一举一动关系着整个集团的士气，因此他必须坚强，也不得不坚强面对一切困难。 “我们还有时间，按照惯例，首汽现代的轿车至少也需要2年后才能投产！在这2年时间内，我们说不定已经跨上另一个台阶发展！” 现在发动机、变速器方面，中华集团可以做到自给自足，2年后中华汽车研究院总会有所建树，届时的形势说不定好转起来，不会像眼下般糟糕。 “我知道现在外面有许多风言风语，但我们不可能跟他们打嘴仗，做好自己拿出深受市场欢迎的优秀产品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回击！” 一篇名叫《中华集团的阵地还能扛多久？》的文章利用互联网传播在国内广泛流传，可以看出来作者对中华集团的发展做足了功课，利用当前中华“秦”的滞销结合国内外汽车格局进行分析预测。 “时代变了，未来汽车市场的竞争不再是请客吃饭，而是你死我活的搏杀。一些只会模仿抄袭的汽车企业将没有存活的空间，因为加入WTO后，伴随国际汽车巨头纷纷进入中国，不出两年我们的消费者就能享受到国际接轨物美价廉的优秀汽车产品。产品不分国界，服务质量才是我们消费者握紧口袋需要考虑的因素…… 从上市公司华夏工业公布的上半年业绩看，微车市场的增长率已经大幅减缓，营收和净利润都开启了下落势头…… 中华“秦”的滞销，从侧面说明了普通消费者对汽车这样的大件商品开始理性消费，没有市场竞争力的产品终将会被淘汰出局……中华集团的轿车之旅很可能就此打住，在大举入侵的群狼环伺下无法再翻身反击。 从国家有关部门拿到的最新统计数据看，中华集团在新进入的轻客、皮卡、农用车领域都面临激烈的狙击，没有能重复在微车领域的跃居霸主势头…… 刚兼并的五菱集团项目至今没能顺利整合，一度传出地方政府有意劝退中华集团打算另外寻找婆家的传闻。从记者实地调查看，不少五菱汽车的工人对中华集团的入驻表示出负面评价。这两家国内大型微车企业的联合并未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有专家建议中华集团应该趁机瘦身，甩掉五菱轻装上阵发展。” 这篇貌似客观但一路看衰中华集团的文章，依旧是出自《中国经济报》编辑部之手。沉寂一段时间后的报社主编陶复知，再次利用中华集团的不利形势来组织采访证明自己之前的观点。 作为一家半途出家凭借野路子爆发的乡镇企业，实在担当不起扛起中国汽车行业振兴的大旗。 “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早日倒闭早日超脱！什么首富，都是靠剥削员工挣黑心钱得来的不义之财！” “在电视上看到他的假惺惺模样就不像是好人，我买车的话肯定不会考虑国产货！国产车都是垃圾，送给我都不要！” “富豪榜就是杀猪榜，上面的人没一个可以善终的，不出两年我看这个姓韩的迟早要进监狱吃牢饭！记着我的ID，我把话放这里，咱们看戏走着瞧！” …… 韩皓随意打开一个网页链接，在该篇文章下面一群人恨不得他早日破产倒闭，仇富依旧深深印在人们内心深处。依靠网络匿名遮挡，许多人都肆无忌惮等着看他笑话。韩皓的钱再多，也不会分半分给自己，还不如让他破产给大家看一场现实大戏。 作为公众人物，尤其是首富头衔让韩皓名扬四海，他深知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总有人会看你不顺眼。 舆论是可以引导的，但韩皓没时间纠结这些，他相信沉默是金，届时拿出最好的产品就是最理想的辟谣。 “我们跟五菱方面的合作正在有步骤整合，没想到这篇文章一出来，弄得许多媒体都打来电话询问是不是我们两家要友好分手！有时候这些记者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他们只要动动嘴，我们就得跑断腿！” 凌云智在会议上不由抱怨道，现在外面流传的这篇文章已经对中华集团造成了非常大的负面影响。 “我都怀疑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不明势力在操控，这家报纸自打我们造汽车伊始就不断唱衰，好像跟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算了，没必要理会这些挑梁小丑，有些人我发现讲道理讲不通，说多了反而伤了和气，还是让时间和事实来证明谁才是正确的一方。我们回到今天会议的主题，轻客市场现在一片混战，我们的华夏风光到底应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困局？” 韩皓没有忘记今天开会的重头戏，轻客市场该采用何种策略应对挑战。 现在市场上挂着“海狮”形象的轻客到处跑，除了市场领先的金杯、华夏外，福田、小解放、中顺、金龙、牡丹等将近二十家企业纷纷推出各自产品，普通消费者无法分辨到底谁才是正牌货。 在海狮轻客大混战中，笑得最开心的当属不断对外出售海狮白车身的金龙客车，他们凭借出售车身配件就赚取了大笔收入。 这样的情况就像淘金热一样，真正赚到钱的不是蜂拥而至的淘金客，而是当地的旅馆饭店的老板。 当金仰勇还执掌华晨的时候，他面对这些蜂拥而至的竞争者定下的策略就是“清理门户”！ 利用华晨金杯客车的规模优势，用价格战这个残酷的手段把这些小厂挤压出去。 “就算赔钱，也要让他们这些外来者没有立锥之地！” 为此，金仰勇还专门联络过韩皓，打算两家市场领先者统一行动共同对外，先把抢食者清理干净，再瓜分国内市场。 当时韩皓虽然没有直接回复，但为了应对华晨金杯掀起的价格战不得不有所跟进。事实上两家连在一起共同在轻客市场掀起了血腥的价格战，对那些闯进来捞一票的淘金者给与了致命一击。 突然间形势突变，金仰勇被迫远走异国他乡，作为继任者的苏小强把工作重心都放在了华晨轿车身上。对金杯客车这块业务没有像金仰勇般有魄力清理门户，反倒要求利润为主，这给了新进来的淘金者喘息的机会。 虽然金杯客车的市场份额在下降，但公司高层还是收紧了优惠措施，力争保证足够的利润。在市场上咄咄逼人的金杯瞬间变脸成为了只顾自留地的土财主。 在金杯客车鸣锣售价之际，作为市场上的老二华夏风光到底应该如何应对，就成为了摆在韩皓面前的难题。 “那么多家企业挤入这个细分市场，现在已经快把海狮轻客做坏了。价格一个比一个低，现在市场上最便宜已经有人喊出了4.8万超低价，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挣到钱！所谓的4.8万车型，我到实地看过，估计不出半年就得散架进修理厂。他们就是打算一锤子买卖拉倒，先挣卖车钱再说，哪管以后消费者如何。” 市场营销方面的负责人简兵说道，他之前为华夏摩托顺利进入农用车市场立下汗马功劳，韩皓后来把他调到了汽车领域发展。 “既是危机，也是机会。我们必须抓好质量和服务，等这些杂牌车辆熬不住出了问题，消费者自然明白我们的好，届时口碑就会建立起来。” 韩皓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开口说道。 “既然华晨金杯方面收兵，那么就让我们来继续替他们把事情干完！现在我们的产能正好空出来一部分，就利用这些来清理门户吧。” 华晨金杯退却，正好给了华夏汽车主动进攻提供了机会，说不定此役过后华夏风光成为国内轻客的领导者。 第十二章 “这行情就像老天爷脸色一样说变就变，去年华夏风光还是抢手货，今年都快压仓库，卖一辆赔一辆！要不是4辆华夏之光加2辆华夏QQ硬搭2台华夏风光，估计没人愿意主动进货！” 在安淮省一处华夏汽车经销店门口，老板娘看着刚到店的物流重卡说道。 “市场就那么大，一下子挤进那么多家品牌生产同样的车型，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我们至少贴点钱还能把车卖掉，隔壁中顺还有福田的经销商都砸手里，停车场都放得满满当当快爆炸了！” 另一旁的销售主管随声附和道。 “主机厂都是吸血鬼，丝毫不顾我们这些小经销商的死活，拼命往渠道压货！要是我们都撑不住倒闭，看他们的车谁来帮忙卖掉！再这样下去，这日子快没法过了。” 老板娘边指挥伙计卸货边抱怨道。 “我刚接到通知，主机厂再次上调了完成销售任务经销商的年底返点标准，看来他们也知道现在市场不好做！现在中华4S店更惨，中华‘秦’卖不掉，厂家还一味压货！咱们搞华夏品牌至少还能混口饭吃，据说他们都快揭不开锅了。” 销售主管小声地对老板娘说道。 “那是他们活该，当初咱们想跳这个坑没机会，反倒因祸得福。听说有人准备退网不再代理，有没有这个说法？” 之前在抢夺中华4S店代理权时失利，老板娘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有机会嘲笑对方，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当初好不容易抢来的代理权哪里会那么简单就放弃，不过我听说如果到明年五一时主机厂还没有大动作的话，他们估计要搞事了。据说中华‘秦’二代车型已经在研发中，就是不知道何时上市。网上那篇文章你看了没有，说得中华集团明天就要倒闭了似的！” 同在一个行当，销售主管消息比较灵通，知道不少内幕。 “都瞎扯淡，中华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政府会让它倒下吗？何况从咱们卖车的情况看，顾客还是挺认这个牌子，要倒也是隔壁那些杂牌军先死一片。你盯着中华4S店那边，他们不想做的话我倒有兴趣接手——这里你帮忙盯着，我有事先回家了。” 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快22点，老板娘准备回家哄小孩睡觉。 “不好了，出大事了！你们快过来看新闻，美国佬那边有好戏看了！” 店里值班小伙子一惊一乍地呼喊，连同老板娘在内一行人见证了新世纪足以载入人类历史的重大事件。 自从苏联解体，美国在全球一极独大，尤其第一次海湾战争让全世界见证了美国强大的军事实力！全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者联合体敢于挑战美国的霸权，世界警察的称号美国名符其实。 海湾战争展现的现代化战争手段，让中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自此更加韬光养晦一心谋发展，但美国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这个在亚洲的大国。 尽管经历了误炸大使馆事件，但中美关系还是朝着稳定双赢方向发展，尤其是加入WTO双方在发展经贸往来方面达成一致共识。 想不到如日中天不可一世的美国，今天本土竟然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恐怖袭击，911事件自此成为美国人民心中永远的痛。 伴随凤凰卫视频道的不间断直播，远在大洋彼岸的中国人开始了解到911事件的详情。 韩皓正在公司加班，他呆在中华“秦”二代车型实验室内，了解新车型的调试情况。 突然实验室外面一片嘈杂，911事件太过骇人，尤其是世贸双子塔轰然倒塌的一幕，让所有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不由发出阵阵惊叫声，消息也传到韩皓耳中。 “这不是好莱坞大片，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世界又要步入多事之秋了，期望我们伟大的祖国能够独善其身。” 这是韩皓看到新闻后的第一反应，美国本土遭遇袭击上一次还是珍珠港事件，强大的美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挖地三尺找出元凶报复。不过他很快想起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对方应该就在纽约读书。 时光一晃而过，自从上次跟宋卿见面已经是接近三年时间之前，这个曾在韩皓生命中留下波澜的女子，一直在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留学深造。 在这期间，韩皓曾两次飞赴美国底特律招募人才，由于该地跟纽约相距千里，所以他并未刻意探寻宋卿的具体消息。 当时是自己主动拒绝了宋卿的好意，本着相忘于江湖，最大的关心就是互不打扰对方原则，韩皓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纽约那么大，她应该不会凑巧就在双子塔上面吧！” 看着电视上重复播放的灾难画面，韩皓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别自己吓自己了，人家说不定现在过得好好的。万一……要不要确认一下情况？” 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感到忐忑，韩皓多年平静的内心不由掀起阵阵涟漪。 他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问候一声对方情况是否安好，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宋卿的任何联系方式。 只知道她去了哥伦比亚大学留学，但她住哪里手机号码是多少还有毕业与否等，韩皓都一无所知。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唯一可行的选择是尝试拨打三年前宋卿留在国内的手机号，韩皓耳边传来了运营商甜美的答复声。 借助911事件，韩皓心底沉睡多年的记忆一一浮现在眼前，他又看到了当年活泼大方的女记者笑眯眯站在自己面前。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韩皓一时之间感到深深的落寞和孤独。 想了一下，韩皓拨通了程凯的电话，这个广告媒体圈的资深人士应该有能力打听到宋卿的联系方式。 “宋卿？她去美国留学了好几年了。哦，你是担心她啊？联系方式我也没有，只能帮忙你问一问。很重要？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接到韩皓的电话，程凯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大半夜的，韩皓一个大男人拼了命要找一个年轻女人的电话，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特殊关系不由让他浮想连篇。 看到韩皓拿着手机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脸上神情一脸严肃，手下们都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去打扰老板的情绪。 “嘀嘀——” 过了10分钟，程凯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嗯，XXX-XXX，我复述一遍你看对不对。” 韩皓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程凯问到的号码。 “为了确认无误，我特意问了三个不同的朋友……喂——喂——” 想邀功般多聊两句，电话就被韩皓挂断了，程凯拿着手机无奈地尴尬苦笑。 “嘟——嘟——” 越洋长途电话给人的等待时间总是特别长，韩皓拨打电话后才在心里想起要如何组织语言跟三年未见的人开场白。 “hi——”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背景嘈杂，韩皓不是很确定这是宋卿的声音。 “宋卿？” 韩皓尝试着用中文问了一句。 “是我，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我现在很忙，有事就直说。” 听出来宋卿身后不时传来阵阵警笛声，她好像正待在外面大街上。 亲耳听到宋卿的声音，韩皓之前一直吊着的心中巨石落了地，他预想中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对方好好地活在美国的土地上。 不过宋卿明显没听出韩皓的声音，她完全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嗯，我是韩皓，从电视上看到发生了袭击，打个电话问候你一声。” 之前组织好的语言都没有派上用场，韩皓只能大脑中想什么就说什么。 他发现听筒半天没有声音，还以为是线路坏了，不由喂了两声。 听到“韩皓”两字，宋卿不由愣住一阵，这个名字她已经刻意遗忘了许久。没想到居然在今天，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了。 当初就是因为他自己才远走他乡，想不到断了联系多年，两人又联系上了。 “哦，我挺好的，现在正在采访途中。今天接到不少国内问候的电话，如果没有特殊事情，我先挂了，以后再联络。” 宋卿并没有韩皓预想中激动或者喜悦，她平静地仿佛对待一个普通朋友般说出上述这番话。 “那你去忙吧，有空再联系。” 韩皓发现两人间因为时间空间的距离，再没有其他话好说，只好主动挂断了电话。 “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阑珊灯火，他在心里暗自感叹道。 走过员工们聚集的会议室，大伙都围在电视机前收看最新的节目进展。韩皓准备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回宿舍，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洗一个热水澡清醒下。 多年未动的心弦被宋卿这个因素突然拨弄，让韩皓有些乱了方寸，他需要休息恢复过来。 “下面让我们来连线本台在纽约现场的特约记者宋卿，请她来介绍一下到底现场情况怎么样？凶手是谁，伤亡情况如何，还有美国政府的救援措施进行得怎么样？” 正在电视直播中的凤凰卫视节目传来主持人话语，“宋卿”两字清清楚楚传到韩皓耳中。 他赶紧跑进会议室，在电视屏幕上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宋卿模样。 “主持人，你好，我现在正位于……” 相比以前的印象，宋卿给韩皓的感觉是成熟了不少，目光也更加坚定，一头短发显得更加干练。 推测她是刚挂完和韩皓的电话就马上开始了直播连线，看着宋卿在电视上侃侃而谈，把电视机前观众最关心的情况都一一加以说明，说得演播室的主持人和评论嘉宾频频点头。 韩皓知道，宋卿再也不是之前的她。 第十三章 从直播镜头看到凤凰卫视的演播室主持人跟宋卿切断连线，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韩皓一动不动看着桌面上的手机，没有来自大洋彼岸的来电。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宋卿没有再打电话过来，韩皓也没有打回去，两人间的关系再次恢复到冰冻时期。 只不过宋卿的身影在这两天时常出现在电视直播的镜头。 由于央视没有直播，所以临时加入凤凰卫视直播的宋卿一跃成为电视乃至网络的红人，观众们都对这个知识渊博款款大方的美女记者印象深刻。就连美国官方也注意到宋卿在东方的影响力，特意把她邀请到白宫参与关于911事件的新闻报道。 异国深造数载，一朝成名天下知！ 宋卿成为许多新时代女性向往的偶像，影响到此后数载国内许多高考生掀起报考新闻专业的热潮。 原本只是因为身处纽约市911事件现场，通过朋友关系客串凤凰卫视的特约记者，没想到她却获得了上上下下的好评，最终凤凰卫视以高薪聘请宋卿担任新闻报道首席记者。 通过911事件，宋卿获得了大平台展示自己的能力，实现了职业期望，因此双方一拍即合签署了3年协议，她再次成为一名奔波在最前线的知名大记者。 “真是人不可貌相，当年的小记者几年不见就成为记者圈的大腕！” 程凯来到韩皓的办公室，特意提起道。 “这是她应得的结果，机会总是留给有所准备的人。好了，不要说这些八卦，你今天来有什么正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韩皓没有太多事件跟程凯闲聊，他还等着到研究院看看C2新车型的进展情况。 “胡润想当面跟你谈谈，据他说你拒绝了好几次他的请求。” 不知道胡润如何请动了程凯替他充当说客，他的百富榜在中国越发具有影响力，普通中国人似乎对一个外国人编撰的不准确财富榜单深信不疑。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跟胡润刚联合成立了一家媒体公司，作为合伙人我不能不帮他一个小忙。福布斯杂志很可能过河拆桥，打算抛开胡润自己入华设立办事处。聪明的胡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未雨绸缪找人另起炉灶。不过在这之前，今年的百富榜版权还是归福布斯所有，今年的首富位置非常不确定，他想当面找你聊一聊。” 在韩皓目光的直视下，程凯不得不说出了真相。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公司现在不断下跌的股价已经说明了一切。首富位置，我一点都不在乎！我最关心的是公司的经营情况和财务报表。” 在程凯面前，韩皓难得一把露出真性情，现在公司经营确实到了一个关键节点，越过去就海阔天空，不然就只能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压力很大。不过胡润主要目的是写一本书，想介绍下国内有代表性的富豪发家过程，你肯定是绕不过去的人物。就当给我个面子，跟他吃顿饭简单聊聊回答几个问题就好。” 作为多年朋友，韩皓不得不接受了程凯的请求，同意会见胡润。 “韩总，你可算是最难见面的富豪之一了，现在其他人都主动邀请我过去，只有你是避之不及。像荣氏家族新接班人荣之健先生就非常友好善谈，我们俩聊了整个通宵都嫌时间少。” 在程凯离开后的第三天，胡润就风尘仆仆赶到了江州，他一开口就是满肚子怨气。 因为连一直高高在上的红色资本家荣氏家族新接班人都能礼待自己，反倒在韩皓这个年轻人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荣之健跟一向低调的父亲不同，在香港生活多年，他的做派也深受港派富商影响，觉得光明正大花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反倒有一种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满足感。 正式接手家族生意，就通过资本运作在股市上斩获颇多，而且还把投资重心转向内地，一举拿下多个大型基建项目，荣之健在过去一年光芒四射。 此消彼长，相较而言韩皓就沉寂多了，迄今为止中华集团没有能拿出让市场满意的新产品。 “我生来就是劳碌命，天天泡在公司，我的行程安排你也看到了，实在脱不开身，真是抱歉啊！ 来者是客，韩皓充分展示了东道主的风度。 “万一你今年不再是首富，你会有什么感想？” 胡润问出了他今天最想知道的问题。 “人生像潮水一样有起有落，首富的排名对我来说一定程度上反而是一道枷锁，当然我不否认其也给自己带来一定好处。如果能卸下这道枷锁，我个人会感觉更加轻松，会活得愉快一些。 首富的位置更替，从侧面说明了我们中国经济发展迅速，各行各业涌现出许多杰出的商界精英，我很荣幸能跟他们同处一个时代大舞台。 说实话，金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过多意义，就算我的公司明天破产倒闭，我的个人合法财产收入依旧能够碾压这个国家99.9%的人。当然，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公司破产，我也一样，至少在我退休前我希望中华集团能基业长青。” 韩皓很正面回答了对方的提问。 接下来便是简单了解一下韩皓当初的发家过程，得知了他是迫不得已替父从商的细节后，胡润表示非常惊奇，这些都是他写书的好素材。 国庆过后，2001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正式公布，人们关注的首富位置再次变更。 荣氏家族代表荣之健以200亿的绝对优势重夺中国大陆首富的王冠，跟去年相比荣家的财富增长了25%以上。 “果然还是红色资本家厉害，轻轻松松就实现了逆转！” 人们对新出炉的首富并未太过意外，荣氏家族巨大的影响力配得上这份荣誉。 反倒是去年的首富韩皓身家大跌，从165亿跌倒了110亿的位置，股价的不景气让他元气大伤。 “中华集团不行了，汽车都快卖不动了，说不定就是昙花一现。年轻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依靠一时的聪明风光，注定无法持久发展。” “我就说嘛，姓韩的这小子好比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迟早等来国家清算的一天。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他得待在监狱里面感受牢里首富的滋味了！” 墙倒众人推，针对韩皓的风言风语很快四处流传，大多数都是幸灾乐祸的居多。 去年榜单前两位财富相差不大，今年老二却被老大拉开了90亿的巨大差距，这足以容得下老三的位置。 今年的探花被一个叫杨兵的神秘地产商夺得，他顶替了金仰勇的位置，公布的身家是75亿元。 杨兵凭借在辽阳省沈京市获得的4500亩土地大举兴建“荷兰村”，以及利用在香港上市的欧亚农业进行资本运作，一举成为新冒出的金融实业大亨。 想不到金仰勇被通缉远走他乡后，顶替他位置的依旧是来自沈京市的同乡，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巧合，也可能是一种宿命。 离开了华晨汽车的金仰勇，再也没有叱咤风云的依靠，他最新统计的身家降到了3亿以下，已经入不了百富榜单之内。 “富豪榜探花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明年我将建立跨国特区，届时把欧亚集团打造成一个国际性的大财团。相信明年这个时候，大家能够看到完全不一样的我，因为有一个天大的项目正在洽谈中，具体情况暂时保密！” 杨兵在接受采访时一脸傲然地说道，在旁人看来果然能登上富豪榜前列的都是大人物做派。 能让见多识广的胡润把其列入榜单第三，杨兵可真有几分实力。从其私下透露给胡润的消息看，杨兵正跟北朝政府谈判设立新义州跨国经济特区，这件事情已经谈得八九不离十。一旦落实，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动。 同样火箭般上升的还有李树富，他今年的财富翻了一倍达到40亿的估值。凭借吉利地产在房地产开发市场中的攻城拔寨，李树富的身家不断上涨，今年挤进了榜单第十强。 现在吉利地产正谋划在香港借壳上市，身为内地房地产明星概念，一旦成功李树富的财富将会爆发式增长，成为内地新首富并不是不可能。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想不到房地产这行业比我想象中还要赚钱，我说干脆你也别造什么汽车了，把钱抽出来盖房子保证数钱到你手抽筋。” 李树富事业上飞黄腾达，跟韩皓说话也大气了许多。当初他在琼南省差点赔掉了底裤，今天是赚回了上亿条底裤，十辈子都穿不完了。 “中国的房子谁都能造，但中国的汽车可不是人人都能造！” 韩皓当然拒绝了李树富的诱惑，在他看来会跑的汽车比不会动的房子有趣多了。 至于火中取栗把健力宝这个金娃娃抢入怀中的年轻富豪张洋，估计身家为20亿，位列榜单第28位。 这个排名让张洋很是不满，他觉得自己被严重低估了。 “健力宝一年的销售额都不止20亿，将来一旦上市的话，市值至少膨胀10倍！我的目标就是让健力宝成为中国的可口可乐，使东方魔水走向全世界。 至于大家关心的富豪排名问题，我没有太大想法，毕竟每年一换的东西，明年可能又会大不相同。对在榜单前列的富豪们，我只想说祝他们好运！” 年少轻狂的张洋眼中容不下别人，在他看来自己才是真命天子一路得到上天的眷顾。 除了密谋打造新的年轻化品牌外，张洋正谋划让健力宝上市，这样的话他才能把财富变现。一旦健力宝上市，那么这个一直被拿来和自己比较的韩皓，就将被自己压过一头。 “首富，嘿嘿，其实也不是很难当嘛！” 张洋举着红酒杯一个人在书房里自言自语道。 第十四章 中华汽车研究院一处试验中心内，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他们都是EMS项目组的成员，今天这里将进行新的点火试验。 接近3500平方米的试验中心，80多台套试验设备以及将近300人的研发团队，无一不显示出中华集团对EMS项目的重视程度。 作为汽车发动机的中枢神经，EMS系统是国产发动机跨越不过去的难题，除了更加精准控制发动机工作外，EMS自主化还有一个重大功能，就是对接数据能够匹配自主变速器的调试，以此带动自动变速器的自主研发进程。 汽车传动系统包含了发动机和变速器，能掌握发动机EMS技术才能编写出配套的自主变速器程序。就好比打通任督二脉般，两条脉络连接通畅才能成为武林高手。 尽管电子芯片、氧传感器以及喷嘴等基础器件依旧采购来国外厂商，但整合工作却是由中华EMS研发团队主导。 最宝贵财富当属团队的工程师针对盘古发动机，从零开始重新编写了EMS底层和应用层的代码程序。 这就好比建设一栋房子，先打了地基，不管效果如何，至少属于非常正确的设计思路。 距离上一次EMS点火失败已经过去一年时间，EMS项目组在此区间重新调整了设计思路，再次拿出了新的样品成果。 从美国归来的团队领导人祁治方，一年时间不到苍老了将近十岁，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就为了造出中国人自己的EMS系统。 “我现在是和自主EMS杠上了，入迷也好，魔怔也罢，搞不出来我是必定死不瞑目！” 满头华发的祁治方自我嘲笑道。 “虽然在美国搞过EMS的相关工作，但真正重新研发才发现是两眼一抹黑，只能靠撞墙式发展。没有可借鉴的经验，技术上完全靠自己摸索，过程中哪儿错了哪儿对了不知道，只能用最终结果去验证。就像走迷宫，走到死胡同后再回头重新找路出发，我们团队都自称为撞墙者！” EMS团队的努力，韩皓都看着眼里，因此他并未对其施加过任何压力，完全依靠他们个人自觉和不甘心产生的动力。 这次EMS再次点火，韩皓没有出现在现场，他不想给以手下工程师过多压力。 “机器调试完毕，传感器一切正常，所有指标都正常，随时可以开始点火试验！”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助手向祁治方汇报道。 “开始吧——” 祁治方面无表情下达命令道。 “嘟嘟——轰——” 随着按钮亮起，试验台架上的发动机顺利点火成功。 这只是发动机启动的一小步，但却是中华EMS团队迈开的一大步！ “太棒了！” 底下已经有工程师忍不住热泪盈眶，他们为了今天的成果奋斗了无数日日夜夜。 “报告观测数据！” 祁治方没有被暂时成功冲昏头脑，点火启动只是第一步，要证明EMS有效还需要进行长时间不间断的台架试验。 “1号温度正常！” “2号燃烧指标正常！” “3号震动频率正常！” …… 随着助手们纷纷读出电脑数据，祁治方冷峻的脸上终于透露出一丝轻松，这一次的EMS试验终于如他预测般进行，这表明团队之前的研究方向十分正确。 第二天韩皓和研究院院长赵全复才接到了EMS项目组首次点火试验成功的报告，这可是近期以来的好消息。 “恭喜你们团队，我建议给你们放假好好休息几天，看你们都累坏了吧。” 韩皓喜出望外地打算奖励这个攻克了高难度技术的团队。 “我还得在实验室盯着，点火过程中的许多数据需要记录分析，将来对控制程序的完善大有裨益。现在发动机已经连续工作了28个小时，有许多非常有趣的现象等着我发现。” 连忙挥手拒绝，祁治方不愿意离开试验中心。 “这就像他刚出生的小孩，治方肯定不愿意离开身边。我看这发动机的轰鸣就像小孩啼哭般让他如母亲般舍不得离开。” 赵全复能理解祁治方在科研上出成果的兴奋感和满足感，因此带着打趣的比喻说道。 “现在只是初步入门，按照国际主流水平计算，我们现在搞出来的EMS系统跟国外差距至少有20年。上世纪60年代末博世开发出电喷系统，直到80年代初各大汽车厂家纷纷跟进普及，他们在此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技术。 不过我相信，只要再给我3年时间，我可以让这段差距缩短到5年之内，同时还必须要有量产化的发动机进行长期的配套实证研究。” 祁治方最担心的问题是EMS系统搞出来后，因为成本和技术问题被束之高阁，因为对外采购的话见效快成本低。 “你放心，我们搞出自己的EMS系统肯定会装配在自己的发动机上面。中国的市场很大，包容性应该非常强大。” 对自主的EMS系统，韩皓心中已经有了安排，就是将来先装配在微车和相对冷门的车型上，万一出故障也更容易应对。 尽管福特汽车身为马自达最大的单一股东，但马自达内部依旧由日系势力把持着大方向。 得以于向海南马自达输出技术车型获得成功，马自达公司确定了进入中国的市场策略，只不过由于在亚洲金融危机中元气大伤，该公司打算实施保守策略，继续以车型输出方式在中国发展。 福特方面希望马自达能跟中华汽车联合成立合资公司，而马自达日方管理层却希望跟中国最大的汽车企业一汽合作，先输出最新的马自达6车型探究市场反响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中华集团在中国影响力有限，现在陷入了经营困难的境地，我方觉得一汽是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马自达日方头面人物山内孝直接书面拒绝了福特方面的要求，跟中国最好的汽车企业合作才是马自达在中国发展的长久之道。 尽管一汽和丰田的合作极有可能，但马自达还是选择了一汽。 竺天峰对此非常高兴，马自达全力打造未上市的马自达6中高级轿车，在他看来是一款非常不错的车型，将来引入中国必将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我们虽然已经有了德国宝马，但对失之交臂来自东瀛的宝马还是感到遗憾，祝愿马自达品牌能在中国找到新的发展天地。” 对马自达，韩皓其实一向来顺其自然，现在马自达方面主动公布和一汽的合作计划，他只能是祝福对方了。 原本打算在中国加入WTO后观察一段时间再决定，但一汽方面开出了引进马自达6车型高额技术转让费用的条件，并且同意充当马自达在中国的代工厂。双方的合作仅局限在技术合作领域，没有上升到合资层面，这让战略保守的马自达方面很满意。 加之现在中华集团在国内经营情况恶化，跟如日中天的一汽相比落了下风，对比之下选择一汽是更加合理的决定。 另外还有一个场外因素，是害怕一汽跟丰田合作后不再对马自达感兴趣，作为中国最大的汽车国企很可能不会跟两家日系品牌合作。 综上所述条件，马自达方面一改之前的冷漠，主动接受了一汽抛出的橄榄枝。 “搞定了马自达，接下来就是丰田，一汽要利用好加入WTO的好时机，尽快实现战略布局。” 竺天峰终于松了一口气，马自达方面比丰田要好说话多了，他们还同意向一汽转让某些淘汰的汽车关键技术。 在加入WTO之际，国家高层对国内众多的汽车企业一直抱着支持兼并重组的观点，这是竺天峰可以利用的优势。只要企业间有意愿，国家都会支持一汽对地方企业进行兼并重组。 丰田章男作为丰田汽车的接班人培养，因此此次前来中国接手业务，就必须要做出一番成绩。 他认为现在蜀川汽车和津汽集团都不是丰田的理想合作伙伴，打算推动一汽兼并对方，从而让丰田跳出在中国的死局。 亲自来到蜀川汽车工厂视察，生产考斯特中巴的中方厂房远远达不到丰田章男的要求，在他看来这家地处中国内陆的合作伙伴没有匹配丰田的实力。 “一汽兼并蜀川汽车，我们两家就能成为正式的合资伙伴！” 丰田章男对竺天峰提出了合资的前提要求。 竺天峰没有直接跟蜀川汽车联系，而是直接找到了蜀川省的主要领导，表达了一汽愿意来到当地投资的意愿。 作为中国最大的汽车企业，一汽的到来自然让蜀川省方面十分高兴，蜀川省地处内陆地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刚和丰田合资的蜀川丰田公司。 今年4月份，国产考斯特中巴才正式投放市场，一经面世获得了大批政府订单，基本满足了市场预期。 不过跟轿车相比，中巴带来的收益还是太少，蜀川省方面希望一汽能把轿车或者其他热销车型带来，以此拉动当地经济的发展。 “国家现在对新建汽车厂控制得很严，如果一汽兼并了蜀川汽车的话，那么一切就不是问题。” 竺天峰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只要婆家蜀川省政府点头，那么蜀川汽车方面就没有任何阻力。 另外，丰田章男也及时到访了蜀川省，拜会了主要领导，提出希望能够跟一汽合作的意愿。 “考斯特的市场表现一般，没有达到我们公司的预期。如果没有进一步进展的话，我们将会重新考虑在中国的投资计划。 假如能拉入一汽进来三方合作，那么我们将考虑在中国投放更多的车型，比如霸道越野车将放在蜀川省基地生产。” 这个时候，蜀川省方面明白了原来一汽和丰田早已经达成了协议，此次前来就是通知己方配合。 “这是一个三方受益的方案，我觉得是解决当下困局的最佳选择。” 下定决心推动此次重组计划的丰田章男，软硬兼施迫使蜀川省方面答应这个方案。 兵临城下，己方又没有筹码反制，如果不答应，丰田很可能甩开蜀川方面单独干，这样的话受害的还是自己。 最终，蜀川省方面在保持原有利益不变的前提下，同意了一汽兼并重组蜀川汽车的方案，由此一汽借道蜀川汽车正式实现了跟丰田的联姻。 “强强联合，一汽丰田将搅动中国汽车行业大局！” 主流媒体就此评论道，大家都一致看好这家合资公司的未来。 第十五章 2001年11月11日，中国政府外经贸部部长正式在卡塔尔多哈签署了中国加入WTO的协议书，这表明一个月后中国就将正式成为WTO认可的成员国。 中国这个经济庞然大物的加入，自此WTO正式名符其实，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经贸组织。 为了表达善意，中国政府在12日公布了一大批跟WTO规则接轨的政策法规，在其中新出炉的轿车目录公告最为醒目被人关注。 中国政府对汽车准入一向来实行目录审批制，为顺应WTO规则改为了公告制，这是第一批公告制的结果。 为何这次结果引人关注，就因为其中蕴含着中国汽车管理制度的变革苗头。 除了几大合资品牌新车型纷纷上榜外，上汽奇瑞、东风悦达起亚这两家企业也正式获得轿车市场资质，不再是法律上的黑户。 但最让人意外的是南汽菲亚特同样榜上有名，其新生产的派力奥轿车如愿挤上了这份公告榜单，这表明国家在原有轿车生产企业之外新增了一个名额。 南汽一直定位为商用车的基地，就算跟菲亚特合作也是局限在商用车领域生产依维柯，但现在却杀入了轿车行业。 在之前国务院经济会议上，总理曾发话不再新增轿车生产企业，但在舆论呼吁给中国汽车界松绑的压力下，强势的他最终还是顺应民意松了口。 先上车再补票，南汽悄悄为轿车项目投入大批资源，生出来的孩子总不能塞回去吧。 总理在不久前曾亲自考察过南汽，知道这家具有悠久历史的老国企面临的困境和挑战。现在跟外资菲亚特更进一步合作，也许是这家国企走出困局迎来新发展的机遇。 各种条件机缘汇总之下，总理也默认了南汽进入轿车的结果。 因此，南汽作为共和国工业的老臣子之一，终于还是挤入了门槛高耸的轿车领域，南汽菲亚特将成为新军在市场上搏杀。 南汽菲亚特的成功，让奇瑞和悦达起亚傻了眼，依照南汽的条件标准的话，他们两家独立申请轿车资质应该也能获得国家通过。 之前为了轿车资质，他们两家纷纷卖身给了上汽和东风，为此付出了高额的入场券，免费送了20%以上的股份给投靠方。 现在看来，大有弄巧成拙之嫌，国家对轿车资质的放开已经是大趋势。 所以，这两家刚嫁入豪门的地方汽车企业不由生出来了离婚之心，为了入场券的投靠反而成为了脖子上的锁链。 在榜单上面，中华汽车公司也有一款轿车型号名列其中，中华“秦”的名字没有引起其他厂家的重视，因为大家现在更多关注是合资品牌发布的新产品。最近这大半年时间，中华集团失去了之前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显得低调安静了许多。 有人说其正在苦练内功，也有人说其宛如昨日黄花拿不出新产品，这些猜想都没有获得中华集团的澄清。 历经一个多月的攻关，第二代中华“秦”终于通过了内部专家组的评测，搭配1.8L盘古发动机和神州5MT动力系统的的主力车型表现优秀，之前发现底盘调教问题得到彻底解决。 脱胎于丰田第九代花冠的底盘，经过中华汽车工程师的改进反而出现了许多问题，例如一个3厘米的小方孔，工程师认为没有太大作用覆盖掉，结果却导致出现异响的问题。 最终，为了配合上市期限，基本上底盘还是照搬了花冠底盘，没有做过多改动。 尽管在底盘研究中走了一些弯路，但也弄明白某些问题的出处，不能够说没有任何价值。 丰田每年巨额的研发费用没有白费，新一代的花冠底盘表现非常出色，能适应各种路况，因此中华“秦”搭便车的行为节省了许多精力。 新一代的中华“秦”从车头位置看，几乎跟第九代花冠车型一致，除了车标之外。不过在尾部看可以和花冠明显区别开来，尾部设计采用了华夏之光的设计语言，结合了中国元素，可以看出来属于中华集团的汽车作品。 久经市场考验的盘古1.8L发动机和5MT变速器，在动力方面挑不出什么大问题，跟合资品牌发动机相比相对落后，但正常行驶没有任何问题。可靠耐用相对耗油，是不少车主对其的评价。 靠谱的三大件配备丰田九代花冠最新的外形，被韩皓寄予厚望的第二代中华“秦”正式亮相。 在内部盲测中，许多员工都表达了对新车型的喜爱之情，觉得该车设计符合中国人审美观标准，优雅动感的外观加上不小的内部空间，足以打动要求苛刻的消费者。 “这下子不用担心了，新款中华‘秦’一亮相，肯定不愁销路！” 看到全新的第二代车型，之前人心惶惶的员工们终于吃了定心丸。 除了1.8L车型外，中华“秦”还将推出搭配低功率的1.6L发动机的经济款车型，另外还会响应市场需求推出搭配爱信4AT的豪华款车型，从而形成低、中、高覆盖的价格区间。8—12万的定价范围，其将继续重点主攻10万家轿的市场。 当初向爱信精机订购的2万台4AT变速器已经逐渐到货，在中华汽车仓库内已经堆积了3000台库存。如果不是中华方面要求日方延迟发货，估计2万台变速器已经堆满了库房。 以前跟金仰勇一起向爱信下达了3万台订单，其中华晨认领了1万台，但现在华晨方面因为采购三菱的4G发动机被要求匹配搭售三菱自己的变速器，因此这批爱信4AT就成为了累赘不想要。 华晨的购货合同是到2002年3月份才要求供货，所以现在一直跟爱信谈判希望能够取消订单。 作为第三方的中华汽车便成为这1万台4AT变速器最佳的接收方，但新一代的中华“秦”还没上市，韩皓也不敢吞下这多余的货。 在他看来，就算第二代中华“秦”热销，手动挡和自动挡的比例应该在8：2，按照乐观的6万辆销量就算，自动挡备货应该在1.2万辆，订购的2万台4AT足够消耗很长时间了。 中华“秦”上市第一年卖得最好，卖掉了4万辆，今年迎来各路新贵挑战，预计销量在1.6万出头。 连奇瑞都一再调整喊出今年销量破6万的口号，虽然换代产品竞争力很强，但韩皓还是定下明年相对保守的6万辆目标。 即将上市的大众Polo瞄准着10万元市场，届时肯定会分走一大份额，作为要直接跟赛欧和Polo竞争，后面还跟着虎视眈眈的奇瑞风云，中华“秦”的市场之路并不好走。 12月18日，新一代中华“秦”将举办盛大的上市仪式，宣告中华汽车即将王者归来。 在这之前，韩皓又一次飞往了底特律，每年一次的“中华之夜”已经成为他的保留节目。底特律可谓是汽车人才的摇篮和宝库，每年中华集团都会从中招募大批专业性人才。 今年的行程因为911事件推迟了时间，美国现在是风声鹤唳，对签证审核非常严格，生怕再次遭遇外来袭击。 “美国再也不是世界上的净土天堂，她表现出来自己脆弱的一面。” 在飞机上，赵全复对韩皓说道。 “作为地球上最发达最强大的国家，美国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长途飞行让韩皓稍微感觉不适，他睁开眼睛回答道。 “其实我在想，像通用、福特这些今天看上去不可一世的超级汽车集团，会不会也像美国一样其实也有自己脆弱的地方？” 如果说之前赵全复对回国发展的目标只是追赶上国际先进水平的话，他一直认为通用、福特这样的巨头是不可超越的对象。但今天，他不由产生了怀疑，也许中华集团真的会如同韩皓所言，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成新的汽车巨头。 “没有永恒的王朝，新陈代谢是人类进步的必然选择。今年我们的处境可不大妙，不知道高傲的底特律精英们是否还吃我们这一套？” 招募人才可不是简单的活，韩皓心中有些担心今年的成果。 “据我所知，现在国内汽车企业到底特律求贤的就我们一家，有心回国发展的人才选择面很窄。更何况现在911事件影响，说不定回国发展的人数会更多。” 赵全复劝慰韩皓放宽心，在他看来中华研究院还是非常有竞争力的单位。 果不其然，今年在底特律的“中华之夜”依旧迎来大批工程师参会，他们都通过网络或多或少了解到现在正在中国市场发生的情况。 “如果不是我太太提醒，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国两年时间。时光如梭，真不是夸张，感觉我两年前受命领导EMS项目组的情形就仿若昨天发生的事情。” 刚在EMS项目上取得重大突破的祁治方，作为主讲嘉宾跟随韩皓一起回到了底特律。 由这些成功的海归现身说法，效果要比韩皓在上面讲到口干舌燥要好上一百倍。 “曾经最难受的一次，就是我想立即收拾行李回美国，再也不想像个瞎子般在迷宫里面摸寻永远都不可能正确的结果。那段时间，毫不夸张的说我整个人瘦了10多斤，如果不是我太太硬拉着去医院输液，我可能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现在我头上的白发，基本都是那段时间留下的纪念。 我要感谢我们团队的年轻小伙子们，正是他们大无畏的冲劲和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让我在一次次跌倒后浑身充满力量站起来。更要感谢我的太太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间给以了我全部的爱和支持！ 阳光总在风雨后，大家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承受能力和创造力，在失败已经是家常便饭之后，你的心肠会硬起来直面任何后果。EMS项目的突破，在我看来属于必然，因为我们几乎把市场上所有设计方案都走了一遍，最终找出来最合适我们自己的思路。 项目进展比我想象中要迅速，因为赵院长和韩总给以了大力支持，无论是人财物资源都第一时间满足我们团队需求。 一家企业还没有在市场上站稳脚跟的前提下，就能拿出上亿经费投入到EMS这个看似不会成功的项目，而且据我所知像我这样的研究项目组还有好几个。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企业才是我们汽车人真正值得投奔奋斗，并且一起与之成长的理想家园！” 祁治方一番发自肺腑的言语让底下工程师们感同身受，对其致以不息的掌声致敬。 “现在EMS项目只能说取得突破，但距离真正商业化应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因为数据只能通过无数次的试验积累来完善，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但我非常有信心，因为我拥有世界上最棒的团队、最好的工作环境以及最善解人意的领导。 我期待能有更多杰出的人才加入我们团队，让我们共同创造出具有中国人自主知识产权的EMS系统，从而打破国外汽车巨头的封锁和垄断。 祖国在召唤你们，父老乡亲在召唤你们，我在江州等着你们！” 祁治方的宣讲让现场所有人都心情澎湃，回国发展之心更加迫切。 第十六章 “一年前，中华汽车研究院在我主导下制定了582计划。就是总结出国际汽车行业中582项关键性技术难点，以此为目标一一攻克破解，从而实现追赶策略。” 接下来到中华汽车研究院负责人赵全复上台现身说法，他现在已经成为底特律工程师心中的明星榜样。作为海归人才回国发展，得到了在底特律无法企及的广阔发展平台，一下子成为在国际上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华人汽车英才代表。 “短短一年时间，我们研究院在ABS、EMS、5MT等领域取得了关键性突破，582这个数字也变成了451，这表明我们经过不懈奋斗掌握了131项关键技术要点，实现了自主汽车技术的大跨越大发展！” 数据是冰冷无情，但又是最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赵全复一番话让在座工程师们频频点头。 “在131项关键技术中，我统计过，大概有60%是由归国人才负责主导的项目。这说明，我们走引进人才这步棋非常正确，也证明了我们海归人才杰出的工作能力，更代表我们研究院是一个充分展示才华的平台。只要是金子，就能在中华汽车研究院发光发热，证明你的人生价值！” 感谢互联网，能让世界变得更平，尽管横跨太平洋，但地处底特律的汽车精英们还是通过网络得以第一时间了解到国内情况。 虽然祁治方、赵全复的宣讲让许多人热血沸腾，但换成韩皓上台时却收获了许多尖锐提问。 “有传闻说之前中华集团扩张太过厉害，需要收缩战线，砍掉一些不挣钱的项目。在轿车领域，很可能退出竞争激烈的市场，从而专注在国外合资品牌没有精力进入的领域如微车、皮卡领域发展？据我所知，这些说法不是空穴来风，股价是最能体现公司经营状况的晴雨表，最新的福布斯榜单已经预示你的资产在大幅缩水。” 底下在座的工程师提问可是直来直往，不会说顾及太多韩皓的脸面。 “每次来底特律，我都有一种小学生参加家长会心惊肉跳的感觉，因为你们的问题总能戳到我心中痛点。” 思考一小会后发声，韩皓自嘲的话让底下工程师们发出阵阵笑声。 “我承认现在中华集团的经营面临一个重要关口，但从基本面看整体运营情况良好。在摩托车、微车领域，我们依旧是中国的行业霸主，足以维持正常的现金流输血给其他业务。 市场担心的是我们不能在新领域有所突破，从而原地踏步吃老本，尤其在被大家寄予厚望的轿车领域我们确实遇到一些困难。 轿车是我一直在公司内部宣称第三次创业的突破口。什么时候中华集团在轿车领域站稳了，那么也就在世界汽车行业有了江湖地位。 从摩托车到微面，再到如今跨进轿车领域，每一次跨越都属于全新的创业挑战。既然是创业，那么肯定会遇到困难，只不过我们的困难被人为放大了而已。 在我来底特律之前，我们第二代轿车产品中华‘秦’刚经过评测落地，相信伴随升级换代后的产品面市，公司现在的滞销困难将得到极大缓解。” 第二代中华“秦”不再是机密，所以韩皓很大方向美国同行们预告了上市消息。 “具体新车型长得怎么样，容我暂时保密，在12月18日将会揭开神秘面纱。但从小范围调研看，她将会是一款十分合适中国国情的轿车，我个人对其抱有非常大的信心。” 以往中华集团内部购车时不少中层干部都不是很积极，但看到新一代中华“秦”，许多人主动要求按内部价购买，这给了韩皓一大定心丸。 “加入WTO，我们中华集团最不怕竞争，只有竞争才能激发企业的潜力和给消费者带来最实惠的产品。合资品牌有技术优势，但我们并不惧怕跟他们在同一个赛场上竞争，因为我们会扬长避短找到更精准的市场切入点。 至于福布斯榜单问题，其实我更希望我们公司的产品能上榜，而不是把目光聚焦在我个人身上。” 韩皓没有回避问题，对各式提问都做了非常坦诚的回答。 可能受911事件影响，也可能是看中国内发展的机会，今年中华集团在美国招募的人才比去年翻了一倍，其中还有好几位非华裔的工程师。 乔治是一位在通用汽车工作的外观设计师，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才华没有得到重视，因为他在公司只能帮忙打打下手，不能有自己的设计理念作品。 “中国，其实我也不知道发展得怎么样？希望能够有独立卫生间给我使用，因为我有一定的洁癖。 我答应前往中国，其实是厌倦在底特律重复没有意义的工作，希望能在那里找到工作的兴趣。合同我只签了2年时间，工作职责是帮忙培训中国的设计师们掌握国际化汽车设计流程，毕竟我在底特律待了不少时间相对有经验。 当然，我更希望能独立操刀设计某一款带有自己设计理念的车型。据招聘面试时赵院长介绍，他们有不少车型等待有识之士点石成金。说不定，今后你们购买的某款车就是出自我之手！” 年满26岁未婚的纯正美国白人青年乔治，如此向朋友介绍自己动身前往中国的原因。 “当然，如果势头不对，我会及时收拾行囊回美国，就当去中国旅游一趟。毕竟中国人给的钱不少，足够我来回的飞机票钱了。” 在离别前的酒吧朋友送别聚会中，乔治红着脸拿着酒杯笑道。 乔治等6人是中华集团第一次在底特律招聘的非华裔技术人才，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资深人才。 “多元文化的碰撞会产生奇妙的灵感，我们的产品将来要走向世界，在人才方面要走国际化道路。” 赵全复如此对韩皓解释道。 在韩皓带着从底特律满满的收获返回中国之际，华晨轿车在落地将近2年零5个月后终于正式上市开卖。 经过辽阳省政府和华晨汽车不懈的公关努力，第二批汽车目录公告上终于出现了华晨轿车的身影。尽管要到元旦才公布，但华晨轿车上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容易啊！我们省市两级有关同志为此足足奔波了半年时间，最终挤上了飞驰的轿车大部队。” 自从赶走了金仰勇，辽阳省上下对华晨汽车的发展格外重视，为了能让华晨轿车顺利合法上市，就连新任省长都专程往首都跑了好几遍。 “华晨轿车获得批准，说明中央政府对振兴东北格外重视和关注！我在首都期间，不少首长都纷纷表态支持我们发展华晨汽车，鼓励我们要把汽车工业打造成为东北的支柱型产业，以此带动辽阳当地经济发展。” 辽阳省长专门抽出时间出席了11月28日华晨轿车的上市仪式，他兴致勃勃向所有嘉宾说道。 “华晨轿车基本实现整体本地化配套策略，将近80%的零部件都出自辽阳省厂家之手。相信随着华晨轿车的发展，我们辽阳省将迎来新一波的发展热潮，实现建成东方底特律的伟大目标！” 长达4.88米的华晨轿车，优雅大方，披着红绸布静静屹立在一旁。 在竞争对手方面，华晨轿车瞄准了同在东北的一汽小红旗，两者同为国产中高档轿车产品。 “华晨轿车将以C级车的车身外观，B级车的驾驶感受，A级车的售价标准引爆整个国内轿车市场。” 随后作为华晨总裁的苏小强在致辞中说道。 起售价16.98万元起，最高配置售价高达22.98万，全系提供三菱2.0L和2.4L两种动力，搭配MT和4AT变速器型号。 华晨轿车的售价出乎市场的意料，跟市场预期相比贵了3万元，看来除了小红旗外，还把宝来、蓝鸟、桑塔纳2000等合资品牌作为潜在竞争对手。 金仰勇还在时，他曾隐约对外透露过华晨轿车的起步价应该不超过13万，现在看来后续者完全推翻了他的市场策略。 “我们希望破除国人对国产车就是低档车的陈旧观念，华晨轿车由国际一流设计大师操刀设计，核心零部件供应都是国际一流大厂提供，无论是动力和外观都达到国际一流水平。 我可以打包票说，华晨轿车绝对是一分钱一分货，物超所值！希望自华晨轿车伊始，国产轿车能够登堂入室，成为中国消费者的购车首选！” 苏小强在回答现场记者针对售价方面的疑问时信誓旦旦说道。 华晨轿车正式亮相，大气的外观和不错的纸面数据，让许多人都心甘情愿充当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短短10天时间，华晨经销商就收获3000多张订单，显示出中国市场强大的消费能力。 “幸好老金走了，不然华晨轿车真是一个恐怖的对手！” 得知华晨轿车以高出市场预期3万的售价上市后，依旧迎来热销狂潮，按照这个趋势，预计当月就能收获超过8000辆的订单。 韩皓对此不由心惊说道，如果按照金仰勇预想的13万低价入市，再搭配罗孚的发动机和内饰设计，华晨轿车真会成为国内强劲的轿车对手。 可惜造化弄人，金仰勇这个汽车枭雄级人物就这样被赶出舞台就此谢幕江湖。 得知改头换面出自正道轿车的华晨轿车正式上市，金仰勇在大洋彼岸一晚未睡，他开始后悔自己当时太过自大搞砸了一盘好棋。 如果自己当初低头忍让，同意辽阳省政府提出的条件，那么现在他依旧是华晨集团老总，也可以亲手为华晨轿车揭开盖头成就一生的理想。 虽然贵为亿万富翁，但没有成就事业的平台，金仰勇不免有英雄白头落寞之感。 对比之下，他更加羡慕在国内汽车战场上驰骋拼杀的韩皓。 “这小子可真是幸运，不免我当初与其煮酒论英雄。” 当华晨轿车上市引发一波热潮后，中华集团紧随其后开始正式发布第二代中华“秦”。 第十七章 由于上市时间太急，所以此次第二代中华“秦”的上市配置只有1.8L+5MT一款动力配置。 装载盘古1.6L发动机的车型正在调试中，预计3个月后可以跟消费者见面。 至于装载4AT爱信变速器的车型将只搭载1.8L发动机，充当顶配车型发售，但上市时间却没有准信。 这是因为爱信方面尽管卖了4AT给中华轿车，但区区2万台的数量他们并不会派出工程师帮忙调试。简而言之就是他们的工程师太忙，无暇顾及中华“秦”这样的小批量车型。 “韩桑，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公司真的无法抽出人手。这次出售4AT给你们已经算是破例，如果你们现在数量乘以十倍，那么我们的工程师可能才会出现在江州。” 爱信精机日方代表婉转地拒绝了韩皓的请求。 因此，中华汽车的工程师们只能够自己摸索4AT，把其跟自家发动机调试完毕后才能上市，具体时间未定。 韩皓亲自试驾过搭配爱信4AT的样车，发现发动机跟变速器匹配效果很差，一是很容易油门过大发窜，二是变速器总会顿挫慢一拍反应，这些都是没有调试周全的结果。就好比一个刚驾校毕业的新手开手动挡手忙脚乱的结果，车虽然在行驶，但驾驶感受却一团糟。 “爱信果然不愧是地球上最厉害的AT生产厂家，这台4AT在目前技术条件下属于非常成熟的产品。由于对方不肯配合调整数据，我们只能够尽量修改盘古发动机的ECU来配合爱信4AT的TCU（自动变速器电控单元）控制逻辑。如果小祁这边没问题，那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好结果。” 作为AT项目组负责人的徐红兵应邀参与了4AT的调试匹配工作，他看了现场情况后说道。 “得益我们在EMS项目组中积累的数据，盘古发动机的ECU程序已经趋于完善，因此匹配4AT的控制逻辑应该可以做到。从台架试验的数据分析，这台4AT属于非常聪明的产品，只要发动机ECU数据准确，应该匹配起来不会有大问题。” 这个时候，原始数据成果就派上了用场，祁治方带领的团队针对盘古发动机获得的试验成果马上可以现实利用转化。祁治方也现身在现场，他听了徐红兵的发言后回答道。 如果一切顺利，预计半年内调试完毕的4AT自动挡的中华“秦”就将上市跟广大消费者见面。 正式接到出席第二代中华“秦”上市仪式的邀请函，这让全国中华4S店的老板们顿时犹如见到了救星，大家今年一整年都在亏钱，完全靠去年的盈利在补贴。 中华汽车4S店从一开始火热扩张到71家的时候就陷入了停滞，不少签了约的投资商们都以各种借口，缓建甚至停建投资高达500万的4S店。还有5、6家最终宁愿赔定钱也愿意解除合同，不再代理中华汽车旗下品牌。 因为中华“秦”在市场上被各路新车打得落花流水，月销量一度跌落到3、400辆，许多4S店连续几个月销量都在个位数，人工场地租金等费用都收不回来。如果不是前期投资了几百万，想撤也撤不了，许多经营中的中华4S店都要关店改换门庭。 “熬吧，多年媳妇熬成婆，我们只能相信韩总这个人了！如果新车型不见起色，那我们真的要考虑未来发展方向了。” 在最困难时刻，中华汽车的经销商自我安慰道。 这些4S店老板们来到江州的第一件事，不是四处游玩也不是互相间吹牛交友，而是即刻从下榻的酒店来到中华汽车工厂停车场围墙外，遥望已经小规模下线的中华“秦”新车型。 大约200辆全新中华“秦”静静地停在工厂的停车场，圆润的车头加上更宽更长的车身完全颠覆了旧款印象。 “这车真不错，一看就让人有想购买的冲动！” 把墨镜摘下，揉了揉眼睛，确认隔着围栏遥望到的新车就是即将上市的中华“秦”，一位风尘仆仆赶来的4S店老总感叹道。 “来之前我还担心华晨轿车抢了风头，现在看到真车我是安心了，咱们这车不比他们差！” 另一旁看上去应该也是中华经销商之一的男子插话道。 “就看配置和定价如何了，希望届时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 12月18日，第二代中华“秦”在江州大剧院正式上市，两辆全新的中华“秦”披着红绸布停在舞台中间，静静等待着揭开面纱的一刻。 仪式除了邀请全国4S店的代表，还有大批来自媒体的记者，他们都将共同见证新一代中华“秦”的上市风采。 跟记者们紧张的情绪相比，4S店经销商代表们心情明显大好，他们彼此间都交流过对新一代车型的看法，几乎百分之百看好，觉得中华“秦”必定会重振雄风。 当韩皓跟江州市领导联手把覆盖在第二代中华“秦”身上的红布揭下时，晶莹闪亮的新车让全场都发出阵阵惊叹声。 “这车可真漂亮！” “是啊，想不到国内设计师还能设计出如此好看的作品，唯一不足就是车屁股不是很整体。” 一时之间，镁光灯闪成一大片，记者们纷纷把新车亮相时刻拍照记录。 不过还是有阅历丰富的记者看出来，第二代中华“秦”是高度模仿了丰田第九代花冠车型。 “这不是丰田新花冠嘛，除了屁股长得不对付外，不看车标的话就是活生生的花冠！” 丰田第九代花冠没有进入中国市场，所以现场对新车原型了解的人极少。 尽管在停车场时眺望过新车型，但近距离看到第二代中华“秦”还是让许多4S店代表兴奋得连连自发鼓掌庆贺。 跟旧款相比，全新一代中华“秦”犹如丑小鸭变天鹅般巨变，整车圆润、厚重、浑然一体流线造型极其优美，足以跃居市场上最漂亮车型候选之一。 “新车长4.58米、宽1.7米、高1.49米，整车重量在1.24吨，搭载1.8L发动机和5MT变速器，百公里加速13.6秒，理想油耗8.4L。” 从现场公布的数据看，动力系统一般，但整车大了许多，内部空间和后备箱都超出预期大小。 “1.8L舒适版售价9.28万，1.8L豪华版售价9.98万！” 当韩皓说出售价的时候，再次让底下欢呼声响彻一片，新款相较旧款相比同型号降价了2000元。 新车型增配还降价，这确实出乎现场所有人的意外。 “这下子我完全放心了，那么漂亮的新车搭配上合理的定价，中华‘秦’不热卖我名字倒回来写！” 之前赶到中华工厂停车场外的4S店老总开心说道。 不少经销商之前在交流时，都觉得中华“秦”会提价，因为看上去新车型运用了不少新技术，成本相应提高。 “我们尽量内部消化成本，让利给消费者，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们中华品牌发展的各位朋友。另外——” 韩皓欲言又止，让底下人都吊足了胃口，想知道还有什么惊喜。 “1.6L经济型中华‘秦’将会在3个月后上市，其将主打经济型市场，让更多的中国消费者能够实现拥有第一辆轿车的梦想！” 按照韩皓的安排，1.6L经济型售价将会低至7.5万出头，进一步覆盖入门车型争取尽量多的市场份额。 “啪啪——” 现场再次自发鼓掌起来，为中华汽车造出中国人国民车的良心而喝彩。 “还有——我们在不久的将来还将推出搭配爱信4AT的全自动车型，作为豪华旗舰车型提供给消费者，满足广大高端用户的需求！” 尽管知道了新车售价配置，但搭配自动挡这个消息确是经销商们第一次听到。身处卖车的第一线，他们心中当然知道拥有自动挡车型将会带来多少消费者，还能带来更高的溢价。 “完美！” 拍得双手都通红的4S店老总用一个简单的词，生动形象诠释了听到自动挡车型出现的瞬间感受。 看来这次中华汽车对中华“秦”确实是充分发力，力求夺回丢失的市场。 “回去后我得赶工期开业，这一波赚钱的浪潮没赶上的话就太傻了！” 之前一直拖延4S店工期建设的经销商代表，立即下定决心赶紧开门迎客，全新的中华“秦”简直就是印钞机。 不过还是有人和韩皓唱起了反调，《中国经济报》发表评论，声称新的中华“秦”不会给中华集团带来过多收益，因为这款模仿自丰田公司第九代花冠的新车型并不符合中国的市场需求。 而且一旦丰田公司在中国投产正宗的第九代花冠车型，那么中华“秦”这个李鬼将没有容身之地，甚至在WTO规则下还可能马上面临法律上的侵权纠纷被停售。 但市场没有接受这个观点，很快给以第二代中华“秦”积极的反应，短短一周时间，全国4S店就接到了2000多张订单。 人都是视觉动物，很容易被第一印象打动，中华“秦”出众的外观一下子就俘虏了消费者的内心，尤其相对而言还是那么便宜。 尤其知道了中华“秦”是高度借鉴了丰田花冠车型后，消费者不减反增，购买的需求更加旺盛。《中国经济报》故意点出中华“秦”高仿自花冠的事实，反而无心插柳促进了市场追捧。 按照第九代花冠进口车型将近30万的市场售价，高仿的中华“秦”只要10万，这自然打动了许多预算不高的消费者。 华晨轿车和第二代中华“秦”接连上市引发的热潮，让不少媒体都惊呼国产轿车的春天来了。 最受影响的就是奇瑞风云，因为双方地处同一个价位区间，自从第二代中华“秦”上市之后，奇瑞4S店的人流就下降了一半，销量跌了四成。 就连号称10万级家轿标杆的赛欧也不得不面对巨大的销售压力，赛欧虽然带着合资品牌的光环，但和中华“秦”相比在外形和空间上完败，而中国消费者恰恰对这方面格外看重。更何况在动力和操控上，脱胎于第九代花冠的中华“秦”机械性能表现也很不错。 甚至高出一个档次的华晨轿车也受到一定影响，虽然华晨轿车看上去更加大气尊贵，但高出6万元的差价依旧让许多人转头选择了同为国产的中华“秦”。 市场一下子被引爆开来，许多消费者都拿着现金要求在过年前提车，为此再次出现了国产车加价的怪现象。 一个月时间，从2000辆一下子增加到16000辆，中华汽车工厂的生产计划排到三个月之后，纷沓而至的订单让韩皓终于松了一口气，第二代中华“秦”如他所愿打响了第一炮。 只要第一批车没有出现故障问题，保持良好口碑，接下来的热销就不会是问题。 坐镇中国的丰田章男在中华“秦”上市的第一时间，就拿到该车型的详细资料，他看着这款几乎和九代花冠一模一样的车型陷入了沉思。 “中国人太狡猾了，这是赤裸裸的抄袭，我们必须拿起法律武器捍卫我们的利益和尊严，甚至我们可以向中国政府施压要求他们处理这样的违法行为！” 丰田章男的主要助手激动地说道，在他看来这家叫中华汽车的公司明显犯了大忌。 “古美君，在没有真实证据时我们不能轻易说出如此轻佻的话，到底他们侵犯我们知识产权与否，得等待公司法律和技术部专家论证后才可做结论。还有中华集团并不能代表中国人，你不能一厢情愿抹黑整个国家，你不能忘了我们现在身处何方！” 喜爱围棋的丰田章男早养成了不动如山的沉稳性格，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韩皓年轻的身影。 一个能让福特家族接班人看好的对象，并不是简单的小角色，中华“秦”的上市对在中国业务还未来得及展开的丰田汽车来说并不是大事。 他高傲的内心同样认为，一旦丰田花冠登陆中国，那么仿制品中华“秦”自然没有市场。而且现在中华集团跟丰田汽车相比犹如蚂蚁对比大象，大象肯定不会理会脚下的蚂蚁如何挣扎，需要时一脚踩死便是。 现在的丰田章男，正在谋划下一步大棋，就是促使一汽兼并津汽，从而让丰田在中国的另一手得以解脱出来。一家外资汽车企业只能和两家中国企业合资，在他看来丰田要在中国实现占据10%市场的目标，必须重新再寻找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如果丰田公司对中国汽车公司发起刁难，很容易在中国政府高层失分，从而影响接下来丰田在中国市场的战略。 “章男殿下，你教训得对，是我太过唐突了。不过我还是建议查证属实的话，我们丰田最好做出强硬回应，以免让这种情况起了不好的头，引来其他厂家纷纷跟进！” 助手古美尽管承认不妥，但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放心，我自由分寸，不计较一子一手的得失，才能赢得最终棋局的胜利。” 身为中国专务，丰田章男暂时压下了内部要求针对中华“秦”的质疑和强硬回应。 他深知丰田在中国的对手，不是中国本土汽车企业，他们好比婴儿般没有威胁，丰田真正的对手是通用、福特这些跨国汽车成年巨头。为何他肯答应协助一汽发展红旗轿车，就是看准给了技术给中国人，中国汽车企业也一样发展不起来，无力对抗目前的国际汽车巨头。 尽管通用、福特在全球汽车行业如日中天，但丰田内部早已经定下超越他们的目标，不出10年丰田汽车就会登顶成为行业霸主。 丰田章男相信，这一天迟早会在他的手中得以实现。 第十八章 眼见加入了WTO，不少中国消费者期待进口车蜂拥而至大幅降价的情景没有出现，幻想国产轿车以跳楼价促销走量的现象没有发生，一直持币待购的消费者们放弃了等待，开启按部就班购买的正常消费行为。 中国政府承诺大幅降低关税，但在进口车配额上却毫不松口，因此国内汽车市场实际上依旧处于政府之手强力的控制之中。 汽车行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无论是美日欧地区，汽车都列入了战略性管控的领域。当地政府通过或明或暗的手段把持着市场平衡，小心翼翼保护着当地汽车企业发展。 尽管WTO崇尚低关税自由贸易，但趁石油危机以耐用省油为特点的日系品牌崛起后，不得不以“自愿”方式大幅降低从本土出口至欧美的汽车份额，以此满足跟欧美国家贸易的逆差。经过贸易战的博弈，为了配合当地就业和税收考虑，日系不得不答应在欧美国家当地建厂生产，成为本土化企业中的一员。这奠定了在经济全球化贸易一体化规则下，汽车行业新的游戏规则。 因此，中国政府的汽车策略有样学样，想到中国市场挣钱可以，外资必须在当地建厂跟自主品牌企业之一合资落地生产销售，此外还得提供一定的技术成果转让。 客观来说，中国政府的保护对中华集团这样新生的汽车企业十分重要和及时，如果放开市场中华“秦”一定会被从东瀛大本营工厂原装进口的花冠击溃。 “国产汽车工业跟国际巨头相比十分脆弱，我们必要的时候得送上马扶一程！” 总理在入世后第一次经济会议上明确说道。 “噼啪——噼啪——” 伴随阵阵鞭炮声，第72家中华4S店正式开门营业，坐落于南粤省某地级市的门店成为中华汽车恢复扩张的一大信号。 之前销售版图71家4S门店的数量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变动，这次伴随第二代中华“秦”的热销，经销商们的热情再次被点燃。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做生意运气也是重要决定因素。” 该4S店老总看着店内挤得水泄不通的人潮高兴说道。 当初中华轿车滞销，原先投资签约的老板见势不妙想退出，现老板以友情价中途接手，没想到刚完工开业就迎来新一代中华“秦”的强势登场。 展厅中两辆展车都被顾客围得水泄不通，人们纷纷拖家带口来看看这个号称10万元落地的国民轿车。 “老公，这车比刚才我们看的别克赛欧要划算，那车空间太小，一家人坐里面显挤。而且从外观看也比赛欧要漂亮，赛欧的屁股太丑了。” 一位三十出头的少妇拉着儿子的手小声跟丈夫讨论道。 “但是赛欧发动机要省油，还有换挡机械性能很顺畅，我开起来更加舒服！” 男人的角度跟女人的角度完全不同，他们更加在意的是性能表现。 “我不管，反正这辆中华轿车看上去漂亮，坐上去很舒服，而且还便宜一万块！要买车就买这辆，不然啥车都想别买！” 跟女人谈论机械性能好比向男人介绍化妆品的种种功效，基本属于对牛弹琴的状态。 最终，中华“秦”又收获多一张订单，尽管这张订单需要排期2个月以上。 “老板娘，你们这里没有那款在电视上打广告的中华轿车吗？就是号称只要三万八，中华轿车马上开回家！” 安淮省某处市郊华夏汽车经销店内，两位中年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询问道。 “我们这是华夏汽车经销店，你要购买中华轿车得到市区内的中华4S店去。虽然是同一家公司旗下，但我们属于不同品牌。” 老板娘不厌其烦地回复道，新一代中华“秦”上市，已经有不少人跑到自己店里来询问轿车事宜。 前段时间还幸灾乐祸中华4S店快活不下去，没想到现在一下子咸鱼大翻身，瞧这势头估计至少两年时间都有肉吃了。 想到这里，老板娘不由心疼当初自己没有抢到中华4S店的代理权，她在心里嘀咕道如果市里准备开第二家4S店，她得联合朋友拼全力去争取。 “听朋友说，他们店里中华‘秦’的订单已经排到3个月后了，许多人为了过年前提车，都愿意加个2000元手续费！什么时候，咱们这华夏品牌也能有轿车卖就好了！” 店里销售主管跑过来对老板娘一脸羡慕地说道。 “醒醒吧，你还是想想怎么把库房里那2辆华夏风光赔钱货处理掉，快60天了还压库存呢！” 轻客海狮款面包车市场已经被做烂了，消费者都等着厂家价格大战继续降价呢，现在卖一辆亏一辆还销不掉。 “没办法，顾客只认价格，你跟他说发动机性能好耐用没啥用，他们就只会说别的品牌便宜多少钱，你们为何做不到？” 一副苦瓜脸的销售主管抱怨回答。 中华集团正式推出了汽车金融服务，消费者只要首付3成，通过条件审核后就能把车开回家。这是国内首批获得批准的汽车金融公司之一，作为监管机构的人民银行同意了中华集团的申请。 国外贷款买车已经是主流，接近70%的消费者都是利用汽车金融分期付款购买车辆，而国内目前该领域正起步，具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像通用、福特等厂家旗下的汽车金融业务，每年都能获取不菲的利润收入，成为汽车制造行业衍生链中最赚钱的部分。 消费者提前消费享受，厂家能趁机卖出更多车辆，还可以在金融环节收取额外利润，政府跟着扩大税收，看上去是三赢格局。 不过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坏账问题，一旦把关不严引起坏账，在中国这个信用管理还没有完善的社会，很容易被老赖们钻口子。 除了消费者信贷外，中华汽车金融服务还针对经销商们推出了融资服务，提供专项资金从厂家进货。 成立汽车金融服务公司是集团财务官尹庆勋，对韩皓极力进谏的结果，在他认为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够钱生钱。 这位曾是金仰勇军师的财务人才，自从来到中华集团后就大刀阔斧进行了许多项改革，梳理集团内部财务流程，同时开始让集团财务开始向国际化公司接轨。 以前韩皓要调配公司资金时只要随口一句话，但现在必须经过尹庆勋的审批，如果他认为不合理的请求将会不予审批。 “管钱是既管挣钱，也要管花钱！” 当然，一般韩皓的请求他都会要求详细说明用途，驳回的审批极少，毕竟他知道对方是自己的老板。 成立汽车金融公司，不但从经销商处挣钱，还能从消费者手中掏钱，算是尹庆勋的一大手笔。 不过他最大的任务还是准备把中华汽车这个独立公司在香港弄上市，现在中华轿车研发投入了许多资金，急需拓宽融资渠道。 “现在只有一款车销售，上市时机暂不成熟，因为市场会认为你产品单一抵御风险差。如果按照一年推一款车计算，我估计至少拥有3款车型的话，企业就可以顺利上市了。” 在尹庆勋的观念中，中华汽车至少也得到2003年末才合适登陆股市。 现在第二代中华“秦”上市热销，让中华汽车摆脱了尴尬，至少不再有倒闭破产的传闻。 但单靠中华“秦”一款车支撑肯定不够，内部酝酿已久的S1项目也进展顺利。作为SUV车型的研发，中华汽车参考了2000年10月上市的丰田第二代RAV4，该车型和九代花冠一样脱胎自丰田MC平台，在底盘上很是相近。如果通俗解释就是花冠底盘软一些，而RAV4调试得偏硬适合更多路况。 跟长城汽车模仿丰田4Runner搞出的赛弗车型，走越野硬派工具车SUV路线不同，S1项目模仿的RAV4属于城市SUV，更加偏向普通家庭通行使用。 虽然城市SUV在美国开始兴起，但中国消费者能否接受还是未知数。国内还没有汽车厂家推出城市SUV这个概念，现在都是轿车大行其道，因此对S1项目成功与否尹庆勋表示谨慎乐观。 “看来吉利地产要比我们中华汽车要先上市了！” 韩皓不由想起李树富现在也在为吉利地产在港交所上市而奔波。 “地产类公司在香港很受欢迎，因为香港就是大地产商的天下，普通民众认知度很高。而且吉利地产财务状况很好，借壳上市成功几率很大。说不定届时你的内地首富王冠又将回到手中。” 尹庆勋心知韩皓也在吉利地产有股份，因此开口介绍道。 “真的上市成功，我在想要不要趁机套现，毕竟从当初入股到现在估计也赚了好几倍的投资收益。” 作为公司财务官，尹庆勋一定程度上也是韩皓的私人财务顾问。 “你缺钱花吗？” 面对韩皓的提问，尹庆勋直接反对道。 “我个人没什么花钱地方，公司现在看财务也还好。” 想了一会，韩皓回答道。 “那就继续持有吧，现在香港股市还处于熊市阶段，等下一波牛市时再考虑这个问题。” 香港股市由于亚洲金融危机原因一直在恢复当中，所以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投资时段。为何尹庆勋并不让中华汽车急着上市，这也是一大原因之一。 “金总前段时间打电话给我，问我愿不愿意到香港工作，他想成立一家港资汽车公司迂回到内地投资。” 这番话让韩皓不由大为紧张，尹庆勋如果投奔旧主，那是他无法阻止的事情。现在尹庆勋出任财务官，韩皓发现他已经成为自己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金仰勇无法割舍自己的汽车情怀，尽管被辽阳警方通缉，但他还是绞尽脑汁想二度出山。 “我拒绝了他，理由是在江州空气更清新对身体好。实际是因为明眼人都知道，金总已经没有资格再上这个棋盘，他犯了致命错误没有机会重来了。” 谈及此时，尹庆勋眼中露出落寞的神情，当初他拼命相劝金仰勇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对方就是不听导致了现在结局。 “我可以抽空到香港陪他喝茶，但工作的事情是没必要再谈了。中华集团是我最后一份工作，干到找不到乐趣时我就回归一个农家翁享受退休生活去了。” 看得出对金仰勇还是有很深感情，但尹庆勋心知彼此间都回不到过去。现在跟着韩皓，他才有更大的发展平台，实现自己的抱负。 “金总是一个枭雄级人物，如果他在国内的话就是我迄今为止最大的对手！” 韩皓头一次向别人说出了对金仰勇的评价，所谓英雄之间惺惺相惜，对方担得起他的尊重。 第十九章 “又喝得醉醺醺，你都不注意下自己的身体！” 韩皓的母亲王桂芬看着丈夫韩永福一身酒气抱怨道。 临过年，身为虎山商会会长的韩永福每天都有应接不暇的应酬，顶着中国首富父亲的名义，他在外收获无数或真或假的掌声和赞誉。 “你不懂，有些事情没有我出马搞不定！快过年了，走动走动拉拉关系人之常情，不喝两杯人家会说你摆架子……” 喝了酒，韩永福显得有些亢奋地回答道。 “天天就知道应酬，也不关心一下家里的正事！咱们家儿子都多大了，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个，你作为一家之主也不上心解决！” 韩皓已经虚岁27，但终身大事一直没有下落，最关键是他身边连女人都没有，这让王桂芬不免慌张起来。 为此，她偷偷跑去找据说很灵的算命大师算过，对方说要帮韩皓搭一个桃花阵，届时自然一切顺利桃花朵朵开。 明天就要去算命大师处搭桃花阵了，因此王桂芬不免心中焦虑，看到丈夫韩永福每天回家都醉醺醺自然很不高兴。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家儿子还怕找不到老婆？搁我爷爷那辈，至少后院八房妻妾！” 在酒精刺激下，韩永福不免有些口无遮拦。 “我看家里的狗都比你知道顾家，你们两个一大一小天天在外没个章程，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养的狗“三一”没少祸害镇上的母狗，但是一到晚上它还是乖乖回窝。反倒自家儿子韩皓现在越来越忙，总部搬到江州后也极少回到虎山的老家来，王桂芬心里数一数，都快有2个月没见到儿子真人了。 “呕——帮我拿垃圾桶过来，有点反胃——” 韩永福打了一个酒嗝后捂住胸口喊道。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韩永福终于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剩下王桂芬捏着鼻子收拾残局，她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埋怨着自己丈夫。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刹车声，紧接着小狗“三一”叫了起来，不一会大门响起，一脸风尘仆仆的韩皓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皓儿——” 一看到儿子归来，王桂芬心中所有的不满立即烟消云散，赶紧放下手中活迎了上去。 “妈，爸呢？” 韩皓看到只有母亲出来迎接便随口问了一句。 “天天应酬，又喝醉了躺床上睡着了！你吃过晚饭没，我给你热点宵夜吃。” 小狗“三一”也是多时未见自己真正的主人，看到韩皓归来一个劲在他腿边打转。 韩皓一回来，刚才还冷清的家立即显得生机勃勃。 “我买了些江州土特产回来，给您和老爸补补身子。开车有些累，你给我下一碗鸡蛋面吧。” 家的味道，就是母亲做饭的味道，一直忙于工作的韩皓回到家第一念头就是尝尝妈妈的手艺。 “行，我这就去做，你先去洗个澡，你的房间我经常打扫，跟往常一样，衣服都在老地方。” 听到儿子要品尝自己的手艺，王桂芬喜滋滋地准备下厨，还不忘吩咐儿子先去洗澡。不管韩皓在外多么风光，回到家里他就依旧如同没长大小孩一样，这就是王桂芬的心中感想。 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房间，韩皓看了看摆设很干净整洁，母亲确实一直在定期打扫。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韩皓感受着往日的回忆。恍然间，这个平时在屋内书桌上苦读的孩子就长大成人，拥有了小时候无法想象的事业。 拿着衣服去洗澡前，韩皓来到父母房间，看到父亲韩永福正鼾声阵阵睡在床上，他小心把被子扯了扯给父亲盖上，就走下楼去卫生间。 第二代中华“秦”上市成功，让韩皓压力大减，回到家整个人更加放松，为此在洗澡时他不禁哼着歌。 正在厨房下面条的王桂芬听到儿子的歌声，不由会心一笑，这个小崽子依旧是心目中的小崽子。 “儿子，我跟你商量件事，明天你抽半小时出来，妈跟你去找大师摆个阵祈福，保佑你平安顺利！” 看着刚洗完澡的韩皓敞开肚子拼命吃自己刚做的汤面，王桂芬心满意足之余有了新的想法。 “不行，明天我得在上班时间回到虎山工厂，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 一听母亲口中的大师，韩皓赶紧拒绝，他可真没精力陪母亲摆弄这些玩意。 “哎哟——” 冷不丁头上传来一阵刺痛，韩皓回头发现母亲手中拿着几根自己的头发。 “我就知道你们父子懒，大师说了人不到的话，拿三根头发或者随身穿过的衣服也行。” 刚才趁韩皓不注意，王桂芬猛地一下拔了几根儿子的头发。自从小时找过老道士算过韩皓的命格后，近些年的事情越发印证当年的预言，这让王桂芬对这些神秘的东西越发虔诚相信。 “这——” 对此，韩皓只能报以无奈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门外的公鸡刚叫不久，韩永福迷糊着醒了过来准备上厕所外出锻炼。 “你小点声，咱们儿子在房里睡着呢，别吵醒他了！” 王桂芬跟着醒了，她制止住丈夫毛手毛脚的大动作，生怕吵到儿子。 “儿子回来了？” 听到韩皓回来，韩永福不由精神一振，宿醉很快消退开始轻手轻脚起来洗漱。 尽管晚上喝醉，但第二天一早起来散步锻炼身体，韩永福可没拉下。他打开大门，看见一款崭新的二代中华“秦”停在门口，才真正确定韩皓回家了。 围着这款新车转了一圈，果然比在电视广告上看要顺眼多了，韩永福牢记着韩皓的宗旨，只开自己家生产的汽车。现在他开的车是华夏风光轻客9座款，因为这车装的人多，方便商会成员集体出行。 眼前新款中华“秦”让他看了十分喜欢，于是他打算趁此机会向韩皓讨要一辆，旧车就留给商会做公车使用。 惦记着换车之事，韩永福散步溜了个湾就回家，抵达家门时韩皓刚洗好了脸。 “儿子，你这新车看着真是漂亮，不如就留下来给我开几天？” 兴致勃勃拉着韩皓来到门口，韩永福问道。 第二代中华“秦”现在持续热销中，在虎山这个大本营也见不到几辆，因为一平均到全国每个地方分到配额寥寥无几。现在产能爬坡，新车上市三个月内在路上看不见属于正常现象。 看到父亲如此雅兴，韩皓当然是把车钥匙给了他。 一拿到车钥匙，韩永福就顾不得吃早餐打开车门开出去溜达，试下这款新车的驾驶感受。 “你爸这两年是越活越年轻，像个小孩看到好玩的东西都要试一下。” 王桂芬看到这一幕，走出门口来到韩皓身边感叹道。 “妈，你也要向老爸学习，多发现生活中的乐趣。要不我投资你做点生意或者什么事业？” 一向来身为家庭妇女的王桂芬生活圈子就在镇上，韩皓想要不要让她也到外面长长见识。 “你投资让我早日抱孙子，就是你妈我最想干的事业！镇上跟我同辈的人不少都早早抱上了孙子，每次她们问起我你的情况，都让我下不了台！” 说到这，王桂芬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儿子的姻缘是她惦记的头等大事。 “你老实跟我说，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喜欢过的女孩子？” 趁单独母子两人时间，王桂芬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姿态。 “现在太忙，女朋友实在没时间找。我曾有过喜欢的女孩子，但后来没发展成。” 看到母亲焦虑的神态，韩皓不得不说出埋藏心底的隐私。 仔细打量一番韩皓，发现儿子的表现不像说谎，既然有过喜欢的女孩子，那让王桂芬放心下来一半。 “难道对方比咱们家条件要好，瞧不上咱们？” 看了韩皓有些落寞的神情，王桂芬着急问道。她生怕儿子看上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的女儿。 “不是这个原因，总之一句话说不清楚。你和爸放心，该结婚时我肯定结婚，保证完成你最想干的事业！” 早餐过后，还是韩永福开着车送韩皓来到虎山基地工厂，一路上他都在和儿子分享新车驾驶感受。听见从父亲口中对新车赞誉多过批评，韩皓的心情也大好起来。 “你儿子的桃花从生辰八字看不会少啊，可能是事业星太过显赫压制了桃花星，待我搭个阵眼助他一臂之力吧！” 王桂芬虔诚地送上贡品，大师接过后算了算说道。 “这道符在家里烧了后，把灰洒到澡盆中搅拌，洗澡时擦拭全身即可。” 大师的指示让王桂芬赶紧打电话给韩皓，让他晚上务必回家吃饭洗澡。 正在开会的韩皓接到母亲有些不着调的电话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推迟了返回江州的行程。 看老爸对新车爱不释手的表现，韩皓知道这车是暂时拿不回来了。因此，他让工厂又调配了一辆新车供他使用。只有自己作为第一批客户，才能第一时间发现产品的质量问题。 “今天开着新中华‘秦’去上班，一路上都有人询问这款车好不好用，到了单位大伙都围着它欣赏了老半天时间。” 韩永福得令今天必须回家陪儿子吃饭，所以推掉不少宴请。韩皓一回到家，他就得意洋洋向儿子摆显道。 “哦，还有，那个XX局的局长老耿，他儿子据说准备结婚，想提这款车作为婚车。到4S店里问了得3个月后才到车，他找到我问问能不能帮忙通融一个月后提到车？” 现在虎山商会的办公室就在县级市政府大院内，所以韩永福上下班也跟广大公仆们一起进出。但他的身份异常显赫，当前中华集团占据了虎山过半的工业产值，属于市里举足轻重的大户，因此韩永福成为政府大院里的名人。 “行，我打个电话找人安排下。” 韩皓一句话就解决掉这个难题，这让韩永福不由喜上眉梢。 要不是韩皓一再警告他不能参与当地的官场事项，安心当一个商会会长，韩永福估计能成为本市地下组织部的能人。 晚上一家三口吃饭，这是许久未曾有过的闲暇幸福时光。母亲王桂芬特意做了不少韩皓爱吃的饭菜，这让他不禁大快朵颐。 虽说儿大不由娘，但王桂芬还是希望韩皓能一直呆在自己身边。 刚吃完饭，他就被母亲打发去卫生间洗澡，发现里面已经有一大桶烧好的热水，水里还伴着某些不明烟灰。 “慢慢洗，全身都要擦遍，对你有好处。” 容不得韩皓质问太多，王桂芬就下达了指令。 估计是今天母亲得到大师什么指点才如此，韩皓无奈之余还是一一照办，母亲的唠叨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正待韩皓洗澡出来，听到门口车响，紧接着姐姐韩雨带着两个小外甥走了进来。一辆红色的华夏QQ，就是韩雨现在开的代步车。 作为虎山第一家经营华夏摩托和华夏汽车的经销商，韩雨一家这几年挣了不少钱。 从韩雨身上的名牌和越发洋气的打扮就可见一斑，据说姐夫庞爱国还购买了一辆中华宝马3系供其日常使用。 一人致富，全家沾光，韩皓的崛起，让身边亲人同时改变了人生。 “舅舅——” 看到韩皓，两个小外甥扑了上来抱住他。年少聪明的小外甥们早知道舅舅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因此特别热情。看来韩皓每年大手笔的玩具让他们早早认识到谁是最可爱的人。 想必姐姐此次前来，怕是母亲王桂芬打电话通知她弟弟回来了。 现在家里产业都是拜弟弟所赐，所以韩雨得知消息后就开车赶过来跟韩皓见面聚下。 “姐夫呢？” 韩皓没看到庞爱国，看到只有姐姐单独带着孩子前来不由问道。 “他啊……他说店里有些突发事情要处理来不了，由我代表向你问好。” 韩雨回答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表情，但她最后还是掩盖了过去。 “有些事情到了一定层次要学会放手让手下人去干，不用事事躬亲自己来。” 韩皓抱起最小的外甥女庞思雨说道。 简单询问了一下姐姐现在店里的经营情况，发现情况还可以，华夏摩托和汽车在虎山销量属于第一梯队，估算年净利有50万以上，韩皓也便放心下来。韩雨平时在店里帮忙管理财务，因此说的话具有可信度。 “据说虎山还要开第二家中华4S店，不知道这消息是否准确？” 此次韩雨前来也是有所企图，现在中华4S店很是抢手，她代理了华夏品牌，自然也想把势力延伸到中华品牌。 之前虎山第一家4S店的申请，韩皓没有同意，让姐姐一家先搞好华夏品牌。现在作为大本营之一，虎山经济发展迅速，足以容纳下2家中华4S店。 “先按程序来吧，必要时我会打个招呼。” 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姐姐发话，韩皓想了一下回答道。 第二十章 暗流涌动 加入WTO，也伴随着中国汽车版图进入了多事之秋。 “章男殿下，我们的谋划能够成功吗？一汽真的会如同我们预料般行动？” 兵贵神速，一汽以闪电般的速度出资2亿现金收购了川汽集团，从此其在巴蜀之地又多了一座分基地。在名义上获得了跟丰田汽车直接对话的机会，不过一汽和丰田这两家大型汽车企业的合作还必须等待国务院的审批。 在一汽有所动作之后，丰田在背后又推了一把，把津汽这块大肥肉送到一汽嘴边。 身为助手，古美对一汽能否吞并津汽感到有所怀疑，因为他来到中国后发现这里的地方政府对属地企业保护很严格，这样大规模跨地区的汽车合并很容易遭到地方政府反对和抵制。 “津汽近两年已经不行了，他们的仓库积压了大量车辆卖不出去，工人们等着发工资，政府收不到税，他们急需一个从天而降的救星来拯救。” 针对津汽多次派人前来要求丰田投放最新款的经济型家用轿车，丰田章男一直压下不放，他需要给以更多的压力让津汽屈服。 丰田已经入股大发，实际上控制了这家企业，津汽由于缺乏自主研发能力，现实中经济命脉已经被丰田牢牢把控。在丰田章男打定主意抛弃津汽另寻伙伴的这一天，津汽的衰落就不可避免。 内有中华、奇瑞等国产车崛起挤压，自外又得不到丰田强力援助，称霸微车十余载事业的津汽就此陷入了沉沦阶段。这就是没有自主研发能力导致供血能力不足而走向衰亡的典型。 “如果我是竺天峰，那我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津汽可不是川汽这样的小地方汽车国企，而是中国一度紧跟在三大汽车厂后的大牌国企，这两家企业的重组肯定会惊动中国政府最高层。 津汽一直在国内汽车版图定位于生产经济型汽车，而一汽目前在卡车、中高级轿车方面屡有建树，唯独在经济型小车方面一片空白。如果能拿下津汽，一汽不但能获得在华北地区最大的汽车生产基地，还能够填补自己汽车版图的短板。 在吞并川汽后，一汽不由自主继续跟着丰田的指挥棒行动，因为就算是陷阱，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陷阱。 丰田章男内心对此深信不疑，最高明的棋手总是在众目睽睽下骗过自己的对手。 “我跟国务院有关领导汇报过，他们支持我们一汽兼并重组地方企业，从而形成中国汽车界真正的巨无霸！” 刚下飞机就立即赶回办公室的竺天峰召集手下们开会。 “当得知我们有意跟津汽联合，首长很高兴，说正是天作之合。不过具体工作还得我们去做，毕竟津汽方面不那么乐意加入我们。” 有机会推动一汽和津汽合并，这可是足以载入中国汽车历史的大事，竺天峰为此异常兴奋。 “据不完全消息透露，夏利今年亏损了3个多亿，按照这个趋势，明年大幅亏损也是定局。连续3年亏损的话，夏利就得从股市退市了，这是津门市政府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因此，我推断只要我们承诺新津汽工厂、工人、税收不变，津门市很大程度将接受我们的收编！” 另一位一汽集团领导分析说道。 “丰田方面已经向我们承诺，在一汽没有重组津汽前，他们将谨慎向其投放新车型。” 竺天峰这句话非常明确，就是丰田早已经抛弃了津汽，在强大压力下，津汽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竺总，您可真有战略眼光，拿下津汽的话我们一汽就是当之无愧的共和国长子，拥有全门类的汽车产品线，国内霸主舍我其谁！” 一汽这两年发展很快，竺天峰也显示出强大的领导能力，底下一群人都拥护他。 “实际上丰田比大众在国际上要更加具备影响力，将来丰田在国内投放花冠、佳美、皇冠、霸道等车型将会马上改变市场格局。尤其丰田同意派出工程师协助我们开发红旗轿车，这是我们复兴红旗品牌的关键一战！” 对丰田汽车，竺天峰很是渴望，日方进来后不但能增强一汽实力，还能进一步牵制德国人。 作为丰田汽车在中国唯一的合作伙伴，日方只能依靠一汽的力量来征战中国市场。 拿下川汽，吞并津汽，丰田汽车在中国的合作伙伴就只剩一汽，届时强强联合不愁发展不起来。 “我们目前在中国只希望跟一汽合作，搞好一汽丰田合资公司是我们所有工作的重点！” 丰田方面的表态，给竺天峰吃了定心丸。 一汽方面打的主意是丰田汽车今后只能依赖一汽一个合作伙伴，而丰田方面在丰田章男的部署下为悄然空出第二个合资名额而准备。双方在谈合资时都留了一手，但双方都对重组津汽这步棋达成一致。 身处津汽一线的员工们都没有觉察到身边正暗流涌动，他们无意中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南方，二汽东风集团正蠢蠢欲动。在国内其他汽车厂家纷纷有所动作之际，身为第二大汽车集团当然不甘人后。 从标致到本田，广汽打了一场痛快的翻身仗，从1万、3万到5万，广汽本田每年销量上一台阶。2001年凭借5.1万销量，销售收入突破122亿，利税达45亿，净利润创纪录有16个亿。 但广汽本田这个项目背后却涌现着东风汽车的身影，因为发动机是由东风本田发动机合资厂提供。 当初广汽标致失败，中央部委对南粤省会广府市很是不满，其他合资企业都搞得好好的，就你们广府市搞砸了。更郁闷的是广府市之前向国家争取的一个大型石化项目也没搞好，结果广汽标致、广府石化两大窟窿成为全国皆知的笑柄。 “你们南粤人做生意有一套，但搞工业就没有天分。真要继续搞汽车的话，必须引入国内大汽车集团背书才行。” 在广汽申报跟本田合资生产整车项目时，中央部委心存疑虑南粤人到底还能不能搞好汽车，所以就让二汽东风汽车加入其中。有了东风汽车背书，搞起汽车来多几分把握。 因此有了中国特色的“一个项目、两个公司、三个伙伴”模式诞生，为了本田汽车合资项目，东风和本田合资了发动机工厂，而广汽则与本田合资了整车工厂。 “我们也不想东风进来参合，但在当时历史背景下为了保住广府市拥有‘三小’之一轿车的牌照，我们做了妥协才同意东风加入其中。” 这是当时负责合资谈判的广府市代表的原话。 看见广汽本田混得风生水起，这让只能从发动机中分粥的东风集团眼红不止，发动机厂跟整车厂没有可比性，广汽本田一年16亿的净利润是卖多少发动机都比不上的香饽饽。 因此，趁和本田在发动机领域合作之余，东风老总苗于玮私底下提出了跟本田进行深度合作的意愿，就是成立第二家合资整车公司——东风本田。 能跟竺天峰并称少帅的苗于玮同样雄才大略，他看到加入WTO后的机会，努力扩张着二汽东风的版图。 本田汽车第一念头当然是热烈欢迎，现在雅阁一款车就能横扫中国中高级车市场，利润率冠绝全球，他们当然希望能在中国加大投资。 “我们对和东风的合资持开放态度，但也要顾及广汽方面的意见，毕竟他们为本田进入中国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 本田社长吉野浩行对东风方面如此回复。 在广汽本田谈判时，双方立下过一个君子协定，本田的发展只能在广府市，而广府市也不选其他合作伙伴。 郎有情妾有意，但是还得看第三者广汽的态度，更明确说是广府市的态度。 因此，本田社长吉野浩行特意来到广府市，与当地市领导进行会面，并把想跟东风合资整车的消息透露给对方。他已经为此做好心理准备，估计要和广府市方面进行长期谈判拉锯战。 “可以，但你们也得允许我们另外找一家。” 没想到，广府市主要领导很爽快答应了本田的申请，因为广汽也早不满足仅找本田一家合作伙伴。像国内发展得最顺利的上汽集团，坐拥大众和通用两大合作伙伴；现在一汽动作连连，同样有大众和丰田两大帮手。 要把广汽发展为国内一流大型企业，光靠本田可不够。 “那好吧，你们找谁都可以，但我们不希望是丰田！” 吉野社长深知丰田汽车的厉害，本田和丰田两家企业犹如老冤家般针锋相对竞争。在北美市场，本田和丰田就打得不亦乐乎。雅阁对佳美、思域对花冠、CRV对RAV4，相爱相杀间互相成长。 “具体伙伴还没有下文，但我们会选择最合适广汽发展的伙伴。” 广府市其实也没有想太多，主要是趁此机会为合资留出名额。 得到广府市点头，东风很快跟本田敲定了成立整车合资的事宜，并报国家审批，新公司将坐落于东风大本营所在地武江市，计划投产国内首款合资SUV，即在美国卖得火热的CRV。 基本搞定东风和本田合资整车的事宜，让苗于玮松了一口气，但二汽的沉重负担还没有解决。 风神汽车生产的蓝鸟轿车年销量突破2.8万辆，利润超过8个亿，占据了整个东风集团利润的三分之一。 当初一个无心插柳的项目，现在居然产生如此大疗效，让东风能够输血前行。 风神汽车的成功，也吸引了日产汽车的关注，因为源源不断从日产本部运输到中国的发动机和变速器不会骗人，凭借蓝鸟轿车的热销，日产也从中分到不少好处。 风神汽车是东风跟台湾裕隆汽车合资的产物，而日产汽车掌握着裕隆汽车25%的股份，这让日产在风神汽车中拥有一定发言权。 老对手本田凭借雅阁在中国市场获得巨大成功，这让刚从泥潭中脱身的日产汽车冒起了进入中国合资的强烈兴趣。 凭借在风神汽车中的合作，日产汽车进入中国合资的首选就是东风汽车，因此双方一拍即合打算在风神汽车基础上拉日产进来，引入经济型轿车“日产阳光”生产。 从东风标致雪铁龙到东风悦达起亚，再从东风风神到东风本田，现在东风日产也快有了眉目，东风集团在轿车合资上频频落子布局，苗于玮居功至伟。 但是东风跟日产汽车在风神公司扩大合作的项目在中央却被打了回来，这让自诩懂经济的苗于玮大为吃惊。 “单靠几家合资的轿车生产企业就能解决东风现在的困境吗？东风遍布全国的生产基地，十几万职工，除了乘用车外还有庞大的商用车资产，这些问题都要通盘考虑！” 主管经济的副总理特意把苗于玮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说道。 “雷诺日产的老总不是叫戈恩嘛，他短短两年时间就让日产汽车起死回生。我建议你们东风这次要搞就搞大动作，把乘用车和商用车两大资源都拿出来合资，彻底解决二汽沉疴已久的历史问题。 现在不少外资巨头想要进入中国市场发展，可以，但是要拿出‘门票’！ 像不久前的柯达公司，就拿出12亿美元收购中国十家胶卷厂并负责所有职工安置问题，我们中国政府同意3年内不批准新的投资者进入国内市场。 日产汽车要进入中国，必须拿出诚意，并且要能给东风集团带来新生！” 跟一汽、上汽相比，二汽东风就显得竞争力不足多了，合资品牌没有拿得出手的轿车产品，前两年还得靠国家救济才渡过破产难关。要不当初也不会被韩皓逼迫签下城下之盟，养大了目前在市场上风光不已的中华集团。现在十几万的职工窝在大山沟里，如何处理这个老大难题是国家高层都头疼的事情。 既然神奇的戈恩可以挽救日产，那么他是否可以妙手回春造东风呢？ “你们的提议太过超前，远远超过我们的期望，必须到董事会讨论。” 就连被誉为汽车狂人的日产总裁戈恩一时都无法定夺，只能是拖字诀考虑。 中国市场在广汽本田和上汽通用的试水照耀下，已经展现出无穷的活力，将来全球汽车竞争的主战场毫无疑问就在中国。 “谁赢得了中国，谁就赢得了下一个世纪！” 从乘用车到商用车跟中国第二大汽车企业合作，整合难度可想而知，而且投资规模更是会创造中国汽车界的历史。 戈恩心中明白，日产汽车要有所作为必须进入中国，但是这张昂贵的门票是否值得呢？ 第二十一章 宝马闪光 尽管奥迪在国内豪华车市场上一骑绝尘，但在其身后始终跟随着宝马的影子。2001年一汽奥迪销量高达2.78万辆，成为当之无愧的王者，超高溢价让合资公司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中华宝马也收获了1.72万的销量，合理定价让宝马成为许多最求个性生活的年轻富豪的首选。尤其是低功率BMW320版本上市，进一步拉低了售价，35.48万价格成为入门级豪华车的首选。 中华宝马自成立以来，在韩皓的强力推动下，完成了国产率42%的采购计划，成功避免了被征收高额惩罚性关税，极大降低了生产成本。 与此同时，中华宝马合资公司高调宣布盈利3个亿，再次实现了中国市场“当年投产当年盈利”的神奇表现。 由于中华宝马的生产线使用原本中华轿车的生产线，双方在固定投资方面投入不多，加上国产化进程加快，合资公司第一个完成财年就实现了盈利目标。 如果不是德方在发动机和变速器方面供货不足，年销量有望突破2万台，现在中华宝马4S店手里还拽着4500辆订单未来得及交货。 原本宝马方面预计了承受5年内亏损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中国市场就是发生奇迹的地方，第一年就实现了盈利而且数目还不少。合资公司成立时，高盛分析中华宝马第一年将至少亏损2个亿，没想到现实给了分析师们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终于可以抬着头回到慕尼黑接受掌声，中华宝马的优异成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然也包括我！” 身为合资公司德方代表，派森激动之余大吼道。 这个对中国有着特殊感情的德国人，经过几年时间不懈努力奔波，终于为宝马汽车找到了下一片沃土。 “你别忘记带着任务回去，要让顽固的老头子们知道，发动机、变速器等核心零部件国产化后才能获得最大利益。宝马不应该一直高昂着头，底下头颅亲吻脚下的土地才能收获更多的祝福。” 本田、大众、通用都在中国建立了发动机工厂，宝马要想长远发展，必须要在中国实现核心零部件本土化。 因此，韩皓要求派森进一步向德国总部争取深度合作。 “这可真是难题，慕尼黑方面不会答应的，因为全球所有宝马的发动机生产地都在德国。现在座椅、车灯、火花塞、雨刮器、仪表盘等一年时间内已经都是国产件，对宝马来说已经属于超常规接受了。” 对韩皓的请求，派森可不怎么看好。 “在车身、底盘方面，至少是在明年要实现国产化目标，这是我不容退步的底线。宝钢蒂森克虏伯合资公司就要试产，我们不需要进口过多CKD车身部件，中国生产的产品更加便宜！” 如果依照韩皓对发动机和变速器国产化的要求，超高性价比的宝马将会把奥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这明显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虽然中国市场很神奇，但宝马销量还是处于低规模水平。 “可是进口件更加可靠，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中国工人的经验还欠火候，许多精密的零部件无法合格生产。为了保证宝马的质量和口碑，稳妥一些是可以理解的做法。毕竟德国出品，必属精品！” 身为德国人，派森对自己国家有很强的自信心。 尽管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但很快德国人就在废墟中重新建立了新的经济强国，尤其柏林墙倒塌后东西德统一，德国迎来了黄金十年的飞速发展期。欧洲大陆的地盘上，除了英法两国，德国逐渐成为不容忽视的发声者。 来到东方，这个古老的大国人民很勤奋也很努力，但教育积累和经验传承让中国人一时无法达到德国人的工匠高度。 基于这个认识，派森说出了上述一番话。 “我承认现在是有一定差距，但这是因为我们缺乏证明自己的机会。没关系，时间会证明我说的话，中国的产品不但便宜，而且质量还很优良！说不定有一天，中国会成为全世界消费者的救星，但凡中国人出现的领域，产品都会是白菜价。” 韩皓风趣地打比方说道。 派森回国后，把韩皓的提议汇报完毕，果不其然遭到了拒绝。 “中国市场还处于汽车消费的初级阶段，对宝马这样的豪华车来说没有到普及层面。派森，你在中国做得不错，我希望你能多关注市场开拓方面的工作，而不是惦记着现在不可能的事情。全世界只有一家宝马发动机工厂，那就是在德国！” 由于今年中华宝马表现不错，所以在2002年销售目标上定在了2.2万辆，比之前定下三年破2万辆目标提早一年。 跟合资的中华宝马风光比起来，整个中华集团的摩托车成绩要黯淡一些。 2001年，全国摩托车销量再创新高，达到1213万辆，出口摩托车287万辆。 华夏摩托车销量突破220万辆，其中出口东南亚、欧洲、南美洲、中东等国合计52万辆，成为国内摩托车行业当之无愧的霸主。 但是中国摩托车产销量一直徘徊在1100万出头已经有3年时间，增速明显减缓，国内大大小小摩托车品牌价格战连连，企业利润逐年下滑。 华夏摩托的单车利润也下降到每辆320元，跟1996年行业利润动辄2000元相比，下降了近6倍。与国内厂家相比不足200元行业利润相比，华夏摩托日子还算过得舒适。 行业老二嘉陵集团销量81万辆，第三名是后来居上的钱江摩托卖了76万辆，但跟去年相比跌了20%，被第四名力帆摩托以70万紧紧跟在身后。 得益华夏摩托牵头上书的消费税改革，中小排量摩托车从10%降到了3%，许多企业虽然活得艰难但依旧可以吃上饭。 扣除各项必要成本支出，尽管卖掉将220万辆摩托车，占据国内销量六分之一，销售额创新高达到94亿，但华夏摩托净利润只有4.7亿。 行业老二嘉陵利润0.6亿，钱江摩托1.6亿，力帆1.9亿，三家销量利润全部加起来才勉强跟华夏摩托相当，从侧面证明了华夏摩托的优秀。 另外在电动摩托车方面，各大城市禁止了汽油摩托车上路，但对电动摩托车却睁一眼闭一只眼，管理部门缺失，导致电动摩托车在禁摩城市一夜之间四处开花。 作为中国电动摩托车最早也是最大的生产企业，华夏电动摩托车在2001年实现了68万辆的成绩，比去年增长了680%，电动摩托车进入爆炸性增长阶段。 单车利润超过华夏汽油摩托车，达到420元/辆，成为摩托车板块新的利润来源，销售收入24亿，盈利2.8亿。 得益于电动摩托车的异军崛起，华夏摩托板块止住了颓势，开启新的利润增长点。 跟汽油摩托车个位数的薄利相比，高达两位数的电动摩托车势必会吸引许多企业进入，将来发展趋势极有可能重蹈汽油摩托车过度竞争的后尘。 至于农用车领域，华夏农用车遭遇大环境下滑影响，没有完成60万的既定目标，只完成销售52万辆，屈居市场老二的地位。反观传统巨头时风农用车销量稳中有升达到61万，继续保持了市场第一的王座。 由于华夏农用车只推出了三轮摩托产品，在四轮农用车上没有涉及，所以跟时风集团相差的数额就败在了四轮农用车身上。 农用车属于地域性很强的产品，基本销售地集中在华北、华中和东北地区，这些年农用车市场在国内其他地区开拓不足，销量一直下滑。 原本韩皓乐观估计农用车会迎来销售高峰，没想到在微面、微货和轻卡的夹击下，农用车市场开始萎缩。从1999年的320万辆全国销量，到2000年308万，再到今年的280万，呈现明显下落的趋势。 华夏农用车从去年盈利454万，到今年盈利2860万，看样子利润增速明显，但由于跟时风打价格战激烈，单车盈利非常有限。缴纳了国家税收之后，净利润相对而言只够喝粥。 52万销量带来收入25亿，但净利润只有0.286亿，农用车业务成为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第二十二章 浙吴争辉 在汽车板块，华夏微车继续保持领先地位。 微面华夏之光销量突破12.2万辆，微货华夏荣光达到2.4万辆，全部都呈现增长态势。 但跟行业平均增速16.1%相比，华夏微车同比增速都在个位数，显示出国内微车行业隐约可见天花板，就算华夏汽车再努力，在微车领域都无法更进一步获得更多空间。 轿车方面，呈现冰火两重天的双重境地。 微轿华夏QQ刷新纪录卖掉10.6万辆，显示出这款适合年轻人第一辆轿车的产品十分符合国情接地气。 反观中华“秦”，全年一共销售1.85万辆，其中3600辆是第二代中华“秦”，跟去年销量相比大幅下挫。 在竞争激烈的轻客市场，华夏风光再也无法重现去年的辉煌，拼命促销之下才完成了3.6万辆的销售目标，盈利水平一落千丈。 反倒是皮卡市场，跟市场老大长城皮卡打得有来有回，虽然屈居老二2.81万辆，但和长城相比仅落后2000辆出头。 整体而言，中华集团汽车板块实现了33.46万辆的销售额，实现了182亿的销售收入，但利润却下跌了52%仅为10.9亿，原因在于轿车中华“秦”和轻客华夏风光盈利水平下降导致。 去年光中华“秦”一款轿车就带来9个亿的净利，但今年只贡献了1.42亿。轻客市场短短一年时间崩盘，原本盈利2.2亿今年只赚了0.6亿。 跟2000年总销量的28.76万辆相比增长了4.7万辆，但盈利却骤降，可见中华集团的单车利润在2001年不断下滑。 中华集团辛辛苦苦卖掉了33.46万辆汽车，却比不上广汽本田单卖5.1万雅阁挣到的16亿利润多，从中可见自主企业与合资企业间的巨大差距。在中国市场想赚钱，还是得靠高溢价的轿车才行。 2001年中国汽车市场销售量为236万辆，同比增长了13.3%，凭借33.46万辆的好成绩，中华集团超越东风集团，成为仅次于一汽集团、上汽集团后的第三大势力。 但在销售收入方面，中华集团包含汽车、摩托车的325亿规模还远远落后于三大国有汽车集团，一汽以580亿位列榜首，上汽以450亿第二，东风第三位为430亿。 中华集团单车的均价太低，尤其集中在微车领域，导致无论是售价还是利润都要远远低于国内三大集团。三小集团中，现在广汽已经醒悟奋发追赶，首汽刚与现代汽车合资落地估计不是等闲之辈，津汽背靠一汽和丰田将来也不是善茬。两微基地中的长安已经和福特合资，首款嘉年华很快落地，背后还有蒙迪欧压阵。至于云雀，则在和富士斯巴鲁的合资中凋零，日方准备撤资离开中国，成为唯一落队的合资企业。 看着手中的报表，韩皓感觉肩上压力很大，中华集团要突破头上的天花板，从微利的微车大步跨入高溢价的轿车领域才是正确的发展方向。不积极主动改变，死守微车和摩托车，在中外合资企业围剿中，只能是等死结局。 省里对中华集团的成绩还是相当满意，因为就在今年浙海省凭借中华集团的发力，以12亿元工业生产总值的微弱优势超越了苏吴省，成为国内第二名，仅次于改革开放桥头兵南粤省。 “无工不富，不大力发展汽车、钢铁这样的重工业，浙海省的经济就不要想再上一层楼！接下来省里要做好经济规划工作，石化、港口要成为下一个阶段的重点。 现在汽车、摩托车行业发展起来，光是每年汽车轮胎的需求量就是一个大数字，我们要积极引入石化乙烯产业，将来配套轮胎工厂招商引资。另外，定海市深水港码头扩建工程要加快工期，发展经济基础设施先行，深水港对我们浙海来说非常重要。未来汽车、摩托车、小商品等省内特色产品可以轻易出海运输，减少物流成本。” 国内经济排名从老三到老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周南生对此非常满意。 以前国家首长或者兄弟省份领导来参观，要求参观考察一两个点，浙海省轻工业发达，一时之间无法拿出像样的大企业供他们参观。 现在不同了，汽车、摩托车已经成为浙海省新发展出来的名片，尤其位于江州的中华汽车产业园成为官方参观必到的地方。 为了配合企业，江州市政府还把市区衔接汽车产业园的大道更名为“中华大道”，显示出对中华集团的敬意。 “今年我们把苏吴省的位置抢了，明年他们一定会拼了命夺回来。我听说苏吴省在招商引资方面力度很大，尤其是利用地理优势从沪江市承接不少跨国企业工厂进驻。在这一方面，我们浙海省也要充分利用跟沪江市接壤的优势，针对性进行招商引资活动，不能落在苏吴省身后。 中国加入了WTO，现在是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的时代，我们要以对浙海省人民负历史责任的态度，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把经济搞上去！” 周南生在搞经济工作中自有一套，发展汽车业成功让他信心满满。 与此同时，在苏吴省也召开了年底经济总结大会。 “浙海省的成功，说明了汽车对经济超强的拉动作用。我们苏吴省也有汽车企业，数量比他们多，历史比他们久，但销量却比他们低！” 苏吴省省长用力敲着桌子说道，显示出他对今年被浙海省后发居上很是不满。 “不过事情正在好转，经过省里不懈争取，中央已经正式同意把南汽管理权下放到我们苏吴省，今后南汽将成为省里重点扶持的特大企业！” 外面传得满场风雨，现在终于从省长之口透露，说明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南汽终于从中汽集团这个婆家改换门庭归苏吴省管理。前些日子南汽菲亚特轿车目录获批，其实就是送给南汽下嫁的聘礼。 “悦达起亚作为省内另外一家合资汽车生产企业，也将担负着振兴全省工业大旗的重任。另外，亚星客车、春兰重卡、金城摩托等都是省内工业大户，属地政府要大力扶持它们发展。” 细数一下，确实苏吴省汽车工业资源比浙海省丰富多了，也都有着不菲的实力。 “古有三英战吕布，今天我们苏吴省那么多家汽车、摩托车企业，联合起来打败一个中华集团应该绰绰有余。 浙海省凭借汽车工业超过我们，那么我们也堂堂正正在汽车行业上击败他们，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苏吴省也确立了重点优先发展汽车工业的方针，就为了赢回经济上的竞争。 由于华夏之光的压迫，昌河铃木合资公司生产的第一款产品北斗星销量惨不忍睹。尽管一再号称日系进口先进技术，但消费者们还是转头选择了更便宜的华夏之光。 李逵打不过李鬼，昌河铃木气愤不过，正式向国内法院起诉华夏汽车侵权，抄袭了铃木原款车型售卖。要求法院禁止华夏之光售卖，同时赔偿日方一亿人民币的损失。 铃木正好卡在中国正式加入WTO后，以侵犯知识产权名义向中国法院提起了诉讼，而且提交的证据似乎言之凿凿。 “我们工程师在公证人员见证下，拆卸北斗星和华夏之光，发现两者之间在外形、底盘结构和内饰设计上相识度超过90%，甚至底盘达到了100%的抄袭复制。只要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普通人，让他对这两款车进行评价，都能得出双胞胎的结论。 为了维护企业的正当权益和保护知识产权，我们决定向中国法院起诉，要求华夏汽车停止侵权，并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铃木方面邀请了大批记者召开发布会，在会议上公布了相关证据，打算在舆论上先占据主动。 之前国内专家就在媒体上大肆宣扬要国内企业加入WTO后小心知识产权问题，因为国内许多企业都没有相应意识，打着擦边球挣钱。 没想到加入中国签署WTO协议后，知识产权第一案居然发生在汽车行业，而且还是知名大企业之间。 “抄袭还是巧合，华夏汽车面临天价索赔！” “富豪榜的诅咒，前首富是否因抄袭锒铛入狱？” “日企拿起知识产权武器开始挥向中国，我们将如何应对挑战？” “中国WTO知识产权第一案，胜负将决定未来中国企业的发展方向！” …… 可以说，铃木方面挑选的时机太合适了，中国人民刚从加入WTO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很快就被熟悉国际规则的外企上了一课。 马上铃木状告华夏汽车抄袭一事成为举国关注的热点，就连境外媒体都派出记者蹲点报道，因为这是中国加入WTO后的第一起典型知识产权案例。法院到底如何宣判，关系着千千万万家类似华夏汽车般操作的中国企业。 第一时间，在程凯和专业律师的建议下，韩皓就下达全集团封口令，所有回复都交由专业的发言人回应。 “恕无奉告，一切回应都得等到法院宣判后决定，我们尊重法律判决的结果。但对铃木的指控，我们坚决反对，相信法院会还给我们一个清白！” 第二十三章 遇抄袭门 铃木的这招确实够狠，一下子打在了中华集团的七寸之上。 如果华夏之光被认定为抄袭产品被禁售，那么接下来的华夏QQ、华夏风光、华夏皮卡，甚至被寄予厚望的中华“秦”都会迎来相同命运！中华集团的汽车产品将会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从此就将退出汽车舞台。 韩皓从未像现在般焦虑，之前在规划汽车发展时，他就考虑过知识产权的问题，为此还进行对应的规避。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完成第一代原始积累之后，中华集团就要利用盈利来进行全自主产权的研发。这个过程将维持3—5年时间，因为你一个白手起家的企业不可能马上就能拿出跟国际化接轨的汽车产品。 铃木选择在沪江市起诉，因为这里有中国最高法院指定的知识产权管辖法院。而且沪江市不是中华集团大本营，不容易受其司法干预。 如果中华集团被定罪，那么现在兴起的自主汽车企业，例如奇瑞、长城等也将一起受牵连，因为他们的产品实际上也借鉴抄袭了国外同类产品。 美日韩等国汽车产业兴起时，都曾走过同样的路，都有抄袭借鉴的历史。但那时法律对知识产权保护不完善，现在随着全球化进程知识产权成为了一道门槛挡在后发国家面前。 在网上，也针对华夏之光被起诉抄袭之事展开了大论战，双方都摆出了针锋相对的观点。 正方观点认为华夏之光有错，应该接受处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肯定存在抄袭的事实，两款汽车看上去一模一样。抄袭是不可原谅的错误，错了就是错了，应该接受法律的处罚。” “就是，抄袭别人的作品还堂而皇之成为自主原创产品，如果不是日方主动起诉，我们还将被蒙在鼓里。呼吁广大消费者抵制中华集团的产品，让这样不要脸的企业一夜之间倒闭破产！” “既然加入了WTO，就应该遵守WTO规则，今天倒下一个华夏之光，能够唤醒中国企业界对知识产权的重视！说不定中国企业界的里程碑，就从此次抄袭门事件开始！” …… 但还是有部分声音认为这样的抄袭是可以理解，具体处理应该从现实和国情出发。 “国外汽车企业发展之时，也曾抄袭过别人的作品。就连铃木起家时其创始人也干过类似事情。要发展汽车，学习模仿是必然的发展阶段。我们对自主汽车品牌要给以扶持，不要在其刚出生就一棒子打死，亲者痛仇者快，中了外国企业的圈套。” “呼吁大家冷静，近两年中国自主品牌汽车企业发展，把原本高昂的汽车售价拉下大半。华夏之光只卖4.5万，而北斗星高达7.5万，到底是谁把又好又便宜的产品带给大家。” “我觉得华夏汽车也不一定非想抄袭，说不定过两年他们就会拿出有自主产权设计的产品出来！像摩托车就是显著例子，前几年还是模仿日系产品，现在华夏摩托车已经今非昔比，设计采用了许多中国元素，属于完全自主的新产品。” …… 网上论战吵破天，现实中的情况到底如何呢？ 受到抄袭指控的影响，华夏之光一度销量下降了三成，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回来。一是因为许多目标消费者根本不管你产品哪里来的，好用就行；二是生怕一旦被法院禁止发售，那么就买不到如此划算的产品了。 尤其是第二代中华“秦”，得知是模仿丰田九代花冠之后，销量更加上涨。 “你购买这辆车，知道它现在正涉嫌抄袭被指控吗？” 一位外国记者来到华夏汽车经销店，采访一位正准备提车回家的消费者。 “抄袭？我不关心这些。我只知道这车便宜好开，口碑不错。抄袭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在镜头前，这位满脸黝黑的汉子反问道。 “在中国，人们似乎对抄袭之事司空见惯，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羞愧之事。我采访了不少购买华夏之光的消费者，他们都对抄袭门一事漠不关心，反倒更关心自己提车后的生意如何？来到这里，我是真的明白一出机场就看到的大幅宣传口号——‘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中国人生活就是围着‘钱’转。 虽然在网上对华夏汽车抄袭门闹得满城风雨，但这竟然没有影响到华夏汽车的销量，似乎争吵者和消费者是两种不同的人。我曾询问不下十位刚提车的消费者，他们都说没空上网也没空看电视，也不知道抄袭门事件。就算是抄袭，也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只要车没质量问题就好。 这就是中国，在这里一切神奇的事情都会发生，明天我将继续给大家带来全新的报道，再见。” 外国记者在摄像机前口述，把这段录像传回国内，以此为追踪热点继续报道。 当这条新闻报道播出后，对于关注中国这样的经济大国加入WTO后走向如何，该电视台邀请了两位嘉宾对此进行解读。 “乔，我们看到了中国的现实情况，你怎么看？” 主持人问一位大学经济学教授嘉宾。 “我觉得中国政府可能为了兑现加入WTO的承诺，对涉事企业严惩，以此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保护知识产权才能激发社会创新意识，维护知识财富资产，是人类社会进步的一大体现。 这个叫华夏汽车的中国公司，被惩罚后可能才会奋发图强，投入巨额经费研发自主产权的汽车。以此为教训，其他中国企业都会有样学样，重视知识产权，从而让中国成为一个遵守WTO规则的经济大国。” 听完这个论点，主持人很快转向另一方问道。 “杰森，让我们听一听你的观点。” “嗯，我觉得你们都太过乐观。虽然我没有去过中国，但从汽车这个关系国家经济命脉的行业看，地方保护都是必然之举。无论是欧美，还是日韩，对汽车产业的保护都是显而易见，因为它占据了全国经济很大的一块，提供了非常多的就业机会。 中国政府一定会对这家华夏汽车进行保护，因为它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中国汽车产业。据我所知，在WTO谈判时，中国就对汽车业据理力争，这成为他们许久未能入关的绊脚石之一。 我这里有一份数据，汽车连同上下游企业，可以占据国民经济的10%以上，无论是税收还是就业。 如果你是该国领导人，到底你应该做出何种选择，其实非常很容易猜到！” 这位曾经参与过政府智囊机构的学者就此说道，他的出发点是完全务实考虑。 韩皓当然不知道现在华夏汽车抄袭门事件在国外也炒得火热，他正在法律专家研究一旦上了法庭，己方到底胜诉如何？ “实际上，我们向专利局申请的外观、底盘、内饰等设计专利要早于对方，完全获得法律上认可的专利权。从法律出发，我们完全没有过错，甚至可以反过来状告对方侵犯我方权利。 尤其对方在未经法院判决情况下就召开媒体发布会，无端指责我们抄袭侵权，严重侵犯了我们企业的名誉，可以用不正当竞争反诉对方。” 说一千道一万最终还得看法庭如何认定抄袭行为，现在铃木方面抢先发难，华夏汽车可以提起反诉。 之前韩皓在下定决心借鉴国外产品时就留了一个心眼，高薪聘请了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来打理知识产权事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初的小心谨慎，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当然，到底官司如何，有时候还得看上面的风向，这就不是我们所能够左右。 还有一个解决方案是我们双方私下和解，但对方会开出什么条件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并接受。 如果不和解，整个官司至少需要两年时间，就算对我方不利，也能尽量用这段时间来缓冲为今后做安排。” 虽然华夏汽车早有准备，但事实上确实借鉴了对方的产品，到底如何宣判还是一个未知数。为了迎接最坏准备，律师提醒韩皓，他还有两年时间来发展自主产权产品，届时就算败诉也能有另一条生路而走。 受抄袭门影响，原定一个月后公开上市的中华SUV车型再次推迟上市。因为该款车型也是基本照搬丰田RAV4产品设计，现在遭受专利知识产权的威胁，中华汽车不得不对外观内饰进行重新设计，至少让其不能一眼看出来是RAV4克隆兄弟。 “我们这也算是提前被逼上梁山，只能够放开手脚自己干了。三大件不动，就在外观和内饰上做大改进。我们可以参考模仿多几个品牌，融会贯通了说不定就能形成自己的风格。” 尽管遭受抄袭门影响，但整个集团公司还得正常运作，新车型的推出不能中断，尤其SUV是韩皓在轿车之外寻找到的新的增长点。 国内还没有这种城市SUV，他希望中华汽车涉足此领域能喝到头啖汤，获取丰厚的利润。 另外，针对被起诉的华夏之光，韩皓也准备提前进行换代，要求开发团队进行全新设计，以此摆脱抄袭门的指责。 现有的华夏之光还是显得空间不够，消费者期望能有更长更大的车型选择。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一并了断前尘往事来获得新生。 第二十四章 S1设计 “赵，我们的机会来了！据说S1项目的外形和内饰要重新设计，不再使用抄袭RAV4的外壳！” 刚从底特律前来中国发展的乔治，神神秘秘对一名中国同事说道。 他发现中国简直是外国人的天堂，在美国默默无闻的自己，一到江州酒吧就会成为备受追捧的贵宾。尤其别人得知他是美国人，都会举起大拇指由衷夸赞上一句。拿着美国工资水平在中国消费，乔治成为了年少多金的国外优质男代表。 “你们中国的姑娘实在太过热情，说实话我对美国朋友谈起这里的一切，他们都认为我是在吹牛。我只想谈个恋爱，但围在我身边的姑娘都直奔结婚而去，恨不得立马领证要我带着她们离开中国！” “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去的地方并不代表整个中国。或许有一小撮人向往国外，但大多数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还是希望安稳待在中国，因为这里是我们的故乡。还有那些姑娘看中的是美国，而不是你个人。” 某天乔治故意在同事前炫耀时，被赵春雷当面怼了一顿。 不过乔治很快发现他跟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国同事有着许多共同见解，尤其得知对方还是设计出中国礼宾摩托车以及中国龙跑车的设计师时，更加惊讶佩服。 “我早说过，RAV4的外形设计很普通，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赵，我头脑中有许多灵感，但却无法提取出来，需要你跟我一起把它们找出来。S1项目就是我们成名的机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乔治焦急地围着赵春雷团团转说道，一想到可以操刀设计一款主力车型，他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公司里面那么多设计师，凭什么就让你我来负责这个项目？” 赵春雷从摩托车调到汽车团队，知道在中国许多时候得看资历。 “就因为我们俩是最出色的组合！错过我们，是公司的巨大损失，也是对消费者的不负责。不行，我等不及了，我要找赵院长当面谈一谈我的想法。” 话没说完，乔治就一溜烟往外跑。 得知乔治是为了何事而来，赵全复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具体S1的设计该如何选择现在还没有定论。 在国外汽车公司里，都会有一个主设计师身兼公司副总裁之位，由他来统筹把关整个公司产品设计风格。而且知名的大公司里，也会有自己独特第一套设计语言传承下来，例如宝马经典的双肾形格栅。 但在中华集团，目前这两样东西都没有，既没有主设计师，也没有所谓的固定设计语言，因为所有车型都是模仿而来。 依照韩皓原本的想法，这个职位将来会从国际知名大公司杰出设计师中高薪挖来，所以现在中华集团内部这个职位空缺，导致旗下各款车型设计还处于原始放养阶段。 “乔治，你来之后的工作成果我都看到了，你很开朗健谈跟许多中国同事成为朋友，教会了大家国际标准化的工作流程。对S1的设计挑选，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赵全复用英文跟对方交流道。 “好货不怕比，我建议在内部征集S1的设计作品，届时评选出来谁的作品好，就谁来主导这一次设计流程！” 在来之前，乔治已经想到到底要如何寻找脱颖而出的流程。公平的机会，每个人都有权力参与，凭实力来说话。 内部评选，当初经典的CA770大红旗轿车造型也是如此诞生，一位年轻的设计师冒头完成了足以载入中国汽车历史的壮举。 现在，被赶鸭子上架的S1项目也将重现这一幕，很快韩皓同意了赵全复提出的征集建议，征稿期限35天，在农历新年元宵节结束前截止。 “赵，你看我就说我们的机会来了嘛！这是我昨晚半夜灵感来时画的草图，你帮忙看看，给点建议。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但我只是门外汉，我希望能找出一种中国人喜欢的设计语言放到作品上。” 乔治把一张勾勒的草图放到桌上，邀请赵春雷看看。 “正巧，昨晚我也灵感大发，也画了一张概念图，你也帮忙把关一下。” 嘴上没回应，但身体却不老实，被乔治一鼓动，赵春雷活络的心也闲不住。 谁都知道赵春雷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但他在量产车上还没有拿出像样的作品。 “你这车头的进气格栅很有意思，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 乔治一看赵春雷的作品，立即两眼放光问道。 “保密！免得你抢了我的灵感来源。” 能得到乔治的夸奖，赵春雷心里挺高兴，但他还是故作姿态道。 “但车身方面我的比你要更符合现在的潮流趋势，你的车身太过平庸方正，缺乏一种时代的美感。” 可以说，乔治还是一针见血指出了赵春雷作品最大的不足。 在两位年轻的设计师在互相探讨的时候，韩皓正接待一行来自欧洲的客人。 眼下华晨轿车凭借优雅大气的外形在国内市场颇受欢迎，但是人们对其具体操刀的设计者却并不知晓，只知道是出自意大利设计大师之手。 当初金仰勇远赴欧洲聘请的大师，现在正在江州对中华集团进行友好访问。 华晨轿车，原名正道轿车，出自意大利著名汽车设计师乔治亚罗创办的“ItalDesign”工作室之手。 乔治亚罗曾为法拉利、玛莎拉蒂、宝马、大众、菲亚特等公司设计出多款汽车，属于全世界知名的几大汽车设计师之一。 不过随着年纪增大，他在80年代中期开始退居幕后，工作室主要由他的儿子小亚罗打理负责，他负责最后的把关挂名工作。 华晨轿车实际上由乔治亚罗挂名，是由他们工作室年轻的团队集体完成的结晶。可以说意大利人设计的成果非常符合中国人的东方品味，不然也不会凭借独特外形而热销。 现在国际上主流汽车集团都拥有了自己的设计团队，不再过多依赖外部第三方设计师帮助，因此独立的汽车设计公司业务不断下滑。 在这样大背景下，来自中国的业务成为他们的新大陆。 先是华晨的大手笔订单，然后是哈飞的中意和路宝、长安的CM8等项目纷纷叩开了意大利独立汽车设计公司的大门。 在华晨轿车市场反应不错之际，华晨方面准备再次邀请乔治亚罗帮忙设计一款经济型轿车，定位在10-15万之间，从而填补市场上卖得最多的10万家轿空白。 小亚罗这次前来中国，就是跟华晨汽车方面洽谈合作事宜。当处理完华晨事务，他没有立即回国，而是动身南下拜会了中华集团。 “韩总，我们工作室具有非常强的独立设计能力，华晨轿车就是我们交出不错的答卷。我觉得我们双方间有许多共同语言，如果贵方愿意，我们可以提供一系列周到满意的服务。” 现在中华集团正卷入抄袭门之中，小亚罗在国外一直关心中国汽车市场，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就意识到又有大生意上门了。 经他了解，中华集团比华晨集团要在中国有钱多了，如果中华方面也有意委托第三方设计汽车，那么一定是不菲的价格。 华晨轿车整车设计，他们工作室一共收了6200万美金，足够维持好几年的日常开销了。由此来自中国的客户成为他们眼中的贵宾，因为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中华集团就是潜在的又一家大金主。 “我们并不排除跟第三方公司合作的机会，不过具体还得看产品如何？假若有不错的第三方设计产品，我们愿意接手过来发扬广大。” 现在面临抄袭门事件影响，韩皓才领悟到金仰勇当年创新性走出寻求第三方设计公司的路子是何等惊艳。他承认自己在国际化视角上还很不够，因此在抄袭门冒出来时，他也动过寻找第三方知名汽车设计公司的心思。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韩皓便抽出时间接待了对方。 “我这里有几款还处于概念阶段的产品，可以提供给贵方参考。如果看中的话，我们保证可以一条龙服务到底，所有的知识产权都属于你们。” 小亚罗明显有备而来，他拿出一叠草图打印件递给了韩皓。 草图上只是简单的素描勾勒，隐约可以看出都是轿车作品，这样带有概念性质的草图只是初步的半成品。 “这些都太抽象了！这样吧，我们集团正好有一款SUV产品需要重新设计，现在正对内征集作品。如果贵方有兴趣参与的话，可以尝试投稿看看，如果选中的话我们就与你们签订合作协议。不需要整套解决方面，只需要整车外形为主。” 中华SUV将在2002年内上市，因此韩皓邀请意大利人参与投标，如果真的做得不错，那就把设计任务交给对方。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不过我们得看一看你们的具体参数，尤其有实车最好。如果我们的作品被选中，那么双方就达成合作协议！” 想不到第一次会谈就取得如此大的进展，小亚罗知道中华集团没有像样的设计团队，不然也不会曝出抄袭门事件。SUV是新近在美国兴起的车型，对意大利人来说有些陌生，但他自信旗下年轻的设计团队能够搞定这项工作，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棒的设计团队之一。 如果连中华集团这样的游兵散勇设计师都击败不了，那他们就真的不合适再在设计圈里面混了。 拿下中华集团这单生意，至少价值3000万美金，就成为“ItalDesign”工作室35天内重中之重，小亚罗对此势在必得。 第二十五章 又是除夕 得知乔治亚罗主导的“ItalDesign”工作室加入S1项目设计竞标，乔治犹如霜打蔫了的茄子般精神不振，原本胸口一腔热火就此浇灭。 “赵，看来我们白欢喜一场了！跟乔治亚罗的工作室比起来，我们就像两个小孩。华晨轿车我去仓库看了，确实非常有创意很漂亮。我觉得我们无法跟他们直接竞争对抗。” 作为市场上竞争对手，华晨新出的轿车会被中华集团购买回来进行拆卸分析，看看对方有何优缺点。 乔治到公司仓库看了华晨轿车后，心情低落到了底谷。 “你们美国人的心情我真是无法理解，昨天还打着鸡血到处跑，今天就失了魂似的半死不活。如果我说赢不了，难道你就放弃了吗？不到最后一刻，就连上帝都不知道结局如何！反正我不管你，如果你不愿意干，那我就自己一个人来！” 赵春雷身上有着中国人传统坚韧不拔的品质，做一件事情喜欢有始有终。他心里对意大利人加入进来同样郁闷，但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虽然机会不大，但总要尝试一二。 “唉，一想到对方实力强大，我就静不下心来，脑子里有千百种声音在叫我放弃，不要再做无用功，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去玩。” 围着赵春雷打转，乔治捂着脑袋说道。 “出门往右一百米，把头泡在洗水盆上就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依旧不慌不忙一笔一划更改草图，赵春雷面无表情说道。 与此同时，在研究院员工餐厅，韩皓正和赵全复坐在一块用餐。作为公司老总，韩皓没有搞特殊，都是跟大家一起吃大锅饭。 他发现吃饭的时候，反倒是和手下们交流的好时机，有时还能倾听来自一线员工的心声。 “你给意大利人的底价太高了，3000万美元买一个外壳实在不划算。三大件我们都已经弄好，他们要做的只是门面功夫，值不了这个价！” 赵全复扒了一口饭后对韩皓直接说道。 “我知道，但我们别无选择！SUV项目必须立即上马，我们的企业不能停下脚步，现在省了这3000万，可能将来得赔个3个亿。如果意大利人真的拿出优秀作品，那这3000万我们迟早可以赚回来。” 这番话说明在韩皓内心中，其实也对集团内部设计并不抱太大希望，如果意大利人靠得住，那么只能接受他们的报价。 抄袭门虽然法律上没有说法，但现实中确实模仿借鉴了对方的产品，现在中华集团身上已经被公众贴上了抄袭的标签，韩皓急需一款全新的产品来打破这个认知。 岁末之际，浙海省长周南生临时抽出时间特意来到中华集团视察。在抄袭门风口浪尖之际，省长周南生公开到访，显示省里对中华集团的全力支持。 得知中华集团的产品销售并未受太大影响，周南生这才放下心来。中华集团已经成为浙海省工业的排头兵，无论是纳税还是带动就业，都是数一数二的地位。 “来之前省里负责司法的同志已经跟我汇报过，说你们跟省里派来的协调小组沟通过已经有了应对预案，那我就放心了。加入WTO，我们都得适应新的游戏规则，不过你要相信政府，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得知铃木起诉中华集团之后，周南生就派出了一个政府协调小组进驻中华集团，负责协调处理各方面的关系。 现在中华集团已经成为关系全省社会稳定的大企业集团，省里不管如何都要多加扶持。 “省里已经专门打了报告向中央汇报，要求从实际出发看待铃木起诉我们企业的问题。商场如战场，具体经营活动我们政府不参与，但是为你们创造良好的后勤环境还是做得到。 经营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政府搭台，企业唱戏，台子搭得不好，你们就找我们来解决嘛。” 在跟韩皓单独会谈时，周南生如此说道。 “多谢首长关心，我们正好趁此事件开启工业2.0升级转型。从简单的模仿向自主研发设计起步，力争向国际化企业经营方式靠拢。但这个过程不会一跃而就，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 韩皓的回答让周省长很欣慰，眼前这个年轻的企业家脑子非常清醒。韩皓没有暴发户身上的浮躁，反倒一直都很沉稳，让省长觉得中华集团在其执掌下肯定大有前途。 “这次来，我给你带来了5个亿的国家开发银行低息贷款，由省政府直接出面担保。省里和国家开发银行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他们给了我们省一大笔贷款，我从中给你们中华集团留了一份。 这笔款项属于科技创新基金性质，你们必须专款专用，把钢用在刀刃上。期待不久的将来，我能开上一辆真真正正完全是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轿车。” 离开之际，周省长还给韩皓带来了一个惊喜，表明他此次并不是空手而来。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又是一年除夕时，整个中国终于结束了世界上人口最多规模最大的迁移行动，千家万户团聚在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吃过年夜饭，看着韩皓爬着梯子在大门口张贴春联，韩永福在底下扶着，一旁的王桂芬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 门外道路停着两辆崭新的二代中华“秦”，颜色正好一黑一白，韩永福果然如同韩皓所料，没有提换车的事情，一直霸占着使用。 “家里太小了，我跟你妈商量打算把这房子推倒重建，至少门口小院要改为可以同时停放两辆小轿车，免得停在外面路边挡了别人的路。虽然邻居不说，但终究影响不好。” 趁韩皓从木梯走下来，韩永福开口介绍道。 现在住的小楼房已经有15年历史，韩皓记得当初还是小学生时搬进了这栋在镇上算是豪宅的地方，一晃多年过去，自己长大了，房子也老了。 “你们说的算，我没意见。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搬到江州居住，我在那里买了一块地可以建房子住。” “不去城里住，在这里住挺好，亲戚朋友都在，邻里关系也好，我在这住得舒服。” 母亲王桂芬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她喜欢了这里的山山水水，不愿意离开家乡到大城市生活。 “你妈的意思是让你多回家看看，每次吃饭她总要唠叨你在外面吃得好不好。” 韩永福接着说道，现在韩皓基本定居在江州，回虎山的次数都很少。 当一家人准备回客厅看春晚时，一辆宝马开了过来，姐姐全家四口过来拜访，当然主要还是冲着韩皓而来。 许久不见姐夫庞爱国，现在的他剃了一个大光头，发福了许多，肚腩鼓鼓走路一晃一晃。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大金链，提着一个鼓鼓的手提包，LV皮带头很是显眼，十足一个大老板的打扮。 如果韩皓跟他站在一起，人们毫无疑问会认为庞爱国是老板，而韩皓只是小跟班。 庞爱国这副形象，谁能想到他几年前还是路边一个修理工。 看见韩皓看着自己，庞爱国赶紧一脸谄媚地上前连声叫韩总好，他可没忘记到底谁给了他今天的好日子。 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说着话，韩皓发现庞爱国总是不时拿出手机来看，似乎拜年短信特别多。 “我去看看店里值班情况，免得待会放鞭炮引起火灾不安全，晚点我再回来接你们回家。” 坐了一会，庞爱国起身告罪道，他准备到店里看看。 “去吧，安全第一。” 韩永福见状点头同意道。 伴随庞爱国一声鸣笛驾车离开，韩皓不由一时兴起随口问了小外甥平时庞爱国爱干什么。 “打牌呗，每天爸爸都打牌到很晚才回家。” 年纪最小的小外甥女庞思雨不假思索回答道。 “打牌？” 韩皓转头望向了姐姐韩雨，用目光询问她是否知道这件事。 当初庞爱国就是因为打牌被人在牌桌上摆了一道，还是韩皓出面把事情平息下来，没想到现在他又按捺不住重操旧业。 “我说过他好几次，但他说是跟朋友应酬，还说虎山像他这样的老板没有谁不打牌交际。天天跟一大群猪朋狗友喝酒打牌，还说男人窝在家里是没出息。我现在一管他，他就跟我吵。” 眼见瞒不住，姐姐韩雨才坦露了实情。 “刚才你怎么不早说，我倒要让他在我面前说一遍，是不是所有的虎山老板都爱打牌？我是不是虎山人？日子刚好起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看到姐姐眼眶都红了，估计之前受了不少委屈，韩皓有些生气地说道。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不高兴的话。过段时间，我找爱国聊聊，让他多顾顾家。” 看到韩皓像是要生气的模样，母亲王桂芬赶紧出来打圆场。 “爱国心地不坏，估计是被那些朋友带坏了。我也找个时间劝劝他，让他要以家庭为重。不要因为有了几个钱，就在外面瞎混。” 父亲韩永福也发声劝道。 韩皓一向来在家里都是温文尔雅态度平和，现在突然发起火来让大家很是害怕。掌管成千上万人的大集团，形成了不怒自威的气质，韩皓一旦露出威严，确实非常吓人。 “皓儿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自己的家事，你不用担心。” 韩雨也没想到韩皓会如此严肃，怕他真找庞爱国问罪，因此不由解释道。 看到身边都为庞爱国求情，韩皓才没有继续就此事表态，姐姐的家事他确实伸手莫及。 第二十六章 人前人后 大年三十晚上，在江州中华汽车研究院一间办公室内，灯光还亮着，两位年轻人正在把数据输入电脑中进行建模运算。 “赵，我听说今天相当于我们西方人的平安夜，你不回家跟父母团聚吗？” 说话的明显是美国人乔治，他对正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赵春雷说道。 “我跟家里人说了，现在公司忙我手头有个大项目脱不开身，过几天再回去。不过年终奖金我已经打了回去，父母见了就没有过多抱怨了。单身汉一个，他们也习惯了我独自一人在外。” 尽管今年业绩下滑，但年底奖金还是保持了一贯水准，中华集团的员工们都能过一个快乐的新年。 跟普通员工谈理想谈信念，都不如年底一份大红包来得爽快，韩皓心知自己吃肉，也要让跟着自己的人喝上肉汤。 平时这台大型机老被占用得满满，赵乔两人只能得除夕夜大家放假回家才能私下使用，毕竟征稿S1项目算半官方性质，不能明目张胆占用宝贵的运算资源。 “风阻系数运算出来达到了0.58，还是太重了，开起来的话油耗一定很大，我们必须还得进一步优化造型结构。” 看着测算结果，赵春雷对乔治说道。 “我可以把高度降下来，但这样一来就影响到设计量产标准，以我们工厂目前的技术能力，无法把钢板冲压到理想弧度状态。赵，你应该明白，设计师再厉害，也得向现实工艺制造水平屈服。” 尽管意大利人参加进来，但乔治和赵春雷还是决定继续完成他们两人合作的产品，一台完全由他们两人智慧联合的结晶。 “可惜我们公司没有风洞实验室，只能在电脑上跑数据，不然现场试验就能够知道许多问题。” 叹了一口气，赵春雷感觉许多遗憾。 “一个风洞实验室太贵了，中国目前还没有专门的汽车风洞实验室。就算在美国，这也是机密核心部门。据说某次你们国家中央部门领导，到底特律想看看风洞实验室，都被拒绝了。” 数亿美金的投资，真不是普通公司可以拥有，风洞实验室目前在国内，只在航空领域由国家投资专项使用。 乔治跟赵春雷两人边说边忙，还有半个月时间就要交稿，他们两人希望能把作品弄得更好更完善一些。 一辆宝马车在虎山城区七拐八弯后，驶进了一处新建的小区，庞爱国臃肿的身影在路灯下出现。 开车到华夏汽车经销店巡视了一圈，吩咐值班的保安不要喝太多酒，庞爱国就立马离开了，他赶着去下一个地方报到。 伴随庞爱国沉重上楼梯的脚步声，3楼的防盗门悄然打开，一位俏丽的女子打开门伸手接过他的手提包，迎接他进屋。 看到女子娇羞的脸蛋，庞爱国一把搂住对方狠狠在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能让庞爱国见了韩皓都躁动不安的事情，就是他心中挂念的小相好，眼前这位俏丽柔弱的女子。 做生意有了钱，庞爱国在虎山地头上也算是一位人物，毕竟小舅子是全国知名的超级富豪，随便从手指头**东西都够他吃一辈子。 看着周围其他老板身边都跟着一位年轻的相好，过着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的好日子，庞爱国心里在羡慕之余是不敢轻举妄动。 单说老婆韩雨就不是好应付，更何况她身后还站着有巨大能量的弟弟。 但是跟这些人混得多了，他心里的堤坝也在不断溃退，现在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有钱的老板们就应该过一点不一样的生活。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庞爱国遇到了眼前这位女子孙露露，一个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乡镇小学音乐老师。 能歌善舞，长得漂亮，说话声音像夜莺般好听，尤其一双水灵灵娇羞的眼睛甚是勾引人。 阴差阳错之下，庞爱国凭借自己的力量替对方解决了几个生活和工作上的难题，两个人就好在了一起。 这样年轻漂亮有文化还有生活情趣的小姑娘，可比家里的母老虎黄脸婆要强多了，因此庞爱国便撒钱过上了金屋藏娇的日子。 今天除夕夜，庞爱国跟孙露露约好了下午一起吃饭过节，没想到回到家就被韩雨看住，只能是晚上找了时间才偷溜出来。 “还是你这里手艺好吃！” 看到一桌子菜摆在台上，尝了一口已经冷了，庞爱国心中一暖怜惜说道。孙露露看样子忙活了大半天，还等了自己大半天，这让他很是感动。 “刚热了一遍，只要你喜欢，我做什么都行。” 眼前女子的回答，让庞爱国更是满意。 这套房子是他偷挪店里资金十多万买的，加上平时给孙露露每个月不菲的生活费，庞爱国已经从店里挪用了将近三十万现款。 店里财务都是妻子韩雨打理，如果查账的话，事情肯定会败露。一开始拿钱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说辞，就说自己打牌输掉了。但随着次数增多，金额加大，这个借口能否够用，他心里也没数。 孙露露在学校时有男朋友，但毕业后发现花花世界中爱情不能当饭吃，尤其在自己最需要关心帮忙的时候，异地男朋友无法帮上什么忙。在学校老师的介绍下，认识了出手大方的庞爱国，看着他被一群老板围在中间有大能量，便跟在他身边。自然，男朋友也早分手，大家就此不再相见。 她知道庞爱国有家室，但还是和他好在了一块。 “我一不偷，二不抢，是男人主动给钱让自己花销。学校里其他两个年轻的女老师也跟某些领导不清不楚，自己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接受过正统教育的孙露露在心里为自己辩解道，靠上庞爱国这座大山，再也没人敢欺负她。 “让你受委屈了！” 庞爱国越看孙露露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越想把她永远栓在自己身边。 “你时不时来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尽管很不舍得，但天色已晚他还是不得不离开这里回家。 打了几个电话，庞爱国都不接，韩雨心知对方又跑到牌桌上面去了。于是便带着孩子让父亲韩永福开车送回了家，在车上父亲还劝她要忍让，经营一个家庭不简单。 幸好打了一个电话，不然还得绕一圈白跑一趟，得知韩雨已到家，放下手机后庞爱国直接开车回家。 “今天思雨说漏了嘴，我弟知道了你现在杂七杂八的事情，要不是我拦着，他就直接找你算账了。幸好我爸妈也帮忙劝着，不然你以为可以如此潇洒在外面鬼混。爱国，咱们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今后你多顾顾家，别老去打牌，争取把生意做大，行不行？” 本来韩雨不想提及晚上在父母家发生的事，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敲打一下丈夫。他在经常在店里拿钱去打牌，自己早觉察到，只不过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啊——” 刚进门，韩雨一番话让庞爱国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他第一念头是自己的小九九被发现了。 但看妻子的表现还属正常，再一琢磨，应该是说打牌的事情而已。真发现孙露露的事情，估计就不会如此淡定。 “都说了是应酬，上次店里广告牌的事情找老关帮忙搞定，你不是还夸我有能耐摆平事情，现在又要求这要求那！老关就是在牌桌上认识的朋友，别人觉得我靠得住才出手相助。 好吧，我答应你，以后能推的尽量推掉，早点回家陪你们。” 丈夫的回答让韩雨心中一喜，果然搬出弟弟这尊大佛来他才会害怕收敛。 “年后我清点下店里的帐，本来应该年前做，但因为太忙只能延后。我跟我弟又提了中华4S店的事，他说先看看，如果合适会帮我们打招呼。” 4S店目前看是印钞机般的投资，耐不住姐姐再次张嘴，韩皓只能点头先应付下来。 听到查账两字，庞爱国心里再次一惊，如果知道自己打牌弄出了30万的窟窿，韩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小舅子韩皓也会介入。 “我先去洗澡。” 原本想邀功，没想到却换来丈夫冷漠的回应，韩雨不由一头雾水。 脑子里一片混乱，庞爱国在细想该如何应对眼前的难关，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离开了韩家一无所有。 “当年自己在韩皓发家时也出了不少力，但最终只拿了几万块打发自己。如果按照合伙创业来算的话，自己也得有个几十亿身家了吧。” 这是庞爱国最喜欢在牌桌上跟人吹嘘的典故，当初韩皓是跟着他一起创业，后来自己仗义疏财才让韩皓做大，不然的话现在首富也轮不到小舅子当。 这种不着调的话也就一群猪朋狗友拍马屁时口头上赞同，他们心里如何想怕是大相径庭。 没想到谎话说多了，连他本人也沉迷其中相信了，庞爱国觉得自己能力也不差，看着小舅子韩皓也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多大能耐，自己干嘛要仰仗对方看他的脸色呼吸。 韩皓能成功，凭什么自己就不能？ 压抑已久的念头一旦萌芽，就再也无法抑制回去，庞爱国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十七章 华晨折戟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自然也会有不同的小圈子，同行业中圈子范围更小，相互间留下香火，免不得日后多条路照应。 趁过年假期，东风总部所在地堰十市的一家酒楼包厢内，当初从东风集团自主轿车设计团队跳槽奔赴各地的精英们特意赶回来参加5周年聚会。 在华夏汽车准备上马的1996年，二汽自主轿车设计团队被韩皓挖走了4位年轻的设计师，其中就包括韦常辉。随后一年，二汽自主轿车设计团队宣布解散，许多人自寻出路。 5年时间过去，大家各有机遇发展，有人进入了国内最强的通用泛亚技术研发中心，也有像许开放这样一直坚守东风的留守者，更有像韦常辉这样摇身一变转岗向上发展的成功者。 回望过去，仿若昨天，不同的选择导致人生各有不同，在结婚生子上大家都走了同样的轨迹进入中年社会。 “开放，咱们兄弟碰一杯。” 韦常辉举着酒杯对许开放说道。 许开放现在担任东风神龙汽车技术中心设计科科长一职，在东风集团属于年轻有为的少壮派，但是跟前同事们对比起来并未过多荣耀。 尤其韦常辉现任华夏汽车副总经理名头，是在座所有人都比不上的成就，32岁就担任了名震中国大汽车集团的高层干部，放在国内都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当年从东风离职加入华夏汽车，就被凌云智带在身边培养。韦常辉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熬过来那几年，他不是在出差的路上就是在准备出差的途中，犹如一块海绵被源源不断被灌输着各种知识和技能。自己也在不断挑战中成长，逐渐开始独挡一面。 “当年我们两个单身汉总黏在一起，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晚饭后的瞎聊。天文地理，国家大事，无不涉及。” 大大方方跟韦常辉碰了一杯，许开放笑着说道。 东风集团由于经营困难，在轿车领域已经好几年没有拿出像样的作品，从1997年弄出富康988后，就再也新作品面世。富康作为两厢车，太过超前不符合中国消费者喜欢三厢车的口味。988车型虽然加了一个屁股，但太过难看，上市热销几个月后趋冷，消费者依旧不买账。 跟法方多次谈判后，神龙汽车决定由中方主导在富康基础上重新设计开发符合中国市场的三厢轿车产品，项目名称很有法国特色——爱丽舍。 项目在1999年启动，现在爱丽舍已经进入路试阶段，预计在今年中期将会投放市场。 身为爱丽舍项目副总设计师，许开放把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技术都贡献出来，终于完成了让集团满意的设计作品。就连法方代表看了都不由伸出大拇指夸奖，尽管他们之前还一直跟中方设计团队不断扯皮。 努力熬了那么多年，才有拿得出手的作品面世，许开放长舒一口气，他希望能证明自己当初留在二汽是正确的选择。 “我总觉得你留在东风的平台太小，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到更广泛的天空中翱翔。现在我们集团正好有合适你的位置，有兴趣的话不如到浙海来看看？” 在韦常辉心中，许开放是比自己还有能力的大才，现在东风集团不景气，他已经在那浪费了好几年青春。身为好朋友加兄弟，韦常辉是真想拉拢许开放到中华集团工作，因为这里给人的平台很大。只要是块金子，就能在这里发光发亮。 “等我忙完手头这个项目，就到浙海找你看看，随便游一次名动天下的西湖风光。” 没有直接拒绝对方的好意，经过岁月的打磨，许开放对自己的未来也做过许多次思考。不过他还得等爱丽舍项目出成果后再定论，毕竟这是他足以为傲的作品。这次项目，他的许多精力都耗费在跟法方无谓扯皮中，爱丽舍比预期要晚了一年时间才上市。不管如何，爱丽舍还是做了出来，合资公司里中方团队的实力得到了证明。 可以说，90年代大学毕业的这批人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他们正在逐一成为单位和社会的栋梁之才。 日产集团经过慎重考虑，同意了和东风集团进行整体合资计划，他们打算拿出20亿美金来换取进入中国的入场券，这是迄今为止最贵的一张门票。双方将在商用车、乘用车两大块领域进行全方位合资，打造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汽车合资企业。东风集团内部已经就此开始内部动员，多达十几万人将会整体改制进入合资公司，摆脱根深蒂固的铁饭碗。 外资汽车巨头纷纷进驻中国，许开放对自主企业能否熬过第一轮的围剿心里有困惑，至多三到五年时间待外方合资产品纷纷上市后就能揭开谜底。 这也是他没有立即答复韦常辉的原因之一。 人在时代的浪潮中要顺势而为，现在明显合资企业属于潮头上的一方，他可不想成为失败一方的陪葬品。 总是步步为营，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这就是许开放和韦常辉两人最大的不同。 在首都二环大街上，一辆深黑色的华晨轿车正行驶在道路中央，其大气典雅的造型吸引了许多路人纷纷驻足旁观。 号称“远看几十万”的外形可不是浪得虚名，在当下轿车市场中属于一股特殊的存在。 “要不是在汽车杂志上看过介绍，真不敢想象这是一辆国产轿车！它可是完全中国自主知识产权，可不是市场上那些抄袭货色可以比拟的存在。” 路边一位年轻小伙子信誓旦旦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咦，它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这位的小伙没来得及继续炫耀专业知识，就被同伴发声打断。 转眼一看，这辆华晨轿车径直停在了路中间。不一会司机见无法启动，发动机故障灯亮起，很快下来打开了前引擎盖，看来车子是出故障动不了。 “国产车再漂亮也没有用，质量不行啊！” 看到如此结果，同伴故意大声感叹道。 这样意外抛锚的事件很快在全国范围内多次发生，都是提车两个月以上的车主，他们赶紧打电话给华晨4S店要求给一个说法。 这大过年的，华晨集团都放了假，总裁苏小强现在正在瑞士滑雪度假，公司留守人员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样的状况。 厂家不给说法，车主只能把车仍在4S店，4S店也很无奈，他们也不敢擅自给处理方案，让车主到年后再来。 大过年的，车子坏了，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只是让回家等消息，让一些车主气坏了，纷纷找媒体投诉。 “看样子是汽油泵坏了，油压不足发动机无法正常工作！” 一位4S店的老技师在假期被招回来寻找原因，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如此说道。 短短时间，华晨轿车各种毛病集中被媒体爆出来：烟灰盒打开就关不上，手套箱开关容易断裂，发动机经常熄火，严重者发生抛锚事件。 刚上市的华晨轿车好不容易混个脸熟好评，就马上被负面新闻缠身，尤其是迟迟不回应消费者的诉求，让消费者伤透了心。 等到苏小强回国，华晨轿车质量不行爱熄火的新闻已经弄得众人皆知，此时华晨官方还没有给出权威说法。 “汽油泵是按照欧洲标准设计，没有充分考虑到我们国家的油品和具体路况。而且其在质量上本身也有瑕疵，开个3000公里以上就容易引发故障，因此导致了频频熄火的原因发生。” 华晨轿车的工程师团队经过奔赴各地分析调查，终于拿出了初步结论。华晨轿车是欧洲设计师全场设计，完全采用了欧洲标准思维，没有针对中国市场进行本地化论证。 汽油泵是由辽阳省一家国有零部件企业供货，本来是到沪江市挑选的供应商，但为了配合省里要求零部件本省供应商优先的原则就近采购。 “混蛋，给我查！到底有没有人在其中拿了什么好处，让这些劣质产品堂而皇之进入我们的配套体系。” 苏小强听了后，大发雷霆道。 华晨轿车在金仰勇离开后更换了一批供应商，加上为了赶上市时间，没有再对新车进行长途国内路况测试。 各种原因配合下，出现了此次大规模故障的事故，严重影响了华晨轿车的声誉。 愿意拿出20万购买国产轿车的人，内心都有一种爱国情怀，但出现的质量问题严重刺痛了大家的“爱国心”。 尽管华晨宣布全部召回发售的轿车，免费更换合格的汽油泵，同时给以车主一定赔偿，但是其销量还是开始一落千丈。 从每个月3000辆左右的销量下滑至不到600辆，大好局面一朝丧失殆尽，还拖累了国产轿车的口碑问题，进一步证明了国产轿车质量不行的论点。 国产轿车间有一种唇亡齿寒的状态，华晨轿车的质量问题也波及到中华、奇瑞品牌轿车，同等价格下不少消费者进而选择了合资品牌轿车，因为它们质量靠得住一些。 国产品牌不努力，消费者就会用双脚来投票，怨不得大家不支持国货。 第二十八章 S1评选 S1项目的投标就要到截止日期，但是小亚罗却从意大利打来跨国电话，希望能把时间再延长一周，因为他们还有收尾工作没完善。为了表示歉意，他们将一次性拿出两款不同设计风格的作品参加，以弥补所造成的时间损失。 “看样子意大利人是对此次项目势在必得啊，使用了双保险战术！” 韩皓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届时设计方案将采取盲选不记名投票方式选拔，韩皓也是其中评委之一，到底谁的设计方案最终当选还是未知数。 为表示公正，中华汽车特意邀请了江州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全程见证监督，确保没有暗箱操作。 “赵，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乔治和赵春雷的设计方案在截至日期时就提交了上去，被公证人员封存了起来，现在时间特地为意大利人延长，许多人都私下传说意方的作品估计是高层心仪所在。 “尽人事听天命，着急也没用，至少咱俩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面对乔治的询问，赵春雷回答道。 评标会放在了中华汽车设计院的会议大厅，除了韩皓等专家评委外，还有200名中华集团普通员工，他们也将参与投票选出心仪作品。 一共有13件作品投稿，现在它们都按照规定用电脑三维建模完成了造型设计，还有油泥做出来的真实比例模型，将逐一登上讲台介绍演示。 在另一间小会议厅，作品的投稿者们都在其中休息，等待最终结果公布的时刻。 小亚罗带着设计师也从意大利赶来与会，他们这次特意准备了两组不同风格的作品，对此次夺魁势在必得。 “放轻松，亚历山大。尽管我们工作时间很赶，但作品却非常完美，我都等不及开香槟庆祝了。” 看着助手一脸紧张盯着直播中的电视屏幕，小亚罗劝他说道。 可以说，这次作品征集中华集团摆明就是为了选出好作品，因此现场不惜进行了电视直播，可以通过信号把现场画面传输到内部电视屏幕。 中华汽车研究院的大手笔投资，信息化方面做得很不错，这只是附带效果。 “1号作品的设计灵感来自中国汉字，其采用了国际上最流行的简约化设计语言，用五道格栅勾勒出‘中’字型前脸，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中华汽车的设计作品。在车身上采取刚硬方正造型，显得整车高大威猛，符合中国汉字结构的思维……” 可以说1号作品设计灵感很独特，让人一看就有亲近感，而且非常切合中华汽车的主题。在主持人的介绍下，现场评委们了解到它的设计内涵。 包括韩皓在内的现场观众看到都不禁感叹有创意，纷纷点头称赞。 小亚罗没想到第一号就抽到了己方工作室的作品之一，看现场的反应好像风评都不错，这是专程为中国客户定制的方案。 1号作品介绍完，油泥样车模型被放到台上1号展台位置，待会还要让评委们上台近距离观看。 不过不足的地方是车型太过方正，有一种硬派越野的风格，跟公路SUV不是很搭配。 “2号作品从中国传统建筑四合院中得到灵感，运用南北中轴对称和四方封闭的特色，把进气格栅部位虚化为四合院天井，使其跟整车前脸形成抽象化的四合之体……” 伴随主持人介绍，可以看到整个车头连同挡风玻璃和车顶，还真应用了四合院的设计语言，对称封闭成整体。 想不到敢于投稿的人才还真挺多，连续2件作品都带有浓郁的中国元素。 但这件作品过于强调创意，在车身机构造型上没有新意，照搬了RAV4的形状，弄得前后搭配有些不伦不类。 …… 月亮、大山、宝塔，甚至一块石头，都能成为设计师的灵感来源，许多投稿作品都让人看到了他们奇妙的创意。 “9号作品灵感源自鲨鱼，在圆润突出的车头上面，进气格栅仿佛鲨鱼张开的大嘴，配合两旁特意加大的车灯，好比一条强壮的鲨鱼正在捕猎。车身造型也切合鲨鱼的流线型风格，跟前脸形成统一风格，车顶上的鲨鱼鳍天线甚是醒目……” 这又是让全场赞叹声连连的作品，该作品大胆前卫的设计风格让人印象深刻，好比概念车一般。 缺点就是对工艺的要求太过高级，现在要量产的话估计非常困难。 “10号作品灵感启发自故宫，进气格栅形状就好比故宫太和殿屋顶倒立形状，契合天圆地方的造型设计。车顶是带坡度圆弧形状，而车头车尾偏向方正，整体运用阴阳调和的设计方式把两种不同风格有机统一起来。” 这是小亚罗带来的第二件作品，也是他自认为最可能胜出的作品。 可以说，10号作品中展露出一种大气典雅的气质，非常有中国文化中独特韵味。 但再仔细一看，就会觉得车型设计有些熟悉，原来跟华晨轿车师出同门，上面有许多对方的设计语言，只不过把轿车变成了SUV。 如果没有华晨轿车珠玉在前，那么这款作品将会是开创性高分。 华晨轿车外形在中国受到热捧，因此在有限时间下，小亚罗让设计师在此基础上再创造，搞出了10号作品。 不止韩皓，在场许多人也看出了端倪，猜测这款作品应该出自意大利之手。 尽管有同源之嫌，但迄今为止这是最符合S1要求的作品，要是量产的话也很简单。 一物两卖，真是狡猾的意大利商人。 …… “12号作品创意源自水中奔跑的猎豹。车头进气格栅采用了水滴掉落湖面而泛起的涟漪波纹灵感，结合中国传统青铜器上的回纹造型结合，独创出具有中国传统韵味的水之道。车灯采用了水滴形状设计，远远望去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正好和回纹格栅相呼应。车身顶部设计参考了猎豹飞速奔跑时的腰身曲线，再结合其浑厚强劲的屁股塑造了尾部经典造型……” 原本都以为10号作品应该是大热门，没想到12号作品却再次让人期望值上升。 “内饰上采用断桥残雪和三潭映月为主体设计思想打造，中控台造型上提取了断桥的外观形状，从主驾驶座一直延伸到副驾驶座。仪表台采用了三潭印月设计造型，时速表、转速表等有序排列……” 跟其他作品在内饰上一言略过不同，12号作品还对内饰进行了精细设计，都是江州特有的景观风情提炼后的产物。 看到这些熟悉的景象，底下在座的众人纷纷点头，看出来大家都很惊喜满意。 “赵，看样子我们的作品很受欢迎啊！” 看到电视上传来现场的情况，乔治兴奋地说道。 12号作品正是他和赵春雷两人合作的产物，车头的水滴和内饰都来自赵春雷，而乔治则对车身设计采用了猎豹奔跑的灵感。双方把各自作品的长处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今天惊艳全场的12号。 看到12号作品亮相，小亚罗刚才一副轻松的表情浑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是严肃的嘴脸。 他也看了出来，这个刚公布的作品比己方要更加受欢迎，而且实事求是说要更有原创性。往四周看了看，他在想到底是谁单凭一己之力能创作出如此完美的作品。 …… 作品终于展示完毕，13件作品静静地摆在各自展台上供人近距离欣赏，15分钟后就将投票选出获胜作品。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说胜利，无论是意大利人，还是乔赵两人，都屏住呼吸在等待结果公布时刻。 从看到12号开始，韩皓就认定这是他今天最需要的作品，现在中华集团急需一款原创的具有自己特色的车型面世，以此打破抄袭门的指控。 现场200多人一一投票，在公证人的清点下，最终结果出炉。 12号作品以136票绝对领先优势获得了此次S1车型设计评选的胜利，第二名是32票的10号作品，剩余作品票数都是个位数不值一提。 看到公证人读出获胜方是12号作品，以及“作者赵春雷、乔治”时，这两人一下子在小会议跳了起来，双方紧紧抱在一起享受着胜利的滋味。 为了此次评选，他们几乎放弃所有休闲时间，一心一意扑在12号作品的创造上，苦心人天不负，付出的努力终于迎来了回报。 3000万美金就这样飞了，小亚罗心里满是苦涩，他们世界知名工作室败在了两个毛头小子名下。 “你们好，可以给一张你们的名片给我吗？祝贺你们取得最终的胜利，作品很出色。” 怪不得父亲总叫自己不要小瞧天下人，小亚罗很快结束了失败的现实，他想看看能击败自己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没有名片，他叫赵，我叫乔治，我们都是中华汽车旗下的设计师。” 乔治看到意大利人过来，通过翻译得知了他的意图后回答道。 果然是无名小卒，小亚罗很快打起精神，中华集团这边没结果，那么到华晨集团去看一看，这款10号产品说不定能在那里推销出去。 第二十九章 至亲背叛 “亚罗先生，由于精力有限，我们华晨还是决定专心在轿车领域发展，因此像SUV这样的产品暂不考虑。我方希望你们能尽快完成M2的设计工作，同时避免M1采用欧洲标准过多而导致的设计缺陷问题。” 华晨轿车眼下在市场上挨了闷棍还没缓过来，意大利人又来推销什么SUV产品真是不着调。 身为华晨总裁，苏小强现在必须把轿车业务重新组织发展起来，不然辽阳省政府那边不好交代。 M2就是华晨定下10万元经济型轿车的计划，华晨方面要求意大利人能更考虑中国实际路况，不再犯M1的错误。 “苏先生，当初图纸你们都是签了字验收无误后才交付的，华晨轿车的设计缺陷问题可不关我们事情，责任应该是你们挑选的供应商质量不行。但我们愿意负责售后，免费替你们解决汽油泵的问题。至于M2项目，我们将尽量满足贵方要求，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有产权，没知识，华晨方面拿到M1的设计图纸都无从下手，生生吃了一个哑巴亏。意大利人不承认，华晨方面也拿不出像样的证据反驳。看在还有求于意大利人的面子上，华晨没有就此大做文章。 不过在M2项目上，华晨汽车要求派遣中国工程师加入M2设计开发全过程，一是熟悉情况，二为了锻炼队伍。 为了不丢失大单，意大利人勉为其难同意了，但事先声明到时能学到多少全凭中国人本事，他们不能为了解答中国人疑问而耽误开发进程。 苏小强为了扭转华晨轿车在市场上的不利局面，急需M2尽快上市，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在虎山一间茶楼里，庞爱国正趾高气昂地抽着烟，大大咧咧拍胸脯说道。 “这次发财的机会，大哥我可没有忘记大家！中华4S店很快就会在虎山开设第二家分店，我呢，就将会是这家店的老板。你们现在谁愿意入股的话，我酌情考虑分点股份出来让大家都沾沾光。 你们可以随时去打听，去年虎山这家中华4S店到底挣了多少钱？眼看中华集团的发展架势，未来的发展情况如何？ 如果担心有风险，那我可以保证每年不少于20%的收益，届时不想干了我随时退还股金并且赔上每年20%的利息。” 此话一出，立即让身边的小老板们两眼放光，这可真是异常划算的机会。 庞爱国是谁？ 中华集团老总的姐夫，就算他跑了，也有首富帮忙兜底。 “庞大哥真是痛快人，这笔买卖我跟了，我入股10万，只求大哥照顾兄弟跟着发财。” 想明白了风险收益对比，一位做烟草批发生意的老板立即拍板说道。 在他带动下，很快不少人都决心跟进这笔生意，因为20%的收益稳赚不赔啊。庞爱国故技重施，一举骗取了许多人的好感，纷纷拿钱投资。 已经有了华夏汽车经销店，现在准备上马中华4S店是很正常的投资行为，尤其庞爱国顶着韩皓姐夫的名头，他以合伙做生意为由很快集资了一大笔资金。 随着庞爱国在外潇洒，妻子韩雨也听到一些桃色风言风语，为此还特意问过丈夫，但庞爱国解释说正为中华4S店奔走，那些都是眼红的人放出的流言。 “我都有了你，难道还不知足嘛！你爸妈找我谈话，我知道之前怠慢了你和这个家，今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而且自打韩雨问过后，庞爱国每天准时回家，晚上不再参加杂七杂八的饭局，这让韩雨大为高兴，也更加相信丈夫。就连店里查账的事情，也一并委托丈夫搞定。 “男人干起事业来，就没有杂七杂八的念头。” 韩雨想起这从书上看到的法子，还真是挺管用。 宝马车趁没人注意，又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新小区楼下，庞爱国偷偷摸上了三楼。 一顿温存过后，庞爱国贪婪地抱着孙露露年轻的女性躯体，感受着对方身上的芳香。 “我们一起走吧，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我搞到了几百万现金，足够我们一家三口一辈子花了。” 摸着孙露露的肚子，庞爱国怜惜地说道。 自从得知孙露露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庞爱国就开始精心设计一切，他不单要从韩皓那里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将带着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过上幸福的小日子。 “当真？原本以为庞爱国会让自己打掉孩子，没想到对方却敢作敢当像个男人。不过……” 孙露露自然知道庞爱国的家庭背景，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肯定会得罪超级富豪韩皓，届时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我花大价钱找人弄了两个靠谱的假身份，只要往人多的地方一躲，茫茫人海肯定找不到我们。届时你我都可以改头换面开始新生活。” 庞爱国把自己一辈子的聪明都用在了此次谋划之中，他早算准了各种可能性。 借口到南粤省考察最新兴起的汽车美容项目，庞爱国背着行囊出差了。 一连两天打不通电话，这个时候韩雨才有些着急，陆续有人上门询问丈夫的行踪和生意情况，她才真正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初步统计，庞爱国以投资4S店名义，一共集资了600万元人民币，这些事情都是韩雨所不知道的情况。 更狠的是庞爱国卷走了店里80万的流动资金，还拿着家里地契和华夏汽车经销店向高利贷抵押了180万，甚至连宝马车也以20万低价卖掉，给韩雨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债主找不到庞爱国，那么自然就围着韩雨寸步不离，因为只有她的弟弟可以出面收拾这一切。 “不会的，爱国肯定是被人绑架了！” 韩雨两眼无神地辩解道。 正在此时，有人按时给她送来了庞爱国早已经准备好的录音。 “韩雨，我走了，我带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寻找幸福，请不要寻找我，因为我再也不会回来。在你听到我这份录音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越过国境来到新的国度生活。小宇和思雨就拜托你照顾他们长大成人，我相信你会好好对待他们。我对不起你，只能够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报答你。 欠别人的这些钱都是我应该从你弟弟手中得到的报酬，当初他发家时如果没有我们帮忙，他一定不会有如此地位。所以，当讨债的人上门时，你可以直接找韩皓帮忙，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你总说我不如你弟弟聪明，现在就让你弟弟替我收拾残局，好好做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 化成灰都听得出的声音正是自己的丈夫，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某小学教师孙露露，庞爱国不单狠狠地耍了她一道，还把家庭孩子都一同抛弃了。 韩皓正在江州开会，接到母亲带着哭腔的电话才知道姐姐家出事了，于是马上赶回虎山。 一看到韩皓，姐姐韩雨立即抱着两个孩子痛哭不已，她想不明白为何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垮了。 “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枉费这些年来我如此好心待他，现在竟然惹出那么大的祸让我们来收拾！被我抓到他，非打断他的狗腿不止。” 父亲韩永福简单把事情来龙去脉向韩皓说了一遍后破口大骂道。 看到韩皓进入韩雨家门，那些债主们才收敛了许多，到门口外面候着等说法。 他们敢欺负韩雨，但可不敢冒犯韩皓，谁都知道他手眼通天，捏死自己就像一只蚂蚁。 但偏偏就有人敢捋虎须，这个人还是他的姐夫。 使了个眼色，让母亲王桂芬把两个孩子带到内屋，跟庞爱国的老母亲待着，韩皓才开始处理事情。 心知儿子庞爱国闯下大祸，他母亲整天以泪洗脸喊家门不幸，也不敢出来跟韩家人对质。 “我让人查了车站的记录，确实有人说看到庞爱国上了开往南粤的火车，但没看到那个姘头有没有跟着离开。” 韩永福在商会也有一定关系，因此拜托他人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姐，你打算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先把庞爱国这个混蛋抓回来，韩皓心里有了决断，但还是开口问自己姐姐。 “心不在这了，人回来还有什么用。他走就让他走吧，反正我就当他死了。这个家有小宇和思雨两个亲生骨肉在，我就知足了。地球少了谁还不是一样转，没有了庞爱国这个王八蛋，我日子照样过。” 弟弟回来后，韩雨有了主心骨，这时显示出韩家人坚毅的一面。 “冤有头债有主，门口那些要债的让他们找庞爱国去，反正我们这有钱没有有命有一条！” 详细归总一下，庞爱国竟然卷了1000多万跑路，大部分被他洗钱转移到随身携带的不明身份银行卡中去了。 “皓儿，你姐姐有难，你能帮衬就帮帮，大人小孩他们是无辜的。” 父亲韩永福开口向韩皓说道。 1000多万的烂摊子，如果不给个说法，估计韩雨一家人每天都不得安宁。假若韩皓不帮忙，那民间舆论一定会说他冷血爱财如命不顾亲情。 这也是庞爱国肆无忌惮诈骗大笔钱财的依仗，不管他弄出多大的祸，看着韩雨的份上，韩皓都会替他填上。 想不到庞爱国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还真敢下狠手，毫不留情地摆了韩家一道。 当年凭借不烂之舌把姐姐韩雨骗到手，原本的修车工也因为韩皓的突然崛起而摇身一变成为庞大老板。 更是借着韩皓的背书，一举成为国内实打实的千万富翁，还带着所谓红颜知己胜利大逃亡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本来姐姐家的家务事，韩皓懒得管，就算他知道庞爱国在外面鬼混只要姐姐不说他也无所谓，因为他没有这么多的闲工夫操心这些。但今天不同，庞爱国利用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狠狠把所有亲近的人都耍了一道，尤其挑战了韩皓的尊严和底线，那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债主们在门口议论纷纷，等待韩家人尤其是韩皓给大家一个说法。 为了20%的利息，不少人都倾家荡产把钱弄来给了庞爱国，没想到却中了陷阱几乎家破人亡。 韩皓一出来，所有债主都立即闭上了嘴，原本乱哄哄的出面立即连掉根针都能清晰听见声音。 “明天9点钟，把你们借钱给庞爱国的借据或者物证都拿到虎山宾馆大厅，一经核实由我暂替他还钱给你们。谁敢弄虚作假，届时庞爱国回来对证或者被查出来就不要怪我不讲情义，公安局等着他进去吃牢饭。还有，今后谁也不许无故来这里骚扰我姐姐，不然后果一切自负。” 一听韩皓同意背书还款，底下债主们都高兴地鼓起掌来，这下子不用担心家破人亡的悲剧了。 韩皓也真是大手笔，一千万的款项说给就给，都不带皱眉头。 庞家房契，还有华夏汽车经销店的地契、营业执照，都被扣押在某个高利贷老板手中，当初庞爱国来时只说做生意需要周转抵押一个月，拿了180万离开。 现在看到韩皓亲自上门索取，该老板赶紧把东西都拿出来，并且一个劲赔不是说他看走了眼，不应该相信庞爱国这个混蛋。 要是没有韩皓的背景，谅一百个庞爱国都拿不走这180万走出大门。 “您打个电话来说一声就是，我亲自把东西送到府上。” 对韩皓这种虎山大佬级人物，没有人愿意轻易得罪他，现在庞爱国把自己牵连进来真是倒霉，要是韩皓找人弄自己是分分钟的事情，光是高利贷这一条罪证就有得折腾。 因此，高利贷老板见韩皓无意追究自己责任后才放下高悬着的心。 第二天，在虎山宾馆，债主们先统一向到场的海州市刑警大队报案，然后把债权转给了韩皓拿回了自己的钱款。由于案值巨大，海州刑警大队以诈骗罪对庞爱国立案调查，同时组成专案组进行追逃抓捕行动。 韩皓给市里书记薄东风打了一个电话，市公安局就派人到场协助，同时把此案列为重点督办案件，务必在规定时间内侦破。 在沪江市区一处小区内，庞爱国提前用假身份以32万购买了这套130多平方米的套间作为自己新的家。 他是登上了南下的火车，不过中途又特意折返了回来，没有所谓的偷渡出境，只是跟孙露露一起跑到沪江市定居。沪江市一千多万的人口，外来人员众多，庞爱国觉得两人躲在其中很难被人发现。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咱们两个现在是从甘南省来沪江市定居的小老板夫妻，不会有人认识咱们。” 庞爱国这个时候略带得意说道，他谋划的惊天大逃亡完美成功。 有了这样一大笔钱，庞爱国觉得足够自己创业发展了，他将在沪江市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十里洋场，灯红酒绿，他有的是钱来享受这一切。 第三十章 天网恢恢 沪江市某小区门口，一个戴着墨镜的和鸭舌帽的男子提着一个公文包，正准备在水果摊买点新鲜的水果回家。 “马老板，今天买点什么？” 摊主热情地招呼道，这个顾客出手阔绰不爱还价让人印象深刻。 “先看看，有什么新鲜一点的水果吗？” 男子开口问道。 “庞爱国！” 冷不丁一个人从背后拍了他的肩膀随意喊道。 “嗯——” 下意识答了一句，该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四个大汉从身后扑倒在地上，很快双手被明晃晃的手铐铐上。 “救命，有人抢劫绑架！” 被扑倒的男子拼命想挣脱，同时向周围人群求救。有人见状，正准备喊人报警。 “警察办案！” 看到人群围观上来，其中一名平头凶悍的中年人拿出一本警官证大声喊道。 听到警察两字，被抓男子依旧不肯就范拼命辩解道。 “你们抓错人了吧，我姓马，是从甘南省来这里做生意的正经人。凭什么抓我？” 被几名大汉控制住，该男子的墨镜和帽子都在刚才搏斗中被甩掉，现在他的真实面目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可以啊，全省的警察都在找你小子，还真当我们警察是吃干饭不做事？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谁，几千警力动起来还掀不出你这个小耗子？先带上车再说。” 一看清男子的面相，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就知道正主落网了。 拼命挣扎不想上车，但庞爱国还是被硬塞进了一辆商务车中。 “庞爱国，别演了，卖你身份证件的啥都招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整个海州被掀了个底朝天，都赶上严打那茬力度了。” 刑警的一句话，彻底让男子脸上没了血色，他就是自诩完美大逃亡的庞爱国，刚跑出来半个月就被抓了。 “没文化就是见识短，有个首富小舅子，你他娘还不知足，搞出这摊烂事。要是我像你这样，天天在家数钱就好了，真是蠢货一个。” 但庞爱国还心存一丝侥幸，他幻想着能以沉默蒙混过关，一言不发。 “别看了，你那老相好很快就能跟你见面，看到没，另一组人马已经上去了。到时，你们就一起在监狱做亡命鸳鸯吧。” 看到庞爱国还想顽抗，刑警队长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 一铺富三代，今天庞爱国看准了一排商铺，正准备买下来充当固定资产投资，将来自己做生意或者出租都能有不错的收益。有钱的感觉真好，出手大方的自己一下子就镇住了沪江房东。没想到刚签完合同回来，就被来自海州的刑警逮了个正着。 “事情都是我干的，跟孙露露没关系，你们不要为难她。” 事已至此，庞爱国打算一人做事一人当。 “放心吧，我们只管抓人，怎么判是法院的事。还有，感谢你为我们警队创收啊，你那小舅子说了半年内把你抓获归案，你卷走的钱都算办案经费无偿赠给警方，这是老子有史以来办过最肥的差了。” 不一会，孙露露哭泣着被带下楼，上了另一辆轿车。 “抓到了？” 接到电话通知，韩皓还有些不敢相信，人海茫茫中要找人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毕竟眼下中国社会管理没有实名制，还有许多漏洞可钻。何况庞爱国有可能偷渡跑到了国外，这就更不好找了。 按照法律专业人士的意见，庞爱国以诈骗罪起诉的话，金额巨大，估计十年有期徒刑起，甚至无期徒刑也免不了。 “能给我根烟抽吗？” 庞爱国立即被带回了虎山公安局，开始了正式审讯。接过警察递过来的香烟，庞爱国缓缓开口说道。 “我就像一只在大象阴影下生活的蚂蚁，每个人看到我总会提起大象的存在。无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他们都认为大象才是真正应该关注的焦点，而我只不过是大象的附属品罢了。 你能想象当初一个只能向自己请教的小毛头伙子，突然间变成太阳般耀眼的存在，让所有人就只能仰视他。 我是看着韩皓长大，一路过来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运气好，轻轻松松就有了如此大的产业。他挣了那么多钱，给我们这些最亲的人只是一小口残羹冷炙，甚至做生意都得低声下气求着他。我想做汽车配件供货，他一口就给否决掉，说我不是这块料。弄得我做什么都得先向他汇报，他比我死去的老子还能管事。 我就看不惯他的嘴脸，凭什么啊！凭什么他挣那么多，我们就只能拿那么少？当初他处心积虑把我们挤走，就为了独占庞大的资产。你去问问他，如果没有我跟她姐的帮忙，他能够有今天吗？” 红着双眼，庞爱国把自己心底的话都发泄出来。 “我承认我骗了那些一心发财的人，反正他们也不是冲着我来，还不是因为我是韩皓的姐夫才心甘情愿送钱过来。我只不过是间接从韩皓那里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这笔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算不上什么大事。 我可以对不起身边所有人，唯独就没有欠他韩皓任何一分！” 死猪不怕开水烫，庞爱国心知是韩皓在背后出了大力，不然自己不会如此被抓住，因此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他。 “庞爱国，算了吧，没有你那小舅子首富，你也不过是路边修摩托车摊的师傅。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去，都是把原因归咎在他人身上，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反省找缺点。一有点小成就便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百年奇才，恨不得把全世界踩在脚下。 为了抓你，我把你的档案里里外外背了滚瓜烂熟。你初中肄业，平时仗着自己点小聪明勉强混口饭吃，平日你老丈人家没少帮衬你。真正干事没一件靠谱，就连最风光的汽车经销店其实都是你妻子韩雨在背后打理。 一句话总结，你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自量力。 都现在还死鸭子嘴硬没有任何帮助，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将来的结局。想想你的孩子还有老母亲，老老实实交代罪行还能换个认罪态度好来从轻发落。” 刑警队长诛心的一段话戳破了庞爱国死命撑起的泡沫。 “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他是死是活我都不关心。该枪毙就枪毙，该坐牢就坐牢，我们娘三早跟他断绝关系，此生不再往来。” 得知庞爱国落网的消息，韩雨泪流如注哭诉道。 这个自己全力信任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自己和家庭，她如何不痛心疾首。 韩雨的家婆，也就是庞爱国的老母亲，得知儿子被抓了之后，扑通跪在地上求韩雨，看在往日夫妻情面上去求情，救救自己闯下大祸的儿子。 韩家本来想让韩雨搬出庞家另外找地方住，但她以要照顾老人为由没有离开，现在家婆这一跪，让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去跟韩皓说，只要留那小畜生一命，就说我们庞家这辈子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不会忘记他的大恩大德。” 庞爱**亲心知到底谁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人物，只要韩家姐弟松口，那她儿子就能逃过鬼门关。 之前她偷听过隔壁邻居谈话，提及儿子犯下的事情，骗了那么多钱肯定是死罪一条。联想起自己这辈子的见闻，尤其前些年严打时不少人就因为几十块钱就挨了枪子，庞爱**亲一直提心吊胆。她一辈子才攒下不到2万块的家当，现在儿子疯狂弄了1000多万，这是一笔多么大的数字。 赶紧把家婆扶起来，韩雨想起平时庞家上下对自己也还不错，又念及庞爱国是自己亲生骨肉的爹，不由开始心软下来。 如果他真被枪毙了的话，今后儿女问起来又该如何回答？心知1000万在当今社会是如何一笔巨款，庞爱国如此定罪的话不知道要判多重？又想起以前庞爱国对自己的好，韩雨更是无法拒绝家婆的请求。 “死罪难了，活罪难逃，从报案开始这事就已经是公事公办了。留他一命应该没有问题，但他在监狱待多久就看国家法院如何宣判了，诈骗罪最多无期徒刑。” 接到姐姐的电话，韩皓如此回答道。 难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之前姐姐还一副恨不得恩断义绝的态度，现在又为庞爱国求情，韩皓在心里感叹道。 虽然丈夫闯下大祸跑路，但韩雨还是继续赡养家婆；让她准备离婚，她又以孩子还小为由不肯去法院起诉，可以说姐姐有着中国人民传统的善良美德。 换个角度看，正是韩雨等人的纵容，才让庞爱国有了胡搞的底气。 如果韩皓出手，庞爱国判个几年出来甚至缓刑估计都也没问题，毕竟他现在是债权人，而且影响力无处不在。 但韩皓可没那么好心，对庞爱国这样的人，不好好让他在监狱反省改造，将来不知道又会弄出什么大名堂。 敢做错事，就要有承担责任的觉悟，何况韩皓没空搭理这样的身外事。 第三十一章 遇飞毛腿 为了应对铃木方面对抄袭门的起诉，中华集团专门聘请了律师团队来应诉。 “铃木方面说和解的话，一亿人民币赔偿金一分不能够少，同时还需要我们在中国主流报纸上公开刊登承认抄袭认错的公告！” 在法官建议能否双方私下调解的前提下，韩皓让律师主动联系了对方，没想到却得到如此答复。 “日方也太过分了吧，这样不就跟我们官司打败后一样结局嘛，就这条件还调解个屁！” 凌云智听了后大骂道。 “韩总，先礼后兵，你也算尽到了礼数。说实话，咱们在国内产品注册比他们早，真要在法律上纠结的话，我们未必输！” 律师团的一位专业律师向韩皓建议道。 “我从可靠渠道得到消息，许多国外厂家都在观望我们的诉讼结果。如果轻易示弱，可能他们会纷纷效仿，向我们提出巨额和解金额请求。” 中华集团的车型借鉴了不少国外品牌，如果铃木能从这里扯下一大块肥肉，那么被的厂家自然不会错过如此盛宴。 “好吧，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高下！你们放手去做，就算输了也没所谓。” 韩皓本来想以3000万和解金额了结这桩诉讼，毕竟华夏之光确实借鉴了铃木的技术成果。这3000万就相当于补缴的使用费，反正华夏汽车将来会自主开发车型，不再打这样的擦边球。 可能是看到中华集团主动要求和解并支付费用，日方以为中方怕了更是狮子大开口，反而惹恼了韩皓。 很快，中华集团的律师团召开记者发布会。 “铃木方面在没有法院宣判的法定证据前提下，就指责我们中华集团恶意抄袭，并且在主流媒体故意散播这样的谣言，已经严重影响到我方声誉，给我们正常经营活动带来极大负面影响。 尽管我方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对方依旧不肯收手。因此我们为了维护正常经营秩序，特意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对方停止这样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共同维护好良好的市场环境。” 在被铃木方面指着鼻子骂了两个月后，中华集团正式迎战，以不正当竞争罪名反诉对方。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本来以为铃木赢定了，没想到中华集团硬是来了个回马枪，跟对方直接过招起来。 “真是既狡猾又不要脸的中国人，他们就是白眼狼，养熟了就狠狠咬你一大口！” 铃木修先前拒绝了韩皓提出的会面邀请，当年他是看重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企业家，但今天他要以日方尊严表态不欢迎这样的抄袭者。 长安汽车的尹秋暝在和铃木多年合作支援下选择了背叛，不顾劝阻投奔了福特汽车。现在这个中华集团的韩皓，占了铃木的便宜还卖乖，居然敢提起反诉！ 一想到此，铃木修就按捺不住生气骂道。 铃木在中国的汽车战略正逐步衰退，长安铃木一直在摆脱己方控制，而昌河铃木又不成气候，这跟在印度市场节节获胜的铃木公司相比，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真章吧！” 一旦战事起，双方就再也没有和解的机会，只能等待一方宣判落败。 在中华研究院的试车场内，一辆二代中华“秦”正在路试跑圈，旁边的仪器可以从车上感应器接受到各种信号。 “爱信的变速器还真是厉害，车辆的行驶状况非常完美。” 一位工程师看了屏幕后说道。 搭载爱信4AT变速器的中华“秦”已经通过了认证测试，很快就将正式上市。 这意味着，中华集团旗下终于要推出了第一款自动挡车型。 现在中华“秦”供不应求，许多消费者都通过网络得知了该车是由丰田最新的第九代花冠模仿而来，因此更加青睐购买。 经过近4个月的使用反馈，中华“秦”经受住了质量考验，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出现，导致了月销量逐步攀升，现在已经达到7000台的目标。如果不是产能受限，月销量破万也有可能，其将成为桑塔纳之后国内第二款月销量破万的轿车。 “我们的盘古1.8L发动机动力输出强劲有力，跟4AT配合得天衣无缝，果然脱胎于丰田技术自有血脉相连。” 盘古发动机也是从丰田技术上逆向研发而来，现在搭配爱信变速器很是搭配，因此路试工程师打趣说道。 “你说咱们的自动变速器啥时候能搞出来啊？” 另一位工程师想了想开口问道。 “集团投入重金研发的CVT变速器据说前些天刚组装试了一次，结果短短12秒后钢带就开始打滑，导致高温烧毁了变速器。据说项目组的负责人夏天诚气得重重一脚踢在发热的变速器上，结果进了医院养伤。” 有内幕消息的工程师小声传递着研究院内部的八卦。 “两年时间不到砸了近2亿资金进去，据说CVT组是烧钱最厉害的项目，甚至超过了发动机小组。投了那么多钱，结果又失败了，能不让人生气嘛！他一进医院，不单赵院长，甚至韩总都亲自到医院看望，这样的待遇在集团内部都独一无二了吧。” 看不出来眼前这个戴着厚厚镜片的工程师知道的内幕还真不少。 “那么厉害，要是他真把CVT项目干出来还不得上天啊！” 一直充当听众的工程师感叹说道。 “你还别说，还真有可能上天！863项目知道吧，他们这个CVT就入选了863项目攻关计划，一旦成功免不了进京表彰。说得我都有些心动想调到他们项目组了，要不是听说他们都是夜行军，每天在单位打地铺熬通宵，我还真想过去看看。” CVT现在已经成为中华集团最烧钱的投资项目，整个团队上下压力都很大，因此拼了命加班研发，就为了不辜负上上下下的期望。 “这帮从底特律回来的人还真不要命，听说个个都是拼命三郎。要是我能待在美国，我肯定不会回来吃苦。美利坚多好，洋房别墅香车美女，啥都有！” …… 韩皓没有如传闻所说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望夏天诚，因为他正忙着处理其他事情。现在下了班，他开车来到江州人民医院住院部探病。单人轻车，也没人留意到这个前首富出现在医院病房中。 夏天诚也很恼火，一脚下去，脚拇指骨折，脚背处骨裂，立即变成了瘸子被送到了医院住院观察。 “护士，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我还有工作要赶。” 下了班，晚上7点钟病房里面只有护士定期巡查，夏天诚向对方询问道。 “你这样情况要先消肿，骨折已经矫正，骨裂只能等愈合，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看了一眼床头的病历报告后说道。 “还得在这里住两天啊，我的试验小结报告还没写呢！你这有电话吗，我手机没带来，得打电话让人把笔记本电脑给我送过来。每耽误一天时间，就至少损失几百万！” 一听要被困在医院几天，夏天诚焦急说道。 “放心吧，少了你地球一样转。先好好养病，工作放一边去。” 提着果篮，韩皓走进来说道，他刚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就是，你这朋友说得多对！别以为什么活少了你就不行，身体才是第一位，到时有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健康。” 尽管带着口罩，但护士的双凤眼还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她接着韩皓的话说道。 “韩总，你这么来了？为我这小伤，弄得兴师动众起来。” 一看见韩皓亲自过来，夏天诚感动之余说道。 “你们聊，有事按铃叫我。” 女护士见状，识趣地离开。 在离开路上，她一边在脑海中回想，总觉得来人有些面熟，但总想不起来是谁。瞬间记起病人曾喊了声“韩总”，这时她明白来人正是江州乃至浙海最有钱的男人之一。 “怪不得他一发话，那个牛气哄哄号称什么几百万生意的病人就软了下来。” 单人病房里只剩下韩皓和夏天诚两人，于是两大男人间对话就随意多了。 “天诚，你这工伤理由我可真是头一次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足球俱乐部呢！” 得知夏天诚负伤的原因，韩皓在公司还真当场笑出了声。 “别提了，现在我是吃一万颗后悔药都没用，看到CVT样机那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狠狠教训一顿。没想到，反倒被它教训我进了医院！” 唉声叹气，夏天诚也非常郁闷自己的遭遇。 “咱们集团已经有人提议，将来你的CVT搞出来，就起名叫飞毛腿了！” 为了劝慰病人，韩皓故意选些开心的事情说道。 “待我康复后回去，就让他立马尝尝飞毛腿的滋味。” 夏天诚立马咬牙切齿回答道。 对CVT的难度，韩皓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如果容易搞就不会入选国家863攻关项目了。 坦率而言，夏天诚团队的工作进度还是非常不错，在里卡多公司的协助下，已经取得比预期更快的进步。 “不着急，咱们现在MT还顶得住！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从无到有，总要经历许多失败和挫折。我个人对CVT的研发非常有信心，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几天，顺便也给项目组员工放个假，我听说你们大家都疯狂加班了一个多月，该休息就休息。” 韩皓并不着急，凭借手下团队的努力，他相信迟早会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第三十二章 校企联手 2002年总理记者招待会如期举行，面对800名中外记者，总理在台上侃侃而谈回答他们的提问。 “中国的改革只会持续不懈继续推进，从来不会有休止符的说法。当今中国经济在世界范围内一枝独秀，就得益于我们始终把改革两字作为工作的出发点……” 这是现任总理最后一年的任期，因此对这个铁腕掌控中国经济的政治强人，国内外媒体都异常关心他的此次发布会亮相。 “下面有请记者朋友举手提问——请来自第三排美联社的记者发问。” 宋卿坐在台下，她的手高高举起又无奈放下，身为凤凰卫视的首席记者，她还没得到提问的机会。 作为在911事件一夜成名的她，当前在凤凰卫视发展很顺利，拥有为其量身定制打造的《宋卿看时事》王牌节目在黄金时段播放。 容貌靓丽的她，在一大批记者人群中分外醒目。招待会开始前，她还充当了会议上的名人接受来自国外记者的采访。 会议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留给现场没有获得提问机会记者们时间不多了。能在总理记者招待会上发问，既是显示媒体平台实力的时候，又是展示记者自我风采的时刻。 接连获得提问机会的都是来自国内外著名媒体的记者，宋卿心里尽管焦急不已，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微笑。 …… 又到发问时刻，宋卿立即把手高高举起，期望能得到这次提问的机会。很遗憾，她又没有选上，一位来自国内中央媒体的记者获得了采访机会。 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不到20分钟就要截止，按照时间估算，最多只有4个提问机会了。 好不容易同传翻译结束了工作，又将迎来下一次的抽奖的机会。在媒体圈，把这种举手发言的机会叫做抽奖，因为除了内定中央权威媒体外，其他媒体只能是看运气获得发问机会。 宋卿再次把手高高举起，希望命运女神能够眷顾自己一把。 “请你们照顾一下凤凰卫视的宋卿好不好，我非常喜欢看她的节目。” 在举手提问挑选环节中，总理突然对新闻组负责人说的一番话，即刻震惊了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总理居然指定要接受宋卿的采访，还亲口承认喜欢看她的节目。 火了，单凭这句话就够宋卿火上一辈子，连同她身后的凤凰卫视也一起在同行圈内极大提升了影响力。 “总理，您好，感谢您给予我这个难得的采访机会。我是香港凤凰卫视的记者宋卿，我想替广大香港同胞问一句，香港经济现在复苏乏力，中央政府会不会出台配套措施来扶持香港发展。还有关于内地对香港开放金融市场以及港人北上就业方面，您有什么看法和期待？” 落落大方的宋卿抓住机会，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题目发问，她的风采赢得了全场喝彩。 …… 很快，总理钦点宋卿发问的新闻就成为发布会一大花絮，弄得全国皆知，她再次成为国内最当红的女记者之一。无论是政经版面，还是娱乐版面，宋卿都成为话题人物。 韩皓打开电脑，就从网页中看到宋卿的新闻，点开一看才知道她竟然获得总理的首肯。 看到网页上宋卿的大幅近照，韩皓内心一时感慨万千。 尽管宋卿依旧风情万种，但岁月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印记，跟韩皓印象中以前那个敢作敢为的年轻女记者有了不少偏差。 得知宋卿在职业上取得如此成就，韩皓也衷心为她高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是两人间最好的写照。 过了几天，在《新闻联播》中，一条发自江州的新闻格外引人注目。 “今天，由华清大学和中华集团联合研发的ABS项目正式小规模量产，其将搭载在华夏之光这款热门车型上。 这是我国在汽车领域，第一次实现核心电子零部件的量产化目标。据悉，ABS技术一直把持在国外汽车零配件巨头手中，这是我国首次突破对方封锁后成功自主研发的成果。 从相关部门拿到的数据看，伴随对汽车安全技术的重视，国内每年ABS元器件市场份额高达几十亿，现正逐年以两位数的增幅发展。国产ABS的成功，将会极大降低国内汽车企业的成本，让更多中国消费者使用上既好又便宜的产品。” 以800万+10年内利润15%买来的华清大学ABS技术，终于在中华汽车研究院的攻关下，如期开始量产上市。 这是华清大学近些年来产学研项目中最耀眼的明星，因此华清大学的校长陈纯杰特意飞过来出席上市仪式。 “韩总，合作愉快。听说贵方打算继续跟我们学校合作开发ESP（车身电子稳定系统）项目，这是非常有远见的投资，我很支持这样的合作。” 陈纯杰得知韩皓有意和华清大学汽车安全与节能实验室联合攻关ESP项目后非常高兴。 在ABS项目取得突破后，韩皓又瞄准了ESP项目，这个刚在国外兴起的汽车安全电子配置系统。 据初步统计，配备ESP车型的事故率是未配备ESP车型事故率的25%，事故伤亡率更是后者的9%，因此这成为许多豪华车的标配。 “我刚才跟去年来到中华集团工作的华清大学毕业生们座谈，他们都说在你这里工作很满意。工作环境与国际接轨，还大胆启用新人，好几个都开始独当一面。” 出席仪式前，陈纯杰跟华清大学校友会的毕业生们座谈，得知了他们工作的情况。 “华清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理工科大学，相信我们合作属于强强联合，大家共同把ESP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中华集团曾向博世问价，一套ESP系统对方开价1.8万不还价，爱买不买就此一家别无分店。 难怪只有豪华车用得起，ESP这售价经济型轿车还真用不起。一套可能一辈子只用到一次，或者根本不会使用的电子安全系统，如此成本是许多人包括厂家在内都不会轻易考虑的东西。 但从战略方向考虑，这是今后汽车发展的趋势，所以中华集团必须有所战略布局。 “我们企业非常欢迎华清大学的毕业生，他们每个人都是人中龙凤，具有很强的钻研能力。来到我们这，有许多展示才华的平台和机会提供给他们。陈校长，今年你们的毕业生有好的话，可不忘记给我们推荐一二。” 现在由底特律海归人才领衔，底下搭配刚毕业的国内知名大学毕业生组成团队，已经在中华集团内部取得非常好的化学反应。因此，韩皓也趁校长在时，向他讨要一些人才。 “平时都是三大这样规模的企业到我们学校招人，现在连你们都敢来虎口夺食了。看来今后我们国家的汽车产业格局，说不定都要变上一番。” 陈纯杰笑着回答道。 学以致用，学以报国，学以惠民，是陈校长一贯来强调的学术研究宗旨。在中华集团，这三条都能有机结合统一起来，他对此十分满意，因此点头同意今年继续推荐。 跟韩皓这样的年轻企业家交流，没有过多繁文缛节，直来直往感觉非常不错，因此陈校长不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们学校的EMBA班马上要开班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手上可是有一两个特批免试入学名额，特意为你保留了快一年时间。” 要不是陈校长提起这事，韩皓还真忘记了。 华清大学经济管理学院EMBA，报名要求本科学历并且从事管理工作5年经验，首批招生200人，两年学费要25万，据称将在国内外教学授课，论文通过后将授予EMBA学历学位证书。 “你们这也太贵了吧？普通大学生读个MBA硕士才两三万，教育产业化也得讲点良心吧。” 韩皓一听，忍不住抱怨道，他是真没想到读个EMBA居然要几十万。在他印象中，像母校浙海工业大学的MBA不过3万学费出头。 “谁让你们这些学生都是功成名就的企业家呢？不从你们这扣点，如何去补贴贫困教师和学生呢？就连我的这个校长，平时最头痛的事情就是钱不够用，科研经费实在是太少了。” 连华清大学这样的超一流名校都在抱怨经费不够用，怪不得要实行产业化政策了。 “还有要不是亲耳听见，谁会相信你这个堂堂首富会因为25万而哭穷呢！实话告诉你，我们EMBA的风一放出去，现在报名人数已经超了两倍，要不是我压着经济学院还想着扩招呢！” 校长陈纯杰摊着手说道，别人是求着进华清大学，反倒韩皓是自己来求着他入学。 “韩总，你企业做得够大，也需要补充学习扩展眼界。我们EMBA班级将聘请国内外最顶尖的经济学、战略学教授讲课，对一般人可能没什么效果，但对你这样的高层次企业家还是非常有用的深造过程。到了你这个程度，企业成败的关键就是你的战略眼光和布局，不断提高自我素养才是王道。” 陈校长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倒让韩皓陷入了沉思。 “好吧，我同意就读贵校的EMBA，不过唯一有个条件！” 韩皓的话让陈校长感觉自己一番苦心没有白费，他的就读属于双赢之举，华清大学EMBA有了响亮的招牌明星，而韩皓也能获得有益处的深造机会。 但听了韩皓提出的条件后，陈校长觉得自己要重新认识这个新生了。 “学费能打个折吗？” …… 第三十三章 平津战役 年　　作为中国加入WTO后第一个获批的汽车生产领域内中外合资项目，首汽现代被确定为振兴首都现代制造业、发展首都经济的龙头项目和示范工程。 浙海省凭借中华集团的汽摩制造业一举跃居国内省市经济排行第二，这极大刺激了天京市主要领导的施政思路，因此首汽现代项目像安装了火箭推进器般分头并线推进。 按照以往惯例中外合资企业落地至少需要两年时间，但在天京市特事特办以及中央有意照顾首都经济发展的前提下，首汽现代宣布第一款车型即将在今年五一节上市。 6个月时间，首汽现代创造了合资企业从无到有的光速记录，他们的第一款主打车型索纳塔很快将登陆中国。长安福特在他们之前获批，但新车何时上市依旧遥遥无期。另外对比津汽丰田成立快2年还没有新产品落地，韩国人的速度真是可怕。 “我们要向中国消费者证明，现代汽车的质量不比日系品牌差，甚至一度超过他们！韩国制造再也不是昨天低价劣质商品的代名词，而是会成为世界上消费者的首选目标。” 现代汽车总裁郑梦九得知中国项目顺利推进后高兴地说道，韩日世界杯将很快举办，作为主赞助商的现代起亚汽车将在全世界掀起推广狂潮。 即将登陆中国的索纳塔是现代汽车第5代产品，其在国外上市后普遍受到好评，凭借比日系品牌低价超性价比的策略迅速占据市场。 “我之前的预测太过乐观了，想不到韩国人的速度如此之快，也想不到首汽开启了破釜沉舟模式。韩国车比日系车售价更低，将来是我们国产车的最主要的竞争者！” 韩皓得知首汽现代宣布今年五一就要投产索纳塔的消息，大感吃惊并感觉到深深的威胁。 在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美国，现代起亚汽车凭借10年10万英里（16万公里）的保修承诺，以及比主流品牌售价低10—20%策略迅速抢占市场，成功站稳了脚跟。在全球范围内，现代起亚疯狂抢占市场，显示出可怕的潜力。 今天的韩国人来势汹汹，他们打算把抢占美国这一套复制到中国，跟欧美日三系汽车品牌争夺中国这个未来的战场。 搭配4AT的第二代中华“秦”提前上市，售价12.88万的自动挡车型成为现今中华集团最贵的车型。 本以为市场接受度不大，没想到却再次引发市场抢购狂潮，4AT自动挡的轿车是许多家庭需要的存在，因为许多家庭主妇需要自动挡。 这对赛欧来说可是非常不妙的消息，之前中华“秦”只有手动挡，它可以凭借自动挡优势来抗衡。据统计，眼下赛欧卖掉的车型里10辆有8辆都是自动挡配置，现在这片自留地又被中华“秦”杀了进来。 一看4AT自动挡车型那么好卖，韩皓得赶紧继续备货，先是联系华晨方面同意接收他们当初预订后来不想要的1万台爱信4AT，随即继续向爱信追加订单。 这次手笔就大了不少，直接6万台4AT的订单，让爱信方面都吃惊不已。你们中华集团能消耗如此多的AT资源吗？ 韩皓储备的4AT有一部分是准备用在S1车型上面，作为主打的SUV产品必须得拥有4AT来提高品格。 “我们既然敢签合同预付定金，当然有门路解决。” 中华集团胸有成竹表态道。 爱信为丰田中国预留了大量产能，但是丰田一直没在中国投产车型，所以产能放空，中华集团的订货正好解决了他们的困扰。 于是，双方签署合同，爱信承诺在2002年再为中方提供6万台4AT变速器。 由于在S1评选中胜出，所以赵春雷和乔治两人正式成为S1的设计负责人，他们俩将负责外观和内饰的设计把关，中华汽车第一款SUV就将出自他们手中。 “可惜现在的冲压工艺无法实现，不然这两条腰线将会让整车显得更加运动，更有层次感。” 乔治对最终定稿的S1外形表示遗憾。 经过不懈努力，S1样车终于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这是一款全新的原创设计产品，整体流畅的外形展现出中西方文化完美的结合。 “她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完美，这是一款注定大卖的车型。” 看到实物，乔治忍不住感叹道。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无法想象自己能创造出如此杰出的作品。 底盘采用了丰田RAV4的设计，动力系统采用在中华“秦”上得到验证的搭配，外观属于两位年轻的设计师灵感爆发的成果，可以说S1项目属于中华集团真正迈向自主正向研发的开端。 “水滴涟漪”进气格栅让人第一眼就过目不忘，再搭配玉如意造型的前雾灯镀铬饰条，成为S1车型最大的亮点。 据赵春雷说，这个车头设计方案是他在西湖散步时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偶然灵感得到。 “真是非常不错的创意设计，在S1项目完成后，你可以把这些设计语言使用到C3项目中去。” 韩皓亲自出面鼓励了赵春雷，他看到拥有中国自己特色的设计语言非常高兴。 C3项目就是中华“秦”的第三代车型，对这一代车型，韩皓的目标是完全摆脱抄袭模拟的困扰，力争全部用上自主知识产权的东西。 “为了表彰你们对公司的贡献，对S1车型我希望由你们来命名，从中国历史朝代中选取一个喜欢的来取名吧！” 可以说S1项目给了韩皓非常大的惊喜，除了晋升两位设计师和给以丰厚奖金外，韩皓还给了他们一个特权。 “我们俩得好好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两人对视一眼，乔治出面说道。 对一位设计师最大的奖励莫不过由其来命名自己的作品。 中华集团自从接手位于定海市的原先罗孚项目3000亩用地后，一直没有动静。 定海市政府几乎是无偿赠送了3000亩土地给中华集团，就为了韩皓承诺投资30亿兴建至少15万辆的汽车工厂。 一年时间过去，中华集团由于自身经营问题没空顾及这个项目，但现在伴随中华“秦”的热销以及S1项目的准备上市，产能问题开始困扰韩皓，他准备开启定海市基地的动作。 按照规划，定海基地将以滚动模式发展，初期规模5万辆标准，视情况而定扩充产能。不然一下子15万辆规模的巨额投入，集团资金上吃不消。 为了欢迎中华汽车项目落地，定海市政府以财政担保为项目提供了3亿元贷款资金，真算是为了汽车项目仁至义尽了。 “韩总，我们市可是真心期盼你们能够项目落地，尽快实现轿车出厂！” 定海市长在接待韩皓时动情地说道。 原本还有人担心中华集团为了土地开了空头支票，现在终于项目动起来，定海市主动出击配合只求项目进口落地运行。 当然，定海市政府敢财政担保，当然是看准了现在中华集团的资产状况，不怕韩皓到时赖账不还钱。 津汽不断亏损，一汽主动提出重组津汽的提议得到了中央领导的首肯。 为了抵御国外汽车巨头的进攻，国家一直以发展壮大三大汽车集团为主导思想，鼓励国内中小汽车企业主动向他们靠拢。 作为共和国长子，一汽集团现在打算入关，重打一场“平津战役”，让许多人对其大手笔赞叹不已。 因此，当竺天峰公开现身在津汽地盘跟当地政府谈合作时，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大局已定，津汽已经是一汽嘴里的肉。 “津汽将继续定位为经济型轿车基地，今后一汽本部将主打中高级轿车基地，由此跟津汽错开发展。绝对不会产生瘦了津汽，肥了一汽的状况。 重组后，我们将保证纳税不变，人员不变，工厂不变这三不变原则，津汽还是在当地继续生产经营，只不过在资源调配上要纳入一汽全局管理。” 竺天峰心知地方政府最关心的是什么，因此他开出的条件立即打消了对方的顾虑。 津汽近两年连连亏损，每年需要市政府投入大笔扶持资金，这对当地主要领导来说不是好事。现在这烂摊子一汽主动接了过去，还承诺就业、税收、产地不变，这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4月28日，一汽与津汽正式签署重组协议，津汽股权通过国资划拨方式无偿转入一汽集团，从此成为一汽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恭喜，竺总，你的效率让我大为感叹，现在中国年轻一代的企业家中像你这样能干的屈指可数。待贵国中央政府正式批准我们两方合资后，我方将兑现之前达成的协议，向津汽投放威驰车型，向川汽投放霸道车型，并向一汽投放皇冠和锐志车型。” 丰田章男第一时间向竺天峰打来电话祝贺，同时向他表达了丰田进入中国市场的诚意。 但是对一汽最希望得到的花冠和佳美两大丰田销量冠军车型，丰田章男故意不提，因为他还有着另外的打算。 身为丰田汽车中国专务，丰田章男又把目光放在了中国南方。他的手笔步步相扣，所谋深广。 第三十四章 因果循环 年　　CVT项目组作为中华汽车研究院的重中之重，院长赵全复可少关注。 今天他掐着下班时间来到CVT项目组的研发大厅，发现一片忙碌景象，但唯独少了那么一个人。 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夏天诚不见了人影，以往他都是最晚走的一个人，但自从受伤住院后来后行踪就开始飘忽不定。 这位海归精英的身影眼下正出现在人民医院的住院大楼内，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曾经住院的病区，寻找一双难忘的眼睛。 “晓冉，你的帅哥病人又来找你上药了！” 护士站的小护士一看到夏天诚，就起哄般喊道。 这个高大俊俏的男人，自从出院后每天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病房，总是以换药为名找王晓冉搭讪。 王晓冉就是当天韩皓来时看到那名眼睛很漂亮的女护士，能让韩皓眼前一亮的人自然也让夏天诚注意到了。 “这是谭记甜品店的糖水，大家别跟我客气啊！” 夏天诚提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是他专门驱车去购买的糖水，给值班的护士们分发。 从小护士口中得知王晓冉喜欢喝糖水，夏天诚就专门跑去买了一大堆。 “你怎么来了？” 尽管带着口罩，但在一身护士白衣的映衬下，王晓冉的双凤眼煞是勾引人，这让夏天诚一时间看呆了。 “呵呵，这不是工作忙，只能抽这会功夫来看看你，随便感谢下你之前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在聊天中，她知道夏天诚是中华集团内部的研发工程师，那天看到韩皓亲自来看望，就知道其分量轻不了。 打听得知王晓冉刚毕业大半年属于单身状态时，夏天诚就对其发动了猛烈进攻。 “好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王晓冉见夏天诚每次来都要搞出许多动静，怕他又有什么惊人之举，现在她属于上班工作时间。昨天护士长还找她谈话，让她注意一下场合和影响。 前两天夏天诚叫人弄了999朵玫瑰直接送到病房，这让一群小护士们看得两眼发光羡慕不已。就连病区的病人都纷纷过来围观，弄得王晓冉一时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所有人都认为两人正在谈恋爱，但王晓冉心知自己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我坐几分钟，跟你说说话就走，待会还要回公司加班呢？” 今年30岁的夏天诚没拍过拖，一路学霸过来一路认真学习，直到遇到了让他心动的小护士。 “我现在年工资收入50万，奖金另外算。如果手头这个项目成功，应该至少有过百万奖金到手。到时我把工资全部上交给你保管，还有幼儿园、小学我已经看好了，就在……” “打住！” 被夏天诚拉倒一旁，越听越不对劲，王晓冉感觉开口制止道。 “你以前就这样追女孩子的吗？” “没，你是我第一个看上的姑娘。” 听完答案，王晓冉转头就走，只剩下一头雾水的夏天诚。 带着疑惑，夏天诚回到公司，用电脑打开了常去的工程师论坛，找到自己发的帖子。 《年近30，有钱没时间，头次恋爱如何追求一个护士女孩子做老婆？》 他把今天自己的遭遇写上，然后让网友们帮忙分析出招划策。 夏天诚发的帖子已经成为论坛热帖之一，他之前所有做的一切都是网友们集思广益的结果，现在他新的难题又将成为众多学霸们讨论的热点。 “小冉，那个夏天诚挺好的，听说他在中华集团坐办公室，里面的待遇很不错。我有个亲戚在里面当流水线工人，工资收入比外面同行要高出50%，年收入3万多。 以我过来人经验，看他长得一表人才，谈吐方面也很得体，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咱们护士三班倒的工作，又忙又难顾家，要是找个有钱的老公养，今后不用受这种罪。” 资深的副护士长在跟王晓冉值班时，语重心长劝道。 “我有手有脚不用靠男人养，我妈说了女人不工作靠男人养，迟早会被男人抛弃。我挺喜欢护士这项工作，看到病人康复的笑容我就觉得非常暖心。再说那个夏天诚，他实在太——” 坦白说，王晓冉倒不讨厌夏天诚，但他实在太那个了。 今天对方说年工资收入达到50万以上，让她觉得这人很不靠谱口气大。医院的院长每年七七八八的正规收入才6万多，夏天诚的口气好像赚钱很简单似的，动辄几十上百万。就算首富来医院看望过你，也不能瞎吹牛啊。 像她自己月收入才3000余，2002年这已经在江州算是不错的稳定收入了。这套哄骗未出校门的小姑娘还有可能，但对已经工作的王晓冉来说不会相信。 而且夏天诚还说到什么幼儿园、小学杂七杂八的事情，让王晓冉觉得他想得太远，十分不靠谱。 “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位年轻俊才，不少人托我帮忙他们的儿子在我们医院找对象，你有时间把你的要求跟我说说——” 副护士长原来是有备而来，还有另外的打算。 庞爱国被关押在虎山看守所，不过韩雨并未出面去探望，但在家婆去看守所探望时还是塞了许多生活费给她，并托其转告庞爱国好好改造。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在幼小的儿女问起爸爸去了哪里时，韩雨只能说他出远门做生意了，内心却在不断滴血流泪。她总不能说爸爸犯罪被抓进监狱，从而影响孩子的心灵成长。 “我对不起你和孩子，将来走出监狱大门我再好好报答你。” 从母亲嘴里得知了家里的近况，庞爱国无颜面对韩雨，让母亲传话道。 该案属于市里重点督办，因此很快就开庭审判，由于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庞爱国一五一十供认不讳，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最终庞爱国以诈骗罪被起诉，因情节严重，金额巨大，被判处20年有期徒刑。如果不是念其主动配合警方交代案情，追回赃款，无期徒刑少不了。至于孙露露不以诈骗共犯论处，以窝藏罪被判处三个月拘役，因其孕妇身份实行缓刑半年执行。 得知儿子被判了20年，庞爱**亲瘫坐在法庭现场，之前祈求保住命，现在她希望儿子能轻判，没想到还是被从重处理。20年时光，都不知道将来儿子还能不能亲手为自己送终。 庞爱国骗走的千万赃款最终一一被追缴，实际损失不到五万元，韩皓信守承诺把其全部捐给了警方。 宣判后，庞爱国就被带上警车，押赴位于集安市的浙海第三监狱服刑，该监狱位于大山深处关押的都是重犯。 在走出法庭大门时，庞爱国见到了守在门口的韩雨，两人远远相见却一时无话可说。被法警押解上车时回头，庞爱国看到了韩雨双手捂住哭泣的脸庞。 “照顾好孩子！” 趁门关上瞬间，庞爱国在车内大喊道。 20年有期徒刑，庞爱国就算表现再好，也得在里面待个10年再出来。他这次小聪明的奋勇一搏，赔上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而孙露露因无故缺课，又犯法被处理，被依规开除出教师队伍。因怀孕在身，不用进监狱服刑，现回父母家休养，需要到当地派出所备案定期报到。 “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很公平的事情。” 韩皓在得知宣判结果后说道。 如果庞爱国不被抓，那他不知道拿着这些钱会过上如何潇洒的日子，那些被他骗了钱的人会因此家破人亡。 “我和你妈的意思是让你姐离婚再找，庞爱国这混蛋要在监狱待这么多年，韩雨赔上自己的青春不值得。” 父亲韩永福为此事找韩皓商量道。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将来后果如何也由她一并承担，我真的不好说什么。” 韩皓不想介入姐姐的家事，因为这不是他可以做主的东西。 “唉，韩雨就是傻姑娘，那么多年还看不清楚现实。” 韩永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感叹道。 半个月后，孙露露因精神压力过大导致了流产，休养三个月后启程南下打工，自从音信全无。 在监狱服刑的庞爱国听到这个消息，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在一位无期徒刑狱友的影响下，他开始信佛吃素，相信因果循坏报应。 当初他大干一笔的雄心壮志，在铁窗的禁锢下，就此烟消云散。 每到夜深人静时，庞爱国都会闭上眼睛回想起以往时光，当时的自己要啥有啥，现在却落得一无所有，到底是因为什么？ 幸好韩雨每个月都会抽空来探监一次，还带来了孩子们写给“出差”自己的信件，让庞爱国死灰的心不至于熄灭。他开始重新认识自己，踏踏实实接受改造，争取早日出狱。 至于华夏汽车经销店，转到了韩雨名下，继续由她经营打理，足够一家人的富裕生活。至于引发一切的中华4S店，韩雨无心过问，不再要求代理。 第三十五章 又被起诉 “在天京市领导的大力关心下，首汽现代项目以超人的速度推进，全厂上下一条心狠抓实干180天，终于结出了累累硕果。韩国现代第五代索纳塔车型在今天上午正式上市，售价为17.9—26.5万元！” 韩皓从电视上看到了现代索纳塔上市的消息。 该车型以2.0L、2.7L为主打，分为MT和AT两款车型，精准的定价切入让索纳塔一下子成为市场上受人关注的明星。 主力车型4AT的2.0L版本只需要22.68万，一下子把合资品牌中级轿车拉到了20万区间。跟中级车标杆广本雅阁相比，至少便宜了8万元。 受其影响最大的就是风神汽车出品的蓝鸟轿车，两者售价基本相近，但在车型配置方面索纳塔要占有优势。还有就是一汽宝来，正好和索纳塔价位重叠，大众要在中国市场和现代汽车直接交锋。 上市当天，首都新开业的3家现代汽车4S店卖掉了195辆索纳塔，显示出强劲的市场竞争力。 另外，为了扶持首汽现代发展，天京市宣布将逐步淘汰不符合规定的出租车，并将其份额全部换成现代索纳塔车型，预计至少在5000辆以上。 上打合资，下踢自主，韩国人来势汹汹，决心在中国实现自己的庞大目标。 “中国战略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 正是在此指导思想下，韩国现代索纳塔采取了低价上市的策略，主打20万中级轿车区间。 不过更让韩皓留心的是新闻中最后说的一句话。 “索纳塔的良好市场反馈将使首汽现代尽快上马第二款轿车，据悉其将会是经济型轿车伊兰特！” 伊兰特是现代汽车主打的经济型轿车，它不同于合资品牌的小型车赛欧，而是属于紧凑级轿车，其上市将直接和中华“秦”形成竞争。 这是中华“秦”直接面对同级别的合资品牌竞争对手，以前都是以大打小错位竞争，例如用紧凑级打小型车，现在就要迎来直接同级别的刺刀见红。 从索纳塔低至17万的售价看，伊兰特很可能会在10万出头，到时就会对自主轿车进行无情的挤压。以现在国产自主品牌轿车的水准，一旦合资品牌降到10万，那么自主品牌只能降到8万迎战，这样一来利润就薄弱了。 加入WTO，对中国自主汽车产业的压力终于显现，原本国产轿车还可以凭借低价位抢占市场，现在合资轿车杀了进来，只能是看谁真正有实力才能够活到最后。 韩皓的好日子刚过了没几天，就要开始担忧不久之后的混战。原本以为C3可以迟点上市，现在看来不得不加快速度，在S1上市后，就要准备第三代中华“秦”的研发。 当现代汽车凭借索纳塔正式宣布韩国人来了的时候，在韩国本土通用汽车笑纳了曾经的韩系第三大汽车集团——大宇汽车。 通用汽车只以2.51亿美金低价收购了大宇汽车，要知道2000年7月份福特还曾对其出价69亿美金，而当时通用只报价45亿美金。 眼看福特就要获得在韩国的仆从军——大宇汽车，但后来因为凡士通轮胎召回事件爆发无力顾及收购，通用汽车成为了唯一竞标者。 凡士通轮胎因为安全隐患，被美国政府勒令召回处理，福特汽车不得不在2001年宣布召回1300万只该品牌轮胎，为此需要准备30亿美金。 自从宣布召回轮胎后，福特的股价就从19美金一路下跌，迄今为止跌去了近45%，无力再承担并购大业。 而通用由于没竞争对手，故意等待大宇汽车宣布破产被银行债权人接管后再来拍卖资产，因此以2.51亿美金获得了大宇汽车的优质资产，包括1家零部件工厂、3家海外汽车工厂和汽车研究院等所有知识产权。 作为拥有众多品牌实行本地化管理的通用汽车来说，收购大宇汽车将使其获得在亚洲的立足点，尤其是大宇汽车符合亚洲人口味，它准备把大宇研发的车型挂上通用车标引入中国。 在中国卖得非常火的华夏QQ的原型，就是大宇公司的Matiz轿车。 眼见华夏QQ如此火热，通用汽车打算把Matiz引入中国市场，放在仪征基地生产。另外，还将把大宇一款经济型轿车加以改进放到沪江基地生产，以此来替代市场份额逐步下滑的赛欧。 “华夏QQ绝对抄袭了Matiz轿车，以前大宇汽车无暇处理才让他们得以沾光。 但现在Matiz属于通用汽车集团，我们绝不允许用这样明目张胆侵犯知识产权的现象发生！ 除了华夏汽车外，还有另一家中国企业奇瑞汽车，他们的‘瑞瑞’也采用了Matiz的造型。 Matiz轿车即将进入中国，我们必须为其清理好杂七杂八的仿制者！” 在把大宇汽车收入囊中后，通用汽车在中国有了更大的规划，他们并不满足于别克品牌在中高级轿车的斩获，而是准备在所有细分车型领域都占据主动，微轿和紧凑级经济轿车就是他们接下来的切入点。这是他们从大宇汽车战利品中挑选出来的利器。 在铃木汽车之后，通用汽车也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宣布华夏QQ抄袭了他们的Matiz轿车。 “尽管两者前脸设计区别较大，除了大灯采用类似的设计外，雾灯的布置以及发动机盖的设计都有不同。但从侧面来看，两款车却极为相似，后视镜、侧窗等细节的设计如出一辙。至于底盘，更是达到了99%的雷同度。” 拿着QQ和Matiz轿车的照片对比，通用汽车的知识产权律师侃侃而谈。 这再次引爆了中国汽车界，中华集团再次成为跨国汽车品牌围剿的焦点。之前与铃木起诉还在针锋相对，现在全球最大的汽车集团通用又加了进来，许多人都在暗自为中华集团捏了一把汗。 刚在汽车领域有所起色的这家领头自主汽车企业，不会就此陨落呢？中华集团给中国消费者带来了许多便宜好开耐用的优质汽车产品，如果就此倒闭是许多人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我们向法院申请，要求华夏汽车赔偿7500万元，并且没收销售QQ的所有非法收入，同时由对方承担此次诉讼的全部费用！” 通用方面的代表在记者招待会上慷慨激昂地说道。 跟铃木相比，通用的要求更狠，光是没收QQ所有的收入就不下20亿，这是直接要让中华集团破产的节奏。 此时，有记者挖出通用汽车持有铃木汽车20%的股份，是铃木汽车第一大股东。 上阵父子兵，怪不得在铃木之后，通用跟进，原来都是早有预谋针对中国自主汽车企业的伏击啊！ 另外奇瑞的“瑞瑞”也抄袭了Matiz轿车，为何通用此次没有连同奇瑞一起起诉呢？ 原因在于一是奇瑞的销量太少，影响力不大；二是奇瑞并入了上汽集团，而上汽和通用又是在中国的合作伙伴。 通用汽车因为这层关系，只是在上汽集团内部渠道，要求奇瑞方面做出解释并且停止侵权行为，并没有把此事像华夏汽车般公开于众并诉诸法庭。 “中华集团这次够喝一壶了，通用汽车可不像铃木汽车容易应付。我们的车型赶紧停售，免得殃及池鱼。” 奇瑞汽车的负责人得知后说道，他们很快就把“瑞瑞”下架封存了。 通用汽车的影响力比铃木要强多了，作为全球第一大汽车集团，他们除了运用法律手段外，还直接采用行政手段向沪江市政府、国务院发改委、信息产业部等主管部门投诉施压，要求严肃处理华夏汽车这样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 “我算是明白为何当初WTO谈判时，国家把汽车业认为是最容易受到冲击的领域，现在我们中华集团就是跨国企业集体围剿的对象！” 韩皓得知通用汽车对华夏QQ起诉后如此说道。 “虱子多了不怕痒，通用起诉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诉他们，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有了铃木应诉的经验，这次面对通用汽车的来势汹汹，中华集团继续以同样方式用不正当竞争罪名反诉之。 “我们相信法律会还我们一个公道，透过现象看本质，相信有见识的人都能明白这背后的深意！” 中华集团的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说道。 通用为何一定要这个时候跳出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盯上了五菱集团。 五菱汽车是一个理想的微车生产基地，当初差点就被通用连同上汽联手收入囊中，没想到被冒出来中华集团横刀夺爱。 现在如果把中华集团击垮，那么五菱汽车自然会另寻良木而栖，成为通用在中国市场重要的布局。 失去了五菱汽车后，通用汽车才发现其在中国版图战略的重要性。 现在趁中华集团对五菱汽车整合还没有完成之际，如果能拿回五菱汽车是非常不错的成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中华集团连同韩皓在内这几年抢了许多风头，现在有难，不少人正等着看笑话呢。 “活该，这就是不踏踏实实造车的下场，每天总想着抄袭，光靠抄能抄出中国汽车的未来吗？” 第三十六章 网络红人 面对陷入重重抄袭门指控的中华集团，连合资伙伴宝马汽车都坐不住了。 “韩，我接到来自德国本部的询问，他们对贵集团被起诉是否会影响国产宝马在中国的销量有顾虑。如果可以，他们希望在今后下线的宝马轿车尾部不再出现‘中华’字样，而直接冠以‘宝马’的名头。” 派森一脸无奈地说道。 中国作为下一个汽车巨头竞争的主战场，一有大的风吹草动就会立即传得沸沸扬扬。通用追加起诉中华的事情，很快被德国媒体加以报道，毕竟这是一个汽车制造大国。 宝马选择了中华集团作为合资伙伴，自然不想被对方拖累了名声，尽管国产宝马在中国的销量一直上升。 “在法院没有宣判之前，没有人是罪犯。作为伙伴，你们更要站在我们这边，而不是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中华宝马是我们商议好的标识，何况中国政府规定了尾标必须出现合资公司全称，贵方的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 韩皓强硬回复了宝马方面的要求。 这帮慕尼黑的德国人也不认真想一想，要是中华集团垮了，对宝马汽车有什么好处吗？ 他曾经幻想宝马方面能够派出技术支援力量协助中华轿车发展，甚至转让一些过时技术，但都被德国人无情拒绝了。 宝马要的只是一家优质的代工工厂和销售公司，只关心宝马品牌的销量，此次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兴趣。 就连中华轿车宣传跟宝马使用同一类型生产线的广告语都被德国人抗议，理由是会影响到宝马汽车的声誉。 “我能够看到你们一直在进步，韩，说实在的，没有人能比做得更棒。但在慕尼黑的上级看不到，他们唯一关心的只是宝马的销量。” 派森承认韩皓是一名非常杰出的领导者，他眼见着中华集团近些年的飞速变化。 “人的固有印象一旦形成很难改变，除非你能拿出让他眼前一亮改变思想的东西证明自己。” 言下之意就是派森希望中华集团能尽快拿出原创作品，好好回击市场上抄袭的指责。 “放心吧，你们很快就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有了原创性的S1项目，韩皓心里底气十足。 陈灵兮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网络上的红人，当初她毕业典礼时在阳光下奔跑的照片被人传到了网上，很快在各大高校的校园内部网上流传开来。 青春靓丽的形象，搭配着清纯脱俗的气质，在阳光下奔跑，让人看了后不禁生出许多美好生活的遐想，因此她的照片被冠以各种本校校花名义发布在校园BBS论坛上。 网络传播的速度飞快，一夜之间就从校园网流向了公众网，这张照片也被赋予更多不同的含义。 网民的力量无强大，很快陈灵兮真正的身份被曝光出来。 她曾在渝州市重点高中读书，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华清大学读书，现在是该校经济学院大一的新生。 想不到陈灵兮不但是真正的校花，而且还是如假包换的学霸，放眼整个中国能在高考时考入国内最顶尖的华清大学，绝对属于凤毛麟角之存在。 有了这样实力的加成，很快陈灵兮更加受到网民的热捧，无论哪一版的校花评选，她都当之无愧占据榜首位置。 “长得比她漂亮的没她成绩好，比她成绩好的没她漂亮！” 有一位网友在留言中说出了为何陈灵兮能如此之火。 莫名其妙地爆红，让陈灵兮不堪其扰，她真没想到莫名其妙一张照片让自己成为虚拟网络中的红人。 当初拍摄这张照片的高中同学已经打过电话向她道歉，说自己只是把这张足以留念的照片放在网上校友录，没想到却通过网络流传开来。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估计就是一阵风，待热度过去后就没人记得，人都是很善于遗忘的动物。” 接到老同学道歉的电话，陈灵兮笑着安慰对方道。 人气意味着关注，陈灵兮这样优越的外形条件吸引了娱乐圈的注意，不少公司主动联系希望能签下她在娱乐圈发展。 就连国内第五代导演领军人物张大导演，曾一手捧红了许多国内当红女星，也托人询问陈灵兮愿不愿意做新一代的谋女郎，在他最新的大作《英雄》里跟多名华人一线明星搭戏。 “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愿意让人亲近，眼神特别纯净。当今这年代，这样的好苗子屈指可数，可遇不可求。” 张大导演回复记者为何要邀请陈灵兮出演的理由时如此说道。 从《英雄》公布的卡司来看，这是一部为了冲击奥斯卡的中国大作，只要陈灵兮点头，她足可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很感谢张大导演的厚爱，但是我没有进入娱乐圈的考虑。” 陈灵兮一口回绝了对方的邀请，她喜欢现在的校园生活想继续读书，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并不是她心仪的所在。 “哎呀，我的傻女儿，你怎么不早和妈妈说呢！读书和演戏并不冲突啊，成为大明星是多少年轻姑娘的梦想，你就这样轻易放弃了！你可以一边演戏，一边学习的嘛，如果觉得娱乐圈不好再回来读书。妈妈小时候就想当演员，结果没机会实现，可是你——” 得知女儿早早拒绝了张大导演的邀请，现在已经由别人顶上位置，陈灵兮的母亲颜晓晨打来电话十分惋惜地说道。 陈灵兮一向来都十分有主见，许多关系人生选择的大事都是独立做主。颜晓晨心知女儿的性格，就算父母给再多意见也得自己愿意，因此只不过觉得可惜罢了。 “你呀你，只不过是想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女儿身上罢了。我看什么明星，什么娱乐圈没啥意思，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了。女儿将来成绩不错的话，就出国留学将来当一个女学者也不错，学成回国为我们国家效力。” 父亲陈其钊一针见血地说道。 “你这个老古董，当了大明星一部戏就挣够你一辈子的工资收入。咱们国家现在是市场经济，一切从经济效益出发。要是女儿当了大明星，你我早早就可以退休享福了。 颜晓晨在丈夫陈其钊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说道。 “妈，你不是凡事让我多用脑子想想，越早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越过得顺利嘛，我可是遵照你的吩咐如此行事！” 从电话听到了父母两人的对话，陈灵兮笑着说道。 “你们这两个一大一小，就是会欺负我没文化！” 顿了一下后，颜晓晨继续开口问道。 “最近跟你登高哥哥联系没有？” 心里还惦记着魏登高这个小伙子，她想知道女儿跟他有没有发展的苗头。 “现在学业繁重，我们不在一个学院，各自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所以见面的机会很少。不过大家偶尔会在QQ上碰见随便聊聊两句。” 陈灵兮一进入大学就展现出众的才华和领导力，不但被选为班长，还如愿进入校学生会成为重点培养干部。 这样光芒万丈的女生，不善于言辞的魏登高只在开学后邀请过陈灵兮在饭堂吃过两次饭，便不再有过多联络。 他记得当初和陈灵兮独自吃饭时，路过男生眼中满是杀气，觉得他抢占了大家最宝贵的东西。就算是路过女生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觉得他高攀了对方，竟然能单独跟陈灵兮这样的美女吃饭。 得知魏登高认识陈灵兮，不少男同学纷纷找上门希望从他手里得到陈灵兮的QQ号以及其他资料，毕竟爱美之心男人皆有之。 问得多了，他也烦了，故意把号码写错，不再愿意跟陈灵兮扯上关系。 因为尽管魏登高主动释放善意，但陈灵兮从未对其有过任何进一步发展的表示，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 人贵有自知之明，魏登高知道自己和陈灵兮不是一路人，就算双方家长撮合也无济于事。 因此，对自己母亲想邀请陈灵兮来家里做客的事情他也尽量敷衍。 现在情况更加明朗，陈灵兮一跃成为全国网民皆知的大红人，魏登高直接没有了念想，哪个曾在小时和自己一起玩耍的姑娘已经成为自己需要仰视的存在。 唯一让魏登高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就是陈灵兮现在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任何绯闻传出来。 第三十七章 EMBA开学 备华清大学经济学院的EMBA班级即将开学，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将会赶来报名并准备上第一次课。 每个月集中授课4天时间，将由国内外顶尖学者进行讲课，EMBA教学模式跟普通硕士有很大差别。 现在陈灵兮成为全国网络红人，因此经济学院领导让她身兼学生助理参与EMBA班级的开学活动，作为门面人物撑撑场子。 果然，陈灵兮的现身让EMBA报名当天气氛热烈，不少企业家学员们都找机会跟她就报名注意事项说话，看看这位被誉为中国最美校花的女孩是何方神圣。 当然她款款大方的仪态和业务娴熟的解答，让这些离开校园多年的企业家感觉如沐春风，评价其并非浪得虚名。 前来报到的企业家中，有来自国企、民企乃至外企的领导者，还有国家中央部委的少壮派官员。大家报名结束领完课本后，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边聊天。 “能否学到东西倒是其次，你看了报名册上的名单没有，还有这些现场的人，他们才是这次EMBA中最重要的东西。” 一位西部省份民营企业总裁对自己的秘书小声说道。 “我们那小地方，要认识名单上的知名人物得费多大的劲。现在只需要25万，就能轻易办到。你想想将来每一届的学员们加在一起，得是一张多大的关系网！有时候花费百万做不到的事情，只要在座中的某一个人轻轻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这样的投资简直是一本万利。” 这位总裁就冲着这里集中了全国政经界最顶尖的人脉网络而来，到了他这个层次，关系人脉才是其最关注的重点。他在省内已经把企业做到了极致，现在要迈向全国发展，需要开拓有新的资源在背后扶持。 可以说，他的心思在场大部分人都有，存了结识能让自己事业更上一层楼的人脉而来。 很快，一位普通穿着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现身，现场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很快通过旁人打听得知了他的身份，大家都用目光向其表示善意。 正坐在报名处的陈灵兮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年轻人到底是哪位大人物的秘书呢？ 今天有不少学员是由秘书代劳跑腿报道，因此陈灵兮心中第一念头猜测很合理。基本所有学员年纪都在35岁以上，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显符合秘书身份的猜测。 “你好，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年轻人从双肩包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录取通知书。 “韩皓！” 从录取通知书中，陈灵兮得知了眼前年轻男子的名字。想不到他不是秘书，反而是正主身份。 “你等等——” 陈灵兮记得很清楚，录取的200人中没有叫“韩皓”的名字，她在昨晚就把名单上的人物姓名详细熟悉了一遍，就为了应对今天报名现场。 翻了翻报名册，确实没找到“韩皓”的注册姓名栏。 “上面没有你的名字，你确认是来报到EMBA的吗？MBA咨询办公室在对面方向。” 这位最美校花的一番话，顿时让全场气氛突变，该不会闹出什么乌龙大笑话吧。 要是中国的前首富被华清大学赶出校门，亲眼目睹的话，真是一件不可多得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好谈资。 坐了大半天，忙得口干舌燥，陈灵兮大脑一时卡壳，总觉得对方名字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本着负责的态度，陈灵兮仔细看了一遍对方拿来的录取通知书，发现上面确实盖着华清大学经济学院的大印。 “韩总，欢迎欢迎，陈校长跟我打了招呼，你属于特招入学，所以名字不在名册上面。” 还是另一名经济学院的工作人员有眼力，赶紧跑去把经济学院的院长叫了过来。 院长赵均衡大跨步向韩皓走来笑着说道。 “特招入学？” 赵院长一番话让在场的其他学员们纷纷郁闷，自己当初报名后可是经过实打实的考试击败了不少同辈人物才得以入学，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华清大学校长特批录取。 “小陈同学，你替我们这位中国最年轻企业家代表人物办理入学手续。” 得到指示后，陈灵兮干净利落帮韩皓注册完毕，她此时也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中国最年轻的富豪，同时也是中国首富之一！ 在经济学院就读，陈灵兮自然在课堂中对中国的经济界牛人有所耳闻，想不到这位一直占据媒体版面的人物看上去如此普通。 “谢谢。” 韩皓冲着陈灵兮点下头，就转身跟赵院长寒暄感谢他出来救场。如果真被一个小姑娘赶跑，要去找校长当救兵，这就异常尴尬了。 怪不得刚才他一进来，全场气氛都顿时微妙起来，看来大家都认出了他的身份，只有自己还傻傻地问东问西。 看到韩皓送别院长离开后，立即成为全场焦点，他正和几个认识的朋友打招呼，同时在他们引荐下，不断迎接一拨拨的新朋友。 “果然不愧是中国的首富，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风范。刚才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摇身一变就成为了叱咤风雨的商界大佬，在跟众多商界精英交流中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如果在大街上碰见，说不定自己只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怪不得爸爸老说，人不可貌相，真正有大能耐之人都是看似平常之人。” 陈灵兮看着韩皓的表现，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次EMBA真是来对了，连韩皓这样的大人物都来就读，到底谁才是中国EMBA最大的扛把子呼之欲出！” 一位学员悄悄小声嘀咕道。 国内不少著名高校都纷纷开设了EMBA课程，到底谁才是其中的佼佼者，看到今天的学员名单应该非华清大学莫属。 “啧啧，瞧瞧人家，一现身各路人马纷纷上前巴结，我要是能有他一半待遇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在一处角落里，一位国有企业老总看着韩皓的身影羡慕说道。 “咱们为国家打工，他是为自己打工，性质就不一样。不过中华集团近些日子闹出轰轰烈烈的抄袭门，被国外汽车巨头逐一告上法庭，我怎么觉得这位年轻的首富好日子不多了呢！” 另一位国企老总有些酸溜溜地回答道。 “你说得也是，但我看这位韩总好像丝毫不受影响，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定力，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咱们干企业的都知道，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再要往上走困难重重，就看中华集团能不能躲过这劫了！” 一开始露出羡慕神情的老总继续接话道。 在接下来分班中，201人被分为了4个班级，每个班级50人标准，除了韩皓所在的A班是51人。 在班长的评选中，韩皓当之无愧被选为了A班班长。 “班长要时刻牢记为同学们服务，这就需要一个吃不穷的土豪来垫背。再加上你当班长，我们大家出去说脸上都有面子。” 有韩皓这样的大人物在，班里其他学员纷纷推辞，一致同意由其充当班级的领袖。 “班里我的年纪最小，理所当然要多勤快点为各位大哥大姐服务。这是我读书以来当过最大的官，承蒙大家厚爱，让小弟我能够在有生之年过一把瘾。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在座都是各领域的个中翘楚，我今后还有许多向大家学习的地方，希望诸位能多关照一二。希望在华清园两年的学习时光里，大家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韩皓简短有力发布了他的班长宣言。 此次就读也在一定程度弥补了他的大学体验，当初就读本科时他基本没在校园待过多久，以致缺乏班级活动经历。 陈灵兮作为工作人员偷偷在一侧旁观了韩皓的就职过程，她也不知道4个班级中自己为何要跑到A班来。可能在今天报名过程中，就属韩皓给她的印象最为深刻。 此次勤工俭学经历，让陈灵兮眼界一下子开拓起来，她见识到许多社会中的精英人士，从而对自己的未来多了更多思考。 第三十八章 济二机床 理从首都4天学习归来，韩皓案头上堆积了不少急待批复的文件，他正有条不紊一一处理。 现在中华集团内部上线了OA办公自动化系统，但一些文件合同还是得由本人亲自过目后才能在电脑系统上审批，无纸化办公暂时还没有可能。 定海市5万辆轿车基地的项目急需启动，今年开始中国的轿车市场一下子爆发起来，许多厂家的销量都上了一个台阶。中华的SUV车型年内就会上市，届时至少得有3万辆的产能匹配，因此必须为今后发展做好准备。 “笃笃——” 两声敲门声传来，就看到凌云智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怎么样，学习有效果吗？” 知道韩皓跑去华清大学深造，凌云智问道。 “别提了，第一节课老师就被我们这些学生问得哑口无言。咱们中国的教学跟现实间存在一些脱节，底下学生个个摸爬滚打多年都跟人精似的不好糊弄。我没参与瞎起哄，要我评价就是一地鸡毛。” 韩皓头也不抬看着手中文件说道。 “正好我要和你说下定海基地的事情。咱们不是准备采购设备嘛，原本定好继续向德国方面采购，但有一家不错的国内企业想来投标，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凌云智把今天过来目的说了一遍。 “德国舒勒大型冲压机我们现在用得不错，一路过来没啥大毛病，德国货还真是皮实耐用。你特意来找我，国内这家企业有什么来头吗？” 能让凌云智如此慎重，事情当然不会简单。 齐鲁省会济泉市第二机床厂是一家有着悠久历史的国企，近些年引进美、日、德等国先进技术得到迅速发展，现在正准备发力汽车冲压机床领域。得知中华集团正准备上马新的工厂，便托人找到了凌云智希望能参与竞标看看。 “这是一家老国企，但技术实力不错，前两年曾为泰国欧宝汽车的新生产线代工过冲压机床供货。当前在业内小有名气，属于国内同行的佼佼者。他们的优势一是报价只有德国人的60%，二是可以依照我们的要求量身定制，并且提供全程售后服务。” 随便一家企业，凌云智当然不敢随便推荐，但看了济二机床的资料后，发现还是列入备选的方案。 “老凌，钱不是问题，咱们要求的是稳定可靠，一旦机器罢工咱们工厂每天损失就是多少？4000吨的冲压线，据我所知国内应该没有企业可以提供吧？” 韩皓首先考虑的产品可靠与否，钱倒是其次。 “你呀你，心里其实是担心国产设备的质量吧？济二机床厂说了，设备可以免费给我们用，不满意他们就拉回去，不用付一分钱！ 还有你不是一向来说要扶持国产汽车零部件企业发展嘛，现在有国内企业想在这块领域发展，你却不给人家机会。舒勒的产品是好用，但售后服务你也见识到了，一个礼拜才从国外过来给你解决，收费还是天价。 从战略角度出发，扶持国产制造装备对我们企业来说长远有好处。有机会见见面，说不定有大惊喜呢！” 尽管韩皓一直说要灵活运用全球资源，中华集团采购的设备也都是国际大品牌，但看着一水的外国设备他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好吧，先见面聊聊。” 得知中华集团的老总韩皓同意见面，济二机床厂的代表非常高兴，为了这个项目他们全厂上下特别重视，由一个管技术的副厂长亲自带队到江州。 中华集团现在属于国内大型汽车生产企业，如果能从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那么将来国产汽车工厂采购就能有了入场券。 “我们消化德方万家顿、日方小松转让的技术，正从单台设备设计商，向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一体化的总包商发展。企业已经拥有独立的自主开发能力，能够依据客户的需要实现精确一对一的量体化定制。 针对贵方1600吨+800吨*3的设计要求，我方新研发的全自动冲压线完全可以满足需求，1+3台压力机和一套快速单臂自动化送料系统，生产节拍可以达到8次每分钟，跟国外品牌相比毫不逊色……” 济二机床厂的张副厂长亲自上阵，对韩皓等人介绍道。 “01年，就是去年我们去伊朗参加一家汽车厂的普通冲压设备投标，无论是技术指标还是产品价格我们都有明显优势。原本稳操胜券的项目最终却被一家韩国企业收入囊中，我们不服气跑去理论。 对方负责招标的负责人说，你们看到外面大街上跑的汽车没有？什么时候你们中国品牌的汽车能在我们首都奔驰的时候，你们中国人中标就有希望了！ 透过对方办公室的玻璃往下看，果然路上奔跑着许多韩国品牌的汽车，至于中国汽车品牌我是一辆没见到。 当时我是又气又羞愧，觉得自己丢脸不要紧，却让祖国跟着脸上没光！韩总，我可是希望啥时候你们能把造出来的汽车卖到伊朗去，到时我再去找那个负责人，跟他说‘看到没，中国的汽车来了，我们也回来了！’” 连伊朗这个被国际封锁多年国家的人民，都认为中国的汽车品牌不行，那给汽车提供装备的中国厂家质量能行吗？ 这个张副厂长收尾时说的小故事，让包括韩皓在内的众人内心都感到了一种沉重感。 这两年济二机床厂把有限的资金，都投入到汽车大型自动化冲压生产线项目上，但迄今为止还没拿到一张大订单。再不有所突破，在国内汽车厂家采购中有所建树，这家悠久历史的国企有可能面临破产的境地。 因此，中华集团的项目订单，一定程度决定了济二机床厂的生死存亡，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喊出免费试用的口号。 现场所有人都看着韩皓，他的一个决定将关系到两千多个工人的饭碗。 “为了保证生产进度，我们将继续向德国舒勒的进口冲压生产线。” 韩皓不带感情说出的一番话让济二机床厂方面大失所望，其中有人甚至眼眶都红了，他们为了这个项目可是做了方方面面的准备，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让老凌代表我们到你们工厂实地考察一次。如果顺利，我们可以追加订购一条你们生产的4000吨自动冲压线。到时就由你们和舒勒两家面对面打擂台，如果靠得住今后中华集团将优先选择你们济二机床厂的产品！” 定海生产基地规划就是15万辆的标准，现在只是首期5万辆，韩皓为了保证不出差错用了双保险政策。为了照顾济二机床厂，提前把下一期改造工程的冲压设备采购了。 “这真是太感谢了！感谢贵方信任我们的技术和实力，我方保证一定不会掉链子输给德国人，给我们中国人丢脸。” 张副厂长听了韩皓的话后激动地握着他的双手大声说道。 如果能在中华集团站住脚，那么今后国内其他汽车厂的冲压线采购大门，都将会对济二机床厂敞开。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合同标准都按照对德方的要求签订，将来真的出现问题那赔偿金可不是小数目！” 照顾归照顾，但产品的质量一定要过硬，如果出问题，韩皓也不会手软。 “放心吧，到时我们放一个工作小组常驻，保证有问题第一时间解决。如果在你们这里干砸了，我们也不要想在这圈子混了。” 看来张副厂长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一单的重要性。 走出中华集团的大门，济二机床厂一行人还仿佛至若梦中，努力已久的大单就这样到手。 “还是人家豪气，几千万的订单说下就下，就跟过家家似的！”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感叹道。 这个时候，张副厂长也跑到一边给厂里打去电话，那边一直在焦急地等待回复。 “厂长，成了，我们拿下中华集团的订单了。他们还说如果质量过硬，今后将优先考虑咱们厂的冲压线。努力那么久，咱们终于时来运转了！” 得知项目中标，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阵欢呼声，可想而知中华集团订单对他们的重要性。 济二机床厂看准了中国汽车业的发展前景，但合资工厂都是采购国外供应商产品，只能在自主汽车品牌有所突破。由于国家严格管控汽车企业上马，因此他们找不到市场突破口。 前景是美好的，但眼前肚子都快吃不饱了，济二机床厂再不拿到大单就要饿死。 现在拿下自主品牌中做得最出色的中华集团订单，一方面反应了济二机床厂的实力，另一方面能够填饱肚子不至于倒在黎明之前，有资本等待黎明的到来。 “就算不挣钱，我们也要把这个标杆立起来！有了这个项目做榜样，今后就不愁饭吃了！” 第三十九章 国产三剑客 为了仿制丰田4Runner车型的赛弗项目，魏大军所在的长城汽车招兵买马，专门成立了汽车研究技术中心，现在里面已经有一百来名员工。 在长城汽车研究技术中心的大力攻关下，赛弗项目克服重重困难，终于如期上市。 搭配491QE多点电喷2.3L发动机，四驱底盘采用扭杆结构，离地间距高达230毫米，车架粗壮和超大后备箱面积，让其一亮相就赢得诸多关注。 5月18日，长城汽车在首都召开盛大的上市典礼，并且公布赛弗车型的最终售价。 “我们研究了中国汽车市场的现状，发现没有一款便宜的多功能越野车供消费者选择。因此，赛弗车型应运而生，作为第一款国产自主多功能CUV车型，相信其必将在市场上大放异彩。” 对于SUV这类新兴起的车型，不同企业对其称呼不同，暂时没有一个通称。因此，魏大军为了与众不同，特意使用了在国内很少听见的CUV称呼。 “赛弗CUV的定价两驱版本是8.48万起，四驱版本8.98万！” 可以说，赛弗的定位还是非常精准，它还是瞄准10万以下的市场，这是中国消费市场中很大一块比重。 最大亮点就是售价8.98万，就能买回来一辆极强越野能力的汽车，吸引了许多硬派越野人士的关注。 尽管装配工艺不完善，但491QE发动机稳定可靠，长城赛弗CUV一上市就抢到不少市场份额，其中最明显就是挤占了原本首汽吉普BJ2020的自留地。 为此长城汽车还挨了首汽的一记闷棍。 BJ2020是首汽吉普自主汽车品牌卖得很不错的车型，但赛弗一上市销量就啪啪往下掉，玩越野的圈子很快就改投更大更实用的赛弗车型。 为了维护地区利益，首都车管所以赛弗产品配置外形和注册公告不符合为由，暂停了赛弗在首都的上牌。 这让长城汽车不得不改进了装配工艺，造出更精细的产品送到首都检验，为此耽误了首都市场将近半年时间，不过赛弗在其他地区的销售没有收到类似影响。 很快，赛弗CUV就取代皮卡，成为长城汽车最主要的利润来源。 “看来SUV这块市场在国内还挺有发展前途，连长城的赛弗都如此好卖，我们的中华‘唐’前景很让人期待。” 长城赛弗的上市，自然引发了中华集团的关注。 S1项目在其两大设计师的考虑中，最终被命名为“唐”！ “中国文化以盛唐最为出名，我看叫唐就好。” 乔治说服了赵春雷，决定了S1就叫中华“唐”。 位于江州的生产线正在改造，将为中华“唐”的生产预留3万辆的产能，该车零部件已经招标完毕，在第三季度将择机上市。 不过由于工艺成本的不同，中华“唐”的售价应该明显高于赛弗，还将高于中华“秦”。 奇瑞挂着“上汽奇瑞”的尾标给风云轿车增加不少优势，尽管受到第二代中华“秦”的打压，但风云还是能保持月销量在5000辆左右。 风云轿车虽然给奇瑞带来了许多利润，但市场的成长空间已经看到天花顶，急需新的车型顶上帮忙。 在2001年，奇瑞的R1微轿项目开启后不久，他们就谋划新的车型版图。 当前市场上最挣钱的汽车莫过于以本田雅阁、大众帕萨特为代表的中级轿车，受到它们成功的刺激，奇瑞在那时就打算开启新的中级车征途，冲击20万售价的高端市场。 “要挣钱还得看中级轿车市场，一辆中级车的利润能顶十辆小型车！” 华夏QQ的原型车来源于大宇汽车的Matiz轿车，于是奇瑞也把模仿目光投向了大宇汽车旗下的产品，一款叫大宇Magnus（美男爵）的中级轿车进入他们的视线。 该款中级轿车专门为亚洲市场打造，长达4.7米，大气俊朗的外形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 一个在奇瑞内部叫B11的项目就此迅速成立，他们以大宇Magnus为模拟对象，开始有计划发展奇瑞的中级轿车项目。 原本寄希望微轿“瑞瑞”能给企业带来几万辆的销量，但受到通用汽车起诉华夏QQ影响，该微轿车型暂时被迫下架，奇瑞汽车转而把目光瞄向了中级轿车市场。 通用汽车收购了大宇汽车，大宇Magnus知识产权也被其收入囊中，偏偏奇瑞却已经以其为对象早早开启了中级车的研发。 当时大宇汽车还没有破产，奇瑞打算复制风云轿车成功的经验，把大宇Magnus本地化改造后引入中国，继续在中级车领域成为新的有生力量，为此还定下了年销3万的目标。 现在工作进行到大半，但形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通用汽车杀了进来，犹如护食的老虎般四处张牙舞爪巡视自己的猎物不被偷盗。 怎么办？ 奇瑞如果就此停止，不但前期投资浪费，而且还将失去在中级车崛起的机会。 “我建议B11继续研发，但要在法律专家的建议下规避容易引起知识产权纠纷的设计，得中级车者得天下，我们奇瑞不能为此裹足不前！ 对R1瑞瑞车型也是如此，要避过知识产权的陷阱修改一二，尽早恢复上市销售。 你们没看到中华集团的涉事车型一直在卖嘛，先挣钱完成原始积累再说，等官司打完，黄花菜都凉了！” 奇瑞老总詹夏秋不愧在政府任职多年非常有魄力，奇瑞汽车现在拖不起也等不起，他指示按照内部既定计划推进。 于是B11项目飞速推进，一款名叫“东方之子”的中级轿车在奇瑞汽车呱呱落地。 6月6日，首都车展正式拉开大幕，所有进入中国的汽车品牌都纷纷参与，力争利用此次盛会扩大品牌影响力。 不过此次展会的明星却属于中国自主品牌，长城汽车的赛弗CUV，奇瑞汽车的中级轿车“东方之子”和中华汽车的SUV中华“唐”成为了最大亮点，被前来报道车展的记者们并称为国产三剑客。 一个在硬派越野方面创造了CUV的概念，中国自主品牌首次真正进入多功能用途汽车领域。虽然模仿丰田的车型，但长城做了许多本地化改进，尤其开拓了10万元以下四驱越野车的标准。 另一个是自主品牌再次冲击中级轿车市场，继华晨轿车之后，又一款长达4.7米以上的中级轿车面世。奇瑞通过规避国内专利法，把大宇Magnus改头换面，神似形不似。好比车头参考了凌志，车尾参考了沃尔沃，至于车身还是大宇。内饰方面，结合了大宇、现代和丰田的产物。中国式的智慧，完美解决了知识产权的诉讼。 最后一个是开启国内城市SUV的元年，中国市场上第一次出现了SUV这个概念的产品。跟长城赛弗的CUV比起来，中华“唐”的SUV叫法更让人容易接受。 跟前两者比起来，中华汽车取得的成绩更加让人惊叹。 “水滴涟漪”进气格栅和玉如意造型的前雾灯镀铬饰条，内饰方面断桥残雪和三潭映月概念的设计，展现浓郁的中国风元素，成为中华集团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汽车设计语言！ 这是一款看了就让人无法忘记的设计精品，中华汽车凭借其横空出世，开始一一摘去被戴在头上的抄袭帽子。 在其他中国汽车自主品牌还在以模仿国外车型为主的时候，中华集团已经悄然先行一步，开始迈向自主研发设计的步伐。 “这真不可思议，中国人居然能设计出如此成熟的作品！” 很快，中华集团的展台成为本届车展上围观人群最多的地方，许多国外参展品牌工作人员都慕名而来，看看这辆被誉为一夜之间拉近中国和国际汽车设计水平的中华“唐”样车。 “跟中华集团比起来，我们的赛弗还是小学生，他们已经远远走在我们前面。” 长城汽车的魏大军看了后跟手下如此说道，每次跟中华集团对比，他总感到深深的差距。 “回去后我们也要启动SUV项目研究，中华汽车的SUV先行一步，我们很快也会追赶上他们。” 奇瑞汽车的老总詹夏秋看了后决心回去发展SUV车型。 “你们的中华‘唐’是概念车型吗？量产后还会如此漂亮吗？” 有购买意向的参观者就此询问道，车展许多都是概念车，量产后就面目全非。 “基本是量产车型，年底前会在国内正式上市，我们保证不会让消费者失望。” 得知是量产型，许多有意购车的消费者就此持币待购，就为了等待中华“唐”的正式上市。 未上市就先火，通过首都车展，中华“唐”开始成为消费者年度最期待的车型之一。 第四十章 企业理念 “魏总，咱们技术中心才百十杆枪，你就不要着急向中华集团这样正规军学习了吧！眼下先把CUV搞好，再琢磨SUV吧！还有轿车目录我们都没，一个劲想上轿车咱们无资源啊！” 看了首都车展上中华集团摆出来的架势，长城汽车的魏大军回去后立刻召开会议。 他打算学习中华集团，在接下来向SUV还有微轿领域进军。 赛弗CUV主打野外，他想在城市这块学习中华“秦”，也搞一辆SUV出来。至于微轿，是因为中国汽车企业搞轿车还是主流，长城汽车不能一直剑走偏锋，得主动随大流发展。魏大军看重微轿，就是因为现在市场上许多准轿车都挂着6字头微客目录在跑，而长城汽车恰恰拥有6字头资质。 没想到，魏大军一提出自己的建议，就遭到公司总经理王兴凤的大力反对。 王兴凤是一个泼辣直爽的铁娘子，当年在魏大军刚接手长城汽车时就加盟，凭借百折不挠的精神从销售位置一步步晋升，最终成为魏大军坚实的左膀右臂。 “是啊，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得在皮卡和CUV守住阵地，才能继续发起进攻。听说中华汽车研究院里面海归、名牌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人数超过2000人。咱们不能一时冲动学人家，丢了根据地跟别人步伐走路，容易扯着蛋！” 公司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也不同意魏大军的看法。 魏大军承认自己是有一些焦虑，因为中华集团当前在自主汽车阵营中进步实在太快，他不得不担心长城汽车有掉队的风险。 “SUV的话，咱们已经有一定基础，这一块市场竞争不强容易切入。我们不能老在原地踏步，不搞轿车我可以听你们的，但SUV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弄！” 看到强势的魏大军发了狠话并且已经退让一步不搞轿车，手下们无奈同意，于是长城汽车内部悄然上马了R11项目，模仿对象依旧是丰田的RAV4。 丰田果然不愧是汽车界的霸主之一，奇瑞轿车看了中华“唐”后启动的T11项目也瞄准了RAV4。 作为都市SUV起源的老大，RAV4去年刚在美国换代，所以启用了许多新元素和新技术。至于日系其他两强，本田CRV要到下半年才换代，日产奇骏太过方正不合适东方人审美，所以比较下来RAV4就是最合适的模仿对象。 至于皮实肉厚的美系SUV就更不符合中国人审美，首汽吉普的切诺基和金杯通用旗下雪佛兰开拓者的失败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欧洲这边的宝马X5、奔驰ML自然也不是可以模仿的对象，至于经济型SUV，大众和雪铁龙集团等对其都不感冒没有类似产品。 综合下来，在2002年中段还真只有RAV4是最符合国产SUV的研究目标。 “车展中赛弗和中华‘唐’受到的关注度颇高，让我对SUV在中国的发展充满了信心。现在国内这一块领域还是空白，据我所知在美国SUV已经开始成为跟轿车相提并论的存在，我们要趁机会抢占国内的市场。” 奇瑞老总詹夏秋为此拍板道，这个身兼书记和董事长一身的红顶商人，看问题的眼光十分长远。 这下子好了，国产三剑客都对准了同一个标杆学习，将来SUV市场怕是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在中华集团，韩皓也在召开一次内部会议，车展上国外汽车品牌犹如八国联军般该来的都来了，全球前十的汽车巨头全部进入中国找到了合资伙伴。 从他们在车展上发布的消息看，明年2003年合资品牌将会逐一发布新车，中国轿车市场将会经历一次彻底洗牌。 “我们虽然取得了一定成绩，但在和拥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经验积累的国际汽车巨头比起来，这点成绩显得微不足道。 有国外汽车公司的高管说：如果不是中国政府故意以合资名义限制，国外汽车品牌将会在一夜之间占领中国市场，中国的国产汽车品牌将无一幸存！” 针对有些高管自满的情绪，韩皓拿出一份英文报纸对着上面的原文，抑扬顿挫逐字逐句念道。 “上面还说中国汽车品牌没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在发动机领域，只能跟在国际品牌屁股后面抄袭，甚至连一台像样的自动变速器都无法造出来。 就连目前中国风头最盛的中华汽车也深陷抄袭门，中国轿车连中国消费者都看不上，说国内流传着这样一句闲话：抽中华烟的人绝对不会开中华车！”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中华集团都快成为中国自主汽车品牌的负面代表了。境外媒体这篇报道中透露着一种戏谑的语气，觉得中国汽车品牌想要发展就是一个大笑话。 刺耳的一番话，让会议室中就坐的高管们都沉默不语，中华集团要实现让中国车跑遍世界每个角落的目标还远之又远，要奋斗的道路还非常漫长。 “中国是发展中国家，我们中华集团就是发展中的汽车企业。所以，我们必须端正态度，以哀兵必胜的姿态，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用我们的智慧和汗水来开创新的篇章，洗刷这篇文章所说的耻辱！ 让这些今天看不起我们的外国人，在不久的将来把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吞回去！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华集团的人不是孬种，我们会在发动机、自动变速器、底盘乃至整车设计等领域逐一赶上并且超越他们。 中国人决心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干不成功！” 韩皓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何谓崇高远大的目标能给予人前进的力量。 他现在不愁吃穿，挣到了十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他却从来不想享受，依旧有澎湃激情的工作动力。就为了圆自己的一个汽车梦，让中国造的汽车把红旗插到世界上每一个角落。 对比先总理在12岁年纪就说出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境界，他在人生接近而立之年时才有所领悟。当初在读书时老师讲到这里，韩皓并不了解只觉得这句口号很好听。现在工作久了，国内国外许多地方都跑过，才开始明白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一家有抱负的企业犹如一个人，也要有一种精气神的追求。 “为中华之崛起而造车！” 这就是韩皓给中华集团每一名员工定下的座右铭，也是整个集团的发展理念。 在国产三剑客中，奇瑞汽车的企业宣传口号是“打造技术奇瑞”，显示企业注重技术创新领域，符合一群工程师造汽车的风格；长城汽车则是“每天进步一点点”，这是魏大军去丰田视察后学到的精髓，平凡中透露着真理；现在中华汽车开始提出自己的理念，就是“为中华之崛起而造车”，志向远大格局更高。 不能说谁的口号更好，只能说各自代表了自己的企业文化。在今后汽车市场激烈的竞争中，各自寻找到不同的发展道路。 第四十一章 引进外援 一　　全球关注的韩日世界杯终于开幕，这是首次在亚洲举办的足球盛宴，中国队创纪录成功出线参加。 凡是中国队参加的比赛，国内都是万人空巷，每个中国人都守在电视机前为国家队加油助威。 “中华集团，为中华之崛起而造车！” 趁此机会，中华集团在央视的广告也把全新的企业理念传递到每个消费者心中，以此作为企业重新起航的誓言。 中华集团作为足协主赞助商之一，韩皓获得了前往韩国现场观战的机会，可惜中国队未进一球小组赛三战全负提前回家。 不过在韩国，韩皓发现路上奔跑的汽车都是韩国本国品牌汽车，尤其以现代和起亚牌子居多。跟当地导游交流，才知道韩国人都以购买韩国汽车为荣，就算低关税背景国外品牌汽车在韩也寸步难行。强如通用汽车这样的全球霸主，也不得不挂着大宇品牌在韩销售。 在日A本，大街小巷也全部是日系车，这样的情况在美国、欧洲国家都非常普遍，本国品牌都能在自家国家占据主流。 但在中国道路上，却奔跑着来自世界各国五花八门的轿车，世界前十品牌都能在道路上见到，成为市场主流。反观中国自主品牌的轿车，可能等老半天都看不到一辆。 “抽中华烟的人都不开（坐）中华车！” 这句话听起来很刺耳，但却是活生生的现实。中国人爱国，但并不爱中国车。 面对韩国导游询问中国道路上奔跑的是不是全为中国自主品牌轿车时，韩皓一时无言以对。 除了世界杯冠军巴西队之外，还有一大赢家就是本届盛会的汽车独家赞助商——现代起亚汽车。他们成功通过足球把现代和起亚两大韩国品牌推广到全世界，韩国车不再是地区性品牌，一下子跃居全球性大品牌行列。 北美、欧洲、亚洲，现代起亚汽车销量以看得见的速度飞速上升，韩国汽车一举摆脱了低质价廉的标签，开始向精品汽车发展。 在中国，首汽现代的索纳塔卖疯了，精准的定位在20万中级车市场无可匹敌，工厂很快三班倒都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韩系车开始可以跟日系车相提并论。 “我得承认，自己实在低估了韩国人的能力！在欧美日三方汽车企业的激烈围剿中，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成为新的汽车豪强！韩国车的工艺可靠性已经不同往日而言，他们将是我们最重要的对手！” 韩皓看了现代起亚汽车的现状后如此说道。 中华集团把索纳塔进行拆解，发现其做工水准已经非比寻常，可以跟日系车媲美，又一个邻居国家悄然间成为了汽车业的巨头。 奇瑞的飞速发展，终于引发了上汽集团的关注，现在上汽只有合资品牌，在自主品牌上无所建树。因此，上汽开始想控制奇瑞汽车，首要目标就是增持奇瑞的股份，把奇瑞品牌变成真正意义的上汽奇瑞。 当初奇瑞把20%股份无偿划给了上汽，换取了汽车目录的名分。上汽集团对其挑三拣四，提出四不管原则，没想到奇瑞一鸣惊人年销量以万辆为单位逐年增长，让上汽不得不180度转弯亲自找奇瑞洽谈进一步合作事项。 “50：50，我们将向奇瑞汽车投入巨额资金，同时在技术合作上紧密联系，共同打造上汽奇瑞这个中国品牌！国家层面，中央支持我们和地方汽车企业重组联合，共同打造新的汽车旗舰。” 上汽派来的代表对奇瑞方面说道。 他们想控制奇瑞，把奇瑞真正纳入到上汽集团旗下，不再是割据的一方诸侯。 “我们奇瑞现在有了自己的发展规划，并不需要上汽方面给以资金和技术上的支持。扩股之事不必再谈了，我们独立自主发展得很好。” 通过风云一款轿车，奇瑞去年销售超过5万辆，盈利接近10个亿。这让奇瑞方面有了底气，尤其是省政府全力支持奇瑞汽车发展，对上汽方面提出的要求奇瑞并不同意。 上汽除了资金，在技术上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跟大众合资多年没捞到好处，通用这里同样没收获。 几番交涉后，奇瑞死不同意，上汽也没辙，只好悻悻打道回府。 “当初我们就是后娘养的，光说不养扔一边，现在看到我们的好，又来假惺惺想抢我们的果实！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都让上汽他们赚了？” 奇瑞方面对上汽可是一肚子意见。 “要不是我们当初一时心软让你们入门，奇瑞汽车说不定还是黑户不能上路呢？后来又搞出风云轿车零部件被大众汽车状告其侵犯知识产权，还不是我们上汽帮忙协调大事化了。现在翅膀硬了，就想单飞，哪有那么简单！” 上汽这边也一门埋怨，奇瑞利用完了上汽就想单飞，这不是过河拆桥嘛。 一方说对方不仗义想抢果实，另一方说对方用完就过河拆桥，可见双方矛盾颇深。 得知明年国内汽车市场将会迎来大调整，韩皓心知中华集团必须加快发展步伐。现在单靠自主力量研发新车型显得比较吃力，C3项目作为全新自主产权的中华“秦”第三代，要做出来至少2—3年时间。 依照现在国内汽车市场走势，中华集团拖不起如此长的等待期，必须尽快拿出自己的拳头产品。 既然自己力量欠缺，那只能向外部借兵，到底找谁呢？ 得益于经济全球化，在发动机合作伙伴AVL的推荐下，一家叫麦格纳的汽车零部件巨头进入了韩皓眼中。 麦格纳除了卖汽车零配件外，还为客户提供整车系统工程设计、开发和总装，著名的奔驰G越野车就是麦格纳帮忙奔驰代工生产。 现在中华集团旗下的车型基本都是模仿国外现车而来，但这次C3的开发韩皓打算从零开始正向研发，这对没有经验的中华汽车研究院来说是大挑战。 为了加快这个进程，韩皓找到了麦格纳帮忙，花费巨资让麦格纳全程介入，指导中华集团设计团队开发新一代的C3。 底盘将以现用的第二代中华“秦”为模板，其实就是九代花冠的底盘做进一步改良，动力将继续使用现有盘古+神州5MT的成熟组合，至于外观将以“水滴涟漪”和玉如意造型为设计语言，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紧凑型轿车。 听了中方的要求，麦格纳认为不是什么难题，主要三大件都有了基础不用重新开发，只要按照标准化轿车开发流程，就能完成C3的设计开发任务。 3000万美金，麦格纳将派出工作团队奔赴江州，跟中华集团工程师一道，在18个月内完成C3的开发任务。 曾经有其他中国汽车厂家寻找过麦格纳，询问开发整车的报价，结果被几千万美金吓跑了。 当中华集团找上门时，麦格纳也以为中国人只是例行报价，无法承受如此高昂的咨询设计费。 但韩皓却点头同意了，财大气粗的中华集团拿出3000万美金不成问题，他知道这笔钱迟早会在市场上挣回来。 第四十二章 东方之子 一　　虽然通用旗下的萨博汽车是第一个把涡轮增压T技术运用在民用车辆上的企业，但大规模推广量化却是大众汽车。 从奥迪到宝来，搭载的1.8T发动机给中国人带来了涡轮增压这个概念。简而言之，就是在发动机工作时，借助引擎排出的废气推动涡轮内部叶轮高速旋转，吸入更多空气将其强制压入发动机，导致气缸在同等时间内产生更大的燃烧效率，以此获得更大的动力。一个带涡轮T的发动机，将比自然吸气的同类高出30—40%的额外动力。 但涡轮增压作为全新的技术，在当前还是有不少缺陷。 “果然时间一长，涡轮容易发烫过热！” 看着发动机台架上烧得红通通的涡轮，韩皓开口说道。 “是啊，这对涡轮的质量要求很高。我们采购回来的宝来1.8T轿车，严苛路试最快在试验2万公里时涡轮就坏了。 这是由于宝来发动机使用了机械水泵降温，车一熄火，水泵就马上停止工作，涡轮得不到合理散热很容易损坏。 针对这种情况大众方面，后来专门要求车主在长途旅行或者负重行驶后，原地待车3—5分钟，让机械水泵能继续工作降低涡轮的温度，延长其使用寿命。” 从底特律回国发展的薛建斌，被中华汽车研究院委任为涡轮增压发动机研发项目负责人，他带领团队对涡轮技术攻关已经过去近两年时间。 他听了韩皓的话后，主动说道。 “而且普通行驶时，涡轮设定在在发动机超过1700转时才启动，会导致行驶中有顿挫感。同时油耗会比同排量自吸发动机要高，毕竟涡轮启动后，油嘴喷油量增多。还有就是涡轮很娇贵，机油要求高标准，保养费用高一些。” 薛建斌简单把涡轮技术的不足都介绍了一遍。 现在台架中盘古1.8L发动机上面，就安装着博格华纳的涡轮增压器，从测试功率看，该发动机可以达到2.2L发动机的功率水平。 博格华纳是美国企业，薛建斌在底特律时就使用过该企业产品，回国觉得不错就把其列为盘古发动机涡轮的供应商。 “搭配着我们的ECU程序，涡轮增压表现还可以，但就是稳定性不行，我们做出来的发动机暂时无法长时间使用。 对比之下，才知道这套大众的涡轮增压技术有多厉害，尽管存在某些缺点，但至少上路行驶没问题。” 作为业内专家，薛建斌不由感叹道。在全球十大汽车巨头中，大众这次在技术方面走在了最前面，很让他钦佩。 将来中华集团肯定要在B级车，也就是中级车领域发展，那么发动机就很关键，不能靠1.8L的发动机来拉动一台大车。因此，必须要开发2.4L或者同等功率的大马力发动机，但V6技术还没有涉及，当前最现实就是走大众开创的涡轮增压技术。 奇瑞的“东方之子”不管是从哪里来，至少他们敢于进入中级车的勇气就刺激到了韩皓，将来中华汽车也会跟随他们的步伐。 “相比涡轮增压技术，V6发动机的开发难度更大，我们的资源有限因此我就把宝压在你这一块了。什么时候你的涡轮能够上路，我们集团的中级车也就准备落地了。” 韩皓拍着薛建斌的肩膀说道。 “我明白，我也很高兴你能把涡轮增压技术看成是下一代发动机的关键技术。在排放要求越来越严格的未来，涡轮增压能够让小排量发动机焕发出澎湃动力，绝对会是市场的主流。” 薛建斌一脸肯定地回答。 但照目前趋势看，中华集团的涡轮发动机还很遥远，因为有许多关键性的问题需要克服。 奇瑞只有1.6L的发动机，靠它来拉动“东方之子”也不行，因此必须外购发动机。 幸亏三菱汽车来到中国合资，沈航三菱的4G发动机2.0L、2.4L敞开胸怀对国产品牌汽车供应。当然少不了买发动机搭售MT、AT变速器的策略，三菱自从帕杰罗被禁售后，发现卖发动机还比汽车要挣钱。因为中国自主汽车品牌纷纷向其下订单，华晨轿车如此，奇瑞“东方之子”也是采购三菱的动力心脏。 “虽然成本增加了不少，但是至少动力系统平顺可靠许多，三菱这套动力还是很不错。趁市场竞争小，“东方之子”要尽快准备推向市场！” 跟三菱签署了发动机供货协议后，奇瑞老总詹夏秋命令道。 明年国外合资品牌轿车将会大举上市，趁这段市场空白期，“东方之子”要尽快占领市场，重现风云轿车的辉煌。 “国内自主轿车品牌源自一汽红旗，他们是许多人包括我在内的美好回忆，红旗开创了国产轿车的辉煌。但在中华集团建立后就由一汽转向中华，近几年一直由他们引领市场。现在风水轮流转该到我们奇瑞人接过这项荣誉，在中级车这个最难以攻克的市场吹响国产品牌进攻的号角，让奇瑞这面旗帜高高飘扬在众多合资品牌当中！” 在上市前，詹夏秋对着奇瑞全体员工做了动员令。 在这样迅速上市的方针指引下，“东方之子”公布了上市售价，打先锋的2.4L的4AT版本，售价在16.66万。 市面上同为国产的华晨轿车4AT的2.4L版本售价高达21万，而奇瑞这次只卖16万！ 比市场上卖得火热的现代索纳塔、日产新蓝鸟的自动挡版本还低上6万，可以说奇瑞汽车定了一个让许多人心动的价格。 为何是4AT的2.4L版本先上市，因为奇瑞的“东方之子”赶工只完成这一款车型的测试，便急匆匆推向市场。 自主品牌轿车售价超过15万，就会跟合资品牌开始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竞争。 当前能在15万以上中级车的国产自主品牌轿车只有3家。 第一是国产老大哥红旗，主打政府公车市场的“世纪星”，作为奥迪200换壳加上日产发动机换心的综合体，售价在20万以上。而瞄准商务人士的“明仕”是奥迪100换壳加老2.4L发动机，起售价为17万。 吃惯了国家扶持公车饭的红旗轿车在合资品牌夹击下，销量逐步萎缩，从3万辆下滑到1.5万出头，面临吃不饱境地。 第二就是华晨轿车，当初凭借优雅大气的外观火了一阵，不少国人心想支持国产品牌，结果闹出质量问题导致信誉破灭。现在月销量不足千辆，这还是开启了官方降价1万元的前提下实现。 华晨轿车销量下滑非常厉害，这次质量门事件对品牌损害非常大，一夜之间消费者都不敢再购买华晨出品的轿车。 当初为了轿车，华晨方面投入近三十亿的重金，刚大卖了不到半年时间就门庭冷落，这对华晨来说将面临巨额亏损。 大手笔投入的生产线，一日不生产就亏钱，为了保证生产线动起来，华晨总裁苏小强做出了官方降价1万的决定。 一是为了弥补质量门带来的负面影响，通过降价刺激销量，二是市场发生变化，现代索纳塔的上市给了自主品牌价格上的巨大压力。合资品牌才卖17万，你国产品牌卖到了20万，消费者不认账。 上市半年就官方降价1万，这让首批消费者大为不满，华晨方面只能以提供1万元售后服务券平息众怒。 按照华晨的投资，不算固定折旧，华晨轿车至少要年销量达到3万辆才能维持收入平衡，超过这个数目才可以谈盈利。现在看来，近三十亿的投资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收回来了。 第三就是奇瑞的“东方之子”，作为一家刚踏入汽车领域不久的地方性国企，凭借奇瑞风云火爆的余威，开启了中级车的征途。 售价16.66万，超高的性价比，“东方之子”开始接受市场的检验。 在奇瑞4S店内，在热销的风云轿车旁边，摆放着一辆刚从生产线下来的“东方之子”样车。 “东方之子是奇瑞推出的新一代中级豪华轿车，全车配备多媒体系统、天窗还有真皮座椅……售价仅需16.66万，是奇瑞为回馈中国消费者支持国产轿车，专门制订的超低价。跟合资品牌相比便宜了10万元，但该有的配置一样都没有少。” 销售对有意购买的顾客热情地介绍道。 口干舌燥说了一大通，但是有意购买的顾客寥寥无几，大家都对奇瑞的中级车处于观望姿态。 “车的质量稳定性我不是很放心，奇瑞这个品牌造车经验不多，第一批车主很容易充当实验的小白鼠。之前的华晨轿车就是如此，发动机熄火连连小问题太多。” 前来看车的顾客在私下小声交流道。 “你说的不错，这车粗看上去整体可以，但细看做工还是不行，我刚才看了尾箱门，左右两边的尺寸都不一致。内饰方面，轻轻一扣副驾驶座的装饰条就掉下来了。说实话，如果是中华集团的新车我倒是敢于试一试，但奇瑞的话还是先观望吧！” 另一位同行的顾客接着话说道。 前端时间，华晨轿车发生质量问题的阴影还徘徊在上空，落地接近20万的中级轿车让许多人慎之又慎。而且这个价位，已经可以买到现代索纳塔、日产新蓝鸟、大众宝来这样的合资品牌轿车了。国产品牌跟他们相比，竞争力并不强。 “市场上最便宜的自动挡中级轿车！” 任凭奇瑞汽车的营销如何定位，“东方之子”的销量还是很不理想，半个月有效订单不足300辆，跟奇瑞风云相比落差巨大。 觉得可能是因为车型单一太贵，奇瑞汽车立即又推出了2.0L的MT版本，售价为14.66万。 2.0L的“东方之子”虽然没有承担起拯救市场的重任，但至少还是拉动了销量上升，月销量开始突破800辆。 “那么好的轿车，为什么消费者就是不买账呢？” 奇瑞内部负责营销的经理急得满嘴上火，就差降价这个手段没用，其他招数都使了个遍，但“东方之子”销量就是不愠不火，维持在1000辆左右。 这跟官方宣布降价1万后的华晨轿车持平，照这样发展下去，“东方之子”年销量不破1.5万，就将面临亏本的境地。 跟华晨比起来，奇瑞的成本压力相对较小，在此售价下只要年销在1.5万辆就能回本，毕竟模仿大宇车型比华晨从头开发要省钱多了。 但是降价这个手段不能随便用，一是消费者不满意，二是经销商也不满意，三会严重损坏品牌形象，四会大幅降低盈利水平。 没辙了，面对“东方之子”的销售现状，奇瑞能做的暂时只有等待，期望好运的到来。 “从市场调研看，许多消费者都在观望，等待我们东方之子的口碑出来。将来口碑好，销量就会立马蹭蹭上升。反过来的话，市场就没什么我们的事了。” 作为掌舵人，奇瑞老总詹夏秋为手下鼓气的话说得还是挺有道理。 “看来中级车市场还真是不好混，国内消费者对车辆的质量要求明显要高于10万元市场。我们的国产车再和合资品牌直接对抗中，还是处于明显下风。将来我们集团要进入中级车市场，恐怕也是一场恶战。” 韩皓看到华晨、奇瑞都没能在中级车市场掀起浪花，庆幸自己一直头脑清醒，避开了跟合资品牌直接较量的领域。无论是产品，还是市场，都要求避其锋芒，转战合资品牌看不上或者顾及不上的地方发展。 因此，现在中华集团在微型车、紧凑级轿车和SUV方面，就是贯彻了上述方针才能有所作为。 第四十三章 中级车魔咒 在汽车界，主机厂说辛苦一年到头最后都为零配件厂打工了，而零配件厂却说主机厂就靠压榨他们来获取利润！到底谁对谁错，这是每年汽车界都要上演的罗生门事件，从来没有明确的说法。 中华“唐”要对零配件厂家招标了，结果一拥而上来了许多零配件企业，国内国外都有，一些之前并不屑于跟中华集团合作的国际巨头也来了。 为什么？ 就因为中华“唐”太过耀眼，大家都看好这款车型能够大卖。 做零部件的厂家知道，如果供货量上不去，那么辛辛苦苦开模招工建生产线是亏本生意。 大家都赌中华“唐”能够大卖，尤其是中华集团尽管深陷抄袭门事件，但明显已经开始在自主原创车型发力，在国内自主品牌厂家中将会是最有前途的明星。 现在只是一款中华“唐”，今后会有更多类似中华“唐”之类优秀的车型出来。 因此招标会来了许多新面孔，他们迫切期待能打入中华集团的供应商行列。 “老弟，你也来了，看来大家都看好中华‘唐’这款车！现在会场人数的规模足足比中华‘秦’时要热闹上一倍。” 一位供应商代表看到同行打招呼道。 “大家更多是看好今后的发展前景，现在生意不好做，合资品牌都从国外带来了配套供应商。就说刚落地的首汽现代，人家就从韩国引进了30多家长期配套合作的供应商，我们根本打不进去。韩国人抱团，日系车也抱团，咱们中国人只好希望中国品牌能给力，拉一把自家兄弟了。” 另一位戴着墨镜的供应商同行一脸无奈说道。 现在每个汽车巨头背后都跟着一大群本国核心供应商，汽车厂在哪里落地，供应商就跟到哪里建厂配套，第三方企业根本无法打入他们的配套体系。 “据说这次中华汽车开出了年降价8—15%的供货要求，但首批供货量承诺3万件，并且2年内不少于10万件！” 看四下无人，这位供应商悄悄小声把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跟同行分享。 “哇，这么多，在国产品牌中算是大手笔了！他们有信心能够两年内实现10万辆的销量吗？而且压迫我们如此之狠，每年降个8%的话，利润都被他们赚走了！这样的条件，大家是不会同意的，3%还有得商量！” 听到这个消息，身边这位戴墨镜的供应商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骗你干什么？据说国外几家核心供应商已经签约了，他们的要求是今后能进入中华集团的长期供应商行列。你不做，别人做，反正主机厂也不着急！你看看现场来了多少家供应商，就知道谁掌握着主动权！” 现在的中华集团就像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愿者上钩。 果然在招标大会，中华公布了投标要求，就跟小道消息一模一样，显示出其极大的自信。 “怎么办？价格压得那么低，还要求高标准，简直就是自相矛盾嘛。口口声声说会派人跟我们一起共同研发，结果还不是把责任丢给我们。果然是黑心剥削的主机厂，自己吃肉连汤都不想留给我们！做也难，不做也难，一不小心就赔本买卖了。” 供应商间在互相通气，看看到底要不要咬钩。 “如果真能达到5万辆每年的规模，这生意还可以做。就怕他们的承诺的产量达不到，到时我们就得自吞苦果了。说实话，3万辆的话我是有信心，但5万的话信心不足。我打算就按2万辆的成本报价，给自己留有回旋的余地。” 主机厂要求零配件企业报价，但是这个报价就有余地可以商量。 好比中华集团要求对3万件零部件报价，但零配件企业在计算自己成本时，可能只会按2万件成本报价，其中预留了1万件的利润。量产3万的成本在10元/件，但零配件厂会保守计算，按量产2万成本的报价15元/件算作真实成本。将来供货量上去的话，成本会进一步分摊，供应商也会从大规模生产中获得更多的利润。 羊毛出在羊身上，供应商的报价肯定包含了自己应得的利润，就算每年降价还是能保证足够的利润。 主机厂和供应商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微妙。 “这是一次胜利的招标大会！” 这是韩皓的原话。 伴随国际汽车零配件企业纷纷进入中国设厂，他们开始把目光盯向了中国自主汽车品牌，想要开拓新的市场客户。 这次中华“唐”的招标，让中华集团能够跟许多国际知名的零配件供应商合作，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中国汽车零配件体系在不断完善，将来有一天在国内就能实现全方位配套覆盖。车上任何一个零部件，都能在中国找到合格的供应商。 但中华集团还是有意扶持本国供应商发展，尤其是同等条件下会选择国内供应商。但凡每一个汽车强国，背后都有强大的零部件配套体系，将来中华集团要迈向世界，背后也得有强大的国产零部件企业支持。 在中华汽车研究院内，有一家露天咖啡厅设在二楼中庭，为内部员工提供甜品或者下午茶之类的服务。 但这里现在成为外国友人的据点，在中华集团工作的他们喜欢来这里放松身心。 当前在研究院内常驻着三大项目援助组：里卡多负责CVT变速器，AVL负责盘古发动机，麦格纳负责C3轿车。 再加上从底特律招聘来的外国工程师，还有中华宝马合资公司的外国员工，整个中华集团内部现在拥有高达200多位常驻的外国人。 作为外援，他们享有相对自由的时间来安排自己的生活。 “在中国的生活的可比欧洲有趣多了，晚上9点这里大街上一派繁华，换成欧洲店铺都关门歇业了。除了酒吧找不到什么娱乐场所，但在江州可是有许多好玩的地方等着我们发现。” 一位麦格纳的员工端着一杯咖啡对身边新认识的朋友说道。 “中国人就像不会休息的闹钟一样，我住的楼下杂货店每天都会开门营业，从来没有星期天的概念。我曾问他为啥不去放松一下，杂货铺老板说每天工作就是放松，真不能理解他们的思维。” 身边这位被AVL派驻中华研究院的工程师回答道，他来到江州快一年时间了。 “别提了，我所在项目组的中国员工，我都怀疑他们是铁做的，每天都在疯狂加班，从来不知道享受生活是什么。让他们陪我过来品尝下午茶，都是被无情拒绝。我说这样工作是违反劳动法，他们却说是自愿加班行为不违法。” 麦格纳的员工从未见过像中国员工这样的行为。 “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我在项目组也有一群这样的疯子，他们吃喝睡都在公司，个人娱乐活动基本没有。为了工作把所有一切乐趣都丢了，我问他们干嘛如此拼命，拿的钱并不是非常多。 他们回答是中国汽车业太落后了，不努力学习赶不上国际水平。如果他们不努力不拼命的话，中国汽车将永远无法超越国际品牌。 坦率说，我很敬佩他们的举动，但让我如此做是不可能。因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AVL的工程师感同身受介绍道。 “实话告诉你，来之前我还担心这边都是一群傻瓜，这个该死的项目怕是无法进行下去。没想到来了以后，才发现他们都是聪明人，只要简单一讲就能明白你的想法。而且他们还非常勤奋，项目的进度比我预想中要快多了。” “你说得对，这群中国人太勤奋了，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何中国的GDP增长一直排在世界首位了！” …… 来到中国，尤其是在中华汽车研究院，这些外国友人的旧观念完全被改变了。曾在西方媒体上经常负面新闻缠身的中国，实际上却是一派欣欣向荣景象，这里的人民正在用实际行动实现着赶超计划。 “我觉得今后这里说不定会诞生一家来自中国的汽车巨头，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的直觉在非常明确地告诉我！先是日A本人，然后是韩国人，现在轮到中国人来了，这些该死的亚洲人简直是一副要统一全球汽车市场的架势。” 讨论半天，最后外国友人们得出上述一个很可怕的观点。 奇瑞的“东方之子”还是没能躲过国产品牌轿车售价超过15万做不好的魔咒，因为过于追求速度上市，结果零配件质量和装配工艺都出现了许多问题。 倒车雷达偶尔失灵、右车窗升降电机极易烧毁，座椅左右没有对齐、底盘老是传来不明异响、离合器踏板不明原因松动…… 尽管小问题不断，但直接压倒“东方之子”的稻草却是非核心零部件的遮阳板。 许多开了一个月的“东方之子”车主发现车辆无法正常启动，拉到4S店排查了好久原因才发现是蓄电池的电量都空了。 原来是遮阳板的化妆镜盖出现了问题，关闭时并不能有效断开内部照明灯的触点开关，导致一旦顾客使用过化妆镜，就算马上关上，照明灯一直在里面亮着。 没有谁会特别注意平时都盖着的遮阳板，尤其上面化妆镜盖还一直牢牢扣着，但持续点亮的照明灯在里面不间断开着，引发过热导致了遮阳板变形，时间久了还导致车载蓄电池过度放电让车辆无法有足够电力启动。 上市已经销售以及在仓库的4000多辆“东方之子”无一幸免，全都使用了不合格的遮阳板，要全部召回处理。 “采购部门，还有质检部门都干什么吃的？这种明显不合格的零部件为何能流入我们奇瑞的工厂！当初我一再强调要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来打造优质中级车，没想到还是出了大问题，这件事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奇瑞老总詹夏秋大声骂道。 在核心零部件上奇瑞抓得很严，没想到却在普通部件遮阳板上翻了船。 风云轿车的成功让奇瑞上下一派得意，以为“东方之子”会复制风云的道路，却没想到大意失荆州。 奇瑞汽车现在每天都招进来大批员工，新员工许多都没有培训就直接上岗，整个工厂内部管理模式十分粗放。 为了追求上市时间，核心零部件都无法做到百分之百质检，更别提像遮阳板这样的非零部件。 而且整车路试情况也没跑多久，许多情况来不及发现就匆匆忙忙上市。 “出问题才是必然，不出问题才是偶然！” 有奇瑞员工对此私下评价道。 此次事件，奇瑞采购部门和质检部门的负责人被记大过扣罚工资奖金处理，直接责任人全部开除。 华晨轿车搞了一次熄火门，奇瑞轿车现在又来了一次，国产中级车的道路任重道远，极大透支了消费者对国产轿车的信任。 本想复制奇瑞风云的热销，没想到一副好牌打坏了，反而严重影响了奇瑞汽车的整体声誉。 “奇瑞奇瑞，修车排队！” 由于“东方之子”这次故障，导致国内对奇瑞有了这样一个顺口溜评价。 没想到奇瑞在中级车领域败得如此之快，这让韩皓对中华“唐”更加慎重，在原有基础上在推迟一个月对车型进行各种测试，以要求万无一失避免重蹈“东方之子”的覆辙。 第四十四章 烽火长城 “铛——” 伴随一声锣响，吉利地产今天正式在港交所挂牌上市。 从年初开始，港股迎来了小阳春，没想到李树富运气如此之好，吉利地产上市就遇上股市复苏。 掌声阵阵，被人群拥趸中的李树富感觉自己此刻登上了人生巅峰。吉利地产受到港股的热烈追捧，不但几大香港地产巨头入股，还被冠以内地长实的称号成为大家看好的明星企业。 在内地股市大门对房地产企业关闭的前提下，吉利地产成功在香港上市，李树富摇身一变成为国内知名的大富豪。 以他持有吉利地产45%的股份计算，身家超过百亿，今后伴随股价上涨，他的资产还会不断增值。 而韩皓也从吉利地产的上市获取财富增长，尽管股份稀释到18%，他依旧是吉利地产的第二大股东。这部分股权价值几十亿，成为他一笔非常成功的投资收入。在上市前，他没有像李树富一样注资增持，而是接受了稀释股权的选择，中华集团资金压力大他没有过多余钱来投资不相干领域。 韩皓没有出现在港交所现场，但他从电视新闻上见证了中国又一位超级富豪的出现。 遥想当年，他和李树富两个人都是白手起家，现在双双成为浙海省知名的大企业家代表。 在房地产业务上，吉利地产当前正向全国扩张，在各大重点城市不断拿地发展。上市成功储备了大量的粮草，正好发动新一轮的总攻。从去年开始，吉利地产的净利润就超过了中华集团，卖房子比卖汽车快多了。 李树富不止一次劝韩皓，把汽车业务清盘来搞房地产，分分钟挣回几个中华集团资产。 但被韩皓拒绝了，房地产过热的苗头已经显现，中央媒体已经不止一次发文说要宏观调节房地产市场。 何况造汽车比盖房子有趣多了，韩皓当然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 伴随香港经济逐渐复苏，来自内地的大企业开始成为港股的主角，跟内地股市半死不活相比，港股容纳了来自全球的资本，真正有投资价值的企业很容易上市成功。 因此，中华汽车在港股上市的事项也开始启动，现在光靠自有资金投入对汽车行业来说压力太大。光是中华“唐”一款车，投入的资金不下2个亿，这已经是搭着中华集团春风的结果。 “用明天的钱来挣今天的钱，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这是财务官尹庆勋的原话。 “明天的钱”就是股市中的钱，股价是反映投资者对企业未来展望的定价，企业一旦上市就能用明天才能挣到的钱来投入到当前的经营活动中去。 中华汽车一旦打通上市的融资渠道，就能迎来新的发展格局。 “从吉利地产上市的情况看，港股开始回暖，消费者的信心回来了。届时我们中华汽车上市的话，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尹庆勋对此分析道。 在两人就赴港上市事项进行交谈时，“嘀嘀——”，突然手机响起。 韩皓拿起一看，发现是华清大学EMBA办公室的来电，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是韩皓韩师兄吗？我们是经济学院学生会的师弟师妹，想邀请你参与我们学生会组织的‘我与知名企业家面对面’的主题系列讲座，与全校师弟师妹们分享你宝贵的企业管理的经验和人生经历的感悟。在你之前，已经有XX同意接受了我们的邀请……” 从来电显示可以清晰判定对方说话的真实性，韩皓耐心听完对方的介绍，得知他们想在EMBA上课间隙时间，邀请自己出席校园讲座。 “我很感谢你们的诚意邀请，但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只能遗憾地说声抱歉了。” 韩皓委婉地表示了拒绝并挂断了电话。 此次系列讲座就是陈灵兮灵感大发策划的活动，华清大学经济学院的EMBA学员都是成功知名企业家，如此宝贵的资源，趁他们集中上课时邀请对方参加讲座，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在校学子们能面对面跟知名成功的企业家交流，企业家们也能趁机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为母校做点贡献。 能在华清大学开设讲座，对许多人来说是一件脸上有光的好事，毕竟能在中国最好大学的天之骄子前展示自己的成功经历，是足以让人自豪炫耀的经历。 可以说，打电话的人很了解接听者的心理，没有称呼什么总，而是以师兄师妹相称呼，大打感情牌。 “十位拟邀请者中就最后这个明确表示了拒绝，一共有四位当场答应接受邀请，三位说要考虑后给答复，还有两位同意见面后做进一步沟通后给答复。” 拿出笔在名单上划了几笔，陈灵兮对今天的电话邀请做了一次小结。 果然打校友牌大有效果，许多人听说是华清大学的师弟师妹，就痛快答应下来，在每月集中上课四天的晚上出席讲座活动。 但在名单中最前的明星企业家韩皓，却坚决拒绝了邀请，他可是最重磅的演讲嘉宾，本想作为压轴开场嘉宾的人选。 “这样看来，我们得先和确定下来的嘉宾人选沟通，把其中一位最能引发大家关注的人选打头阵！” 陈灵兮果断调整了策略，先把能落实的人选确定下来。 “这位韩首富不邀请了吗？其实那么多人中我倒是最想听听他的讲座。看了他的发家事迹，觉得非常神奇。” 在邀请人名单中，明显韩皓才是话题性最强的人物。 因此有人对陈灵兮提问道。 “对他我们要继续努力争取，不能漏过他这样的大鱼。” 又到EMBA集中授课的时候，韩皓飞赴首都上课，能跟一大帮国内成功的企业家在课堂上学习交流，这也是一种开拓眼界和转换思维的途径。 A班小组讨论完毕，讲台上老师看了一下时间宣布课间休息，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走进了教室。 “大家好，我是经济学院学生会的陈灵兮，各位师兄师姐报名时我们曾见过面。今晚我们学生会将正式举办‘我与知名企业家面对面’的主题系列讲座，邀请了2002届EMBA中B班班长XXX，即中国XX集团总裁，在学校大会议室举办讲座，与我们这些在校学子共话管理和人生的经验。 欢迎在座的师兄师姐到场支持，同时我们也向你们发出邀请，欢迎大家主动报名参加，以嘉宾身份与华清大学广大学子一起分享宝贵经验。” 陪同陈灵兮一起的两名学生会成员，来到EMBA的教室，同时把晚上讲座的宣传单一一分发。 “喂，怎么光邀请B班的班长，我们A班的班长没有资格吗？” 一位坐在下面的班级学员趁机大声问道。 “当然不是，韩师兄也是我们邀请的对象，就是他一时脱不开身未能及时参加。如果时机成熟的话，我想韩师兄他是一定不会拒绝的吧？” 看着讲台下方的韩皓，陈灵兮笑着回答。 “班长你去参加的话，我们一定捧场！咱们可不能比B班弱了面子！” 另外一位A班的女学员大声附和道。 看着现场在起哄，陈灵兮心里乐开了花，她就是希望有如此效果。 “之前他们确实邀请了我，但我真是脱不开身。如果时机合适，我会响应大家号召积极参加。” 被当众将了一军，韩皓不得不站起来有所表示。 “如果韩师兄愿意，我们准备安排你作为今年讲座压轴的收尾嘉宾，不知道这个邀请你愿意接受吗？” 陈灵兮趁热打铁说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距现在还有一段时间呢，我的工作行程安排说不准，因此我还不能给你答复。这样吧，随时保持联系，有时间我会通知你。” 韩皓巧妙打了一个太极，在众人面前他不得不给了对方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据说当晚，学校大礼堂被挤得满满当当，许多华清学子都慕名而来倾听‘我与知名企业家面对面’的主题讲座。 B班长在台上侃侃而谈，和台下互动效果很好，真是大出风头。这让不少旁观的EMBA学员都心动不止，也有意向接受讲座邀请。 首次讲座活动就取得了轰动性效果，一举打响了该系列讲座的名气，作为主办方的经济学院学生会全校闻名。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同样一家企业的资源也是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韩皓把整个中华集团的资源都向中华汽车倾斜，从轿车进展到SUV，都有大量资源的投入。相对而言，就冷落了现金牛来源华夏汽车。 华夏汽车方面，暂时只能吃老本经营，在车型规划上依旧处于放任状态。华夏之光、华夏QQ、华夏风光、华夏皮卡暂时没有换代设计方案，一直沿着惯性在运行。 虽然为华夏之光设计了第三代开发的概念车，但却没有进一步量产化改造。现在被铃木方面起诉，现售的华夏之光造型按照韩皓的意思是不能再保留，必须得做升级改造。 因此，公司便组织人力对第三代华夏之光进行开发，一个10人攻关H3小组就此成立。 “水滴涟漪”属于中华汽车的专利，作为华夏汽车不方便使用，所以华夏汽车得找出新的造型语言。 但在这之前，要对新一代华夏之光进行彻底的设计，除了动力系统不变外，底盘、外观、内饰都要做大调整。 “底盘设计上要更加符合中国国情，源自铃木的底盘使用了螺丝弹簧的后悬架，舒适性好但是装载能力差。据调研，我国的消费者都希望能够‘多拉快跑’，因此后悬架我建议换成钢板弹簧的后悬架，装载能力至少提高三倍。” 一位设计师根据用户反馈如此建议道。 “调查发现，购买我们微车的客户许多都有货运的需要，他们对货运的要求有时甚至超过客运。因此我建议改变车内地板两级台阶的设计，改成从车头到车尾都在同一个平面，更加有利于装卸货物。” 从客户中来到客户中去，就是这次全新华夏之光要求的设计原则。除了底盘，在内饰上也响应客户的需求，做出符合国情的更改。 开发小组的工程师们在会议上讨论道。 跟C3中外合作开发模式不同，H3全部由中方设计师开发，因此他们对新车型进行了许多大刀阔斧的改革。 “微车的顾客要求不高，我们没有像中华轿车般巨大的压力，所以可以放开手脚干。” 马晓飞年逾三十五岁，从中央美院毕业的他进入一汽工作多年，在凌云智决意南下时，他打起行囊跟随。 那么多年来，他还没有任何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不过却积累了丰富的设计经验，华夏之光自诞生起他便一直参与，这次H3项目就由他来牵头带队。 “传统微面的空间已经不能满足顾客的需要，他们迫切需要更大更宽的车体空间，因此H3项目我们将塑造宽体大微面的概念。在长宽高方面加大尺寸，成为市场第一个大微面概念的创造者！” 大微面是H3项目主打的亮点之一，长宽高4200/1695/1930mm的整体尺寸比原有3695/1495/1860mm要大得多了。 底盘、内饰、形状大小这些关键点都确定，就差外形设计语言迟迟定不下来。 “顾客吐槽原有的明光铠造型很像猪鼻子，因此我们得换一个更好看的车头。” 最终，由马晓飞提议的“烽火长城”取代了明光铠，成为H3的外形设计语言。 车头采用了万里长城在崇山峻岭中蜿蜒屹立不倒的灵感，结合烽火台两两相连的独特造型，创造出“烽火长城”的设计之道。 两大犹如城垛连在一起的进气格栅外形，中网采用城墙内部四方砖块堆砌线条，让人一看就知道跟长城相关。再搭配烽火台左右相连的前雾灯镀铬饰条，构成了硬朗敦厚的造型风格。 第四十五章 功成身退 跟“水滴涟漪”带有江南气息的概念相比，“烽火长城”多了一分北国风光的豪迈。 尽管精细程度有所欠缺，但自北南下的马晓飞还是用自己多年的厚积薄发，造就了华夏汽车新的设计语言——“烽火长城”。 这个概念造型用在华夏之光这样客货两用的车上，似乎十分贴切，坚厚朴实中带着不凡，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心理亲近感。 本来韩皓对H3项目组的期待也就是60分水平，作为一款微面你不能要求太高，售价在5万以下的成本限定了，在保证耐用前提下要省略掉许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但这次H3项目组的方案却大有突破，不但开创了大微面的概念，还弄出华夏汽车新的设计传承。 如果不是凌云智力荐，韩皓是不会注意到像马晓飞这样的工兵型设计师，他勤勤恳恳，没有独自承担过重大项目工作经历。从他的简历中，你看不出任何闪光的地方，按部就班随大流工作。 在赵春雷一鸣惊人时，他默默在一旁打下手做着辅助工种。 千里马常有，伯乐真是难找。 像他这样耐得住寂寞大器晚成，三十五岁才崭露头角的设计师在行业中算是罕见。 “这没什么，我在一汽时已经习惯了。当年带我的师傅在一汽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到退休也没一件像样的作品留下，跟他相比我算是十分幸运。 就是一眼看到了明天，我才铁了心跟凌总南下，不然估计我现在只是一汽十几万职工中普通的一员吧。” 褪去了浮躁，现在的马晓飞犹如一把入了匣的大剑，朴实无华重剑无锋。 面对韩皓的召见，他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波动。 “当初老凌说你们一定会带给我惊喜，我承认之前是小看你们了。华夏汽车这边今后工作很多，我们有许多车型需要逐步换代，到时还有继续麻烦你和你的团队了。金子总能发光，我们这从不缺少表现自己的平台。” 现在韩皓给他们打80分，调配的资金也提高了40%，期望他们能把H3打造成一款精品大微面。 在定海市中华汽车建设工地，苗振华正在一群人陪同下查看工厂全新生产线的安装情况，作为集团生产总工他虽然出现场的机会已经大为减少，但关键验收环节还是会亲自到场查看。 当年投奔他而来的徒弟，现在都各自成为了中华集团内部技术骨干，尤其是亲传的钳工弟子王大鹏已经是集团生产副总工，成为苗振华最得力的助手。 济二机床厂订购的4000吨国产冲压生产线的首批设备已经运抵，现在正进行安装工作，苗振华等人要对其进行验收。 炎炎烈日下，戴着安全帽的苗振华感觉身上的汗出得特别多，走过一处台阶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幸好旁边的徒弟王大鹏手疾眼快扶着，不然他就要狠狠摔了一跤。 但定住身体的苗振华还是感觉到一阵昏眩，两眼前冒出了许多颗小星星。 看到苗总工出了意外，一群人赶紧把他搀扶到阴凉处检查，生怕这位老人出了什么问题。 幸好只是有些中暑，喝水休息一会苗振华就恢复了正常，这次意外也坚定了他的一大念头。 得知苗振华要见自己，对这样为中华集团立下赫赫战功的元老，韩皓不敢怠慢直接找上门。 看到韩皓亲自过来，坐在办公室的苗振华深感欣慰，可以说眼前这位年轻人对待手下还是非常厚道，不曾亏待过大家。 “我准备退休了，回家颐养天年。在中华集团，不知不觉就待了将近十年时间，看着你从毛头小子成为叱咤商海的首富。当初我们定下在摩托车领域打败小鬼子的目标实现了大半，还成功进入了汽车领域，见证那么多奇迹我也算无憾了。” 苗振华坦然向韩皓提出了退休申请。 “现在知识技术进步非常快，像我这样的老头子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该是退位让贤的时候。我想你也不忍心看着一个近七旬的老头跑上跑下吧，现在集团已经步入正轨，我也有了接班人，该是回家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看到韩皓有话想说，苗振华举手示意先听他讲完。 “我不是余老头子那样的技术狂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我是圆满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那么多年，中华集团生产线没出现大故障，算是成绩合格了吧。不过你放心，在家里我还是会为中华集团加油呐喊。” 尽管有些舍不得，但苗振华知道自己该退休了。 看到眼前这位足以做自己爷爷辈的老人如此请求，韩皓感谢对方为公司做出了巨大贡献，挽留未果后不得不点头同意了他的退休申请。 拒绝了韩皓请求他作为集团顾问的邀约，也拒绝了举办盛大退休仪式，苗振华在收拾好个人物品例行下班后，就正式从中华集团退休，他的职位也由徒弟王大鹏接任。 在中华集团即将迈入十周年之际，一位功勋元老离开了这个大家庭。 不过在他离开岗位退休回家的当天，是由韩皓亲自充当司机一路护送他回到自己家中。 “苗老，感谢您对我，还有中华集团多年来的照顾。” 临别前，韩皓恭恭敬敬朝苗振华鞠了一躬，感谢他多年的辛劳。 “小子，让中华集团的汽车早日卖到世界每一个角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苗振华拍着韩皓的肩膀大声笑着回答。 作为公司创业元老，苗振华的离去自然在集团内部掀起不少波澜。 “老苗倒是洒脱，我还年轻干得动，打算把这把老骨头卖给韩皓这小子了。退休回家太无聊，跟这些发动机打交道和人比要有趣多了。” 余航得知苗振华退休的消息后说道。 活到老学到老，从摩托车发动机转战汽车发动机，余航沉浸在不断的挑战当中。 不过他也学着苗振华一招，就是把自己在集团的头衔卸下，技术总工程师这个名衔现在已经有些名不副实，中华集团发展太过迅速，他早已经无法胜任这个称号。 “无官一身轻，只要不打扰我做试验就行。” 在此背景下，余航保留了集团顾问职位，中华集团技术总工程师一职就由汽车研究院院长赵全复接任，海归派代表的他成为中华集团技术方向的领军人物。 浙海省长周南生有一个优点，就是善于倾听民意，举办面对面的座谈会就是他了解实情的一大法宝。 今天在省政府大楼会议厅举办的就是全省工商界代表座谈会，周南生邀请了省内知名大企业的领导人来参与这次会议。 当面倾听企业家们的心声，才能更好为企业服务，省政府一共邀请18名企业家代表参加。 作为浙海省最大工商企业代表，韩皓自然是重量级与会人物。 不过其中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进入省政府大院时，其他车辆动辄奥迪A6这样的官车，或者是奔驰宝马这样的豪车，只有韩皓是开着中华“秦”而来。 别人都堂而皇之越过门卫而入，只有韩皓的小车被拦了下来，要求出示证件。 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代就有从一个人的外表和随身物品判断你的身份地位的说法，这是一种多年积累的社会经验。 像韩皓这样普通穿着，又是一辆国产轿车的模样，自然属于社会上普通阶层，被门卫拦住很正常。 开会是电话通知，韩皓一时拿不出有效证件，门卫也不认他这张脸。 正巧这一幕被万向集团老总鲁冠丘看到，他自己座驾是凌志LS400，进来时没有遭遇任何阻挡，更重要是门卫认得他的车牌。 身为浙商的老大哥，鲁冠丘从改革开放起就是乡镇民营企业先锋，省政府大院的常客，屹立二十年不倒，历经国内各种政治、经济风浪，带领企业不断壮大，就连韩皓见了他也得行后辈之礼。 幸好鲁冠丘过来解围，不然韩皓估计得浪费一番口舌，甚至还得打电话求救兵。 “看来首富也不好当嘛，大家知道你的名字，但不一定认得你的脸。” 鲁冠丘笑着对韩皓说道。 “老鲁，就冲你刚才的仗义相助，今年零部件采购我少压你一个点！” 万向集团跟中华集团建立了紧密的供货关系，现在中华集团旗下的车辆使用的万向节、轴承等大部分来自对方公司。 “哟，这可是好消息，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叫大哥来帮忙。” 尽管资历老，但鲁冠丘从不摆架子，跟韩皓这样的年轻企业家也能有说有笑。曾有人称呼他“鲁老”，被他教训了一顿，说辈分太大占别人便宜，大家还是以兄弟相称为好。 这时，又一辆奔驰S600驶进来，还响了两声喇叭打招呼，看到车牌韩皓就知道新的暴发户来了。 一个圆脸的中年人从后座走下来，正是刚在港股上市后身家大涨的李树富。 “你们啊，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有钱，跟你们站在一起我压力很大。” 眼前两人就是省内风头最盛的企业家了，鲁冠丘对着韩李两人说道。 “哈哈，在老大哥你面前，我们可不敢托大。当年我辍学创业，就是在报纸上看了你的事迹报道后起了创业念头。没有你的带动，可以说就没有我李树富的今天。” 鲁冠丘可是浙商中的领军人物，一直都是媒体宣传的好榜样。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多年来我一直期望能够进入整车制造领域，但却不得其门而入。跟敢做敢干的韩老弟比起来，我是起了大早赶了晚集，惭愧啊——” 万向集团说了好多年要造汽车，但却一直没有动静，在万向节领域做到了全球前列，鲁冠丘心中却有一个造车梦。 浙海省为何经济能够后来居上，就是因为有了这么一批优秀的企业家带领企业成为行业的领军之选。 周南生深知这一点，因此座谈会上他仔细聆听企业家们对政府服务评价以及经营方面的经验交流。 开场毫无疑问是老大哥鲁冠丘，在座所有人当中就属他资历威望最高。 “加入WTO新形势下，我们企业要抓住全球化的机遇，主动出击在全球开展并购，以此实现企业的跨越式发展。跟国外企业相比，我们在人才、技术，尤其是专利方面处于下风。但我们有优势，就是利用中国这个大市场积累了资金，可以利用资金来对国外经营困难的同行进行收购重组，从而实现赶超之旅。 另外利用收购而来的成熟品牌在国外继续经营，不但节省成本还更容易打入国外市场。货是中国货，但贴国外的牌，这是我们站稳脚跟的有效途径。” 不久前，万向成功收购了美国舍勒公司，实现了徒弟吃掉师傅的事迹。 80年代初舍勒公司向万向公司下订单代工万向节，帮助万向走出国门发展，进入美国汽车配件市场。后来伴随万向集团自创品牌，低价优质的中国产品把美国舍勒品牌的产品打得节节败退，最终连年亏损反被万向集团收购。 这样经典的案例，就是鲁冠丘辉煌的经商代表作。 在韩皓还在国内忙着发展之时，像鲁冠丘就已经开始混迹国际市场，并且连连在美国市场有所斩获。 据说其正在对美国生产制动器的UAI公司进行收购，如果成功将开创中国民营企业收购海外上市公司的先河。 从万向节这个小部件，逐渐向其他汽车零部件延伸，最终实现整车生产的目标，这就是鲁冠丘的产业布局。 “在今后这样并购的类似案件中，希望政府方面能在政策、资金方面给以支持。我们中国企业不能满足于全球分工中下游位置，要勇于向上游走去，大胆跟国际品牌直接竞争。跨国并购是十分有效的手段，但其中会牵涉复杂的财务、公关、知识产权等问题，甚至还包含不容忽视的政治因素，需要我们国家政府出面协调背书。” 作为第一批海外并购的企业，鲁冠丘的成功经验对韩皓等人来说非常有用。 “要是万向集团真的杀入整车制造领域，估计也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鲁冠丘的个人魅力和眼光具有独特之处，要是他真的进入，估计省里应该也会大力支持吧，毕竟多一家企业能带来更多税收就业。” 韩皓在倾听鲁冠丘发言时，不免一时走神在心里想道。 第四十六章 组织试点 在浙海省工商界代表座谈会召开之际，远在西北边陲的大漠上，一排5辆中华“唐”组成的测试车队正在燥热的环境中奔驰，后面跟着载着物资补给维修的工程车队。 像这样的测试车队还有2队，一队当前正在皑皑白雪的青藏高原上行进，另一队在潮湿闷热的西南山区蜿蜒爬行。 为了吸取国产轿车上市后极易出现大故障的教训，对中华“唐”这种自主打造的新车型，中华集团按照国际标准进行了10万公里实地路况的测试。 “我是1号，所有人注意，中午不休息直接穿越这片无人区公路，力争在天黑前赶到地图上标注的下一个住宿驿站。” 车队的队长拿着无线电对讲机吩咐道。 这片无人区昼夜温差过大，不合适野外住宿，必须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驿站。 除了试车员外，车队里面还有随车的工程师，负责采集各种试验数据，为今后的改进做准备。 “这破空调的制冷能力太弱了吧，感觉车内车外温度咋一样呢！” 一位坐在后排的工程师抱怨道。 本以为主动申请参加此次长途路试，顺便还能旅游一把游览中国的大好河山，没想到天天都在不断赶路，看风景的心情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下煎熬了。 “可能风沙扬尘太大，水箱、冷凝器脏了，空调制冷效果下降。忍忍吧，等到晚上休息时再好好检查一遍看看。” 正在开车的试车员，用手在空调出风口摸了一把后说道。 像他们这样的试车员，车辆出现的小毛病凭借经验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晚上看看其他车辆情况如何，若是都有同样问题，那么需要找人看看是否设计有缺陷。” 路试目的就是如此，在长途行驶中不断发现车辆存在的各种小状况。 既然已经在车展亮相过，所以中华“唐”没有做黑白条纹伪装，直接以量产车形式行驶。 每到一个地方加油休息，总能让许多司机或者路人前来围观，许多人都把如此漂亮的SUV当成是进口车或合资品牌的汽车。 “这辆越野车真好看，是进口的吧？估计得要个30多万。” SUV这个概念还没普及，许多人看到这种类型的汽车都统称为越野车。 当得知是中华集团自主研发的新车时，许多人都不敢相信国产车能设计得如此好看。 “这是不是到国外抄的外壳啊？国产设计师绝对没有这样的功力！” 抄袭门的影响还在，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就此展开联想询问道。 但更多的人询问的是价格，到底这样漂亮的SUV会卖多少钱？ 对这样的问题，试车员的回答都是无可奉告，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最终定价权掌握在老板韩皓手中，按照市面上进口RAV4和CRV车型30多万的售价，中华“唐”SUV的定价应该比轿车要高一些。 对中华“唐”的定价市场调研也在进行中，定价低了赔本赚不到钱，高了的话消费者不买账砸手里。因此综合成本考虑，需要对消费者的心态做一次摸底调查。 “我觉得应该10万以上吧，但最好不要超过15万，因为再高就跟合资品牌一起，估计许多人会转而选择合资车了。” 这位消费者的心态代表了许多受访者的倾向，15万成为一道红线把国产跟合资车区别开来。 虽然中华“唐”的外观得到一致好评，但韩皓还是打算走量第一，国产车的口碑不会因为一款新车而得到立马改善，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因此，中华“唐”售价会低于15万的标准，待将来消费者认可“中华”这个品牌后，再向上延伸发展。 中国汽车市场百花争艳，全世界汽车巨头都集中在此，竞争异常激烈。尤其中华“唐”担负着扭转中华集团形象的重任，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在价格上必然要有所让步。 “只有让消费者接触使用了你的产品，才会知道你的产品质量如何，方能形成所谓的口碑。而良好的口碑，才能带来下一批的消费者不断循环。” 不过，对外宣传上中华集团还是通过媒体透露口风，将来中华“唐”的售价应该在15—18万之间。 这是一种心理学技巧，利用人们“高开低走”的落差心理来赢得消费者的好感，先定个高价再出个实际少几万的低价，让消费者感觉有利可图，从而接受厂家真正的定价。 自打中华“唐”亮相伊始，就在网上获得了“最美中国车”的称号，一群懂车的网友自发聚集在汽车论坛，分享评论每一条来自新车的消息。 测试车队在路边加油的照片也被有心人有数码相机拍下上传，中华“唐”的一举一动都躲不过网友们千万双火眼金星。 《中华“唐”售价必然不会超过15万！》 文章从中华集团历次定价分析，新车上市的售价都是走平民路线，主要追求走量第一。长城弄了10万以下的CUV，无形中给国产越野车定了一个价格标杆，过高售价消费者不会买账。尽管同类型进口SUV售价高达30多万，但在美国本土售价换算成人民币在20万出头，因此国产SUV的成本应该更低。 这个帖子下面无数人回复，大多数都赞同发帖作者的说法，觉得中华“唐”会以一个亲民的价格上市。 在万众期待中，中华“唐”就是没有公布上市日期，原本媒体一直认为国庆节会是好日子，没想到中华集团依旧保持了沉默。 在长途路试中，又发现了不少小问题需要对新车做进一步修改完善，因此中华“唐”又推迟了上市日期。 在秋冬交接之际，中央领导层迎来了新的领导集体，中国开始步入新的历史征程。 浙海省领导层也大换血，原书记夏正德调任南粤省，赵国平作为新的书记空降浙海，周南生省长一职不变。 新领导上任，调研基层熟悉情况自然不能少，作为浙海省的工业龙头，中华集团自然也是新书记视察的一站。 作为时常被列入参观点的中华集团来说，接待领导视察已经成为常态，因此新书记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员工们该干啥就干啥认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韩皓是第一次跟身材高大国字脸的赵国平打交道，他现在并不需要跟某个官员走得过近，而只要跟政府保持良好关系即可。中华集团的规模，让他有一定底气不去攀附权贵，这也是他一路来成功的心得之一。 “老老实实做生意，清清白白来做人。” 这是父亲韩永福常说的一句话，韩皓经历多了深感正确。 赵国平一行人兴致勃勃参观了中华集团，尤其在中华汽车研究院驻足许久，看到许多国外友人在其中为中国人工作，新书记很是高兴。 “之前我在隔壁省工作就曾听说过中华集团的大名，我还曾问过有关人员为何我们省不能出一个厉害的汽车企业，现在看了一圈我算是明白其中一部分原因。 中华集团在研发方面大手笔投入确实非常少见，还能整合国际人才资源为我所用，这在国内真是难得。只有不断保持创新，才能维持领先地位，将来直接跟国外汽车企业竞争。 我在坐车进来时就看到你们集团大门口立着的标语——‘为中华之崛起而造车’！ 这种企业精神和远大目标非常不错，体现着一种朝气蓬勃的进取氛围。” 中华集团的出色表现，让赵书记兴致勃勃继续侃侃而谈。 “中华集团作为浙海省内唯一的汽车企业，去年能在激烈市场竞争中跟三大汽车集团相抗衡，十分的难得。再加上刚才听了你们的介绍，今年的销量预计跟去年相比继续增长，这更是值得祝贺。 像中华集团这样优秀的企业，如果我们省委省政府不加以大力扶持，那还扶持谁呢？” 听到这句直接表扬中华集团的评价，韩皓率先带头鼓起掌来，只要省里继续支持自己，将来成为中国第一大汽车集团不成问题。 “不过，今天我走了一大圈下来，还是有一点不满意。” 待大家鼓掌完毕后，赵书记一句话让包括韩皓在内的许多人心里忐忑，不知道新来的一把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是中华集团现在研发人员和一线工人加在一起有将近4000多人，却没能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党组织。 这样的情况在国内很普遍，许多非公企业不重视党建这一块，导致党组织基层涣散，出现了真空状态。 党组织不是洪水猛兽，反而是坚强的战斗堡垒，历史实践证明，党员往往都是先锋模范，能起到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带头人的作用。 今天许多同志都在场，我们就来好好讨论一下大型民营企业中党建的问题。小韩厂长，你作为企业老板，首先来表个态吧。” 说实话，韩皓是真没关注过这方面的情况，他一门心思只是让企业如何在市场竞争中发展下去。 “我服从和支持在中华集团开展基层党建工作！” 众目睽睽之下，韩皓洒脱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好，就把中华集团作为党建工作的试点，探索一条适合民营企业发展的党建道路。” 赵书记大手一挥，中华集团成为了他到浙海省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一大试点。 第四十七章 11.11上市 万众期待的中华“唐”终于在2002年11月11日正式上市，作为国内第一款SUV，也是中华集团自主打造的全新车型，它的亮相吸引了全行业的关注。 被誉为中华集团力争一雪前耻的标杆产品，到底中华“唐”的质量表现到底如何？到底在中国市场，SUV是否能开辟新的细分领域，其受欢迎程度如何？这些都将影响许多同行，尤其是国内自主品牌同行的判断和发展方向。 在轿车被国家牢牢把控的前提下，SUV这种多功能汽车可以不受轿车7字头目录的控制，是许多国内厂家可以打擦边球用6字头目录上马的汽车产品。如果中华“唐”成功的话，可以预见会有一大批国内厂家跟进这个领域。 因此，中华“唐”成为近几年关注度最高的新车上市仪式，无论是合资汽车品牌，还是自主品牌，都静待这个新的对手降临。 为了表示中华“唐”属于原创产品，由联合设计师赵春雷和乔治在台上向大家分享了设计灵感的来源和车辆独具匠心的设计特征。 “水滴涟漪”和玉如意的造型，很快就让现场听众感受到中国文化的韵味，而猎豹奔跑引申出来的车身造型也让大家体会到西方文化的抽象，毫无疑问中华“唐”是一个中西文化相结合交融的作品。 在大红旗轿车60年代引发中国元素惊艳之后，汽车设计领域就缺少了来自中国的声音，现在伴随中华“唐”的横空出世，向世界同行宣告：中国人又回来了！ “实车比图片看上去要更好看，尤其得知车身上带着如此多的中国印记，真是越看越顺眼。” “是啊，看到熟悉的中国元素，就立即在心里有了一种亲近感，有钱真想要把它开回家里去。” …… 现场的观众们在交头接耳道。 不过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售价和具体配置，这些是今晚最大的亮点。 “11.11万！” 当大屏幕上打出第一个价格的时候，底下包括记者在内的所有现场观众都发生惊叹声。 看来中华“唐”确实贯彻了亲民路线，之前放出15—18万的预售价是十足的烟雾弹。 “1.6L都市先锋版。” 这是中华“唐”最低配的售价，搭载了1.6L的发动机。 “11.68万，1.6L都市进取版。 12.18万，1.8L都市领航版。 12.68万，1.8L都市精英版。 13.88万，1.8L都市尊享版。” 售价最高的尊享版本搭载了爱信4AT自动变速器，剩余都是5MT手动挡，依据内饰和配置逐级分布。 落地价控制在15万之内，中华“唐”的定价遵循了消费者的心理价位。 “啪啪——” 发布会现场自发响起阵阵掌声，在座许多都是见多识广的媒体记者，他们都对如此亲民的售价表示欢迎。 正式售价一出，汽车论坛上面一片欢腾，这辆“最美中国车”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以非常有诚意的价格恭候顾客的光临。 “看来我的预测非常准确，中华集团跟国内其他汽车厂家比起来，离我们消费者最近，了解我们消费者的心声。明天早上我就去4S店下订1.8L都市精英版，力争早日把‘最美中国车’娶回家！” 曾在论坛上发帖论断中华“唐”售价不会超过15万的网友，再次更新了他的发言，打算以实际行动支持一把国产良心企业。 “估计又要引发抢购加价潮了，晚了估计又要等好久才能提车。” “我也打算去下定金，看到那么漂亮的车，就算当小白鼠也心甘情愿了。” …… 跟消费者欢天喜地的氛围不同，不少国内厂家的代表发出阵阵哀叹，中华“唐”的定价比他们预计要低上两到三万，这意味着这个对手实力真是太强悍了。 “如果我们工厂能设计并生产出如此漂亮的国产车，那么售价肯定在13万以上，我粗略计算过成本，少于这个价我们就必然亏钱。但现在中华集团把价格打到了11万，他们到底是如何控制成本，我真是想不明白。 说实话，换位思考自己是普通消费者，我还真有兴趣买一辆中华‘唐’回来试试，毕竟性价比实在太高了。 现在售价一出，我就知道没有人能阻止中华集团在SUV领域策马奔腾了。幸好我们两家的目标客户和售价区间都错开，不然对打的话赛弗肯定是失败的一方。” 长城汽车的魏大军如此说道。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是中华集团造出来了他心目中理想的车型，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多功能汽车。 赛弗CUV跟中华“唐”SUV相比就是一个村姑，无论是设计理念还是质量外观，都拍马追赶不上。 “现在都看到差距了吧！ 我们的风云轿车一时侥幸赢过对方，但是很快中华‘秦’就赶超回来，现在还多了另外一个厉害帮手中华‘唐’。可以说，当前中华集团的整车设计和制造能力都要远远领先于我们。 东方之子的上市失败，现在看并不是一时的疏忽，而是我们在内功方面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T11项目作为奇瑞SUV的试点，今后工作必须以中华‘唐’为对标目标，我们要造出更便宜耐用更好看的车型来打败他们！” 奇瑞汽车老总詹夏秋在中华“唐”上市后在干部内部会议上说道。 不过也有人对此并不为然，觉得SUV这种新事物在中国市场流行不起来，轿车才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 “SUV在国内撑死也就卖个几万辆，而轿车至少以百万来计算。所以，我们一汽将继续坚持轿车发展为主线，力争在小红旗销量上有所突破。 跟中华集团这样的杂牌军相比，我们一汽属于国有重点扶持企业，应该堂堂正正走大道，而不应该只寄希望于剑走偏锋走小路取胜。一汽那么大的企业，现在要先向国外汽车品牌学习，利用合资的好机会，认真努力向对方学习长处，弥补自己的不足。 不应该老想着出风头，搞什么新概念，而要踏踏实实先把合资企业弄好。咱们已经跟大众、丰田、马自达合资，只要搞好这些合资企业，国内的龙头就永远属于我们。 至于自主品牌小红旗，尽管市场反应不佳，销量在不断下滑。但丰田汽车将很快派出工程师协助，甚至转让车型技术帮助我们发展。不久的将来，小红旗很快将涅槃重生，成为国内自主轿车新的领军者。 只有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江山，方能夺得新的天下。” 在不少干部要求一汽跟上时代，开启SUV研发之时，竺天峰召开大会当场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他对SUV这个新事物没有太大好感，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和丰田合资以及日方援助小红旗的事项。 经过初步协商，一汽丰田确定推出第一款新车——威驰，预计2003年底就能在国内上市。本来想直接引进花冠，但丰田坚持要拿威驰来先试水，一汽方面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中华“唐”到底好不好，SUV在中国到底有没有市场，一切都将交由市场来决定，由广大消费者亲自用脚投票得出结论。 公布售价24小时后，全国216家中华4S店仅一天接收中华“唐”的订单就超过1500辆，他们都是通过各种渠道看了上市仪式后第一时间来下单的顾客。 随后一个星期，4S店接收订单超过8000辆，18天后订单突破2万辆，中华“唐”用实际表现证明了自己的超强市场竞争力。 “只要用一辆轿车的钱就能把一辆越野车开回家，感觉非常划算！而且中华集团口碑一向不错，加上这辆车内饰外观真的非常漂亮，我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询问订车的顾客时，有人如此回答道。 当消费者看到内饰犹如轿车般精细的SUV时，开始接受SUV就是轿车加高底盘的说法，把其看成是轿车的一大变种。当SUV首次出现在中国市场时，就开始抢占原本轿车的市场，许多人都看中其宽大的车身带来的驾驶安全感。 第一个月，中华“唐”销量突破5000辆，创造了国产自主品牌汽车上市当月销售的记录。 许多人都是从媒体广告中看到中华“唐”得知了SUV这个概念，因此跟吉普等于越野车一样，在2002年中华“唐”也成为SUV的代名词。 “我打算去卖一辆SUV回来。”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说话的人要去买的是中华“唐”。 厚积薄发，中华“唐”上市后凭借稳定的质量很快得到了消费者的认可和青睐。从纷沓而至的订单上看，随着产能的提升，中华“唐”还有望成为月销量破万的畅销汽车。 预想到中华“唐”可能会成功，但没想到其会如此成功，销量一飞冲天，直接朝着月销万辆而去。 年销量定在5万辆，已经是韩皓非常乐观的估计，没想到照这样阵势，年销量可能突破10万！ 不枉费为了让中华“唐”能够打出漂亮的翻身仗，中华集团在其身上投入巨大的资源，除了一整套国际通行测试样车方法外，光是推迟上市日期修改细节就好几次，只要求能造出超越消费者想象的王牌车型。 一份好食材决不能浪费炒糊了，而是要找来最好的厨师烹饪，给品尝者留下过嘴不忘的好滋味。换成汽车领域，中华“唐”好不容易有了好的设计，那么在质量上一定要保证到位，不能让好作品演砸了。 “一分钱一分货还不够，至少要让买了我们汽车的人感受到惊喜，一分钱至少要有两分货的标准！” 这就是中华之道。 到底SUV有何魔力让那么多的消费者都趋之若鹜，这样成功的SUV市场让许多国内厂家蠢蠢欲动，因此不少厂家开始悄然上马自己的SUV产品，尤其是不少皮卡厂家在车后厢套个盖就号称SUV准备上市蹭热点圈钱。 可以预见，2003年中国即将迎来SUV的元年。 在中华集团正式公布上市首月中华“唐”销量就突破5000辆之际，在首都信息产业部大街上的一处高档饭店包厢内，坐着几位来自电子信息行业的大佬人物。 “估计中华集团这次单凭‘唐’这一款SUV就能挣十个亿，汽车才是国内真正的暴利行业。只要一款车型热卖，那么投资的本钱就全部回来了。” 在主座上，信息产业部的一位处长侃侃而谈。 “刚才你们问我，中国还有什么行业值得投资，依我看汽车行业绝对是热门。国际上汽车业平均利润是5%，但在中国汽车业你挣个10%利润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远的如广汽本田，近的像首汽现代，都是当年投产当年盈利，据说他们盈利在30%水准以上。 跟发达国家比起来，中国每万人拥有汽车量不足他们的零头，这表示其中有着巨大的市场潜力。只要中国经济继续发展，汽车就迟早会成为中国人最热衷的大件消费品之一。所以，有钱到汽车行业赌一把，绝对不会后悔。” 喝了几杯，脸上有些通红，在酒精成绩下，这位处长把自己透过内参得来的结论分享道。 “手机这一行是越来越难做了，国内国外品牌太多，价格战打得太多谁都挣不到钱。说实话，我还真有意趁有资本转行进入其他竞争不那么激烈的行业。” 说话的是波导手机的老总徐华，波导手机近年来异军突起，凭借“手机中的战斗机”广告宣传成为国产手机的代表之一。 “汽车？这一行利润真有那么大吗？跟手机行业相比，到底是汽车竞争激烈，还是手机更惨烈？” 问话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他正是被称为电池大王的比亚迪公司老总王川福。 比亚迪公司年中刚在港股上市成功，凭借出色的成本控制能力，来自中国的比亚迪公司击败了韩日台厂家，成为全世界手机电池最大的供货商。 在手机电池行业做到了世界第一，然后上市公司账户上又有一大笔钱，王川福也在思考公司下一步的战略发展方向。 “只要看看汽车和手机行业，分别是哪几家企业在玩就能知道到底谁竞争更激烈！” 处长的一番话，让中国汽车行业又多了几位敲门者。 第四十八章 各显神通 伴随国家领导层的更替，新任总理在经济政策上会有所调整，因此一直禁锢的汽车产业政策可能迎来松动。 尤其是为了符合WTO规则，国家很可能放开对轿车市场严厉的管控，现在十大外资汽车品牌全部进入中国合资，当前再对汽车目录进行严控其实针对的只是国内民营企业。 “不能再区别对待公有和非公经济，市场要保持良性竞争，必须让各种竞争主体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公有经济和非公有经济都是同一个妈所生，不能人为划分亲生和非亲生的标签，兄弟俩要团结一致对外，合力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 媒体舆论呼吁国家给以非公性质的民营经济更多关爱，从而进一步激发企业活力和市场良性竞争，实现资源市场化合理配置。 在这样大背景下，放开汽车行业管控成为许多有识之士的共识。 汽车，这块被国家小心翼翼护在手中的蛋糕，成为许多民营企业战略转移瞄准的香饽饽。 其中，就属王川福胆子最大，说干就干。 他从饭局离开后第二天，就去首都最大的新华书店，一口气把所有关于汽车的书籍都买了回来仔细研读。力求初步对汽车这个行业有一些了解，从而摸清楚比亚迪能否实现战略大转移。 比亚迪虽然手机电池做到了全球第一，但业务也遇到了天花板，想要再往上走很难。为此，王川福还尝试进入手机代工领域，跟来自宝岛的富士康正面交火，遭遇了对方强力狙击。 “其实汽车也不是很困难嘛，跟我们造电池一样，都是成本说的算。谁能够造出便宜又好用的汽车，谁就能成为市场的霸主！” 王川福对国内汽车行业当前动辄高达30%的利润率大为心动，造车犹如一颗种子般在他心中不断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什么，王总，你再说一遍？造汽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王川福召开管理层大会，宣布要进入汽车行业时，所有高管都一致反对。 比亚迪现在只是一家造电池的企业，居然要大跳跃进入汽车行业，除了在公司账户上有从股市募集而来的16亿港币外，在汽车行业一丁点基础都没有就是两眼一抹黑。 “现在电池行业已经饱和，我们必须思考企业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想找一个玩家少一点、门槛高一点的行业进入，汽车行业就是我认为最大也是最合适的机会所在。 国内现在所谓的三大三小汽车企业，再加上一个中华集团，在我看来实力都很平常。我们国内的汽车卖得太贵了，按照我们现在成本控制体系，我有信心把成本下降50%来击败他们。 当年我们进入电池行业还不是照样子一穷二白光棍一条，后来只用30%的成本优势就击败了索尼、三洋等巨头，我们没有理由打不过这些汽车企业！” 王川福在高管会议上侃侃而谈，作为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他的意志就是公司最终的经营方向。 “将来汽车行业会淘汰内燃机，电动汽车才是21世纪的主角！我们在电池领域拥有技术储备，未来生产电动汽车我们能实现弯道超车，引领时代的电动车潮流！” 对汽车行业，王川福可不是一拍脑袋发热就干，他其实是看好电动汽车的发展前景。 在中国搞汽车，必须要有汽车目录，没有这个就不能生产上路。心急的王川福等不及国家政策开始松动，他打算以中华集团为学习目标，收购一家拥有轿车目录的企业。 这个时候，位于西北地区的秦川汽车厂就进入他的视野。 秦川汽车厂以生产奥拓车型出名，是国家当时批准生产奥拓车型的四大工厂之一。跟中华集团当初借牌收购的江南汽车厂一样，拥有可以生产轿车的目录。 奥拓在微车市场上被华夏QQ打得溃不成军，秦川汽车厂募集重金自主开发了“福莱尔”轿车。其实就是在奥拓车型上延伸出来的新产品，号称是“中国最便宜的轿车”，没想到消费者并不买账，销量屈指可数。 便宜也要好开耐用才行，但这些“福莱尔”都不具备，更何况QQ势头太猛，人家愿意加一些钱购买口碑更好的QQ，导致秦川厂陷入了严重亏损状态。 作为军工企业，秦川厂拥有传统国企的诸多弊端，唯一的亮点就是有国家批准的轿车目录。 在舆论疯传国家将会放开轿车管制的吹风下，这唯一的亮点犹如夜风中的烛光随时会被吹灭。 秦川厂要活下去，只有引进外援这一条路。位于西北内陆，国际巨头看不上，国内大汽车企业也没兴趣。 这个时候，比亚迪找上门来，王川福大手笔一挥，打算用大笔资金直接并购秦川厂。 这里拥有成套的轿车生产设备，还有曾经自主开发过轿车的研发团队，进入汽车的基础这里有了。只要搭配上比亚迪灵活的市场机制和超强的成本控制能力，双方合作属于天作之合！ 王川福心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川厂工资都拖了好久发不出，现在比亚迪拿着十几亿来说要造汽车，好比白马王子般从天而降拯救了陷入破产境地的工厂。 2003年1月23日，金额总计2.695亿，现金收购秦川汽车77%的股权，比亚迪宣布正式踏入汽车制造行业。 结果消息公布当天，比亚迪在香港的股价立即下跌了26%，显示股东们用脚投出不信任票，不看好比亚迪的造车之旅。 “王总，只要我们宣布放弃造汽车，股价就会立即升回去。不然明天基金经理们还会联合起来抛售我们公司的股票，股价将继续大跌！” 一天时间，因为造车事件公司市值蒸发了26%，而这个情况还在进一步恶化。 公司董秘顶不住基金经理们的电话，恳求王川福收回主见，不要在重大经营事项上一意孤行。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选择！如果他们要抛股票就抛吧，大不了比亚迪退市继续干！” 身为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王川福不肯低头，就是要造车！ 第二天时间，比亚迪股票遭遇了大规模抛售，因为股东们都不理解没有任何造车经验的比亚迪，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就敲定了收购秦川厂进入汽车行业的疯狂举动。 股价从18港元暴跌到12.5港元，比亚迪市值再次跌去近三分之一，短短两天时间股价实现了腰斩。 退市只是气话，没有上市公司比亚迪无法完成接下来的造车之旅，王川福不得不在董秘和股东的建议下，临时召开应急会议，向广大中小股东和媒体解释比亚迪进入汽车行业的理由。 “比亚迪进入汽车行业，主要是为三年后的比亚迪寻找一个迅速成长的平台！同时，我承诺，在这三年时间内，比亚迪的业绩将会在原有基础上继续高速增长，比亚迪依旧是中国最优秀的科技创新公司！” 股价已经跌无可跌，加上有基金开始抄底，比亚迪的股价才开始逐渐稳定下来，而王川福造车的决策已经无可阻挡。 “这个比亚迪公司还真是有趣，比我当年的决心还狠，王川福看上去还真是个人物。不然也不会从韩日企业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全球电池行业的霸主。牌桌上多几张新面孔，打起牌来才会更加有趣。” 韩皓也注意到国内一家电池企业轰轰烈烈宣布造车的新闻。 他并不在意比亚迪如何，因为中国的汽车市场早就是巨头林立，多一家少一家没有区别。 跟韩皓一样，国内其他汽车巨头对比亚迪的进入并未太过注意，毕竟中国市场上本来就存在许多各式各样的中小汽车企业。 “老王还真是说到做到，我就出国转了一圈，比亚迪已经成功进入了汽车行业！” 波导手机的老总徐华得知此消息后说道。 “我们也不能甘于人后，波导也要成为汽车行业的战斗机，把所有挡在前方的敌人都统统击落！” 在手机市场完成原始积累的波导股份，正式发布公告，宣布公司将谋划重大战略布局，进军汽车行业。 为确认消息真实性，波导股份还宣布了和福特公司已经达成出售其位于英国工厂一条发动机生产线的交易。 福特公司由于受到在美国本土的轮胎召回事件影响，开始出售一些位于海外的旧资产，这条位于英国工厂的ZETEC系列1.6L生产线就是其中之一。来自中国的商人非常豪爽，没有过多还价就把交易敲定了下来。 这个时候，韩皓有些坐不住了，因为波导股份位于定海市，是同属于浙海省的企业集团。 以BP传呼机起家，波导从1999年进入手机行业，波导凭借“广告、渠道、品牌”三大杀手锏在国产手机中异军突起，成为自主手机品牌的领头大哥。 2000年，凭借高科技企业光环，浙海省把一个上市指标给了波导，从此波导成为A股上市企业。 波导手机宣布2002年出货量达到720万部，销售收入超过60亿，净利润2个多亿。在2003年，波导定下了销量突破1000万部，成为中国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宏大目标。 受此影响，波导股价大幅上涨，市值接近40亿元大关。 如果说中华集团是浙海省最大的工业企业，那么波导股份就是浙海省最大的高科技企业，属于省内两大龙头支柱企业。 新书记赵国平在来到中华集团视察后不久，就前往波导股份参观调研，从此可见波导在省里的政治地位并不比中华集团要低多少。 之前中华集团是省里唯一的汽车企业，现在另一座山头波导股份杀了进入，大张旗鼓要造汽车，这让韩皓不能不重视。 波导要造车也是瞒着省里进行，在手机行业厮杀久了，老总徐华并不在意政府方面的联动。 这次波导造车，打算复制奇瑞的发展道路，从英国进口发动机生产线，然后和南汽合作造轿车。 南汽在和菲亚特合资以后，原先生产的小型车优尼柯就被边缘化，南汽菲亚特有挂着菲亚特商标的派力奥，不再需要落后的车型产品。南汽不舍得之前辛苦弄回来的小轿车项目被埋没，便另寻了一个地方安排人手继续在优尼柯车型上优化，搞出了一个叫新雅途的车型。 波导这次就是引进相对先进的发动机，加上新雅途的车型技术来跨入中国的汽车行业。 “波导股份也要造小轿车？这真是一大意外。省里一向来支持汽车行业发展，波导能发展起来的话，这是我期望看到的事情！” 定海市领导前来汇报时把波导造车的事情说了，省长周南生听了十分高兴。浙海省光有一家中华集团还不够，要是多几家汽车企业将会更能拉动经济发展。 听到省长支持进入汽车行业，定海市主要领导继续说道。 “奥克斯集团老总前些日子来市里座谈，也表露了要进入汽车行业的强烈愿望。他们说要实现集团收入千亿以及进入世界500强的目标，光靠空调可不够，必须实现多元化经营发展路线。” 奥克斯集团是浙海省的家电行业新贵，凭借在电表行业积累做大，1994年跳进了空调行业。凭借空调价格杀手名号不断发展，2002年以150万台销量跃居全国空调前五强行列。 奥克斯集团是浙海省内家电行业的新巨头，前不久见手机市场火热高调进入了手机领域，现在居然还打算跨入汽车行业。 省长周南生在心里暗自嘀咕道。 “汽车可不像空调、手机要进入就进入，需要有汽车目录才能销售。不过我不管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要汽车搞起来省里都一视同仁支持！” 韩皓可没想到在波导之外，还跟着一个奥克斯，看来他们都对中国汽车业这块蛋糕心动不已。 得益于中华集团打下的基础，在浙海省内遍布着许多汽车零配件生产企业，将来就近生产汽车还真能降低不少采购成本。 在中国汽车市场，如果成本控制得好的话，1万辆产能就有可能盈利，对这些蜂拥而至的新汽车进入者，韩皓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民族自主汽车品牌又多了不少帮手，忧的是怕出现新的强有力竞争对手跟中华集团直接竞争，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下一个中华集团般的企业出现。 2003年，本以为会是外国合资品牌纷纷新车上市争当主角的年份，没想到却是国内企业打响了第一炮，开启了一窝蜂造车热的浪潮。 第四十九章 故人来访 得益于A股上市公司华夏工业股价回暖，以及吉利地产的H股上市，韩皓去年底以160亿身家夺回了首富的宝座，继续笑傲江湖。 至于前首富荣氏家族代表荣之健，由于家族财产拆分以及资产计算方法改变，目前仅以80亿资金位居次席。荣氏家族树大招风，政治风云变幻，荣老爷子对家族资产进行了拆分，狡兔三窟安排好自己百年后的事宜。 第三名被新晋房地产大亨李树富拿下，他以70亿的身家上榜，显示出房地产行业在国内一派欣欣向荣。 同时，富豪榜也再次验证了杀猪榜的称号，去年的探花郎杨兵在上榜后不久就因资金链断裂，以经济犯罪名义遭到辽阳警方逮捕，其所宣扬的“荷兰村”和跨国经济特区也成为笑谈，身上财富变成了一堆废纸。 而一直希望挑战韩皓地位的年轻富豪张洋，在入主健力宝后认为该品牌已经老迈，需要推出适合新一代年轻人的饮料产品来攻占市场。“第5季”就是张洋耗费巨资打造的全新产品，结果并不受市场欢迎，健力宝业绩继续不断下滑。 饮料市场可是要和可口可乐、百事可乐以及娃哈哈等巨头直接竞争，缺乏商业经验的张洋无法击破对手筑起的坚固屏障。这导致旧健力宝品牌没投入，新的第5季饮料砸巨资打不开市场，公司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张洋力推健力宝上市的举动无奈推迟。 公司不上市，想要挑战韩皓简直是天方夜谭，张洋的身家估算进一步缩水，只有7个亿，这次连百富榜都进不去了。 除了上述人选外，制造富豪最多的分别为房地产和互联网两大行业。 房地产行业除了李树富外，冒出许多身家暴涨的上榜者，世茂集团的许知世、合生创展的朱孟福、复星地产的郭之昌，身家都在20亿以上。 互联网行业开始继续量产许多财富新贵，网易公司的丁三石、盛大集团的陈乔飞，搜狐的张一扬纷纷上榜。他们以15亿起的财富成为不可忽视的年轻富豪代表。 潮起潮落，在这个英雄和枭雄辈出的年代，韩皓依旧稳坐他的钓鱼台，尽管无数人向他发起冲击，但其手中拥有的财富不可撼动。 自从成为首富以来，韩皓极少接受采访，但这一次他为了一个人破例。 《宋卿看时事》成为了凤凰卫视的王牌收视节目，在国内外重大新闻事件上都能看到宋卿的身影。 这一次，该节目把目光聚焦到中国富豪身上，韩皓就成为最理想的采访对象。 当节目组联系中华集团时，韩皓得知消息后答应了对方的采访要求。 年轻未婚的超级富豪工作生活状态，是许多观众都愿意了解的消息，韩皓同意对方跟拍自己两天的行程。 这一切都是看在宋卿的面子上，韩皓觉得自己欠了对方一个回报。 得知宋卿前来中华集团采访，不少员工都跑过来围观这位名扬中外的大红人。 看到气质出众，风姿独特的宋卿本人，许多人都生出真人比电视上要更好看的错觉。 多年未见，当宋卿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韩皓有一种最熟悉的陌生人出现的感觉。 虽然眼前的大美人依旧容光焕发，但岁月的皱纹悄然爬上了宋卿眼角，跟之前青涩的女记者相比，透着成熟韵味的王牌主持人可能更能吸引男人的眼球。 “欢迎诸位的到来，尤其宋大主持人是我的老朋友，我会尽量配合你们的采访工作。” 身为东道主，韩皓主动伸出手欢迎《宋卿看时事》节目组的到来。 韩皓犹如一座大山，巍峨中带着雄壮，他身上散发着成功男人才会有的独特魅力。跟以前相比，他更加从容和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间自有大家风范。 这是宋卿看到韩皓时在心里的第一次评价。 世上优秀的男人很多，韩皓只是其中的一位。 她本以为自己看到韩皓后会在心中有所波动，但现实中却很平静，宋卿再也不是当年少不经事的小记者，见多识广的她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打量了一下韩皓的办公室，跟多年前的印象差不多，这是因为韩皓把在虎山的办公室原封不动搬到了江州。宋卿去过许多名人的办公室采访，但像韩皓这样朴实无华的地方屈指可数。 “韩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客，这两天我们多有打扰了。” 宋卿给出了一个非常职业化的笑容后说道。 当节目策划提出要找首富韩皓采访时，宋卿一开始心里是拒绝，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公私分明，她是一个职业的新闻工作者，如果对节目有利，那她可以接受各种挑战。 许多人只看到宋卿在屏幕前的风光，但没有人注意过她的努力和付出，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外。 她以为韩皓会直接拒绝这个采访要求，因为据调查他基本上不接受的媒体的采访，没想到对方却很爽快接受了邀请。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认为是自家节目红火，所以韩皓答应了邀请，但宋卿知道这可能是对方看在自己面子上的善意之举。 过去已成往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做好自己就是对上天给以生命最大的回报。宋卿挺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每天工作都有全新的挑战等着自己，她基本实现了当初上学时许下的职业理想。 不久前回大学母校开讲座，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校内的学弟学妹都以自己位榜样，这让宋卿觉得自己没有辜负期待。 至于韩皓，他应该过得也不错吧，现在中华集团的新车型得到一致好评，他也在朝着自己的人生理想奋斗着。 宋卿不动声色地回顾着自己和韩皓的过往纠葛。 采访拍摄很快开始，韩皓也恢复了日常工作的状态，记者跟拍他处理各种公务，以及接待供应商、政府工作人员等来访人员。 当看到韩皓跟普通员工一道排队打午饭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很意外，这跟他们想象中首富过的生活实在不同。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大批仆人，韩皓像普通人一样享受生活。 为此，还有记者悄悄询问其他员工，求证韩皓是不是趁记者来时作秀。一连问了好几个，得到韩皓天天如此的答复后才死了心。 随着跟拍的深入，宋卿发现韩皓现在的身影开始逐渐跟自己大脑中的印象结合起来，这个男人依旧保持着高效的工作效率和直中目标的决断力，他的日常行为几年如一日保持着。 如果不是韩皓成熟的脸庞时刻在提醒，宋卿以为自己梦回到九几年的时候，这个男人既变了也没有变。 为了满足采访的要求，韩皓还向节目组展示了自己目前最常居住的单身公寓。 这是一套位于中华集团汽车研究院配套公寓楼内的宿舍，专门为从美国回来以及跳槽过来的高级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准备。配备有专人负责生活服务、卫生打理、物业维修等，最大限度满足这些经常加班的人士需要。作为公司老总，韩皓也在其中为自己准备了一套睡觉的地方，方便自己使用。 办公室干活，饭堂吃饭，宿舍睡觉，韩皓一整天三点一线的时间都可以在集团内部度过。 在江州市区，韩皓还有一套别墅，这也是吉利地产开发的楼盘项目。这套房子主要是方便韩皓父母过江州时居住，他自己平时基本没有时间回去，所以整套房子显得人气明显不足。 至于兴趣爱好，韩皓坦言自己不会打牌，也不会打富人热衷的高尔夫，他全部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面。如果旁观工程师开发新车型或者新零部件也算兴趣的话，这倒是他经常爱做的事情。 这些都不是观众爱看到的东西，节目组的编导有些着急，希望韩皓能尽量想一个项目出来，就算是窝在沙发看电视也行！ 最终，韩皓给了一个满意的答案给他们。 我们的首富有空的话，喜欢一个人开着中华集团生产的汽车，在繁华都市或者乡间小路上漫无目的的奔驰。 “一是为了检测自己公司的产品，二是看看世界到底有多大，三是放空头脑舒解压力。四嘛，证明自己不是机器人和工作狂。” 开着刚上市不久的SUV中华“唐”，韩皓握着方向盘对副驾驶座的宋卿说道。安装在车头的便携摄像机在不间断工作，后座还跟着另一位摄像师和现场编导。 宋卿发现这样开着车，跟韩皓的采访问答更亲近自然，她就把两人的访谈放在了车上，不再是室内沙发对话，也符合韩皓汽车大亨的身份。 “有人说中华集团是一家专门以抄袭起家的公司，是钻空子发家的代表，给我们中国的汽车业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你个人如何看待这样的观点。” 非常直接和尖锐，宋卿一如既往地问出观众最想知道的提问。 “其实我很想邀请有这类观点的朋友，到今年国际车展中华集团的展台看一看。在那里，可以看到我们中华集团这些年来的发展历程和努力成果。如果一家只会抄袭的企业是不会拥有如此多忠诚的用户，也不会从一家销售额不足万元的企业成为百亿级的庞然大物，更不会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存活了将近十年时间。 不过我很感谢这些朋友，正是由于他们的鞭策监督，让我们不断发展提高自己。像现在我开的这辆SUV中华‘唐’，就是全新一代自主研发的模范作品。今后这样的好产品将会越来越多，中国消费者也能享受到物美价廉跟国际接轨的超性价比汽车。” 韩皓的回答滴水不漏，他手上有了“水滴涟漪”和“烽火长城”两张牌，自然应对更加从容。 “现在许多企业纷纷踏入汽车行业，例如不久前的比亚迪、波导，据我所知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企业正在谋划类似举动。作为自主品牌的先行者，你怎么看待这个现象，同时对他们有何建议？” 宋卿又抛出了一个重磅问题，这也是近期的热点话题之一。国内民营企业呼吁国家放开汽车市场准入的呼声非常高，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我个人欢迎这些新的企业进来，民族自主品牌数量多了才能共同对抗国际汽车巨头的入侵。中国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未来汽车行业的庞大市场，没有自己的知名汽车品牌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就算我做不到，也希望其他企业能完成这个伟大目标。 汽车行业拥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律，刚进来会有不适应，就像人学游泳总会呛几口水，我希望这些新企业在呛水之余还能继续坚持游下去，学会后能跟国内外的选手共舞。” 在比亚迪、波导之后，家电巨头美的、摩托车巨头力帆、汽配巨头万向，甚至酒业巨头五粮液也宣布有意进军汽车行业，这个趋势在2003年已经不可阻挡。 韩皓没有危言耸听，造车犹如小马过河，总得自己试一试才能知道水深水浅。中华集团连国际巨头都不怕，当然不会害怕这些新来者竞争。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我们编导坚持要加上的提问，如果不方便你可以拒绝回答。估计全国观众都想知道，你现在是否还是单身状态？” 这个问题宋卿本想删掉，但节目编导却一直坚持，因为这是节目非常大的卖点。 “嗯，你们采访可以看到，其实我的工作非常忙，私人时间很少。至于感情生活嘛，我还是单身，对另一半持随缘态度，只要谈得来就好。” 韩皓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公开了自己的感情生活和择偶标准，这真是一大爆点，让坐在后排的编导在心里直竖大拇指。 整整两天的采访过程，韩皓非常配合，也把一个立体化的首富形象展现在摄像机面前。可以预见，节目一旦播出，《宋卿看时事》又将掀起新的收视记录。 采访结束之余，韩皓主动找到宋卿，希望能单独邀请她吃一次饭。 没想到却遭到对方的拒绝。 “下次吧，想请我吃饭的人排到三环之外呢！你嘛，还是继续排队吧。” 没给首富面子，宋卿笑眯眯着拒绝了韩皓的邀请，尽管她差一点点就同意了。 第五十章 新人新事 韩皓做客《宋卿看时事》的节目掀起了一波收拾狂潮，许多观众都想了解这个被誉为中国最大的钻石王老五到底现实生活中如何，他喜欢什么样的另一半？ “对另一半持随缘态度，只要谈得来就好……” 韩皓说出的话，通过电视屏幕传播到千家万户。 “说是没标准，其实要求高着呢！我就不相信灰姑娘能嫁给王子的老套爱情故事，这些都是普通人自我催眠的童话。” 在华清大学女生宿舍内，一位手拿《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的女生看着舍友电脑上播出的视频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倒觉得这个韩首富还挺坦诚，人家能挣下那么大的家业，真是付出了常人无法匹及的努力。要是我像他那么有钱，肯定一早周游世界去了。” 正在电脑前观看视频的女生如此回答，不过她很快转头朝着阳台方向喊话道。 “灵兮，你不是接触过这位韩首富嘛，说说你的感受呗。” 这个4人间正在陈灵兮所在的宿舍，听到舍友呼叫，她拿着刚收下来的衣服推开阳台门回话道。 “别提了，想邀请他讲座真比登天还难！” 尽管韩皓口头上说有机会考虑参与活动，但一直没有下文，问了好几次都被他打太极般化解。 把衣服放下，陈灵兮凑头过去一起看采访视频，以便多了解下韩皓这个人。 节目中展示了韩皓日常工作和生活的具体点滴，也让他开始脱下神秘外衣，展现自己普通人的一面。 “我倒觉得这两个人挺般配，宋大记者说不定就是那个所谓谈得来的人。你看，在车上访谈时，韩首富的神态非常放松，就连宋大记者询问私隐问题时都没过多考虑脱口而出。 这说明他对宋大记者印象很好，心里对其并不抗拒。我接触过他本人，现实中韩首富心思很缜密，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回答敏感问题。除非……” 陈灵兮看了一会后，就随口说出自己的观感。 “除非他们俩一早就有奸-情！” 拿着心理学书本的女生直接插话打断了陈灵兮的分析。 “我的心理学大教授，你就别拿着你那反社会的心理研究套在每个问题上，真要像你说的那样，社会早崩溃了。” 坐在电脑前的女生假装用着告饶的语气求道。 …… 韩皓这次公开曝光私生活，尤其他单身状态期待寻找另一半的暗示，让他很快成为网络上许多女生的“老公”。 可以说，韩皓满足了许多单身年轻女青年的无限幻想，年少多金长得还挺帅，当然这都是建立在他首富光环之下的超溢价评价，不少人都自称将会是他未来的“老婆”。 就这样，韩皓莫名其妙成为了网络上公认的“国民老公”，只要他一天不宣布结婚，那么这个称号就一天不会消失。 “只要你肯娶，估计全中国有一百万的女生同意嫁给你。” 得知韩皓新的称号，赵全复就此打趣道。 今天是CVT新一次试机活动，所以韩皓和赵全复有空都过来看看。夏天诚近段时间好像突然冒出不少奇思妙想，让CVT项目组一连解决了好几个技术难题。 “3、2、1——启动！” 伴随夏天诚一声令下，中华集团自主研发的CVT样机再次启动。上一次只坚持了12秒，为此夏天诚还得了“飞毛腿”的称号，这次情况如何，在场所有人都把心吊到了嗓眼上。 “嘟嘟——” 发动机在运转，CVT样机也随之工作。 “1、2、3、4……12、13……”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数秒，终于突破了12秒禁区，表明这次比上次要有所进步。 “停机！” 看到时间刚超过5分钟，夏天诚果断下达了停机命令。 “噗——” 发动机和变速器随之停止下来，观测各项数据都表现良好，这意味着CVT变速器终于离成品化又近了一步。 这一台自主研发的CVT变速器，可以顺畅工作，预示着中华集团自动变速器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不容易啊，在外援里卡多公司的技术指导下，花费2年半的时间终于完成了第一台CVT样机，这其中凝结多少中华工程师的汗水和付出。 很快，第二次试机行动开始，这一次目标是8分钟。 钢带链条高速工作时会摩擦起热引发大批热量，因此耐热材料和合理化散热降温成为关键，这些需要试验时尽量收集数据来完善优化设计。 随着夏天诚喊话开始，尚未完全冷却的CVT样机开始了第二次的开机工作。 非常顺利，8分钟试机完成，CVT样机再次经受住了考验。 “上一次失败主要在于我们的变速器程序出了问题，钢带受到的压力超过了他所能承受最大阈值，因此12秒就烧毁。现在我们降低了它的输出频率，这次我们把转动频次降低了30%，并在程序上加上了过热保护代码，因此这次试验顺利很多。” 简单把技术问题向韩皓做了汇报，当然改进款的样机绝对不止只做了这些修改，这只是为了方便领导理解，夏天诚如此解释道。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CVT产品所能承受的扭矩将会大为降低，1.6L发动机将是他最理想的搭档，再高的话估计得等下一代的产品面世。” 犹如建房子，基础打得只有那么多，楼层已经计算好最大安全高度。这台CVT变速器就算实现量产，也只能在低功率发动机上范围内使用。 夏天诚的一番话，点明了自主CVT的前景。 “从零到有，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一旦量产，你就成为国产汽车业的大功臣！” 对现在的表现，韩皓已经非常满意，砸了2个多亿终于听到水响。只要能量产装载在汽车上，中华集团的汽车凭借CVT就能立马上一个台阶。 不过当前的进度距离量产，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一台变速器的稳定耐久性工作最为关键，CVT小组还有许多难关要克服。 “我怎么听说你住了一次院，就把人家小护士给拐跑了。” 试验阶段性成功，韩皓高兴之余笑着对夏天诚问话道。 “哈哈，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飞毛腿，要不是这茬，我还找不到女朋友呢！因祸得福，祸福相依，这人嘛一旦有了盼头，灵感时常涌现，挡都挡不住。” 在夏天诚不懈努力下，护士王晓冉终于点头同意跟他处朋友，这让其浑身荷尔蒙大爆发，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头和灵感。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夏天诚给了对方看自己的工资单和存折，这个时候王晓冉才明白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中华集团给予的工资待遇也太好了吧。 “这不算什么，到时中华汽车上市的话，我们老板说了要给大家一定期权，到时这些股票才值钱。只要中华集团不断发展，股票就如同下蛋的母鸡般生生不息。” 身为公司高级技术人员，夏天诚当然有资格获得大笔期权，这也是韩皓留住人才稳定的人心的明智之策。 要在中华集团工作满一定年限才能有资格获得期权奖励，这样把许多人才牢牢绑定在中华集团这艘大船之上。 省里更换了主要领导，浙海地市级也开始了换届工作，薄东风由于工作出色，被赵国平调往省会江州担任市长一职，显示出其仕途行情继续看涨。至于原虎山书记丘孟桐，因为在经济工作上有一套，中华集团的汽车、摩托车行业就是在他主政下发展起来，得以出任海州市市长一职。 收益于中华集团突然崛起，许多海州干部得以提拔，因此有了“海州经验”一说。就是指政府看好某一领域发展前景，通过政府有意引导投入，吸引产业集群建立，从而打造龙头企业带动区域发展的经验。 无论是薄东风，还是丘孟桐，他们刚一上任，都会先到中华集团调研，江州新基地和虎山老基地都是当地税收重点大户。 “薄市长，世界真是小，兜兜转转又在江州见面了。当初你还舍不得我们中华集团迁移，现在应该不会后悔了吧。” 作为老朋友，韩皓在薄市长来时亲自接待了他的视察。 “哈哈，此一时彼一时，屁股决定脑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问心无愧。不过你们可不能老往定海市搬了，江州市政府不是已经给你们预留了大片土地了嘛。” 中华集团正在定海市兴建新的轿车基地，将来中华汽车新的车型都会在那边生产。作为新任江州市长，薄东风当然要留住中华集团未来新增加的产能。要知道10万辆轿车的产能能创造至少100个亿的工业产值，更别提就业税收的各项数据了。 江州已经在工业园为中华集团预留了一大片土地，希望届时中华集团扩张时能第一时间用到。 “定海市给的优惠条件不错，我很难拒绝。” 韩皓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呀你，如果不是熟人准会被你无辜的样子骗到。这样吧，定海给的条件，我们江州尽力做到。国家招商引资优惠政策，都被你们这些资本家钻了空子！” 薄东风今天来的目的之一，就是稳住中华集团将来新增的产能。 在招商引资大潮下，国内每个省份，省内每个地级市，地级市内每个县，甚至每个县内每个镇，都制定了招商引资目标，也给与了各种不同程度的优惠政策来吸引投资商进驻。 像中华集团旗下的两个工厂，在湘南省的工厂没能实现减税待遇，但在浙海省的工厂却能减免一半的税费，这其中的减税金额也是一笔可观的利润。 湘南省期盼着中华集团兼并江南汽车厂后的工厂能为当地带来税收，加上省里财力不足，不加税已经不错了。至于浙海省，由于财力相对富裕，加上有意扶持中华集团发展，给以了不少优惠条件，减税是其中之一。 在大项目的招商引资中，各地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要是韩皓放出一个几十亿的项目，保证能让全国省份都来拼命争抢。 绣球只有一个，就看谁给出的优惠条件力度更大了。三免三减半，同时土地费用上有政策鼓励性返还，这些都是常规手段。提供大额银行贷款，帮忙绕过国家政策审批门槛，享受进出口退税等成为许多投资商看重的新领域。 在招商引资几乎成为唯一政绩考核的目标下，中国地方间形成了激烈竞争态势，推动了全国经济的发展。为何中国GDP增速如此之快，跟国内地区性竞争有很大关系。 “我们国家经济发展不平衡，在全国一盘棋考虑下，还得尽量发挥每个棋子的积极性，招商引资考核虽然有弊端，但总体而言还是利大于弊。就好比高考制度，尽管存在一考定终身的不利因素，但高考依旧是中国最公平的人才选拔机制。” 新总理上台，对国务院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原来的发计委去除更多计划因素，变成了发改委（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胡一鸣作为政府智囊之一，成功晋升为发改委政策研究室的正主任，参与研究更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大计。 作为韩皓的引路人，胡一鸣给以了他许多宏观政策上的提点。 尽管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对韩皓的请求，胡一鸣还是尽量从私人角度给以帮助。 在首都跟韩皓会面时，胡一鸣如此评价招商引资道。他的宏观研究一直指引着韩皓的发展策略。 “国家下一步应该会大力支持自主汽车品牌发展，你现在做得非常不错，拥有不少自主知识产权成果。中外合资政策导致国内轿车市场，基本被国外十大汽车品牌垄断的局面，让中央领导很不满意。合资多年，结果自己的品牌丢了，技术也没学到多少，新一届政府决心改变这样的局面。 国家放开汽车市场，尤其是轿车管控已经是大势所趋，通过放水养鱼鼓励竞争，今后你将面临更多的对手入场。熬过这段艰苦的时期，就能迎来收获的季节。从我获得的研究成果看，当前中华集团潜力最高，属于最有可能成为国际汽车品牌的企业。 你们比三大汽车集团，都要更为靠近国际主流车企的运作模式。从中国城市化的进程来看，很快会有一波高增长的红利，届时这笔红利就是你们集团成长的东风，轿车进入千家万户不会再是空想。” 第五十一章 群雄并起 胡一鸣是一位非常睿智的学者，韩皓每次跟他交流都受益颇多。 按照胡一鸣的理论分析，中国的汽车市场分为三级并存状态，第一级是沿海发达地区核心城市，第二级是内地县市城镇地区，第三级是广袤的农村腹地。由于中国国土广阔和经济发展不平衡，这三级市场呈现阶梯级别分布共同存在。 在汽车进入中国家庭的时间演化路径，他同样做了四大阶段区分。 第一阶段是特权阶段，汽车属于权力的象征，只有政府高官才有资格乘坐，这基本位于80年代中期以前。第二阶段是商务阶段，汽车成为生产的工具，公司企业成为市场消费的主力，这个阶段在90年代末发展到顶峰。 第三阶段就是家用阶段，汽车尤其是轿车开始大规模进入普通老百姓家庭，汽车成为一种大额消费品。这个阶段从2002年开始，标志就是国内轿车销量的60%开始被普通家庭买走。第四阶段，将会在24年后即2026年发生，汽车在中国将变成日用消费品化的产品。普通中国家庭购买汽车将不会有太多顾忌，汽车将成为现在摩托车般的家用消耗品。 “按照欧美日韩国家的经验，汽车从大规模进入中心城市家庭，再到全国范围的普及，这个过程至少需要15年，最长时间要24年。我们国家情况复杂，我就以24年计算，到2026年中国将完成全国汽车普及。国内一线城市发展程度更快，估计15年后就能达到此标准，因此2017年在一线大城市汽车将不再是让人羡慕的身份象征。” 胡一鸣对中国的汽车市场做出了大胆预测，按照现在人均GDP达到1000美元计算，中国已经开启了大规模城镇化的进程，汽车和住房一样将会成为未来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 由于中国经济发展不平衡，同样是2003年伊始，中国各地区面对汽车的需求却大不相同。一级市场沿海发达地区现在开始汽车进入家庭的阶段，许多家庭为了满足美好生活希望开始购买小轿车；而二级市场内地县市城镇地区，当前还处于商务向家用过渡阶段。购买汽车商用还是主流，但是家用购车开始星星燎原；至于广袤的农村地区，汽车依旧是奢侈品，正由特权向商务转换过程。一个村里谁买了一辆轿车，绝对是当地响当当的大人物。至于其他人，购买汽车主要是为了谋生打算，像华夏微面就是农村人运货客运的最佳选择。 这样的结论，韩皓能看到，自然国外汽车巨头早在咨询公司的帮助下得以了解，不然他们也不会纷纷拼着命也要挤入中国市场。 在2003年农历新年来临之际，韩皓回顾了自己2002年的成绩，觉得这一年时间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就老了一岁。 “打了两场官司，新上市两款新车，然后挣了20多个亿！” 他发现只用这么一句话，就把自己全年的成绩概括下来。 跟铃木和通用汽车的官司闹得全球皆知，中华“秦”和中华“唐”成为集团的门面当家，还有集团全年利润增长200%达到28.2亿。 受益于第二代中华“秦”出色的市场定位，全年销量突破了11万大关，连续3个月实现了销量破万，成为能和桑塔纳、捷达一较高下的神车。更难得可贵的是，中华“秦”成为轿车领域销售榜的王中王，以11.2万辆的成绩成为单一车型冠军，超过捷达8000辆！光是这一款车型，就给中华集团带来16个亿的利润。 全新上市的SUV中华“唐”也不甘寂寞，第一个月销量破5000辆，第二个月直接上6000辆，在农历新年前更是突破8000辆大关，已经成为全新一代的畅销车型。 2002年，中华集团汽车销量突破42万辆大关，成为国内当之无愧的第四大汽车企业。如果加上中华宝马合资公司的2.3万辆销量，再算上五菱汽车的7.3万辆销量，中华集团将51.6万的成绩超越二汽，继续成为仅次于一汽65万、上汽54万辆的第三大汽车企业集团。 连续两年杀入前三甲，作为民营企业的中华集团已经成为国内汽车市场不可忽视的存在。 但是中国汽车市场的高投资回报率，犹如大海中冒出的鲜血，吸引了许多闻到血腥味赶来的鲨鱼。 春节前后，合资品牌在中国大举投放产品，开启了战国混战时代。 韩国现代的索纳塔中级轿车，去年以20万精准的定位切入，一年时间卖掉了5.2万辆，创造了惊人的“现代速度”。当年投产当年盈利，中国市场的神奇在继续，因此韩国人迫不及待把A级紧凑型轿车伊兰特正式投放国内市场。 这是能跟中华“秦”直接对抗的合资车型，因此韩皓一直把其当成最大竞争对手。 15.18万、16.28万，伊兰特先上市1.8L的车型，手动和自动挡售价比预期要高，看来韩国人想趁中国汽车市场红利尽量搜刮。至于广受期待的1.6L车型，首汽现代宣布将在半年后投放。 伊兰特终于进来跟国产自主品牌同场竞技，这样的价格让中华“秦”感受不到威胁。 首汽现代提出在2003年要实现13万辆的销售目标，其中索纳塔6万，新上市的伊兰特7万辆。 至于同属现代起亚集团的起亚汽车，在华合资公司东风悦达起亚，放弃了普莱特车型，把1997年款的现代雅绅特原型车引入中国，取名千里马挂上起亚车标开售。 首汽现代超性价比路线的成功，也被复制到了东风悦达起亚身上，这款千里马发动机和变速器全部是进口货，售价仅在8.98—11.68万。其中1.3L发动机主打入门手动挡，1.6L发动机提供AT自动挡。 这是一款非常符合中国家庭消费者的10万元轿车，起亚方面如此认为，特意为其定下了年销量5万辆的目标。 野心勃勃的韩国人为自己在今后中国市场制定的目标是占有率10%，这跟丰田汽车不谋而合。 为了让一汽集团吃下定心丸，丰田急匆匆把威驰轿车率先以CKD形式国产，从本土进口许多零部件到中国组装，很快一汽丰田就正式下线了新车。 作为丰田花冠的弟弟，威驰在外形上有小花冠的美誉，现在其正式登陆中国市场，这让韩皓有些担心。 不过伴随威驰售价的公布，韩皓松了一口气。 售价13.5—19.28万，一共四款型号可供选择，其中主打居然是19.28万的AT自动挡。看上去很美丽的13.5万手动挡车型根本就预订不了，要订也是在16万以上车型，一汽丰田有些太过迷恋自己的合资光环了。 为了最大限度赚取利润，丰田把一款小型车跨越了紧凑级，当成了中级车来售卖。 当然，这股歪风是从大众起始，去年下半年新上市的两厢POLO小型车，就以12—15.19万的高价上市。作为跟国际接轨的小型车，POLO使用了1.4L和1.6L两大发动机系列，售价直逼16万的中级车。 可惜两厢车在中国实在销量不行，POLO销量没有达到预期，因此三厢POLO在年后接着上市，售价高达13—16.29万。大众汽车期望三厢POLO能够成为中国家庭首选的入门级轿车。 在合资品牌看来，10%份额是在中国市场站稳脚跟维持收支平衡的基础，因此福特汽车不约而同也为自己定下同样的市场目标。 姗姗来迟的福特汽车跟长安合资后终于推出自己的第一款产品——嘉年华，跟丰田、大众相比定价方面实际了许多。 这款车搭载1.3L、1.6L发动机，原型车来自福特专门为印度市场开发的IKON轿车。 由于是1999年特供印度的产品，所以嘉年华车型相对老迈，长安福特心知自己的斤两，为了尽快抢占市场实现在中国轿车市场10%的目标，以低价上市。 8.88—12.68万，嘉年华为合资品牌小型车定下了相对合理的售价，瞄准的目标是通用的赛欧、大众的POLO、起亚千里马等合资小车。 至于杀手锏中级车蒙迪欧，长安福特预计下半年推出，抢占利润最为丰厚的市场。 一直埋头苦干的南汽菲亚特，也推出了基于派力奥两厢车的衍生车型，分别是加了屁股的三厢车西耶那，以及来自欧洲的旅行车周末风。 搭配CVT自动挡车型的这两款新车，售价依次为13.68万和14.29万。菲亚特希望它们能改善派力奥两厢车市场销量不佳的表现，从而能立足中国这个新兴市场。 在上述合资品牌纷纷发力之际，准合资品牌也不敢落后，推出了自己的主打产品。 像上汽大众、一汽丰田属于中外双方共同出资的企业称为合资品牌，而像一汽海马、东南汽车只跟外方进行技术合作不涉及资本层面的企业，称之为准合资品牌。 首先是一汽海马推出了挂着马自达车标的福美来轿车，这是马自达提供技术转让的323全新车型，经过本地化改良后推出的全新一代产品。 号称玻璃和轮胎是国产，其余都是马自达本土工厂进口，福美来只提供1.8L自动挡车型，售价高达16.58—18.68万。同时宣布半年后将投产1.6L车型，售价将会进一步降低。 福美来是2000年亮相巴黎车展的马自达Familia车型引进，所以外形设计上简洁流畅，动感十足。跟花冠属于同级竞争对手，属于A级紧凑型轿车。跟中华“秦”相比，售价高了三分之一。 东南汽车则推出了自己的轿车品牌——东南菱帅！ 菱帅引进三菱LANCER车型整车生产技术，使用了国产三菱1.6L发动机，但没有被允许挂三菱车标。 作为在世界赛场上享有盛誉的三菱LANCER，东南汽车的引进国产化得到许多车迷的欢呼。 号称“中等收入家庭的入门车”，东南菱帅定价在12.38—18.68万，其中主打15万的自动挡车型。 2003年第一季度，农历新年前后，合资品牌轿车纷纷在中国亮相，十几款新车型挤入了竞争激烈的轿车市场。单从这些新品牌新车型公布的预计销量就高达80万辆，2002年全年轿车销量才120万，一下子要在2003年增加80万辆以上目标很是困难。国产自主轿车品牌迎来了强有力对手的围剿，一不小心就将万劫不复。 但是从这里看出，在中国市场，合资品牌以利润导向位第一，并不追求市场占有率，优先考虑利润。 合资品牌轿车售价基本比国产自主品牌要高一个档次，例如小型车卖到紧凑级甚至中级车的售价，这给了国产自主品牌错位竞争的机会，赢得一定喘息的时间。 “今年我们可能没有去年的好日子过了，想不到短短3个月我们的竞争对手就多了十多款车型，这次真的是群雄并起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韩皓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第一个季度就如此多合资品牌公布新车型上市还是让他大为意外。 一向热销的中华“秦”增幅开始回落，销量从过万下降到8000辆水平，显示出市场被新车逐步分流。 “因此，今年我们的销量目标将下调10%，力求维持住去年的水平。” 为了迎接即将而来的激烈竞争，韩皓主动下调了销量目标。甚至有需要时，还将推出中华“秦”超值车型打响价格战的第一枪。 但是真正打响降价第一枪的却不是中华集团，而是一直被誉为中级车标杆的广本雅阁。 进入中国市场近5年时间，广汽本田取得了令人羡慕的好成绩，凭借一款雅阁车型就大杀四方。 现在第七代雅阁全球换代，广汽本田把其同步引进，让中国消费者再次享受到国际一流产品。 当第七代雅阁亮相时，这款产品比前一代更加出色美观大方，一下子就征服了中国消费者。 广本宣布雅阁将全线降价，2.0L起步价在22.98万，3.0L为30.98万，再一次把中级车整体往下拉了5万元。受其影响，大众帕萨特、通用别克君威跟着降价，又带动了中高级轿车价格下滑。还让没来得及上市的福特蒙迪欧、一汽马自达6等中级车狠狠吃了一记闷棍，销量和盈利纷纷跟着重新计算。 广汽雅阁以一己之力把中级车市场从30万市场拽入20万区间，再次成为中级车标杆榜样。 第五十二章 疫情来袭 面对众多合资品牌新车的投放，韩皓为此特意召开了一个市场分析会议，商量中华集团的应对之策。 没想到会议刚开到一半，他的私人手机就响起，母亲王桂芬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一般没有紧急情况，她都是休息时间才打，见状韩皓走出会议室接听。 “皓儿，我刚抢了一箱板蓝根，今天你赶紧叫人过来拿半箱回去。听说南粤省那边有一种怪病，可以人传人，染上的话很容易死亡，只要喝了板蓝根就能防治。现在市场上板蓝根都被人抢光了，我还是花高价才从店老板手中抢到了这一箱！” 从话筒中传出嘈杂的声音，可以推测王桂芬正在外面大街上。 听到这话，韩皓真是哭笑不得，板蓝根都成为神药了，还要高价抢购。平时几块钱一包随便买，母亲王桂芬不知道听信什么谣言。 “妈，你不要乱听信那些杂七杂八的谣言，真有事情政府会出面控制。板蓝根，江州市场上大把，真有需要我再到市场购买。” 好不容易安抚完母亲，韩皓走回会议室，发现手下们的手机开始不断响起，许多人都陆续接到了家人的电话。 一种致命性怪病正在大肆传播，板蓝根是治疗它神药的信息，得益于现代化通信手段，瞬间在浙海省内传播开来。 见状，韩皓只能中断了会议，顺便让人到外面打听打听情况。 什么？ 江州市场上的板蓝根半天时间不到被抢购一空，还引发了连锁反应，醋、盐、大蒜、白酒等民间杀毒的传统配方，以及任何标注抗病毒的口服液全部一扫而空。 相比工厂封闭的环境，外面社会早已经是乱成一团，一哄而上盲从导致整个社会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恐慌。 社会的正常运转需要良好秩序，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谣言就是最大的破坏者。这个时候，稍微一点不和谐的火星都容易点燃一大片草原。 外紧内松，韩皓赶紧让保安部的人封闭工厂进出口，把安全级别提高，同时打电话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乱来吗？一包6块钱的板蓝根炒到了十倍！醋和盐这些日常用品也发生了抢购风，再不有所行动很快就会波及到大米、汽油等战略物资，社会容易发生动荡！” 薄东风很快收到下面反馈上来的信息，作为江州一市之长，他刚上任就迎来了大考验。 “立即通知市公安、工商、卫计委、食药监局、电视台电台、移动电信负责人以及各区县主要领导同志，45分钟后到市政府参加紧急会议。必须立即准备整顿市场秩序，并辟谣引导市民不要乱抢购，要争取在今天内把秩序恢复正常。 对于扰乱市场行情乱涨价的行为要坚决打击，同时派人组织货源保证市场有充足的供应量……” 江州书记正在外省访问，市长薄东风当机立断下达了开会指令。 当然，他还是要打电话跟书记沟通，把市里的具体情况汇报，毕竟对方是班长嘛。 韩皓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市长薄东风，在江州应该就是他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话短说，你要维持好厂区正常运转，市里正准备辟谣和恢复市场秩序的工作，要相信党和政府的应对能力。” 尽管忙得不可开交，但薄市长还是给了韩皓面子接电话讲了两句。 既然市长发了话，应该问题不大，韩皓心里安定下来。 随着各区和有关部门负责人陆续到场，最新的情报一一汇总，薄东风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要更加严重，抢购风不单在江州发生，甚至省内兄弟城市都波及到。市内一些大型超市已经是人头攒动，大家开始哄抢日常用品，下面基层工作人员纷纷请示该如何应对市民恐慌。 情况已向省里汇报，但如何处理还需要等待。省里估计也在向中央请示，期待能给以一个权威的说法，如此来回沟通需要一定时间。 “不等了，马上开会。” 薄东风心知不能再拖了，每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有些官员还在路上，但他觉得要开会了。 “同志们，今天会议的主题大家想必都明白，就是恢复全市正常的社会秩序。江州是浙海省会城市，只要江州不乱，浙海就不会乱。因此，我们要承担起守土有责的重任。 下面我来布置任务，第一是要稳定全市物价，坚决打击趁机提价的不法行为……第二是在权威媒体发布辟谣公告，要让老百姓明白党和政府有充分的能力应对一切突发挑战……第三要以街道小区为基本单位，按网格化管理维护社会稳定，防范安全隐患的发生……第四……” 伴随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发布，江州市开始了澄清谣言恢复社会秩序的各项工作。 当然，全省各大城市情况包括江州在内，都汇报给了省委省政府，等待其做出进一步指示。牵涉到远在南粤省的疫情，只能由省里出面向中央请示给以权威答复。 在全省所有地级市中，江州是反应最为迅速的城市，没有一味等待省里的指示下来，就开始自主采取各种应对措施。 在江州带动下，其他兄弟城市也纷纷采取类似措施，有效控制了社会恐慌，开始逐步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 “近期，发生在南粤省的‘非典型肺炎’疫情引起省内市民关注，由此产生了一些谣言引发小部分民众恐慌性抢购。 据权威部门介绍，‘非典型肺炎’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国家派出专家组对其进行针对性研究，目前取得一定进展。 省委省政府对此事高度重视，组织了省内医疗专家对此进行安全评估，同时启动了传染病防治应急预案，对全省病情进行有效监控。 到发稿前为止，浙海省没有发生任何一例疑似‘非典’病例！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 晚上，浙海主流媒体播放了政府辟谣公告，让全省群众躁动的心得以安抚下来。 尽管市场经济大潮覆盖全中国，改革开放伴随不少社会问题产生，许多人对政府习惯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态度，但在真正灾难来临之时，中国政府依旧是人民最信任的权威和最强大的靠山。 “唉，一时糊涂上了头，生怕晚了抢不到，这下子够吃好几年了。” 看了电视公告，王桂芬看着一大箱板蓝根有些懊悔说道。 幸好是有惊无险，看着这一出插曲，韩皓心想要是真发生混乱，自己的工厂停产每天损失都是百万计算。 在浙海省恢复平静之时，疫情源头的南粤省正暗流涌动，通过携带病毒的患者登陆香港引发新一轮疫情，同时由港返京的游客把病毒带回了首都，“非典”开启了第二波汹涌的攻势。 疫情凶猛，每天新发现的病人在百人以上，香港率先顶不住，然后首都天京市也发生了同样的状况。 作为国际知名大都市，很快疫情爆发被全世界知晓，中国落后的卫生预警体系弊端展露无疑。 天京市长和卫生部长两大正部级领导被迅速免职换人，引入世界卫生组织协助，中国以更加积极的姿态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瘟疫。 全国都动员起来，每个村每个街道都组成了工作小组，对疑似病人进行严格监控，同时投入更多人力物力对“非典”病毒进行治疗，一场和看不见敌人的战斗正在东方大国打响。 作为重点工业企业，浙海省对中华集团特殊照顾，派出了地方政府工作小组进驻，同时刚成立的基层党组织也发挥了堡垒带头人作用，企业正常维持生产。 不过韩皓也采购了大批口罩和温度计提供给工人，同时工厂还免费提供凉茶饮用。厂里还成立了特别医疗小组，一旦有人发热就会立即隔离检查。在特殊时期，韩皓还发放了额外工作津贴给这些坚守岗位的工人。 在如此大背景下，全国汽车市场销量暂时受到一定影响，人们忙着应对疫情，没有大额消费的欲望。 看着电视新闻每天通报收治病例情况，韩皓才发现这种被世界卫生组织称为SARS的病毒真是非常危险。已经有好几位一线医务工作者因公殉职在这次抗击非典的战斗中。 社会上和网络中针对此冒出许多谣言，让人着实难以分辨。 谣言止于公开，宋卿作为特批人员获得了跟央视记者同等的待遇，进入国家专门为防治非典在首都建立起来的隔离医院采访。 不顾生命危险敢于闯入非典病毒大本营，这需要非常大的勇气。要知道SARS病毒可以通过人体唾液传播，一旦染上会危及到生命。作为一位著名大记者，宋卿原本可以不用冒这样的风险。 “抢救非典病人的医生护士能在这里工作，作为一位记者我也可以在这里工作！” 写好了遗书，宋卿义无反顾进入了隔离医院。 身穿防护服的宋卿出现在镜头前，跟随她的足迹一起，观众对这座神秘的医院逐一参观。让广大国人对令人谈之色变的非典病毒有更深了解，也认识到广大医务工作者为了抗击非典付出艰苦卓绝的努力。 “说实话，我也害怕来这里工作，谁不想在家安安心心睡大觉，因为这里可以说是中国最危险的地方。但这种事情总得有人来做，轮到谁是谁，不然的话这个民族和国家就没有希望了。” 一位接受宋卿采访的年轻医生如此回答他来这工作的原因。 “被送到隔离医院，一直高烧不退，我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在医生护士的努力救助下，我脱离了生命危险，真是非常感谢他们。 这里跟普通医院没有太大差别，唯一不同可能就是消毒程序多了不少。社会上流传的各种谣言都是无中生有，尤其是什么人体研究回不了家之类的谎话完全不可信。病毒已经有了治疗方案，经过一段观察期后，我就能回去跟家人团聚了。” 来到病房，宋卿亲自跟康复的病人接触并采访，丝毫不害怕对方，以此来打破非典病人治好后还会有传染性的谣言。 对社会上人们流传最广的谣言，宋卿都亲身利用这次采访机会来一一打破。跟央视相比，人们更愿意相信相对第三方凤凰卫视的公信力。 “现在隔离医院每天收治的非典病人数量在逐步下降，显示首都疫情已经得到初步控制。由中国专家给出的治疗方案被证明有效，绝大部分患者开始恢复健康，SARS病毒并非不可战胜。相信过不久，我们就能打赢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宋卿用上述这段话结束了她的采访之旅，正在电视前收看的韩皓看到此景，不由会心一笑。 在非典肆虐的危急关头，宋卿敢深入虎穴采访，展现了巾帼不让须眉的超凡人格魅力。 韩皓拿起电话，想打给宋卿，后来想了一想，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刚看了你的节目，干得漂亮！” 自从上次宋卿前来江州采访，韩皓跟她的关系近了一些，两人间不再是冰冷的陌生人态度，恢复到朋友间的相处方式。 过了十五分钟后，宋卿简单回了一条短信：“谢谢！” 看着这句简单的回复，韩皓闭上眼睛思考了一瞬间，继续打字发短信。 “有空请你吃饭，算是代表观众感谢你的勇敢，怎么样？” 这次宋卿回得挺快。 “排队等着吧！” 邀请对方吃饭，这已经是韩皓第二次吃了闭门羹。 在宋卿节目播出后第二天，韩皓宣布将捐赠2000万现金给研究SARS病毒的国家实验室，力争早日攻克这个难题。另外，还捐赠1000万元建立抗击非典因公殉职或负伤的医护人员基金，用于他们的抚恤、治疗和生活用途。 消息公布不久，宋卿发来了一条短信过来。 “刚看到你的新闻，干得不错！你已排在吃饭队伍的前列了！” 第五十三章 玄武立项 为了配合第三代中华“秦”的正向研发，应麦格纳公司要求，中华汽车研究院高价购进了一整套全新的台架耐久性测试设备。 主体设备可以模拟24通道轴耦合道路耐久实验，在室内模拟真实道路情况，让车身在各种不同路况下进行测试。从而考验样车以及样车上的空调、音响、内饰和外饰等附件的耐久性和可靠性，尤其对底盘悬架系统的可靠性能有更直观的评测。 以前中华集团的新车都是直接开上路试车，有了这套系统后，测试路况可以更加直观，还能极大缩短时间。通俗点来说，就是通过电脑控制系统可以删除掉不会出问题的好路，一直让车辆在需要的烂路上跑，这极大减少了不必要的工作量。 另外，还能大为节省成本。比如你要把后悬挂从扭力梁式改为多连杆式，只要在台架上针对性只对后悬挂单一零部件进行测试就好，不用劳师动众用整车跑去试验。 附属设备还有车门、座椅、后备箱、天窗等单独部件的台架试验，例如用机械臂模拟人工不间断进行开关车门，以及不断用仿真衣物在座椅上进行乘坐磨蹭，从而测试零部件的舒适性和耐久性。 当然，这套试验设备无法代替户外实车测试，两者属于互补关系，全新整车出厂都要经过这两道程序。 在麦格纳工程师的协助下，中华集团工程师在第九代花冠的底盘上面开始研发新一代自主底盘。 一个全新的底盘需要涉及传动、悬架、转向、制动四大系统工程的重新组合，要从头协调处理发动机功率、扭矩和布置；变速箱档位、传动比；悬架系统类型的选定、四轮定位参数；减震器的性能要求；轮胎轮毂的尺寸型号性能；转向助力系统的设计和选择类型；制动系统的参数选定等等。 这些工作需要长期的参数积累，一个零部件参数变动往往会引起连锁反应，工作量真是不可估算。 正是在底盘上耗费了大把时间，所以C3的样车停留在电脑数模构建阶段没有定型，依据底盘的进度不断修改。 由于第三代中华“秦”等不了太久，最终在底盘上还是参照了花冠的设计布局，在局部做了某些修改，让其更加符合中国的路况。 在花冠底盘上做了正向研发设计，但研究院工程师们只知道这样做会出现什么效果，但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现象没能吃透。 照目前的工作进度，开发一个真正自主的全新底盘平台需要6年时间左右。这项工作不是急需但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因此又一个重点攻关项目——“玄武”正式成立。 项目组将开发真正意义上的模块化平台，力争在一个平台内实现同级车型动力总成、底盘和技术共享，甚至于可以针对低级别车型进行尺寸缩小和成本优化，而对高级别车型进行强度和材料升级，并在尺寸上灵活放大。 简而言之，就是利用一个平台，可以完成A级、B级车共享使用，还能灵活实现轿车、SUV、MPV的跨界共享。 如此一来，将来研发成本将会得到极大分担，困扰中华集团平台少的困境也能迎刃而解。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这种存在理论中的超级汽车平台，是否真能在现实中实现。 作为提出这种理论的大众汽车，据悉其已经在内部对模块化共享平台进行研究，不久的将来就能真正面世。 在全世界汽车企业都遵循一种车型一个底盘搭配的模式下，模块化多合一底盘确实是非常有颠覆性的创举。 “玄武项目是一个赶超型研发工程，我们要用6年时间完成多合一的整合性平台，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严峻的挑战。跟国外拥有百年历史传承的汽车巨头不同，我们必须学会弯道超车的技能。模块化平台在理论中是完全可行的存在，我觉得可以进行项目可行性立项。” 跟研究院的技术专家探讨一番后，韩皓让“玄武”项目正式立项，开启了长达6年时间的多合一平台研发。 话说回来，为了C3中华“秦”而购买的全套台架耐久性测试设备，反倒便宜了新一代的大微面华夏之光。 以“烽火长城”为主题的H3华夏之光正在进行模拟砂石泥泞路况的测试，这种在中国农村最为常见的道路是今后H3将面对的主要战场。 得益于中华“秦”的正向研发，H3华夏之光也没有急着上市，而是按照正规流程从草图、油泥、数据建模、样车产品、室内测试、室外路试逐样完成。 跟C3轿车相比，H3的底盘属于中华集团原创，因为大微面这种介于普通小微面和轻客之间的车型，是首次在国内提出。拉长轴距让车身更大，更换钢板弹簧的后悬架，用上了电子助力转向系统，刹车也用了前盘后鼓系统，这些都是全新的设计改变。 H3的底盘设计原则就是通过性好，承载能力高，方便用户在非铺装路上载人运货。 跟轿车需要的舒适性相比，H3更在乎实用性，因此底盘设计上标准要求并不高，这款用铃木旧底盘装中国新酒的产品在测试时表现出很不错的成绩。 在发动机方面，1.2L的发动机将重新调试，让其在低扭时能爆发出更大的功率，方便低档爬坡过河。 “这是一款真正适合中国国情的小车，在全世界都没有参照物，是我们专门为中国消费者量身打造的奔小康工具。” 马晓飞对自己设计的产品非常满意，这种针对市场的需求而开发的产品，大微面的概念就是专门为中国市场创造，在可以预计前提下成为真正的国民车。 按照目前的进度，第三季度全新的H3华夏之光就将推出市场，从而取代现在深陷抄袭门的旧款。 比亚迪公司老总王川福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实干家，自从兼并了秦川汽车厂后，他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汽车身上，毕竟手机电池领域中国人已经是霸主。 现在比亚迪汽车公司最重要事情就是推出自己的车型，因此他把曾设计出福莱尔小轿车的设计师们召集在一块，要求他们自主设计开发出新一代的轿车。福莱尔的设计太过老旧，王川福希望能看到更时髦更现代的车型。 以当天日期为名称的316项目就此确定下来，王川福还大手笔采购中国市场的主流汽车，包括奥迪、宝马、大众、本田等车型进行拆解，他一开始的目标就瞄准了国际合资大品牌。 至于像中华集团这样的国产车，王川福认为没有必要研究，因为没有研究的价值。 “我们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国产自主品牌，而是这些世界前十强的外资汽车巨头。10年后比亚迪将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15年后我们将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公司，销量突破一千万辆！” 在电池领域击败了日韩强国，王川福打算把这套战术复制到汽车领域，依靠超低成本和电动汽车完成汽车霸业。 但现在，他首先得拿出自己的开山之作，投入到竞争激烈的国内汽车市场。316项目被他寄予了厚望，期待能够一鸣惊人。 奇瑞汽车跟上汽集团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奇瑞决心脱离上汽集团单飞，成为独自闯荡江湖的国产汽车品牌。 之前奇瑞为了轿车目录不得不挂靠上汽集团，现在奇瑞羽翼丰满，早不满上汽一直想染指吞并自己，奇瑞风云的成功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和勇气。 最终，在国家高层的介入下，奇瑞和上汽达成了友好分手协议，上汽把20%股权原封不动退还给奇瑞，奇瑞今后不能再打着上汽名义行事。由于正值非典，所以双方的分手的消息约定暂时保密，待过段时间市场情况好转后再公布。另外就是奇瑞还需要几个月时间到国家有关部门办理新的轿车准生证，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终于没有了可恶的婆婆，我们奇瑞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得知脱离了上汽集团后，奇瑞高层兴奋说道。 在面临合资品牌纷纷投放新车型之际，2003年奇瑞必须要有所应对，推出自己的主打新车型。 在瑞瑞和东方之子都没有达到预期情况下，奇瑞打算在风云轿车系列中向上延伸发展，推出在12万以上的高性能轿车。 他们得以依仗的就是从巴西进口的Tritec发动机，该发动机企业是由罗孚（宝马当时所有）和克莱斯勒1996年在巴西设立，专门生产1.4L、1.6L小型汽车发动机提供己方使用。罗孚（宝马）用在MINI身上，而克莱斯勒使用在PT漫步者轿车上面。 但由于市场变化过快，宝马和克莱斯勒无法消化高达40万台的小型发动机，为了维持生计Tritec发动机不得不对外出口。而且克莱斯勒并入奔驰，宝马不会再与对方继续合作，在合同2007年到期后这家Tritec发动机工厂就会解散。 为此宝马已经和标致雪铁龙集团签订了新的小型发动机合作研发协议，在2007年后MINI轿车就不再搭载Tritec发动机。 为何奇瑞能够跟Tritec发动机扯上关系呢？ 就因为国内一家摩托车企业出口摩托车到巴西市场，当地供应商资金周转困难，提出用手中的Tritec发动机抵货。正好奇瑞有发动机需求，自己的1.6L发动机来自福特淘汰的产品，跟Tritec发动机相比要落后一头。多方联系之后，奇瑞表示有意吃下这批来自巴西的发动机。 因此，一款在风云基础上经过升级的新车型——旗云，正式亮相国内市场。其搭乘的Tritec1.6L强劲发动机，功率高达85KW，在当时1.6L市场中属于绝对强者。中华盘古1.8L的发动机功率才82KW，可见其强悍程度。 所搭载5MT手动变速器同样来自巴西，是由克莱斯勒汽车旗下的NVG公司生产，属于跟Tritec发动机配套的产品。 旗云一出，风云俱动！ 奇瑞想凭借超强动力系统的旗云打一场翻身仗。 第五十四章 红颜薄命 911事件足以改变世界政治格局，美国当年立即对阿富汗发动了反恐战争，教训敢于挑衅美利坚的敌人。在阿富汗枪声停息之际，又以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对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发动了第二次海湾战争。 在俄罗斯虚弱不堪，中国韬光养晦之际，美国已经成为事实上全球霸主，身后跟着欧盟、日韩等小弟，开始在地球上说打谁就打谁。 不顾国际政治斡旋，美国出动海陆空三军对遭遇国际封锁多年的伊拉克开战了颠覆政权的战争，力求把伊拉克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脆弱的萨达姆政权一击击溃，无数将领纷纷倒戈向强大的美军，经过近一个月的军事行动，美军占领了伊拉克全境，萨达姆逃亡不知所踪。 吸取了第一次海湾战争中媒体传播放大导致的负面影响，时任美国总统老布什打赢了战争却丢了总统宝座。作为儿子的小布什，在这次十年后的类似战争中，对媒体记者管控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肃清残余抵抗之后，美国才邀请少数国际记者们踏上航母舰队，来到伊拉克现场采访。 当然选取的记者名单都经过挑选，来自凤凰卫视的宋卿获得了唯一华人媒体的采访资格，这跟她在911事件时和白宫建立友好关系相关。 “宋卿曾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911事件时表现不错，而且其在华人媒体圈内拥有巨大影响力。” 白宫的媒体主管因此把宋卿列入了美国伊拉克随军记者团的实地采访名单。 乘坐军用直升飞机降落在美国的航空母舰甲板上，宋卿才能真正感受到美国无以伦比的军事实力。这是她第一次登上现代战争中最主要的杀手锏，庞大的护航舰队和不断起降的战斗机，让她看傻了眼。中国至今还没有自己的航空母舰，而美国却拥有十多艘足以笑傲全球。刚在国内脱下白色防护服，她现在又穿上避弹衣来到了遥远的中东海湾地区。 “欢迎大家的到来，下面我来交代接下来诸位必须要遵守的采访纪律……” 随军媒体主管出面接待了来自世界各大媒体的30多名记者，明天他们将登陆伊拉克进行实地采访，晚上就在这艘航母上休息。 在海上钢铁堡垒般的航母船舱里，宋卿一直辗转难眠，耳边一直传来呼啸的海风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起近期点点滴滴，她决定这次回国，就答应韩皓邀请吃饭的要求。 在美军安排下，宋卿等人乘坐军用直升机，踏上了刚被战火侵袭的伊拉克土地。 在第一个城市，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美军士兵，路边的伊拉克普通平民眼中都是茫然恐惧的神情，不知道将来国家要走向何方。 可以看到城市中有激烈交火的残留印记，不少楼房都被炸塌，这里依旧处于战时严格管制中。 坐上美军为记者们准备的大巴，每隔几公里就会有路障检查站，路边不远处还可以见到被炸毁的坦克汽车等，尸体早已经清理完毕，整个国家处于满目疮痍的状态。 “美军已经完成了对伊拉克的事实占领，现在正准备恢复战后秩序。对美国军队到来，一夜之间改朝换代，许多伊拉克人还没有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 我来到这里第一感受就是战争冷酷无情，最大受害者还是无辜的普通老百姓。只有来到战场，才能知道和平的可贵，也才能知道我们国家安定局面的幸福。” 宋卿开始发出她踏上伊拉克土地后的第一条新闻稿件。 …… 在美军安排下，宋卿等人终于来到伊拉克首都巴格达，这里还会有零星枪声响起，不时还有爆炸声传来，显示这里是一座危险之城。 “我们的治安力量不够，这些都是一些人因抢劫、盗窃等行为发生的枪击案件，在伊拉克新警察部队建立后会得到解决。” 带领记者参观的当地美军军官介绍道。 来到被伊拉克民众推倒的萨达姆巨型雕像前，这一副雕像倒地的画面非常符合当今的伊拉克形势描写。 在宋卿等记者准备采访拍摄之际，突然一辆汽车闯过关卡冲了过来，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尽管避弹衣挡住不少弹片，但宋卿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气浪震飞，狠狠得摔到一边再也无法动弹，一头黑色秀发间鲜红的血液在缓缓流淌。 人生就是如此无常，大爆炸瞬间夺去了宋卿年轻的生命，她成为第二次海湾战争爆发以来第19名因公殉职的记者。 宋卿短暂的一生，实现了她自己献身记者事业的誓言，只可惜红颜薄命，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比如答应出席某人的晚餐邀请。 美军记者团遭遇炸弹袭击的消息很快在网络流传，3名记者现场死亡，6名记者重伤，还有10来名记者轻伤。 当宋卿的名字出现在死亡名单时，所有喜欢她和看过她节目的人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这个漂亮大方的美女记者就这样离开了人间。 宋卿在战场上意外身亡，成为当天华人世界里最大的新闻。 凤凰卫视，以及她曾工作过的央视，都特意在节目中向她表示了致敬和哀悼，称她是所有媒体工作者的楷模。 当韩皓听到这个消息时，大脑一片空白，他赶紧上网查看希望这不是真的新闻，只是大家恶搞或者谣言而已。 看到国内主流权威媒体网站都刊发了这条新闻，尤其凤凰卫视网站弄成了黑白模式，上面特意留了一个版面纪念宋卿，韩皓才明白事情无可挽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看着手机里一直无法拨通的手机号，韩皓忍不住一个人关在办公室留下了两行泪水。 心很疼，原来自己早渐渐喜欢上这个气质独特的美女记者，只不过她再也无法听到自己的心声。 韩皓发现，其实原以为坚强的自己，这个时候很脆弱，也很孤独。 应家属要求，宋卿的遗体被装入冰棺运回了国内，她将安葬在祖国的土地上。 首都殡仪馆，宋卿的追悼会吸引成千上万的市民前来送行，这个美女记者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许多观众。 突然，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的韩皓带着保镖出现，他手中拿着一支红色的玫瑰花，引起一阵阵骚动。 看到永远安睡在透明冰棺中的宋卿，韩皓摘下墨镜，露出了通红的双眼，向她献上了这支迟来的红色玫瑰花。 唯一的红玫瑰花，在一众白玫瑰花中煞是醒目。 韩皓在冰棺前沉思了许久，最终一言不发准备离去。 “等等——” 在韩皓正要离开时，他被宋卿的父母叫住，看出来这两位承受了丧女之痛的老人近期颇受煎熬，精神异常憔悴。 “我们收拾了宋卿的遗物，这是她放在床头的照片。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想把它转赠给你！” 看着相框里的照片，上面赫然是当初韩皓和宋卿在出访越南时留下的合影。只不过上面的宋卿做鬼脸，而韩皓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远方。可以推断，这是宋卿趁韩皓不注意时让人偷拍的照片，想不到她一直把其珍贵保存着。 “谢谢，我会好好保存它。你们多保重，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韩皓拿出一张私人名片，递给了宋卿的父母。他有许多话想说，但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唉——” 宋卿的父亲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口。 自己女儿和韩皓间的纠葛到底如何，他隐约可以从宋卿的行程和片语中推断，两个人属于有缘无分的结局。 本来两位老人想把这张宋卿珍爱的照片伴随女儿一起火化，但看到韩皓现身便改了主意，想必这也是宋卿愿意看到的事情吧。 今天韩皓能出现，就是对逝去女儿宋卿最大的安慰和送行。 第五十五章 回归红尘 韩皓手持红玫瑰出现在宋卿葬礼上的照片一下子传遍了全中国，人们可以从互联网还有电视、报纸上随处看到这幅画面。 “你看我就说嘛，他们两人间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华清大学女生宿舍内，陈灵兮的舍友指着电脑屏幕上照片说道。 “想不到这个韩首富也是一个痴情种子，多好的才子佳人组合就这样阴阳相隔。要是我……” 另一位女生见状插话道。 “你们呀，积点口德吧，人都已经走了，就不要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了。” 陈灵兮出声打断了舍友们的闲聊，宋卿是她很欣赏的女记者，敢于深入最危险的地方采访，现在突遭意外离世真是让人惋惜。 韩皓自从首都参加完葬礼回到江州，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他在离开前还是通知秘书说自己要好好静一静，让大家不用担心，过几天就会回来。 僻静的云台寺突然来了一位年轻香客，他在和住持净海方丈见面后就住进了房间里面，一日三餐都由居士送到门口，多日不出就待在屋内遥望后山的竹海。 不用说，这位年轻香客就是韩皓，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待着，远离红尘的喧嚣。 宋卿的突然离去对他打击很大，这些天后悔、懊恼、自责、失望、沮丧等各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韩皓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倾诉，因此来到深山之中的云台寺像受伤的狼一样独舔伤口就是他的最佳选择。 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却保护不了一个心爱的女人，直到失去后才懂得对方的可贵，想要珍惜却再也没有机会，韩皓一时之间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笃笃——” 住持净海方丈敲门进来，他亲自为韩皓送来了午餐。 “韩施主，每个人在每个时间段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红尘中事情还得回红尘中解决，当初‘事在人为’的四个字想必你不会忘，你一直待在小寺中怕是无法解决问题。 佛主说，每个人来到人世间都是受苦的过程，也是修炼的过程。上至帝王将相，下到黎民百姓，都有各自的烦恼，总不会事事顺意。 但凡世间能成大事者，他们其实也是芸芸众生中一员，一样有喜怒哀乐，一样会胆怯脆弱。只不过他们在经历这些同时，不会忘记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依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但在老衲看来，没有什么坎是人过不去，因为一切皆事在人为！” 一双看透了红尘的眼，得道的净海方丈一番话说得韩皓内心大为震动。 “事在人为——我终究还是没有及早参透这一句话的禅意。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某个时间段应该做的事情。” 吐了一大口浊气，韩皓嘀咕着说道。 斯人已去，对她最好的怀念就是做好自己，直面自己肩上的责任。 他向净海方丈表示感谢，然后开始收拾衣物准备下山。 下山前，韩皓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当做是住宿伙食费交给净海方丈，但却被拒绝了。 “韩施主，我们云台寺并不是与世隔绝，电视广播能收到。每年寺里都会定期匿名接收到一大笔香火钱，想必就是你的手笔吧。所以，实际上你已经付过贵寺的住宿伙食费了！” 自从韩皓上次到来后，云台寺就会每年收到一笔大额香火钱。按照韩皓的知名度，他的真实身份，净海方丈早已经知晓。 下山后，韩皓搭乘班车先回虎山父母的家，他感觉自己好久都没回去看看父母了。 前几天王桂芬莫名其妙接到儿子韩皓的电话，说他要找个地方休假几天，到时电话打不通是正常现象。 由于信息传播滞后性，后知后觉的王桂芬在第二天才从邻居手中的报纸上，看到了儿子出席葬礼的照片。 报纸上猜测中国首富韩皓肯定跟早逝的美女记者宋卿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因为一朵鲜红的玫瑰在一众白玫瑰中煞是醒目。 看到这里再联系韩皓突然提出休假的消息，王桂芬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怕是儿子真的跟这位女记者有更深关联。再打电话，韩皓的手机一直是无法接通，这让王桂芬心急不已，生怕儿子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连续几天睡不好，现在嘴里已经上火冒泡，王桂芬处于极度焦虑之中。 “汪汪——” 小狗三一趴在经过改造后宽大的地坪上，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立马叫了起来。 之前韩皓父母说要重建房子，经过一年左右时间施工，现在已经竣工住了进去。整栋三层半的房子洋气现代化了许多，尤其通风光亮不少，在镇上算是很不错的豪宅。 按照韩家的财力，这其实是大大降格处理了。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推开大门，风尘仆仆的韩皓回家了。 “回来就好——” 本想说两句儿子为何老是如此任性让家里人担心，但看到韩皓头上悄然多出的点点花白，王桂芬又忍了回去。 她从未看到韩皓如此狼狈的模样，一向来儿子都是意气风发，但历经这次磨难他明显苍老了许多。 “肚子好饿，妈你给我做点好吃的。” 听到韩皓略带轻松的语气，王桂芬心知儿子并未太过消沉，便放下心来。 改造后的新家，韩皓的房间配有独立的卫浴间，所以再不用像以前那样跑到楼下洗澡了。 打开淋浴喷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韩皓也发现了自己头上突然冒出来的点点白发，怪不得刚才母亲看到自己后意外惊讶。 洗了热水澡后来到楼下，母亲已经做好了一晚鸡蛋面给韩皓，闻到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由食欲大动，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生老病死，都是菩萨的旨意，凡事讲究缘分，你不要太过伤心了。” 听到母亲说话，韩皓吃面的动作猛地一顿，然后两滴泪珠不由迎面而下，滴入汤面之中。 “嗯，我明白——” 韩皓忍着情绪，闭上眼睛大口大口把面和汤都一点不漏全吃掉。 舆论添油加醋对韩皓和宋卿的关系大肆炒作，两个都是家喻户晓的名人，自然博得了足够多的眼球。 尽管满城风雨，但韩皓却懒得理会并回应这些。也许他觉得背负宋卿男朋友的名义似乎不是什么坏事，即使两人从未真正开始交往过。 韩皓现身虎山基地的消息迅速传播开去，这让处于舆论漩涡人心有些浮躁的中华集团，犹如吃了定心丸般安定下来。只要韩皓在的一天，他就是中华集团上下无可替代的中流砥柱。 中华集团是韩皓的中华集团，集团内部早深深烙上了他的印记，作为创始人他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 现在虎山基地已经剥离了设计研发功能，变成了纯粹的微车、摩托车、皮卡制造基地。 但在这里生产了当今中国微车市场的40%销量，摩托车市场的30%，以及36%的皮卡产能，庞大的制造链条让虎山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汽摩之都。 每天在虎山都有大卡车把华夏品牌的车辆源源不断运到全国各地，同时从各大港口不断吃进各种原材料在当地消化变成汽摩配件，供应到中华集团形成一个封闭的循环。 趁此次回到虎山之际，韩皓抽时间进入工厂车间实地视察。尽管大家都知道韩皓近期面临何事困扰，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主动在他面前提及此事。跟以前相比，韩皓现在威严更甚，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气场。 不要触碰领导的霉头和逆鳞，这是职场人士必知的规矩。 “新成立的商务部刚向我们下了3000辆‘雄风’警用摩托车的订单，据悉其中一半将无偿赠与俄罗斯，另一半由印尼和委内瑞拉瓜分。这是自公安部向我们采购之后，又一笔公务大订单。” 雄风警用摩托车是在华夏国宾摩托身上改造而来，跟国宾车相比，具备更多实用性。 负责摩托车业务的郑南兴奋地说道。 能被国家部门集中采购，这说明华夏摩托已经得到国家级的实力认可，这些警用摩托车将代表国家形象走出国门赠送给他国使用。 “另外，我们对外出口的业务已经新扩展到东欧、非洲地区，许多当地的经销商都慕名而来要求代理。跟汽车相比，还是我们摩托车先把红旗插到了全世界。” 谈及摩托车的功绩，郑南无比自豪，华夏摩托现在不单国内知名，而且在世界范围已经具备了一定影响力。 “国内市场面临饱和，走出去战略是摩托车的正确道路。看来摩托车是集团的尖兵，将来汽车这个主力跟在你们身后前进。之前在泰国的官司应对得如何了？” 韩皓听完郑南的介绍后问道。 在泰国，铃木和本田分别以华夏摩托侵犯他们的知识产权为名向法庭起诉。 “我们已经向商务部和驻泰大使馆请求协助，同时在泰国请了知名律师并准备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华夏摩托在泰销售车型都是完全自主产权的新产品。早两年我还不敢说这种话，但现在日方是无缘无故来找茬。没办法，我们现在把他们的产品打得落花流水。质量达到他们的80%，价格只要60%，消费者自然知道该如何正确选择。” 华夏摩托当年确实是模仿日系摩托车起家，但经过这些年的技术沉淀，许多领域已经有了自己独门技术，并不再是跟在日系品牌身后抄袭的小弟了。铃木和本田特意选择在亲日的泰国起诉，力争影响华夏摩托在东盟的布局。 为此，华夏摩托也找到国家商务部和大使馆出面向泰方施压，要求其至少一碗水端平审理。 “商场竞争背后总离不开国家的角力，离开祖国的支持，在外真是寸步难行。国家越强大，我们中华集团在外面越有底气应对各种无端挑衅。” 作为走出国门比较成功的企业，中华集团必须依托着国家资源发展。你到别人家地头抢食，背后没有靠山怎么能行！ 韩皓心知这样的道理，同时他也即将在国内历经一次。 第五十六章 放手五菱 伴随非典乌云散去，韩宋两人的绯闻早已经被新的热点事件覆盖，人是非常健忘的动物，熙熙攘攘间宋卿这个人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唯一长存不过在寥寥数人的心中。 看着办公桌上宋卿留下的双人合照，韩皓用白布小心擦拭，不让其沾染上一丁点灰尘。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韩皓也逐渐走出悲痛，开始恢复正常生活，只不过宋卿在他内心深处一块最柔软的地上永远沉睡着。 远在南疆的南桂省也更换了主要领导，新书记从京城走马上任，王朝晖因为曾在沪江市、江浙省工作过的经历，搞经济有一套得以出任省里一把手。 他调研的第一轮当然包括在南桂省工业占据重要地位的五菱汽车，现在五菱被中华集团重组，但双方整合进程缓慢。 主要原因在于中华集团近两年面临了激烈竞争，把资源都投入到新轿车研发之上，对自己的微车都重视不够，更别提搭理新加入的五菱汽车了。 对五菱，中华集团完成了三期注资，同时给以了华夏之光底盘，还有1.2L的发动机资料。 最大的改变就是在五菱汽车基地生产华夏之光，并开始对越南等东盟国家实现小规模出口。 最大遗憾就是五菱汽车没能顺利在B股上市，这项工作因为五菱汽车业绩不佳已经拖了两年多，这是南桂省的一块心病。 汽车工业已经成为国内看得见拉动经济发展的强大力量，现在五菱汽车半死不活的状态，让王朝晖非常不满意。 得知王朝晖出任南桂省委书记，上汽集团的有关人士便找上了门，希望重启上汽和五菱的合作。王朝晖在沪江市工作时和上汽建立了良好关系，他对上汽的实力很是信任。 虽然五菱已经和中华集团重组，但是有奇瑞跟上汽分手在前成功案例，五菱从中华集团脱身并非不可能。 “我们和通用汽车非常希望能在中国寻找到发展微型车的基地，五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伙伴。现在五菱跟华夏品牌在市场上已经形成了直接竞争，由他们来整合五菱必然会导致边缘化结果。 如果我们三方合作，五菱将会是我们在中国唯一的微车品牌，同时占股比例我们三方可以按照3：3：4分配，五菱可以占据4成股份。 届时合资公司将引入通用全球技术来发展五菱汽车，把五菱汽车打造成中国第一微车品牌！我们的目标是10年后在中国实现销量100万辆微车。” 上汽通用方面代表对新书记王朝晖直言不讳道。 来到五菱汽车现场调研，王朝晖首先要听一听五菱方面的意见。 “去年完成了7.3万辆销量，工厂有3万辆产能帮忙华夏品牌代工，产能空置了三分之一。 现在迫切目标是推出新一代的微车产品，现有产品已经老化，逐渐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潮流。 在研发方面，中华集团给了一些支持，但远远不够，我们暂时无力尽快完成新车型的独立研发。 在B股上市方面，由于一大笔应收账款没回来，实际上成为了烂账，而中华集团方面不愿意垫资，所以财务状态没有通过证监会的审核。 ……” 新书记来视察，五菱汽车的领导老实把现在企业面临的各种难题一一说明。 “你们对中华集团这个合作伙伴怎么看待？他们是不是五菱汽车现在合适的对象？万一引入新的国际品牌合资可行性如何？” 在调研中，王朝晖提出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这个嘛……现在都是一家人——” 五菱汽车的负责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话实说，今天是为了解决问题，不考虑其他因素。” 陪同调研的地方领导插话道。 “中华集团还行，但在五菱汽车发展方面确实有所怠慢。据我所知，他们对自己的微车换代研发也处于停滞状态，现在全部资源都投入到轿车领域。 虽然完成了当初对我们的合资承诺，但这两年五菱汽车的困难并未得到明显解决。按我分析，他们必须解决完内部问题，才会伸手顾及到我们五菱汽车。 好处就是工人的工资能够按时发放，供应商也愿意和我们合作，只不过在企业未来发展方面暂时看不到希望。” 喝了一口茶水，五菱汽车负责人继续汇报道。 “如果能找合适的国际品牌，能够真为五菱汽车发展考虑，那我觉得这个提议具有可行性。只不过，这一切前提都必须建立在中华集团同意的前提下，毕竟他们手握我们51%的股权。 现在汽车市场竞争激烈，我们五菱汽车如果不赶紧跟上，就会面临掉队的危险。这两年行业排名一直下降，说实话我心里也很着急。” 从五菱汽车角度出发，被中华集团整合，确实在接下来的发展方向上是有所缺失，看不明白今后的路。五菱希望能够有自己有竞争力的产品上市，但照现在趋势看很容易成为中华集团的代工厂。 “五菱汽车是省里重点工业企业，五菱的发展关系到全省经济的大局，我们必须从这个角度出发。以对全省人民负责的态度，来思考五菱今后道路去向问题。回去后，有关部门拿出一份可行性报告，探讨五菱汽车最合适的发展道路！” 王朝晖干净利落结束了座谈会，其实他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定论。 很快调研报告就送到了他的案头，建议跟上汽通用合资，成为独立发展的微车品牌，不应该躲在华夏品牌之后。跟财大气粗的通用汽车相比，中华集团属于幼儿园水平。 当初上汽通用开价太高，所以五菱才转投中华门下。但现在有了中华集团抬价，上汽通用也大大降低了门槛，开出了跟对方一致的条件。而且经过两年多的整合，五菱在中华集团内发展得并不算顺利，改换门庭确实得到一部分人支持。 这边奇瑞跟上汽闹离婚，韩皓没想到很快就轮到了自己，五菱希望跟中华集团脱离关系。 五菱方面给出的条件是，把中华集团所有投入折算成现金加上利息返还，同时中华方面把51%股份退还，今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 为此，南桂省政府亲自出面上门找韩皓商谈。 毕竟现在还是法制社会，中华集团是五菱汽车的大股东，不能强制用行政权力逼迫对方退出。 韩皓承认，在五菱汽车整合方面，确实步伐相对较慢。但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中华集团即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跟五菱的合作将会加速。他并不想放弃五菱这个基地，同时也不想让通用得到一个跳板进来跟自己打对台戏。 现在微车领域，除了铃木之外基本没有合资对手，要是通用进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联想到王朝晖空降到南桂省主政，新书记心仪上汽通用就不足为奇。 “如果我方不同意你们的条件该如何处理？” 接待南桂省方面政府官员时，韩皓随口问道。 “韩总，你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知道在商言商的道理。如果谈判不拢，我们只能以贵方未能按时履约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毕竟贵方在承诺完成五菱汽车三年内B股上市目标没有实现，而且还有……” 伴随来访的官员一一说出当初合约上未能履行的承诺，韩皓心知对方确实是有备而来。 说实话，中华集团没有跟南桂省抗衡的底气，地方政府不支持你就算赖在那里也没有用。尤其真要撕破脸，那么吃亏的一定是韩皓自己。 现在不是企业对企业，五菱汽车背后站着当地省政府，在中国目前背景下，企业斗不赢政府。金仰勇为何被迫远走他乡，就是因为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可以说，南桂省方面还是给出了诚意，尽量希望能私下协商解决此事，而且答应全额加利息退还中华集团当年的投入资本。 “好吧，有时退一步海阔天空，希望五菱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韩皓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既然五菱执意要走，那他也无法阻挡，大家好聚好散。 不过他加了三个条件，一是通用汽车必须停止对中华集团提起的侵权诉讼。二是当地政府另给一块地用作今后华夏之光的生产基地，从那出口东盟非常方便。三是把属于中华集团的底盘、发动机技术资料退回，同时不允许使用、泄密等。 经过沟通后，上汽通用同意了这个条件，毕竟一个微车市场基地比不知输赢的诉讼要实际多了。另外，当地政府也欢迎华夏汽车继续落地生产，很大方给了一大片土地算是赔偿给中华集团。至于技术资料，通用承诺将会有全球同步的车型资料注入，更不需要用到中华集团的东西。 没有过多纠葛，韩皓点头就相当于事情办完了一大半，剩余不过是清点盘算资金以及到中央部委去办理手续。 从五菱项目拿回2个来亿的资金，正好可以投入到华夏品牌旗下的新车研发之中。 这笔钱其实是上汽通用垫付，他们得到五菱汽车这个基地简直欣喜若狂，中国的微车市场大有作为。 在奇瑞正式公布和上汽集团分手之后，五菱汽车也宣布脱离中华集团，随后和上汽通用组成了“中中外”合资模式，成为新的一家独立合资企业。 国内汽车行业风起云涌，迈入一个全新的竞争时代。 第五十七章 盘古升级 不久前，最高法指定首都二中院把铃木、通用汽车起诉中华集团侵犯知识产权，以及中华集团反诉铃木、通用汽车不正当竞争的案件并案审理。 因为这是中国加入WTO后汽车知识产权的第一案，所以最高法把案件从沪江市指定移交到首都法院。 第一次开庭，双方处于互相交换部分证据阶段，这种被诉和反诉的案件审理过程非常繁琐，毕竟是几大独立案件合并在一起审理。 案件开庭当天，吸引了许多来自国内外的记者，法院判决结果将关系到今后中国汽车市场上百亿甚至千亿的生意走向。 外媒担心的是如果中华集团胜负，那么国内自主汽车品牌就有了肆无忌惮抄袭国外成熟品牌的底气。而国内媒体在意的是，一旦中华集团败诉，那么今后国外品牌将会以专利为武器，动辄起诉自主品牌阻碍其发展壮大。 立场不同，关心的结果自然也不会一样。 由于事关商业机密，所以案件没有公开审理，记者未获列席旁听。 一个上午的庭审阶段结束，蹲守在首都二中院大门的国内外记者们看到代理律师出来纷纷围了上去。 “我们跟通用汽车达成了和解协议，双方将各自撤诉。” 一脸春风的中华集团代理律师向媒体公布了上述消息。 基于退出五菱集团重组的条件，通用汽车答应了撤诉的请求，今天来到法院正式提交申请，获得了法院批准。 通用汽车的妥协，并未让铃木知难而退，他们执意要在法庭上就抄袭门事件分个胜负。 “通用是通用，铃木是铃木，华夏之光抄袭铃木车型的事实不会改变，我们不接受和解，坚决要求法院给出判决结果！” 通用的退出，在士气上对铃木来说属于一大打击，不过在庭审前通用方面就已经和铃木通过气，所以今天铃木方面律师也早有应对准备。 案件自沪江市被转交到首都后，熟悉中国国情的律师劝铃木接受中华集团的和解方案，拿回3000万和解金，因为这并不单单是一起商业案件。 但这个提议被铃木掌门人铃木修否决了，他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关系到铃木汽车的尊严。 伴随国外十大汽车品牌纷纷进驻中国，一早来到中国的铃木汽车在暗自和合作伙伴长安汽车闹别扭外，还面临着被边缘化的局面。铃木修一直认为中国需要的是像印度那样10万元以下微车，超过10万的汽车并不是市场主流。但合资品牌纷纷投产10万元以上的轿车，市场反应预示着铃木的市场判断出了偏差。 既然和解之门关上，那么中华集团只能和铃木真刀真枪在法庭上见面了。 通用汽车虽然在法庭上撤诉，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此对中华集团无视。在宣布成立上汽通用五菱合资公司后，通用汽车就准备针对中华集团在国内微车领域的霸主地位发起挑战。 他们将引入全球资源倾力打造一款足以和华夏之光竞争的微面，同时还将把QQ的原型车大宇Matiz引入中国，从而力争在微车领域和中华集团分庭抗礼。 另外，通用汽车还准备了一款杀手锏，脱胎于大宇研发团队的Lacetti车型，将整合通用全球资源进入中国市场。这款新车将由意大利宾尼法利纳设计外形，澳大利亚霍顿提供的动力系统，德国欧宝汽车提供底盘，中国通用泛亚中心提供内饰，十足一个联合国打造产品，显示出通用汽车全球资源的整合能力。 这款被通用寄予厚望的车型进入中国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凯越。 凯越的目标区间将锁定在15万轿车档位，目前竞争对手除了老三样外，还有像伊兰特、福美来、POLO、威驰、菱帅这样的新来者。 每个进入中国的合资品牌都号称要占据10%的市场份额，那么就得从占据轿车份额超过6成的大众手中虎口夺食。面临众多竞争对手压力下，大众继续在中国市场发力。 分别把高尔和高尔夫引入中国，依次给了上汽大众和一汽大众这两大合作伙伴。 尽管只有一字之差，但是高尔和高尔夫并不能相提并论，高尔来自大众特意为巴西市场研发的两门小轿车，属于大众家族最低级的入门车型，比POLO还低一级别。而高尔夫却是大众汽车发家的法宝，两厢四门车型全球销量超过2000万辆，针对全球市场发售，是大众引以为傲的明星车型。 从售价看，高尔在7.5—10万，而高尔夫高达15—18万，看得出一辆高尔夫能抵两辆高尔。 听说大众品牌的小轿车才卖7.5万，落地不到10万块，不少消费者都兴致勃勃跑去上汽大众的4S看车。 见到新上市的两门版高尔，大家心都凉了，除了是两厢车之外，还是两门版的车型，这真是不符合国人的胃口。更令人心寒的是低配版高尔，配置低得令人发指，连收音机和空调都没有，车上只有光秃秃的方向盘，能省的设备都给省了。 “四个轮两张沙发一个方向盘完事！” 这是许多消费者看了高尔之后的第一反应。 期盼加入WTO后能捡大便宜的消费者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天真，大众汽车号称8万元以下的轿车根本就不能够开嘛。 “对比过后觉得还是国产品牌厚道，这高尔跟中华‘秦’相比也差太远了吧！” 看车的消费者在心中对比后，觉得还是中华轿车比较划算。 为了庆祝中华“秦”上市一周年，中华汽车推出了1.6L和1.8L周年纪念款车型。在全系增加了3000—5000元配置外，还比去年售价下降2000元，1.6L入门级中华“秦”售价仅为6.88万，而1.8L入门车型为8.98万元，一加一减相比去年中华“秦”实际上降价了5000—6000元。 不过由于宣布旧款车型全部停产，因此降价对消费者带来的负面影响微乎其微，因为没有直接宣布旧车型降价，而是用新上市车型来替代。 为了保证国产轿车销量第一阵营，在众多合资品牌纷纷推出轿车产品的基础下，中华集团主动让利继续保持国内市场超高的性价比优势。 国产自主品牌和合资品牌形成了一定默契，合资主打15万市场，而国产品牌则围绕10万元市场做文章。 像在一汽大众生产的第四代高尔夫，起售价就在14.98万，在雪铁龙引入中国的富康车型引发国人对两厢车的觉悟后，大众继续把在欧洲卖得最好的两厢车引入国内，力争实现新的销售神话。 “有头没尾，一看就不美”，两厢车在中国一直都水土不服，但是大众决意开发这个全新的领域，因此新投放的POLO、高尔、高尔夫都是两厢车型。 除了在非典闹得最厉害的两个月，中华“秦”的销量跌到了6000辆外，随着疫情散去以及全新周年版的上市，中华“秦”销量很快又爬回了万辆大关，成为市场上最引人注目的明星轿车。 盘古发动机自诞生以来，已经服役了快5年时间，在这5年里为中华集团的崛起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得发动机者得天下，这句话得到了充分验证。 但伴随技术的进步，第一代盘古发动机也到了快退役的时候。 在第一代盘古发动机诞生之后，中华集团就继续和AVL公司合作开发第二代盘古发动机。 经过4年多时间联合研制，最关键的智能可变气门系统的研发成功，让盘古发动机具备了I-VVT的国际主流技术，成为可以并肩国际水准的产品。另外多点电喷技术的攻克，让盘古发动机进一步缩短了和国际巨头的差距。 最关键的是中华集团自己的EMS可以和二代发动机齐步研发，目前已经取得重大进展，将来可能跟二代发动机匹配上市。 今天是第二代盘古发动机的例行试机，从已经拿到的数据看，全新一代的1.8L盘古发动机功率将比原来提高25%，而油耗将降低30%。 按下开关按钮，新一代盘古发动机又开始了台架耐久性试验。 测量系统在不断读取发动机的动力输出值，对发动机施加相应的负荷，包括交变应力、交变热负荷等来模拟发动机在实际状况下可能遇到的情况，从而检验其可靠性。 另一旁的辅助系统在源源不断把冷却水、润滑油和汽油输送给样机，保证其能不间断长时间运行。 安装在燃烧室内的耐高温摄像头正源源不断把发动机喷油、点火、燃烧的情况传输到工程师的电脑屏幕上，从而帮助设计人员对进气气流、燃油喷射角度、活塞顶部的形状等进行相应改进。 从目前试验的进程来看，全新第二代盘古发动机有望在明年初面世，装配在新的车型上面。 国产自主品牌中，中华集团的发展道路成为许多其他厂家模仿的对象。 奇瑞汽车现有的1.6L发动机属于落后产品，因此他们必须开发新的发动机。既然AVL能帮助中华集团发展，那么自然也不会拒绝奇瑞的高价邀请。AVL来到中国市场，寻找到了新的金矿，这里许多本土厂家都需要他们的帮助。 很快，奇瑞和AVL正式达成协议，AVL将协助奇瑞开发从0.8L—4.0L，包括汽油和柴油在内的十几款发动机。这样的大手笔就连中华集团都无法比拟，奇瑞的计划显示出其野心勃勃的发展目标。 从3缸到4缸，再从6缸到8缸，奇瑞一口气就想把所有落后产品都补全，大手笔巨额投资押宝在发动机上面。 中华集团反倒只在4缸发动机上做足文章，在第二代盘古发动机研发完毕后，就直接进入涡轮阶段，不再花费力气去追求6缸、8缸这些注定淘汰的产品。 无论是国际还是国内汽车品牌，都纷纷厉兵秣马备战，就为了将来能在激烈市场竞争中存活下来。 第五十八章 众狼夺食 如果在街头对普通中国人调查，询问他未来几年最关心的国家大事是什么？ 那一定是2008年在中国首都举办的奥运会！ 中华民族自近一百多年来落后于世界，被西方列强踩在地上摩擦的时间太久，让炎黄子孙失去了往日的荣耀和自信，经济、军事和文化上的全面落后让国人放眼当今世界时产生了深深的迷惘，急需一场展现国威的盛会来为全国人民提气。 2008年奥运会，就是一场吹响古老中国复兴的号角，向全世界展现中国自改革开放后取得的伟大成就。 因此，韩皓自从看到现代起亚汽车凭借日韩世界杯一跃成为世界性的大品牌，就立下决心要把2008年奥运会的汽车独家赞助商资格拿到手！ 这样的好机遇，不但韩皓看到，其他国外品牌一样知道，因此现代汽车便想先下手为强。 作为2002韩日世界杯，又拿下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汽车赞助商，现代起亚集团品尝到体育营销的甜头后，一发不可收拾。 眼前索纳塔、伊兰特在中国热销，但现代起亚品牌在中国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远远落后于日系品牌，更别提向市场的王者大众汽车发起挑战。 近水楼台先得月，2008年奥运会在首都天京市举行，作为天京市内的汽车企业——首汽现代合作方的韩国现代起亚集团，自然是最合适的赞助商人选。 现代起亚掌门人郑梦九专程来到中国首都，约见天京市委-书记兼天京奥组委主席，向他表达了希望赞助天京奥运会的强烈意愿。 “我们很满意在天京市的投资，首汽现代取得了无法想象的成绩。我们决定在三年内再向天京市投资不少于50亿人民币来兴建第二期工厂，力争在2008年实现中国百万销量的目标。” 郑梦九心知现在中国急需外商投资，现代汽车承诺将在天京市追加巨额投资，将会让天京市乃至中国政府对现代起亚集团有更进一步好感。可以说，现代汽车和天京市的地方利益是一定程度上捆绑在一起。 现代起亚集团不怕花钱，郑梦九心知赞助出去的1块钱，将来能带回来5块钱的回报。 如果真的让天京市政府选择，那么财大气粗的本地汽车企业首汽现代合作伙伴，无疑是最合适的赞助商选择。 天京奥运会虽然在天京举办，但却是全体中国人的奥运会，天京市无法单独做主。如果用比较形象的比喻，就是天京市拥有推荐权，但决定权并不在他们手中。 得知现代起亚集团对2008年奥运会的独家赞助资格先声夺人，作为中国汽车市场的老大大众汽车，以及后起之秀通用汽车都坐不住了。 通用汽车全球版图里，中国市场一枝独秀，无论是利润率还是增长率，都排在第一位，显示出极强的发展潜力。 因此，通用也想借助2008年奥运会实现在中国汽车市场的赶超，击败大众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如此才配得上通用汽车全球第一的霸主地位。 通用中国区总裁获得了跟天京市委-书记的对话机会。 “通用汽车十分关心在中国举办的2008年奥运会，希望能成为奥运会的合作伙伴。我们曾在2000年奥运会时有过赞助成功经验，如果选择通用汽车，我们双方合作将会非常愉快。” 相对而言，通用汽车唯一的弱点就是预算不足，尽管中国市场提供了大量利润，但通用在赞助金额上相对保守。2000年时旗下霍顿品牌赞助奥运会，其实没有取得应有宣传效果，霍顿品牌影响力依旧局限在澳洲本土。这让通用汽车心有余悸，并未全力争取。 跟通用不同，大众汽车作为中国市场最成功的外国汽车品牌，在国外其他汽车巨头纷纷进驻中国的背景下，急需利用天京奥运会来巩固自己的市场地位，提高自己的影响力。 所有国外巨头中，大众汽车是最早尝到中国市场甜头的品牌，因此不惜加大在中国的投资，向中国引入各种先进车型，这一切都需要奥运会这个大平台来展示。 大众集团董事长白瑞德亲自来华，决心以集团名义赞助天京奥运会，包括大众、奥迪、斯柯达、保时捷等在内的旗下各种品牌都会逐一亮相。 为了平衡南北大众的关系，一汽已经获得了奥迪品牌，据悉斯柯达品牌极有可能联姻上汽。 “我们大众集团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2008年天京奥运会是中国的一大盛事，大众希望能够在其中出一份力！大众集团将尽力参与2008年奥运会赞助商的竞争，这其中包括为奥运会提供车辆，还有其他的直接或间接服务！” 大众集团跟中国政府的关系非常良好，作为80年代就进入中国的外国标杆投资企业，中国政府对其礼遇有加。 对成为2008年奥运会独家赞助商，大众董事会的意见是：不惜一切代价！ 除了这三家汽车企业外，还有像奔驰、丰田也表达参与的意向，不过没有前者们强烈。 5000万美元赞助起步，后续还将伴随两到三倍的营销费用，这一大笔钱是国内自主汽车品牌无法承担的高昂代价。 因此，无论是一汽、东风、上汽，还是长安、广汽、华晨，都没有表现出参与的意愿。 从现在国外汽车巨头纷纷争抢来看，价格将会是历届奥运会中的破纪录的金额。 在中国举办的世纪大会，如果没有中国汽车品牌参与，这将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试想一下，如果各国运动员来到首都，乘坐的是自主品牌汽车，那对中国自主品牌该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情！如果都是国外品牌汽车，那么天京跟柏林、纽约、首尔有什么区别，我们中国举办的盛会白白为他人做了嫁妆。” 几家国际品牌争夺奥运会赞助资格的新闻一出，网上就有人写出了这样的帖子，呼吁中国自主品牌也去争取赞助。 但是高达近十亿的赞助金额是许多品牌无法支撑的天价，中国自主品牌无力承担如此重任。 “省省吧，拿出如此高昂的赞助费，一不小心到08年企业破产，无法提供车辆给奥组委使用，不就闹出天大的笑话了吗？ 为了稳妥起见，我是组委会官员都不会考虑这说不定明天就倒闭的国产品牌，选择一家国际大公司才是负责的态度。” 也有网友话糙理不糙的说出国产品牌的弱点。 大家讨论了一圈后，发现中国汽车品牌还真没有能够独立申请赞助的企业，因为我们的自主品牌竞争力太弱，真有可能活不过5年时间就倒闭。 一汽老大哥没说话，其他的小弟也默不作声，网友们对自主品牌赞助的设想也失去了信心。 天京市奥组委收到如此多的汽车赞助申请，自然无法一时间做出定夺，为了不得罪人，基本定下了价高者得的方针。 如此一来，对上对下都能够交代。 光是比拼金钱，中华集团不会是大众集团、现代集团这样全球化汽车企业的对手，韩皓对此心知肚明。 中华集团要成为奥运会的赞助商，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己中国自主汽车品牌的身份。 由于先机已失，中华集团和天京市政府方面关系一般，因此韩皓只能先从政府关系下手，向省政府请求帮助。 中华集团想代表中国汽车品牌成为2008年天京奥运会的申请，很快被送到了省里一把手赵国平的桌上，省里支持是事情成败的前提。 “尽管中国民族汽车工业现在不足以跟国外品牌竞争，但从维护国家利益出发，政府有责任也有义务动用一切手段来快速帮助自主品牌发展。2008年奥运会是中国人举办的第一次奥运会，这样的机会百年一遇，我们不能错失这样的良机。” 省长周南生是举双手赞成中华集团的申请，他对赵国平说道。 “这个韩皓聪明啊，他是想让咱们省里给他背书！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万一过两年市场形势变化，一旦中华集团经营不善怎么办？到时中央的板子打下来，可不是你我检讨就能过关。无力提供车辆或者质量不合格，造成奥运会的负面国际影响，可不是那么好收场。” 赵国平考虑问题更加全面，中华集团的未来发展情况如何谁都不能保证。 “国平同志，你可是亲自到过中华集团参观，看到了他们这些年的努力成果。如果连我们都不信任国产车，那如何说服得了普通老百姓呐？ 到时赞助商是否具备资格，奥组委还会派人前来实地考察。现在这个赞助名额争得火热，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考虑。 中华集团那边是尊重我们才先征求省里意见，如果我们不介入的话，依照韩皓的说法他们会单独争取。咱们中国人举办的盛会，就应该自己操办，不能让外国人看了笑话。” 如果中华集团能够利用天京奥运会一飞冲天，那么将来浙海省的经济就真的不用发愁了，身为省长周南生可是非常心动。 “你这个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这样吧，我原则性同意支持，但你得出面把工作做扎实了。” 赵国平思考一会后决断道，这项事情利大于弊，不冒风险是不可能的。 第五十九章 暗度陈仓 “1亿美元！” 请程凯和他的传媒圈朋友分析天京奥运会汽车赞助商的费用，韩皓得到了一个相对于天文的数字。 “谁都知道汽车企业不缺钱，而且还是几大巨头在争夺，真要市场化计算的话1亿美金少不了。” 程凯拿着分析报告说道。 光赞助费就1亿美金，相当于8.2亿人民币，这只是交给奥组委的钱获得官方名义。还不包括至少准备6000辆新车供奥组委使用，将来这些车只能当二手车出售，按照新车落地出手8成价的行规，光这一项也有几个亿的无形损失。此外将来为配合奥运营销所需要准备的巨额广告宣传费用，估算至少也在8个亿以上。 没有20亿的资本，这笔账是算不过来，难怪其他自主品牌没有意愿参加到这样有钱人的游戏中来。对实力孱弱的自主汽车品牌来说，就算筹出来那么多款项，没有明确的发展目标和计划，这笔钱极有可能打了水漂。 “按分期付款来算的话，从现在到奥运会还有5年，年均支出的话还可以承受。” 韩皓听了分析报告后说道。 中华集团要立足中国迈向世界，这次奥运会盛况是最佳的机会，就算砸锅卖铁也要赌上一把。不行就把吉利地产的股份抛掉一些，其股价一直在不断上涨，韩皓在心里为自己准备了后路。 省里同意支持中华集团申请的结果让韩皓很是高兴，周省长特意把他叫到省政府去见面，谈一谈接下来的工作。 “这不是钱的问题，到最后也还是钱的问题。” 周南生听了韩皓的筹款计划后说道。 现在中华集团最重要的是证明自己具有不断发展的能力，能够在2008年时成为一个非常称职的汽车赞助商企业。 “我相信你能拿得出这笔钱，但是我们必须让奥组委相信中华集团的实力。国平书记也着重提了这点，实力比钱更加重要，中华集团必须证明自己是一家出色的中国汽车企业。” 看来省里担心的也正是韩皓在意的地方，中华集团现在像个小孩正在长身体发育当中，过几年举起几十斤重的东西不成问题，但现在要让他一下子证明很困难。 “我们在汽车的研发上已经储备了许多成果，中华‘唐’就是自主研发的典范。另外在发动机、变速器、底盘等方面，我们都在有条不紊推进中，新的技术成果在未来两三年内有望纷纷亮相上市。 在长期规划上面，每年保证至少有两款新车型上市，到2008年希望能实现年销量破百万的大关！” 韩皓努力向省长证明中华集团是一家正处于高速成长期的企业，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2008年中华集团将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自主品牌厂家。 “我相信你的畅想前景，但这还不够，因为我们必须让更多的人，尤其是上面的人注意到并相信中华集团的实力。” 周南生就此问题说道，要让天京奥组委点头，必须有更高层次的领导发话。 当中华集团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将积极参与2008年天京奥运会汽车独家赞助商竞争，媒体圈一片质疑声。 投资十多亿来争夺奥运会全球赞助商，对一家国产汽车自主品牌来说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尤其中华集团业务主要集中在国内，如此大手笔争夺奥运会顶级全球赞助商是不是不理智。 “中华集团前两年都快倒闭了，最近才缓过神来。现在居然要拿十几亿去赞助奥运会，这真是看不懂了。” “奥运顶级赞助商还没有中国企业涉及过，这种面向全球市场宣传的活，一家没出过国门的自主品牌玩得转吗？” …… 媒体记者相对还是比较理性，对中华集团的动机很不理解。 其中不少人觉得是中华集团故意在炒作，想蹭奥运会的人气来为产品造势。 “你想想看，对手是大众、通用、现代这样的国际巨头，中华集团有获胜的几率吗？我看啊，这场活动明显是作秀，以爱国赚一波人气然后，假惺惺说实力有限没能入围。花不了几块钱，造成的影响可是无以伦比。” 但是网上对此却是一片欢呼，大家都说还是中华集团有骨气，敢于为中国人长脸。 “之前咱们在网上呐喊，没一家国产自主品牌回应，以为他们都是孬种。没想到还是有品牌站了出来，中华集团好样的！” “到中国参加奥运会，坐中国品牌的汽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韩首富那么多钱，拿个十几亿出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中华集团真成为天京奥运会的赞助商，那我买车的时候一定选择中华的产品支持。” …… 当广大媒体和国人聚焦到中华集团是否光说不做时，在浙海省政府牵头下，韩皓作为中华集团代表亲自赶赴天京市与市委-书记兼奥组委主席会谈。 “中华集团作为一家蓬勃发展的自主品牌汽车企业，希望能抓住奥运会的东风来为民族汽车工业发展多做贡献。到2008年时，中华集团出品的汽车将会走出国门，向全世界推介我们中国汽车工业的成就。 为中华之崛起而造车，我们中华集团希望能积极参与到百年奥运这样的盛会，成为独家汽车赞助商。作为一家国产品牌汽车企业，我们希望奥组委在考虑经济利益时，还能兼顾国家工业发展和社会长期因素考虑。中国办的奥运会使用中国自己品牌的汽车，是全体中国人都希望看到的局面。” 既然来了，韩皓就拿出十二分诚意表述道。 “我们将会组织考察团对所有申请对象进行综合考核，如果都达到条件的话最后决定因素就是竞标的价格。天京奥组委欢迎中华集团这样的自主汽车品牌毛遂自荐，但必须在奥运规则下做好挑选赞助商的工作。这一点，希望你们能够多多理解。” 中华集团还不知道能否通过奥组委的考核，因此对方只是客气地回复道。 在天京结束跟奥组委接触后，中华集团随即发布了另一个大新闻，就是将在俄罗斯建立汽车工厂。 中华集团的微车和皮卡一直出口到俄罗斯市场，但都是在国内生产好然后出口过去。 现在韩皓打算把俄罗斯市场作为中华集团汽车出海的重要基地，在当地兴建汽车工厂。 2002年，俄罗斯销售汽车近150万辆，其中90万辆为当地生产。汽车市场平均每年增长10%，近80%汽车的售价低于1万美元。进入2003年，俄罗斯伴随石油油价上涨，经济开始回暖，预计对汽车需求将持续旺盛。 作为俄罗斯汽车品牌，拉达、嘎斯、伏尔加三大品牌一度占据全部市场份额。但是伴随俄罗斯汽车市场的放开，雷诺、现代、丰田等外资品牌纷纷进入，俄罗斯国有汽车品牌陷于无力竞争败退状态。 这次在俄罗斯合作伙伴安德烈的牵头下，中华集团和嘎斯汽车厂签署合资协议，双方建立合资公司生产中华旗下的华夏皮卡，以及第二代中华“秦”和中华“唐”。 考虑到俄罗斯的寒冷气候及驾驶习惯，中华集团车型在改装时安装了在低温天气下也有优越启动能力的电池，更配备了雨刷防结冰装置、紧急启动和紧急制动等装置，这些都是多年来的市场经验。 安德烈看到中华“唐”就赞不绝口，这样漂亮的SUV一定会成为俄罗斯中级车市场的翘楚，不过必须得加上四驱功能。另外便宜的中华“秦”也很不错，比俄罗斯国内现在的小轿车要好看不少，而且成本也在1万美元左右。 嘎斯以土地工厂入股，而中华集团负责出资和技术，在中国国内把汽车零部件运过去然后以CKD模式组装生产。合资公司占股比为60：40，中国人占大头掌握话语权。 制造1万美元以下的轿车，对中国人来说非常擅长，拼价格成本全世界少有国家是中国的对手。 “只要有中国人进入的产业，都会迅速被中国人吃透并且把其变成白菜价。” 这是国外报纸上面对中国产品的评价。 这次跟嘎斯汽车厂达成协议非常快，韩皓没有过多还价，为什么呢？ 因为得在中国新的第四代领导核心出访俄罗斯前把事情敲定，从而方便韩皓也搭乘上这趟飞往俄罗斯的航班。 跟嘎斯的跨国投资涉及金额高达十亿人民币，是除了中俄两国在能源、军工合作外最大的经贸合作项目。因此自然是国家高度重视对俄经济合作大项目，韩皓便受到国家层面邀请一起出访。 如何证明中华集团拥有成为奥运会顶级赞助商的实力，如何能让更高层次的人见识到中华集团的发展潜力，在消息灵通人士胡一鸣的指导下，这次俄罗斯之旅就是最佳的机会。 一号首长将出席合资汽车厂的剪彩活动，作为半个东道主，韩皓可以进入到首长的视野中。 第六十章 三者择一 新人新气象，第四代领导集体上台后公布了一系列精兵简政措施，详细规定了外事出访的程序和人数。 以前像韩皓这样的企业家还能够有幸登上领导人专机一同前往，但现在提倡节约透明办公，专机只允许政府公务人员乘坐，企业家们得自掏腰包前往。 韩皓和凌云智一行人先期乘坐飞机抵达莫斯科，然后入住预先定好的酒店，在规定日期再和中国政府代表团汇合参加外事活动。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不到咱们中国人居然反攻到莫斯科来了。当年我的师傅讲起一汽创建时，前苏联派出了大批专家工程师来援助，大家心中对苏联老大哥真是敬佩，对苏联汽车充满了崇拜感。 几十年过去，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开始互换，轮到我们来当俄罗斯人的老师，教导他们如何造车咯！可惜他老人家早已病逝，不然看到这一幕应该会非常欣慰吧。” 凌云智一下飞机，看到俄罗斯的土地便心生感叹道。 “国家折腾20多年，前苏联的老底早折腾光了，不然俄罗斯的汽车工业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前苏联可是我们中国人的好老师，大家一起摸着石头过河，他们在前方专挑有漩涡的深处走，让跟在身后的中国避开了许多雷区。” 无论是经济上休克疗法，还是战略上全面倒向西方，都让冒进的俄罗斯品尝到难以入嘴的苦果。 韩皓拿起随身行李后回答道。 俄罗斯汽车市场处于一片蛮荒之中，旧的汽车势力褪去，新的势力没有形成，现在进来大家处于同一个起跑线上。 走得比较快的是雷诺集团，他们入股了生产拉达汽车的伏尔加汽车公司，该公司是俄罗斯最大的汽车集团，雷诺希望能在俄罗斯这块空地上尽快占据主流。 其次是一心在全世界扩张的现代起亚集团，他们寻找了俄罗斯塔嘎汽车厂代工产品，现在雅绅特小车很受欢迎。 随后便轮到中华集团的熊猫牌皮卡，这款车在俄罗斯城镇地区深受欢迎，便宜耐用性价比超高。 为何嘎斯汽车厂愿意和中华集团合资，其中一大原因就是看到熊猫皮卡的优异表现后，看好中国人的汽车技术。 在这里要说明一点，嘎斯汽车厂旗下拥有伏尔加汽车品牌，但是另一家叫伏尔加汽车厂却是拉达品牌的拥有者。两个伏尔加相互错开，也是一件妙事。嘎斯汽车厂在中国还有一个名字，就是高尔基汽车厂，国人简称其为嘎斯。 嘎斯汽车厂的伏尔加轿车已经接近停产，现在只能依靠一些军工卡车、装甲车订单存活，至于乘用车领域基本处于放弃状态。 这一次中华集团进来，没有选择代工模式，而是直接合资，也是希望用中国合资工厂的经验来到俄罗斯顺利发展。 中华集团俄罗斯分公司用了两辆崭新的“秦”和一辆嘎斯小巴车来迎接韩皓等人。俄罗斯政府要求国外新车型进来，必须经过政府技术认证，第二代中华“秦”花费了将近百万完成了这项任务。其中“秦”的碰撞成绩要优于现代的雅绅特，当然这跟级别大了一号也有关系。 在其他国际汽车品牌还在观望之际，中华集团是在雷诺之后第二家到俄罗斯合资设厂的国外品牌，尤其还是一家中国自主品牌。就连现代起亚也只是在俄罗斯组装汽车，没有合资生产。 想到这里，韩皓不禁心中有些自豪，中国产的汽车真正开始走出了国门。前往酒店路上，韩皓看到莫斯科满大街跑的大部分是二手车，其中拉达、伏尔加等本土品牌占据了主流，偶尔可以见到一两辆崭新的现代、丰田汽车跑过。 在中国轿车市场开始和国际接轨百花齐放之际，俄罗斯汽车市场还停留在80年代苏联辉煌时期的阶段，整整落后潮流20年。想必当年国外汽车企业代表刚进入中国时，看到的景象和感受就跟韩皓差不多。 刚到酒店下榻好，安德烈以及嘎斯汽车厂的负责人就来到大堂等候，他们将邀请韩皓一行人到合资工厂所在地参观，并在晚上宴请中方客人。 安德烈每年都会来中国一趟，中国的日新月异发展让他很是羡慕，每次回到俄罗斯都埋怨自己国家经济上停滞不前。 看到韩皓本人，嘎斯汽车厂负责人卡多罗夫真不敢相信他就是中国首富，中华集团的掌门人。 俄罗斯盛产经济寡头，许多年轻人一跃而成大富豪，但中国没有寡头的土壤，韩皓的成功不是如此简单。他研究过中华集团的发展历程，知道其是在激烈市场竞争中成长起来的大企业。 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白手起家创立如此大的企业，真是让人敬佩。卡多罗夫看到韩皓惊讶，是因为对方比他想象中要苍老一些。他通过互联网搜索过韩皓的照片，是一位年轻阳光的企业家，但是眼前的真人有了少白头，气质上更加老成，有一种老谋深算的味道。 卡多罗夫作为向导，带领来自中国的客人前往位于莫斯科市郊的合资工厂选址地参观。 韩皓选择莫斯科作为合资工厂所在地，是因为这里物流方便和经济发达，将来新下线的轿车可以就地消化。嘎斯汽车厂的总部位于高尔基州，距离莫斯科有400公里，韩皓吸取中国合资工厂的成功经验，坚决要求把新厂设立在俄罗斯首都所在地。 这样一来，全新的工厂投资金额将增加一倍，至少10亿人民币起。不过韩皓打算滚动发展，先上3万辆生产线再慢慢扩张，这是来自中国市场的成功经验。15万整车生产计划，从3万辆起步，不用一下子投资太多，只要2个亿就能启动。 莫斯科市政府给合资工厂准备了一大片土地，随后还将承诺其他各项配套措施跟上，这是当地市政府近年来最大的外商投资项目之一。 嘎斯汽车以土地、工人等入股，而中华集团将出资还提供车型技术，双方合资共同生产新车。 在主打的“秦”该挂什么品牌进行销售时，有过一番争论。 熊猫品牌在俄罗斯初步打开了知名度，可以用在轿车上继续。又或者使用已经在俄罗斯家喻户晓的伏尔加轿车品牌，这样容易让俄罗斯人接受，省去了市场推广费用。但韩皓内心真正想把“中华”品牌打响，因为这是他一直期望把“中华”变成国际性品牌的第一步。 三个品牌中选一个，各有利弊让韩皓一时无法抉择。 伏尔加品牌容易切入，但不能为中华集团宣传；熊猫品牌中立，但却感觉只是过渡品牌；中华品牌实力最弱，从零起步困难最大。 为了尽快占领市场考虑，韩皓最终选择把“秦”挂上伏尔加品牌在俄罗斯销售，如此才能尽快实现大规模占领市场。 另外，在随后的SUV“唐”，将使用原汁原味的“中华牌”来试水。未来中华集团要走向世界，“中华牌”必须成为独立的市场品牌运行。 为此韩皓特意邀请了市场调研公司在俄罗斯调查，一辆来自中国的汽车，所悬挂的品牌对消费者购买意向影响如何？ 结果是不到25%，因为对来自中国的汽车品牌，俄罗斯消费者都是一片空白，什么品牌都基本一样。 这就是处于蛮荒市场状态的好处，好比80年代大众先进入中国，许多国人就认准了大众品牌。 在大部分消费者购买汽车属于1万美元以下时，他们更为看重性价比，而对品牌溢价关心不多。 在俄罗斯市场还没有被国外品牌瓜分占据的时候，“中华牌”具有一定的成长性，容易在当地取得成功。 走出国门，才发现品牌的重要性，一个成熟的汽车品牌可以让厂家少走许多弯路。同时也证明了要把一个全新的汽车品牌打造成世界闻名，所花费的金钱和精力无可估算。 “伏尔加是俄罗斯著名汽车品牌，我们很高兴贵方能使用该品牌在俄罗斯销售。汽车是一个国家的工业象征，想必我们国家政府很乐意看见这一幕。” 得知中国人同意新车型悬挂伏尔加品牌，俄方人士很高兴，因为这不单多出了品牌授权使用费，还能保留俄罗斯汽车工业的尊严。 当晚就在韩皓下榻的酒店，俄罗斯方面为中国客人准备了晚宴酒会，共同庆祝双方合资开启。 在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俄方向韩皓赠送了一份神秘礼物，一辆保存完好在1975年生产的伏尔加24轿车，也就是中国人熟悉的嘎斯24小轿车。 在改革开放前，国内除了大红旗、沪江牌外，嘎斯24是中国人常见的小轿车，只有省部级干部才能够乘坐。 今天俄方特意为韩皓准备了这一份礼物，得知韩皓出生于1975年，所以选择了这一辆保存完好经过一定修复的小轿车。 “我非常喜欢，回国后将把他陈列在我们公司总部，让其见证中俄友谊源远流长。” 韩皓接过这辆嘎斯24的车钥匙，感谢说道。 为了讨来自中国的大投资商欢心，俄罗斯方面也是做足了功课。 第六十一章 意外助攻 韩皓和凌云智在规定时间来到中国政府代表团入住的酒店登记，和他们汇合后集体参加外事活动。 中俄两国由于有共同强大的对手——美国，而相互抱团联合在一起，这是国家战略安全的考虑。尤其中国为了保证能源运输安全，减少对中东石油的依赖，打算开辟北方能源线路，从俄罗斯进口大量石油天然气。 中国犹如全世界的工厂，需要大量稳定的原材料供应，而俄罗斯国土辽阔资源众多，大量对外出口能源原材料，和中国正好形成互补。只要横跨亚欧两大国家背靠背，就能对抗来自大西洋和太平洋两方面的各种压力。 因此，中国第四代领导核心的出访，让俄罗斯方面极为重视，这将关系到未来10年时间的国际格局。 原本以为只是俄罗斯寡头操控台前傀儡的年轻人普京，没想到手段很是了得，从跟CIA齐名的克格勃特务机构出来的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扫掉了曾盘踞在克里姆林宫的七大寡头大亨。 “赚钱可以，但干政是红线！” 被俄罗斯人称为大帝的普京，决心用自己的方式把俄罗斯带上复兴之路。 俄罗斯经济结构简单，主要依靠能源经济发展模式，在折腾了二十年后，国内重工业和轻工业都已经无力参与国际竞争。石油和天然气出口的收入能占到出口总额的七成以上，显示国家一直在吃上天赋予他们的老本。 尽管石油价格开始走高收入增加，但克里姆林宫也注意到这样的经济发展模式不能持久，要求尽量实现国内经济转型。 汽车工业，作为工业上的明珠，如果能够发展起来，对俄罗斯经济是一大推动力。 因此，当来自中国的汽车企业宣布将和俄罗斯嘎斯汽车厂合资时，克里姆林宫认为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作为外商投资的代表，克里姆林宫临时邀请韩皓访问，并称普京总统将抽出15分钟时间会见来自中国的客人。 这样的安排让中方代表团大吃一惊，以为韩皓是不是在背后有什么私人运作。就连韩皓也是一头雾水，他虽然来俄罗斯建厂，但没有这个实力能让***对自己格外关照。 中国吸引外商投资的成功经验，让急于发展俄罗斯经济的普京很是心动，这次中俄两国企业合资生产轿车，加上韩皓还顶着中国首富的名头，让他有资格得以参加和普京的会面。 在两国元首举行闭门会议的下午四点钟，韩皓在中国外交部人员陪同下，来到金碧辉煌的克里姆林宫等待普京的召见。 15分钟的会谈，谈不了什么，还是在媒体面前，更多只是一种仪式上的外交手段，显示俄罗斯方面渴望和重视外商投资。 很快，韩皓见到了被一群人拥簇而来的俄罗斯大帝普京总统，这个身材不高的中年男人浑身散发着王者霸气。 “韩皓先生，我很高兴今天见到你，也非常高兴欢迎你来到俄罗斯投资。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投资将会受到俄罗斯政府的强力保护。” 像是翱翔在高空中雄鹰般，普京的眼光让韩皓不是很自在。这种出自克格勃特工的职业习惯，是普京标志性的行为特征。 “我简单看过你的简历，你这样的首富寡头（企业家）才是我们俄罗斯企业界需要学习的榜样。企业家就应该专心为国家创造财富，而不该参与政治这样杂七杂八的事情。” 借助外交部翻译，韩皓听懂了普京的话。 “尊敬的总统阁下，我很高兴能够到俄罗斯投资，这里的市场非常有前景。感谢你的赞许，我们中国太过贫穷，所以才要努力发展经济。俄罗斯作为在世界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大国，我个人认为这里市场对一家汽车企业来说非常重要。” 韩皓思索片刻回答道。 …… 15分钟后，普京准时结束了跟韩皓的会谈，韩皓邀请他将来访问中国时，可以到江州参观中华集团的总部。 对此，普京只是礼仪性点点头，没有过多表态。 韩皓回到中国代表团驻地，这时大家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分羡慕，此次伴随首长出访的十多家超大型企业中，就韩皓获得了俄方的超常规礼遇，能和普京单独会面。 第二天，在两国元首现场见证下，中俄双方签订了许多经贸文化协议。 其中韩皓作为中方代表之一，和嘎斯汽车厂正式签署金额达10亿人民币的合资协议，规定双方将进行15年的长期合作。 “年轻的他是贵国的宝贵财富！” 在韩皓在台上签字时，普京转头对首长如此说道。 “希望他能把财富带到俄罗斯，帮助贵国发展汽车业。” 首长非常恰如其分回答道。 这次中华集团在俄罗斯投资，让俄罗斯方面非常重视，使得首长心里对其印象很好。 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首长，在仪式结束时握手环节中，特意在韩皓面前稍作停留勉励道。 “要继续努力，让中国制造的汽车走向世界。” “我们中华集团打算竞争2008年首都奥运会的汽车赞助商资格，希望首长能够支持民族汽车工业的大胆努力。” 韩皓做了那么多铺垫，就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国家当然会大力支持民族企业发展。” 首长笑了笑就松开了手走向下一位代表。 作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当然不会轻易表态，但至少韩皓已经把信息传递给首长知晓。 当晚，韩皓出席签约仪式并获得普京邀请会面的新闻播出，这可是一大新鲜事情。在《新闻联播》中，老百姓已经习惯了看到我们国家领导人单独召见跨国企业代表，这次反过来轮到中国的企业代表在俄罗斯受到如此礼遇，算是非常罕见的场景。 这次俄罗斯之旅，一定程度把中华集团的实力展示给高层知道，但离获得奥运赞助资格还差了一些火候。 正好曾拯救了日产汽车的法国人卡洛斯戈恩，无意间为中华集团进行了一记强有力助攻。 身为日产汽车总裁，他强力推进日产和东风集团的整体合资工作。此次前来中国就双方工作细则协商，心直口快的戈恩在媒体记者采访时，他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番话。 “中国政府要求外方汽车企业进入中国必须接受合资要求，对同等占据50%股份的中外双方而言，外方投入了巨额资金和先进技术为合资企业贡献绝大部分价值。而中方合作伙伴除提供土地、低成本劳动力和销售渠道外，对实际经营和管理的贡献几乎为零！” 卡洛斯戈恩是谁？ 他是今天全球汽车行业最著名的管理明星，从这样一位深受国际推崇的管理专家口中，说出了让中国汽车业丢掉了最后遮羞布的话——“中国合作伙伴贡献几乎为零！” 无论在私下的会议上吵得多么激烈，分歧多么严重，中外合资双方在公众场合和媒体那里都保持着外表上的和睦与客气。但这一次戈恩没有按常规出牌，他把合资公司中外双方的捂得严实的桌子掀翻并公之于众了。 要知道确定汽车行业用市场换技术方针已经过去将近20年，这20年来中国汽车工业几乎丢掉了所有自主轿车品牌，沦为了国外品牌在中国的代工厂。 尽管中外股权对等，但在知识产权、品牌、产品技术来源、管理、配套、销售网络、售后服务等方面，中方都被外方压制，成为了事实上附属的一方。 戈恩的话一下子在中国媒体圈激起轩然大波，任何有血性和骨气的中国人都被这样直白的话弄得脸红不止。 如果是泛泛之辈说出这样的话，媒体们早就一拥而上把其骂得狗血喷头。可对方是鼎鼎大名的戈恩，人家可是有资格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语。 仔细一想，你还没有办法反驳，现在中国的合资企业确实凭借国家政策保护，以土地、低成本劳动力和销售渠道来与外方合资，剩余工作都由外方一手主导包办。如果国外品牌一旦撤走，那么中国合资企业将无法生产出一辆高品质轿车。 “发展民族汽车自主品牌势在必行，不然中国汽车业只能是外国人的笑柄！” 国内舆论一时之间就此达成广泛共识，中国必须检讨20年来的市场换技术政策，必须摆脱对国外品牌的依赖，必须尽快发展国产自主品牌。 这个时候，一直坚持发展国产自主品牌的中华集团，开始成为正面典型一枝独秀。 中华集团生产的摩托车、微车以及轿车，都在细分领域进入国内前三甲，打败了不少合资品牌。现在还能走出国门，到俄罗斯去合资建厂，对外输出技术管理。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原来中华集团比三大三小汽车企业要有魄力多了。 “国产汽车工业关系国家经济安全，汽车产业政策需要重新审视，中华集团的成功经验值得推广，请国务院XX同志审阅。” 首长从内参中也得知了这次风波，内参以中华集团发展自主品牌为案例详细分析，他就此批示道。 第六十二章 混战伊始 自从1994年《汽车工业产业政策》制定以来，其经过了将近10年时间风雨，指引并见证中国汽车工业的飞速发展。但是伴随中国经济的腾飞，以及加入WTO后，94版的汽车产业政策已经不符合时代发展的需要，急需进行修订和更改。 截止到2003年，中国共有123家整车生产厂，遍布全国27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在这120多家整车生产企业中，产量超过50万辆的只有2家，超过10万辆的只有8家，产量不足1万辆的有95家，产量1000辆以下的有70家。而在整车厂之外，又还有500多家照样有产品资格的改装企业。在以上600多家汽车企业中，有200家左右多年来产量很少甚至是“零产量”。 当年在摩托车市场发生的一幕现在又在汽车市场重演，600家企业已变成“壳资源”，许多企业开始悄悄靠出售《目录》资源来赚钱维持。 SUV在中国属于一个全新的车型，最让人心动就是它只需要6字头目录，而不用苦苦挤入7字头轿车目录当中。 有了长城赛弗和中华“唐”这两个成功产品珠玉在前，一大批急于进入汽车领域的企业把宝压在了SUV身上。 在浙海省内，除了奥克斯家电高呼着要进入汽车行业外，还有着另外一家在汽车零部件领域完成原始积累的企业打算悄悄进入整车制造行业。 位于金康市的铁牛集团是一家生产汽车钣金件、车载电器配件以及零部件模具的企业，它还是中华集团旗下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之一。 但凡有产业集群的地方，总会有零部件企业想要往上发展，成为整车制造企业。摩托车时如此，现在开始轮到汽车领域，依托浙海省丰富的汽配资源，整车制造似乎不是那么难办到。 全国都掀起一股杀入汽车业的风潮，铁牛老总应捷仁也在悄然布局落子。 铁牛集团现在拥有自己的车身模具厂，在浙海可以轻易采购到许多汽车零部件，只要买来发动机、变速器和底盘，就能组装出一台可以行驶的SUV。 现在国内市场流通着模仿自五十铃皮卡的底盘，还有结实耐用的491发动机，加上唐山爱信齿轮厂外售的5MT手动变速器，一台SUV所需要的各种关键零部件都能在市场上买到。 要生产整车，铁牛集团没有资格，这个问题好办，国内那么多家壳资源，找一家有资质的汽车企业合作就可以。 于是找了一圈下来，铁牛老总应捷仁相中了一家位于蜀川省叫新大地汽车的合作伙伴，对方拥有6字头汽车目录，可以挂靠生产。 “现在汽车行业那么火爆，听说中华集团去年单凭一款车就挣了十个亿。当前国内除了房地产，就属汽车业最为暴利。” 应捷仁如此对部下说道，而且他还为此付诸于行动，在进军汽车整车制造外，还在当地拓展了房地产行业。 浙海出了两个大老板，分别是韩皓和李树富，因此许多人都按照他俩成功的道路有样学样。 波导手机的老总徐华近段时间很是郁闷，尽管波导在手机市场上凭借价格屠夫名号疯狂占领市场，但公司想向汽车业进军的步伐却很不顺利。 从英国购买的二手发动机生产线已经打包后通过货轮运到了定海港，但却被海关扣了下来，以波导没有国家发改委的批文为由拒绝入境。 国家汽车产业政策规定，但凡进口整车、发动机、变速器等汽车核心零部件和对应生产线，必须获得国家发改委批准，海关才会予以放行。 徐华原本打算走手机路线，先搞了再说，没想到国家对汽车行业控制得如此严格，海关查得非常严。 如果你在国内借壳生产汽车，国家可能睁一只闭一只眼，但是涉及国外进口生产线的话，就必须接受严格的调查和审批。 新的产业政策没有出来，当然海关执法得依照现有法律法规。 当初奇瑞汽车可是有安淮省政府在身后，并且有发改委的批文。现在你一个做手机的企业，要进口汽车发动机生产线，没有国家正规批文，海关还以为你是准备走私入境。 辛辛苦苦从英国买回来的生产线就被扣押在海关仓库，徐华急得人上火，赶紧找企业所在地定海市政府求助。 定海市政府也没有办法，这要国家发改委的批文才能放行，海关也是依法办事，他们只能协调海关尽量把这批货物保管好。 这个时候，在手机市场上攻城略地的徐华才感受到国家对汽车行业无形中的垄断之手。 怎么办？ 只能老老实实向发改委申请批文，按照法定程序逐级上报，请求国家网开一面，放这条发动机生产线进来。 这个时候，作为和波导合作的南汽雅途汽车厂趁此机会想和波导重新谈判。当初渴望资金才答应波导以一亿元入股占据大股东位置，但现在发现自己手上的7字头轿车生产目录还挺值钱，如果按照旧协议执行己方太过吃亏。 要向发改委申请批文，必须要以南汽雅途厂名义出面。由于雅途厂拥有7字头轿车目录，现在不少有意进军汽车领域的企业纷纷找上门，这给了他们一定底气。 想不到汽车这行水这么深，波导已经砸了一个亿进去，现在却连水声都听不见。 徐华自己也非常郁闷，当初和比亚迪王川福一起吃饭约定共同进军汽车业，本来波导和比亚迪说好一起收购秦川厂，没想到半途却被王川福飞掉独自下手吞并了秦川厂。 现在自己另起炉灶，以为找到南汽旗下有7字头目录的雅途汽车厂是良配，没想到还面临一大堆破事。 南汽方面给出了条件，就是双方股份比恢复50：50，然后主导车型将由南汽决定，波导只行使出资股东责任。 本来就是想借助一家有资质的企业进入汽车领域，波导要的是控制权和主导权。但现在南汽方面，不想放弃雅途汽车厂的控制权，只想要波导的钱却不让其管事，这让双方有了根本性分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发动机生产线被扣在海关，如果和南汽雅途闹掰的话，还是波导吃亏。 但徐华还是争取到一些补偿，就是新生产线将作为波导的资产不进入合资公司，将来合资公司将向波导单独采购发动机。 南汽雅途获得了在合资公司中更多权益见好就收，他们需要波导的资金来尽快让淘汰下来的英格尔轿车生产线重新启动。而徐华可以解决当前发动机被扣困局，将来属于波导名下发动机生产线投产后，他就能够进退自如。如果和南汽闹翻，凭借发动机在手，波导可以随时另外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波导的遭遇，让奥克斯进军汽车的路转了个弯。原本他们也打算找一家国有汽车企业合作，但波导都吃了暗亏，他们担心和国企合作后有种种麻烦。于是便打算买一个干净的壳，可以自己说的算。 经过中间人介绍，位于沈京市农机集团旗下双马汽车厂进入奥克斯的视线。双马汽车靠生产拖拉机起家，后来开展改装车业务，现在拥有6字头目录，可以生产皮卡和SUV。 沈京市正是华晨集团所在地，有了华晨，市里其他汽车相关企业就基本处于自生自灭状态。农机集团旗下的双马汽车厂早已经发不出工资，随时等待破产。这个时候奥克斯集团出现，承诺将以5000万人民币收购双马汽车95%的股权，并且解决工人的就业问题。 当地政府见有人愿意接手烫手山芋，立马同意了奥克斯的出价，于是浙海省内又一家企业正式踏入汽车领域。 奥克斯决定推出的第一款车依旧是SUV，轿车无法进入，脱胎于皮卡的SUV是最佳选择。 在进入双马汽车厂后一个月，奥克斯就利用该厂资源拿出了第一辆SUV样车——奥克斯原动力。 “奥克斯准备专门投资30亿元，建造集汽车制造中心、管理中心、汽车研发中心、汽车模具中心、汽车人才培训中心、汽车展示中心于一体，占地2.08平方公里的奥克斯智能工业城，并且在2004年建成一期工程并投入使用。将来奥克斯汽车将像空调一样，让广大消费者受益。” 奥克斯的老总向媒体信誓旦旦宣布，他认为今后奥克斯将会像空调一样颠覆整个汽车行业。 大半年时间不到，浙海省就悄然多出了三家汽车生产企业，他们都希望能够成为下一个中华集团。 当初韩皓进入汽车行业也是不被人看好，但他最后还是成功了。 既然韩皓可以，那么其他人为什么不行？ 深埋在中国人文化基因里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精神，一定程度上推动着中国社会不断进步。 看着长城汽车凭借皮卡和赛弗CUV风生水起，老邻居田野汽车老总李天平坐不住了。 当初他被金仰勇和韩皓联手摆了一道，现在看到汽车领域风云变幻，他又重新准备出山大干一场。 中华集团和田野汽车在皮卡市场有合作，利用田野汽车工厂生产华夏皮卡销售，因此这两年来给占股40%的田野汽车带来不少分红，让李天平有了一定资本。 当初金仰勇承诺要和田野汽车一起打造的中兴品牌，后来一直被封存在华晨集团，自金仰勇出走后该品牌更是无人问津。 李天平打算用中兴品牌重出江湖，因此找到华晨汽车苏小强想要回这个商标。 中兴是金仰勇的遗产，苏小强现在一门心思放在华晨轿车身上，对中兴品牌不感兴趣。最终，李天平以象征意义的18万元价格把中兴品牌带回了家。 田野汽车从此改名为中兴汽车，李天平期望自己能够实现具有十多年历史田野汽车厂的中兴之治。 新的中兴汽车，李天平打算进入SUV领域，因为该细分市场现在非常火。赛弗月销量突破3000辆，而中华“唐”一直保持着8000辆的优秀成绩。SUV一下子在国内市场炙手可热，许多人宁愿不要轿车也要购买高大的SUV。 生产皮卡的话，容易和华夏皮卡冲突，李天平暂时还不想得罪韩皓，现在合资工厂是新中兴汽车稳定的收入来源。 SUV的话，只需要在皮卡基础上稍作改进，就能实现新车型下线。皮卡在不少地方不能够进城，但SUV就没有这样的限制烦恼。 中华“唐”的定价11万起步，中兴SUV将定位在8万元以下，错开跟“唐”的竞争。 李天平把第一款SUV叫做“中兴驰野”，该车采用491系列2.4L发动机，唐山爱信的5MT，南粤省富迪汽车生产的SUV车身，以及中兴自己根据五十铃皮卡仿制的底盘。 中兴驰野主要竞争对手瞄准了长城赛弗，李天平从皮卡到SUV，一直跟长城的魏大军的较劲。 在定价上，中兴驰野的定价要比赛弗便宜1000元，李天平希望驰野能够复制赛弗的市场神奇。 第六十三章 狼烟四起 凯越终于来了，上汽通用正式向中国市场投放了专为国人打造的入门级新车。 别克这个在美国的二流品牌，经过通用汽车的营销，加上进入中国市场较早，成为国内一线合资品牌代表。当初和广汽雅阁相提并论的别克新世纪，让别克高级车的观念在中国广为传播。 在赛欧被誉为是“小别克”之后，凯越同样挂上了别克的车标，并称为是“中别克”。 1.6L手动豪华版，14.98万；1.8L自动豪华版，17.98万。 凭借出众的外形和大空间，加上别克车标的加成，凯越一上市就获得了消费者的追捧，第一个月销量就突破7000辆，立即成为国内轿车市场不可忽视的力量。 凯越由于瞄准15万的轿车市场，所以对中华“秦”的挤压效果并不明显。因为4AT自动挡的“秦”仅售12.88万，比凯越便宜了5万元。 不过对现代伊兰特来说，15.18万、16.28万定价的车型受到凯越的直接竞争，当月销量就下滑了3000辆。因为韩国车在国人印象中还是比美国车要低上一头，尽管同样源自韩国车型但凯越经过通用全球资源整合，明显更加讨国人的欢心。 在这样背景下，现代立即宣布了1.6L伊兰特车型正式上市，手动标准型、手动豪华型和自动豪华型的售价分别为12.68万元、13.58万元和14.98万元。 伊兰特的1.6L车型上市，终于给中华“秦”带来了销售压力，两者的价格区间开始重合，不少消费者比较一番后咬咬牙加一万块，买了伊兰特这样合资品牌的轿车。 合资品牌的下压，中华“秦”由于口碑还可以，销量产生波动在1000辆左右，整体来说影响不大。 反倒是奇瑞汽车新推出的“旗云”轿车，尽管号称使用进口发动机，但由于外形和“风云”类似，11.28万的售价买一款手动挡车型，销量很快就被打趴下。 合资品牌往下压，国产品牌要往上走，双方之间交火在所难免。 看到中华“秦”，12.88万的4AT自动挡车型卖得不错，奇瑞老总詹夏秋也决心上马自动挡车型。 为了宣传旗云，奇瑞喊出了宝马动力的口号，宣布旗云使用了宝马MINI的发动机。 因此，奇瑞打算像MINI一样，使用同样的动力总成，去订购采埃孚公司的CVT变速器。 采埃孚公司以AT变速器著称，但为了技术储备考虑在1999年收购了来自荷兰DAF集团的CVT业务。当时宝马还未与罗孚离婚，因此委托采埃孚为合并的罗孚汽车匹配自动变速器。经过一番比较后，低成本的CVT就这样进入了采埃孚的视野，他们花了一大笔钱收购了发明汽车CVT变速器的荷兰DAF集团相关业务。 现在采埃孚的CVT只是小规模生产，供货给MINI、罗孚品牌使用。从当前情况看，欧美韩车系都使用AT变速器，只有日系品牌在使用CVT变速器，因此采埃孚的CVT产品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处于边缘地位。 消化了DAF的CVT技术后，采埃孚发现CVT跟AT相比，还是AT更胜一筹，便不再花力气进行对CVT投入。 不知道奇瑞使了什么招数，通过第三方渠道向采埃孚订购了小批量的CVT变速器，用在了旗云车上。 如此一来，旗云使用宝马旗下MINI动力总成的愿望总算变成了现实，搭载CVT的车型上市后，确实反响不错。售价在12.68万的CVT旗云，有不少消费者愿意为其买单。 奇瑞老总詹夏秋经此分析后认为自动挡是制约国产车升级的关键，因此他做出了开始研发自动变速器的决策。 奇瑞刚投入巨资和AVL联合研制发动机，现在又宣布进军自动变速器领域，他们同样选择了CVT进行突破。 一是因为旗云搭载了CVT变速器表现不错，二是相比AT而言CVT技术难度略低一些。 在中华集团这个先行者背后，奇瑞作为后来者一直在追赶。 华晨集团近段时间很是郁闷，因为他们的第二款轿车刚上市，就遭遇到合资品牌的强势狙击。 当初华晨轿车凭借“C级车的车身外观，B级车的驾驶感受，A级车的售价标准车”概念火了一把后，几乎在15—20万区间领域站稳了脚跟。没想到后来却遭遇发动机抛锚质量门影响，销量一落千丈。 为了挽回影响，继续搞活轿车，华晨集团委托乔治亚罗工作室全新设计了M2项目，目标直指10万级家轿市场。另外，还对原来M1项目升级，重新打造一款M3轿车，弃用已经被市场抛弃的第一代M1华晨轿车。 M2新车被命名位为华晨骏捷，M3则更名为华晨尊驰。 现在M2骏捷率先上市，凭借意大利设计和三菱动力总成，骏捷还是一款不错的轿车。 为了降低成本，骏捷使用了东安三菱合资工厂的1.6L和1.8L发动机，并且1.8L上还配备4AT变速器。 骏捷的车身要比“秦”大半个型号，而且在成本上更贵，因此骏捷的定价在10.88—14.28万之间。尤其是1.8L豪华型的4AT售价在14.28万，整车价相对“秦”要贵上1.5万元。 新上市骏捷的打出了“5年10万公里保修”口号，希望能挽回华晨轿车质量不佳的形象。国内汽车厂家现在基本是“2年4万公里保修”标准，华晨率先延长一倍，力争打造华晨轿车质量无忧的形象。 可以说M1华晨轿车开了很不好的头，让许多支持国货的消费者心寒，所以M2骏捷的上市并未取得和M1一样的火热情况。 上市第一个月，销量勉勉强强突破3000辆大关，紧接着就遇到凯越和1.6L伊兰特的上市。 骏捷的品牌不足以支持其跟合资品牌直面竞争，第二个月开始销量就一路下滑，维持在1500辆左右。 对骏捷的销量，华晨内部预测乐观定下了4万辆的年销售目标。华晨总裁苏小强亲自拍板了上市售价，因为经过计算骏捷的整车成本很高，低价上市的话赚不回成本。 原本合资品牌同类型轿车都定价在15—20万区间，苏小强打算把骏捷固守在11—14万，错开跟合资轿车竞争。没想到市场变化过快，伊兰特的1.6L低价入市，结结实实压在了骏捷头上。 于是，骏捷在上市第三个月，经销商已经给出了降价1万的优惠措施，力求错开跟合资品牌的价位厮杀。 新出茅庐就被金仰勇带在身边培养，以为自己能力很强，直到独当一面苏小**露出各种弱点，战略眼光很差劲，他跟金仰勇这样的枭雄无法相比。 被辽阳省政府寄予厚望的华晨集团，一连两款轿车都出师不利，当初畅想凭借轿车入关中原的期望化作了空想。 于是，辽阳省对苏小强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起了换帅的念头。自从金仰勇离开华晨已经过去2年时间，眼下辽阳省对华晨集团的控制已经尽在手中。 当初为了稳住金仰勇突然离开的局势，辽阳省承诺给以苏小强为首的金仰勇旧部过亿股份的期权。但现在华晨轿车一直发展不起来，金杯客车又面临激烈竞争，整个华晨集团每况愈下，过亿期权也变得遥不可及。 辽阳省国资委开始空降干部，逐步架空苏小强等人和其心腹，一切情况都预示着苏小强他们在华晨的日子不多了。 在港上市的华晨汽车突然出现大批量股票抛售，股价立即应声下跌，这让辽阳省政府很是紧张。股票下跌，意味着华晨汽车市值减少。经过排查，发现是苏小强等人开始大量抛售手中在金仰勇时代获得的股票，套现2个多亿。 “真是养不熟的野狼，一点都不考虑政治社会影响，光顾盯着钱来看。我看华晨集团不能交到这些人手中，应该派出政治素质过硬又懂经济的干部去接管华晨，把华晨带出现在的困境。” 辽阳省长下定决心换人，正式把华晨集团纳入省里一盘棋掌控之中。奇瑞汽车起步比华晨晚，基础那么差都能迅速发展起来，华晨的根源问题在于领导层。苏小强很快就被解职，跟随他的手下也纷纷离职走人，金仰勇留在华晨的印记一一消失。 当初意外获得掌控华晨这样的大舞台，苏小强踌躇满志打算在汽车行业大干一场，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 没想到两年时间过去，华晨在自己手上江河日下，两款优秀的轿车都没能成功，导致自己被扫地出门。 苏小强懊恼之余，不得不遗憾退出了朝气蓬勃的中国汽车业，成为一颗急速闪亮又黯淡下去的流星。 当然，他也算一定意义的人生赢家，靠着金仰勇当年慷慨送股的余荫，套现了不少钱当个富家翁没有问题。 “苏小强这个人打打下手还行，要让他带领那么大的华晨集团，真是抬举他了。当初我让他去管理金杯厂取得成效，主要方向还是我来把控，他只是具体执行人。不是我自夸，华晨离开我之后，换谁都不行！” 得知华晨人事变动，一直关心华晨汽车的金仰勇在海外家中如此说道。 第六十四章 三强相聚 奥迪A6在中国市场获得超出意料的成功，奥迪就是官车的印象深入人心，单凭一款A6奥迪就奠定了自己在中国中高级车市场的霸主地位。 为了继续保持在中国市场的优势，奥迪宣布将在中国上市A4轿车，这是一款定位明显低于A6的中级轿车。 奥迪在中国的品牌塑造过于成功，对A4的销量一汽奥迪很是乐观，但由于国产化进程的拖累，2003年奥迪A4在中国的产能仅为8000辆。 可在宣传上，一汽奥迪却宣称A4比肩A6，属于走运动个性风的同级别车型。 作为和宝马3系直接的竞争对手，A4进入中国却把自己拉到跟A6同一个层次，想利用A6来为A4站台，还能力压宝马3系半个身位。 出于产能有限，以及拉高品牌形象考虑，A4准备以高价上市，并不在乎销量只求先挣第一波利润。 但是奥迪A4的这一招打算却遭遇到中华宝马的强烈狙击。 现在中华宝马3系属于销售主力，占据了总销量近8成的份额，A4非常明显就是3系今后的主要对手。 针对A4在上市前频频通过媒体放风，说自己跟A6属于同平台不同路线风格的产品，还说要重新定义年轻豪华品牌，韩皓一眼就看出了一汽奥迪的小心思。 在中国这个汽车文化贫瘠的市场，许多消费者并不了解世界上车型的历史和文化，基本出于被动接受来自国外合资品牌宣传的各种知识。 就好比别克在美国国内属于二线品牌，但来到中国却被包装成一线品牌；还有凯越属于韩国基因，在宣传中你却永远听不到这个词，只知道是通用汽车全球资源整合的产物；丰田新上市的威驰，明明只是一款小型车，但丰田却硬把其拉到中级车行列叫卖；还有福特嘉年华属于印度特供，大众高尔属于巴西专用，日产蓝鸟实际是台湾二手改良品，种种真相都被深深埋藏在迷雾之中。 这些，就是市场营销的结果，明星需要光鲜亮丽来包装，汽车品牌也一样。 A4想要在中国市场往上走，韩皓却直接一手把其拽了下来。 “宝马3系并不惧怕来自直接竞争对手A4的威胁。” “A4在欧洲售价比宝马3系要低于一头，前身是奥迪80车型。” “全新宝马3系周年加长款即将上市，将于A4公布售价后登台亮相。” …… 既然奥迪遮遮掩掩不肯掀开头盖，那么就由宝马替其来吆喝公布身世吧。 中华宝马在国内媒体上花钱替奥迪A4做广告，当然都是公关软文类型，看似科普文章背后都有着一个共同目的，就是让国人尽快认清A4的真正市场定位——A4跟宝马3系属于同类产品。 像宝马这样的企业，每年都会有大笔媒体宣传费用，除了宣传自家宝马品牌外，还会暗中打压竞争对手的形象，这些都是业内人士心知肚明的商业运作规则。 这下子轮到一汽奥迪方面尴尬了，无形中奥迪A4的售价已经被圈定在3系定价附近，如果继续高价上市，作为跟3系对标的产品超过消费者心理价位的话容易遇冷。 由于A4采用了许多进口零部件，成本一时间无法降下来。低价上市的话，还会面临未上市的宝马3系加长款狙击。 加长款的宝马3系就是中国特供车，在国人偏好大空间、重视后排的购买因素指导下，尤其是A6在中国的成功，让德国人见识到加长的好处。 一汽奥迪原本打算A4的1.8T车型售价37.9万，3.0车型售价55.9万，没想到遭遇中华宝马的狙击，不得不重新确定市场策略。 要知道A6国产后自动挡1.8T官方指导价在37.8万，实际成交价还要降1万，A4原定上市价格37.9万确实不厚道。 因此，迫不得已下，A4的两款车型分别以34.9和49.9万上市，比原定售价便宜了10%。这次定价咬住了中华宝马3系的售价，默认了两家产品处于同一个档次。 在A4公布了售价后，中华宝马3系加长版随后宣布上市，在定价时比A4要故意便宜1万元，就是要和对方打擂台。 在一汽奥迪的如意算盘中，A6主打公务市场，而A4将担负开辟商务市场的重任。 现在A4跟宝马3系抢商务市场，却遭遇对方的强力狙击。 韩皓承认，奥迪A6在公车市场的地位不容撼动，A6一年能在中国卖掉5万辆，创造产值200个亿。宝马5系的牌子更响，但这绝不是低调官员们喜欢选择的座驾。 宝马只能向商务和家庭市场争夺客户，因此对A4的到来，中华宝马一直报以极高警惕。 在宝马和奥迪开战之际，同为德国豪华车老乡的奔驰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亲自下场战斗了。 尽管现代汽车极力阻止首汽跟奔驰的合资，因为现代希望能独占首汽的轿车资源。如果奔驰进来，现代必然将在首汽内部分量下降，明眼人都知道奔驰可比现代品牌要高贵多了。 虽然现代在亚洲经济危机刚过允许奔驰入股10%，但是奔驰却一直没能有效整合现代集团。尤其是2002年韩日世界杯后，现代汽车开始在全球扩张，更加不希望奔驰对自己指手画脚。 照理说，奔驰作为现代集团第二大股东，大家一起进入首汽合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现代掌门人郑梦九却不这样看，因为将来现代汽车将会引入高端雅科仕车型，这势必会和奔驰产生直接竞争。而且首汽选择两家外资合作伙伴的话，明显违背了当初首汽承诺和现代独家合资生产乘用车的协议。 “我们对中国伙伴感到很失望，因为排他性协议是写入当初合资合同的事项。我们希望首汽能够和奔驰解除合同，不要给双方的合作带来负面影响。” 现代集团的发言人主动对记者说道。 为此，现代集团还向奔驰施压，要求德国人退出中国项目。不然就取消跟奔驰谈好的卡车项目和发动机联合研发的合作。 首汽和现代的合资取得非常不错的开门红，索纳塔、伊兰特都是国内同领域的热销车型。不过如果就为了这些，而放弃跟奔驰的合作，那么首汽的人就真的是没脑子。 看到奥迪、宝马在中国市场都能风生水起，自然奔驰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家合作伙伴才能互相制约，你看韩国人刚挣了一点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以首汽救世主自居。如果真要考究起来，我们和克莱斯勒公司在80年代已经达成了合资协议，现在奔驰和克莱斯勒合并，严格来说属于同一家公司。 我们跟奔驰的合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违背跟现代汽车签署的排他性协议。就算奔驰是后来者，我们在中国的土地上选择跟谁合资，跟谁不合资，难道还得听韩国人的话吗？这真是乱弹琴！” 在非典时临危授命出任首都市长，以铁腕手段著称的王学悟如此表态道。 中方丝毫不畏惧韩方压力，奔驰方面决心不理会现代的抗议，首汽奔驰的合资项目最终正式落地生根，奔驰成为最后一家进入中国合资的知名汽车企业。 首汽奔驰的结合，也成为压倒奔驰和现代汽车合作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韩国人就担心奔驰要争夺公司控制权，毕竟奔驰有意不断增持现代集团股份，现在正好就此机会打算跟奔驰散伙。 现代汽车出资回购跟奔驰成立卡车公司的股份，同时奔驰把现代集团10%的股份按市场价退出，从此两家企业不再有任何关系。 “奔驰终于还是进来了，不过等他们的新车上市，市场早已经被我们和奥迪两家占领了。” 按照奔驰的计划，在2005年第四季度才会在中国投产奔驰E级轿车，这样缓慢的速度早被宝马和奥迪甩在身后去了。 韩皓倒并不是非常担心奔驰的到来，现在奥迪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跟奥迪动辄5万起的销量相比，去年中华宝马才实现了1.7万目标，两者之间存在一定差距。 主要原因就是奥迪独占了公务车市场，宝马只能在商务车、家庭用车市场上发力。为了弥补这样的不足韩皓希望能跟奥迪错开竞争，宝马X3即将在海外上市，他希望能把X3这样的SUV引进国产。 豪华SUV市场现在还是一片空白，除了丰田霸道和陆地巡洋舰外，国内还没有公路级豪华SUV产品。 SUV这个在轿车之外的新领域，具有非常强大的成长空间。中华“唐”的成功，让韩皓找到了一个新的关注点。 不过要想说服宝马总部，现在中国市场的容量还不够，必须加上整个亚洲市场。 韩皓希望能和宝马合作打造一个供应整个亚洲市场的制造基地，从中国辐射整个亚洲。今后宝马进入日韩市场，港澳台以及东南亚市场，都可以从中华宝马基地发货。 当然这也符合我们国家最期望的出口汽车挣外汇的需要，目前来看合资品牌只有通用汽车实现了GL8小规模对外出口车辆。中华宝马的加入，能让国家有关部门一路绿灯通过这项规划。 第六十五章 对手现身 把2003年称为中国SUV元年非常恰当，从年初开始，平均每个月有3款全新的SUV上市。 从高级原装进口的宝马X5、路虎、陆地巡洋舰，到国产中档的日产帕拉丁、三菱速跑、长丰新猎豹飞腾、华泰现代特拉卡，再到低端车型首汽吉普2500、一汽丰田特锐、东南富利卡、江铃陆风、中兴驰野，光是上规模有名有姓的SUV新产品就伸出双手数不完。更别提像铁牛的新大地、奥克斯的原动力、富迪的探索者等皮卡换装杂牌军，新车上市简直目不暇接。 再加上早已经在国内上市的吉普切诺基、金杯通用开拓者、长城赛弗、中华“唐”，容量有限的SUV市场一下子挤入如此多对手，大家展开了血腥的厮杀。 高档SUV以陆地巡洋舰、X5为首，售价都在55万以上；以日产帕拉丁为代表的中档SUV覆盖了20—30万区间；低端车型以中华“唐”为首占据10—15万的市场；至于赛弗和皮卡换装品牌就在10万以下市场竞争。 在售价上跟“唐”重合的对手是首汽吉普2500和一汽丰田特锐，不过它们都没有直接对“唐”形成威胁。 吉普2500主打硬派越野路线，对手更像是长城赛弗；而特锐来自大发汽车旗下，本质上是一款小型SUV，比“唐”要小一个型号，所以目标人群并不相同。 在激烈的SUV市场竞争中，中华“唐”竟然独善其身，没有能对其发起直接挑战的对手，月销量非常稳定。 长城赛弗的成功，让许多国内厂家看到了SUV的美好前景。 于是10万以下SUV基本都是以赛弗为蓝本，大家都是采购同样的491发动机、上齿或爱信的MT变速器、富迪研发提供的车身，以及采购皮卡的底盘、车桥和仪表板进行组装。唯一不同就是在车头、车尾的造型进行一些设计改变，原则上都属于同质化的产品。 像组装一台电视或者手机般，采购各种零部件，然后把它们组装起来就能造出一台中国本土特色的SUV。 一下子冒出来众多相同产品，这让长城赛弗吃不消，如果不是凭借之前打下的口碑以及装配工艺上更胜一筹，长城熬不过这一次劫难。因为大家同质化产品太过严重，买谁家的产品都一样，不完全统计这样的厂家多达15家。所有新进入汽车领域的企业，都选择了10万以下的SUV作为切入点。 “不能再这样苦熬了，我们必须拿出更高级一些的产品，不然会被众多竞争对手拖死。” 长城老总魏大军焦虑地说道。 赛弗虽然开创了8万元越野车CUV的市场，但跟国产其他品牌相比，优势并不显著。一只大象也熬不过疯狂的蚁群涌过来，魏大军决心要尽快让长城推出下一款产品。 原本打算对标“唐”模仿RAV4立项的R11项目，魏大军经过对比发现自己无法撼动“唐”的优势地位。 于是他只能从赛弗的成功经验出发，决心继续走硬派越野的道路错开竞争。可以说，魏大军在商海搏击多年，嗅觉还是非常灵敏。 他决定避开国内千篇一律的同质化车型，到国外寻找一款可以替代赛弗的新车型。 于是，一款在美国市场主打硬派越野的车型——五十铃Axiom进入了魏大军的视野。 这款车外表硬朗，车身宽大，使用承载式车身，对标的还是丰田RAV4的大哥车型——汉兰达。一看到Axiom，魏大军知道这就是他需要的拯救者，一款可以把长城从同质化泥潭中拉出来的明星车型。 于是，一共3辆五十铃Axiom被紧急进口到国内，悄然进入了长城的研发中心，长城内部代号H11项目。H的意思就是英文HELP的缩写，预示着H11对长城生死存亡来说至关重要。 H11将成为和“唐”同价位，但不同类型的SUV车型，魏大军现在把全部资源都投入到H11研制当中。 为了摆脱491发动机的老迈陈旧印象，H11将采购国内最先进可供购买的三菱2.4L国产发动机动力总成，至于底盘、外观、内饰全部模拟五十铃Axiom。 “9个月时间，我们必须让H11奔跑上路，不然长城汽车就会被众多竞争对手所淹没！” 长城汽车在皮卡领域还能获得一些利润，单靠皮卡无法养活长城汽车太久，现在赛弗的销量已经在不断下滑，众多国产SUV已经逐步分流其份额。尤其是中兴驰野，直接盯着长城赛弗，打出了跟赛弗一模一样质量的口号大打价格战。 中华“唐”的高枕无忧，直到一款车型的出现终于让韩皓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众多SUV混战，集团市场部的人每天都会把市场第一手资料送给韩皓参考。汇集众多资料，韩皓能在更高的层次早早发现问题。 双环来宝SRV，一家在豫北省并不出名汽车企业打造的SUV产品，一下子在众多同质化国产SUV中脱颖而出。 发动机、底盘、变速器等都和10万以下的国产品牌相同，唯一不同就是双环大胆抛弃了国内常见的SUV车身外形，而选择了在国际上火热的本田CRV车身。 由于使用的是逆向丰田Hilux的皮卡底盘，所以双环SRV比CRV看上去要长一些。 要知道东风刚和本田合资签约，双方打算推出的第一款产品就是本田CRV，没想到现在还没有上市，就被国内一家小厂家完整抄袭了。 如果说中华集团模仿的是精髓，那么双环就只有一个外壳而已。 双环SRV本质上跟其他国产SUV一样，但就是外形让它与众不同。 无论是外形，还是名字，都提醒消费者这款双环SUV其实跟本田的CRV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买回来只要换上本田车标，根本就和CRV一模一样！” 有抢先尝鲜的消费者如此比喻道。 要知道双环汽车原本只是一家汽车改装厂，根本无力承担大规模的市场生产计划。加上该厂厂长异常保守，本着不贷款不借贷自我发展的原则，一直都小打小闹。 这次狠下心来把CRV抄袭了，没想到却大大火了一把。 售价9.98万和10.88万，两款车型新上市第一个月，500多辆SRV就全部销售一空，市场对这款跟CRV一模一样外观的产品给以了非常火爆的回应。 许多客商愿意提前打款，只求能够尽早提车回去销售。 在处于蛮荒状态的中国汽车市场，许多消费者并不过多考虑质量问题就敢下手购买新车。 每天只能组装完成25辆车，双环一下子无法供应如此多产能，如果产能充足的话，在其刚上市的前三个月，估计月销量可以突破2500辆。这个成绩虽然跟“唐”没法比，但已经比拟长城赛弗的销量，足以让双环一举成为国内知名的SUV厂家。 “这款车无论是动力还是工艺，都是非常入门的水平，甚至还在合格线之下。但就是凭借出众外观，一举跃居热销车型，这真是一大奇迹。” 韩皓叫人购买回来一台双环SRV拆解后说道。 “不过质量终究是根本，这种拼凑零部件在一起的整车，估计开不到一年时间就会出现各种问题，最终买单的还是消费者。现在经济型SUV犹如国产手机一样，各种品牌层出不穷，大家其实都是同质化产品，迟早会有一天崩盘把市场做烂。” 把双环SRV放到中华集团的实验室进行耐久性试验，很快就各种问题频发。现在这样的竞争乱象，韩皓已经可以预见将来又是一地鸡毛收场。 眼看着模仿花冠的中华“秦”，一直占据着入门级轿车的前三甲，月销量屡次保持在万辆之上，一汽丰田终于下定决心在中国投产第九代花冠车型。 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高价上市的威驰市场销量很不好，尽管一再标榜全球车型丰田动力，但是过于昂贵的售价让许多消费者望而止步。 中华“秦”比你大一号，卖得还更便宜，许多注重实惠的消费者都选择“秦”来替代。 按照丰田公司的计划，花冠将在明年第二季度前登陆中国，它的直接竞争对手并不是“秦”，而是目前在市场上颇受欢迎的通用凯越和大众宝来，售价预计在15—20万区间。 在威驰受到“秦”强烈狙击导致销量受阻时，以及要为花冠在中国上市铺路，丰田对中华集团还是采取了钳制措施。 由于铃木诉中华集团的抄袭门案件还在审理当中，丰田章男没有动用法律念头，他打算看看这个案件到底怎么判后再做决定。不过他还是采取了有关措施，来扼住中华集团的脖子。 “章男殿下，中华集团已经是我们公司在中国最大的合作伙伴。每个月他们都会采购8000台4AT变速器，这极大缓解了我们的产能压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逐步削减他们的配额，待花冠投产后再终止。” 对于丰田章男要求爱信精机掐断对中华集团供货的要求，爱信方面的负责人如此回答道。 “这是战略上的考虑，我们不能再给未来的敌人输送弹药，中华集团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当前一个现代汽车已经足够我们头疼，如果还来一个中华汽车的话，会严重威胁我们丰田未来的市场地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希望你能清楚明白这一点！” 丰田章男强令爱信从明年起中断提供4AT给中华集团，这着实打了韩皓一个措手不及，要知道现在热销的“秦”和“唐”每个月销量中，自动挡占据了将近四成的地位。 日方突然断货，将使明年中华集团的拳头产品面临断崖下滑的危险。 第六十六章 寻找替代 “韩桑，很抱歉通知你，我们跟贵方的合作在明年会暂时中止，因为我们得优先保证丰田汽车的供货量。 对爱信方面的突然断货，尽管日方一再表示是由于产能无法跟上，配额优先分配给了一汽丰田方面，今后产能恢复会继续合作，但韩皓心知肚明这是日方对中华集团的钳制措施。 不少人来购买“秦”和“唐”都冲着爱信4AT而来，这款搭载在丰田汽车上的变速器一直拥有良好的口碑。 从2004年元旦开始，中华集团就要面临断货的窘境，距离现在只有小半年的时间。就算想加大采购量存货，爱信方面也不同意，只能按签订好的合同供货。 对这样的情况，韩皓其实一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丰田正开始自己的中国市场战略，是不会容忍一个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对手存在。“秦”和花冠实在太过相似，不但对威驰造成影响，待国产花冠上市后依旧有所威胁。 只不过这一天来得比预期要快，而且日方毫不留情直接就中断了供货量。 这就是没有自己核心零部件的下场，如果你只能外购，别人随时都能卡住你的脖子。 在中华汽车研究院的实验室，自主研发的CVT变速器样机依旧在台架上试机工作，各种数据不断传输到中央电脑屏幕上，以便对变速器大脑TCU进行基础数据收集和调试。 “国产的离合片还是磨损过快，跟我们从日方工厂进口的产品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至于轴承使用宝钢研发的新材料还可以，基本达到了稳定运行的要求。 在台架试验同时，我们开始搭配了两辆样车进行路试，不过现场情况不是很理想。我们的CVT缺乏调试和核心零部件的稳定性，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克服。 当前市场上主流CVT变速器的TCU，可智能提供1000种变速模式，1500种路况判定，而我们现在的样机只能达到它们的20%能力。” 作为项目负责人，夏天诚的一番话让韩皓明白自己的CVT暂无可能尽快上市。 想让自主研发的CVT在明年替代爱信4AT，基本属于天方夜谭。 当今世界上三大自动变速器独立厂家，爱信、加特可和采埃孚。其中前两家都和日系汽车品牌相关，爱信背后是丰田，加特可背后是日产和三菱，至于采埃孚则和宝马关系密切。剩余有能力生产自动变速器的企业，如通用、福特、奔驰等，产品并不对外出售。 三菱在2002年时把自己的变速器业务独立出来卖给了加特可，因此加特可在全球的CVT市场中占据了主流地位。不过跟AT的庞大市场份额相比，CVT在自动变速器领域占据不到30%的地位。 既然爱信停止提供4AT，那韩皓就得想办法另找供应商供货。 三菱是有4AT技术，不过他们一股脑打包卖给了加特可工厂来生产。 但是跟三菱，或者说是加特可的谈判很不顺利，日方不同意单独出售4AT变速器给中华集团，如果真要供货，必须搭载三菱国产的4G发动机一起成套出售。 “希望贵方能够谅解，我们的4AT产量有限，一早就制定了跟三菱汽车的合作计划，需要成套配合销售。至于CVT变速器，我们暂时没有对外出售的打算，现在产能主要是满足日产汽车的需要。” 加特可方面如此回复道。 中华集团自己有1.8L的发动机，现在只需要4AT自动变速器，如果成套采购三菱动力的话，就有些画蛇添足之感。 不过韩皓没有直接回绝对方，而是留了一个口子。 自动挡在自家产品中占据了不菲的比例，一旦没有自动挡车型供货，不但销量受影响，还会给品牌形象带来损害。 假如真的采购三菱2.0L发动机加上4AT变速器，那么中华集团的旗舰车型就将和其他国内同行一道，动力系统同质化。 “按照三菱方面给出的采购价格，如果我们按目前售价的话，一辆车利润将会下降至少50%。” 简单核算成本，韩皓心知如此一来，主机厂真得为三菱他们打工了。 日系方面进展有限，剩下只能是询问德国人采埃孚了。 得益于中华宝马合资公司，韩皓跟采埃孚方面关系还可以。 之前韩皓曾询问过采埃孚能否出售AT变速器，遭遇了对方的拒绝。不过现在时过变迁，面临爱信断货的威胁，韩皓不得不再次向对方求助。 作为合资公司中华宝马的总裁，韩皓跟采埃孚方面对话不落下风，一旦转换成中华集团掌门人，跟他们合作就没有之前的底气。因为采埃孚看重的是宝马这个大客户，而不是中华集团。 “采埃孚的AT变速器暂时不会供货给中国品牌，这是出于市场策略的考虑，希望你能够理解。” 负责中国区业务的采埃孚负责人如此坦诚跟韩皓说道。 作为宝马、奔驰、奥迪、路虎、沃尔沃等豪华汽车品牌的供货商，采埃孚属于欧洲最大的独立变速器企业，主打高端市场需求强劲，他们暂时不会考虑向位于低端领域的中国品牌出售自家明星产品。 采埃孚的AT变速器要比日系品牌贵上50%，从欧洲进口到中国，长途运输成本贵，加上本身售价就高，其实并不是中华集团的首选。 现在想买，对方也不肯卖给你，真是有钱都买不到货。 对这样的结果，韩皓心里早有预料，不过他主要目标在接下来的对话。 “我注意到你们采埃孚其实还有CVT变速器，奇瑞旗云使用的就是这个产品。既然能卖给奇瑞，那么对我们中华集团应该也可以一视同仁吧？” 旗云的新车一出来，中华集团就已经购买回来拆解分析竞争对手，韩皓自然对其搭载的采埃孚CVT印象深刻。 “我们也留意到了奇瑞旗云搭载的CVT产品，坦率地说这属于一批水货产品，是通过别的渠道进入中国市场，并没有经过我们官方认证。为了这件事情，奇瑞还派人前来和沟通，希望我们能提供保修售后这批产品。 说实话，这批CVT变速器主要供货欧洲和南美市场，是不应该在中国市场上出现的产品。这弄得我们非常头疼，它们确实是采埃孚的产品，但却不符合我们的市场销售和售后策略。 为此，我们已经打了申请到德国总部，由他们来做出最终定夺。” 谈起奇瑞的CVT，这名中国区的负责人也一肚子苦水，莫名其妙多了一桩麻烦事。 奇瑞在进口这批货物时，可没考虑太多售后问题，直到生米煮成熟饭才找上门，让采埃孚方面挺被动。 “据我所知，你们的CVT主要供货给MINI还有罗孚品牌使用，不过这两者好像销量一般，尤其是罗孚品牌汽车工厂都基本停工。这样一来，采埃孚的CVT应该急需找人来消化产能才对？我们中华集团可是潜在的优质客户，年采购量达到10万台。” 韩皓的最终目标就是采埃孚CVT变速器，从市场上实际情况来看，这属于一笔双赢的生意。 “韩总，我们在中国除了有卡车重型变速器和轿车的AT变速器外，CVT变速器不属于我们管辖的产品，它是由欧洲业务部统管的范围。 说实话我们对其无权干涉，但我可以把你的要求尽快反应到总部，由他们转交欧洲业务部门。 10万台是很大一笔生意，相信他们会足够重视这个请求。” 这位中国区的负责人向韩皓介绍道，涉及CVT领域他确实插不上手。 就算是采埃孚CVT愿意供货，还要经历两大关口。 一是价格问题，韩皓必须要让CVT变速器维持在一个合理的价位，这样才能有利可图。二是新CVT变速器和盘古发动机的匹配问题，匹配不好的话对产品影响很大。 在韩皓等待采埃孚答复时，国内汽车业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爱信精机和唐山齿轮厂解除了合同，结束了双方为期7年的合资关系。 当初进入中国市场试水，爱信精机找了本地的唐山齿轮厂合资规避风险。现在配合丰田大举进军中国市场，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爱信将会迎来高速增长期收获大笔利润。 中国加入WTO后承诺对汽车核心零部件如发动机、变速器等不设强制合资限制，允许外方直接投资建厂。 既然中国方面在技术、资金、人才等方面都不如自己，爱信精机便打算抛开中国人自己干，如此一来不但利润全占还能避免技术泄露。 合资的唐山爱信厂将成为日方独资工厂，将来生产MT和AT变速器供货给丰田等日系品牌。 日方以撤资撤技术为由，要求中方把合资工厂股权转让给日方，从而把合资变成独资。 为了避免竹篮打水一场空，唐山齿轮厂不得不答应了日方的条件，得到一笔不菲的股权转让费用。自此合资工厂里熟练的工人、现成的生产设备以及土地厂房等，都变成了爱信的资产。 虽然给了中方补偿，但这跟今后爱信独资工厂收获的利润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再次证明了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只能是别人利用完就一脚踹开，到头来白白忙活一场。 这番举动背后依旧浮现着丰田章男的身影，他把中国市场当成下一个棋局，不断落子只求将来能让丰田登上全球第一的宝座。 爱信果断抛弃中国合资伙伴自己干，这表露出来一旦中国政府政策改变，比如允许国外汽车品牌独立建厂，那么国内汽车业势必会引发巨变，国外汽车品牌将无法抑制独占利润冲动来寻求独立运营。 前阵子日产总裁戈恩的话还记忆犹新，在外方看来，中国本土合资伙伴的贡献几乎为零。既然如此，那么为何还要合资呢？自己干不是更合适。 因此，有国内媒体趁此事件大声疾呼。 “即将制定新的汽车产业政策，对外国品牌进入中国市场必须坚持本地合资原则，另外合资整车厂的股比限制必须坚持，不能允许外资突破50%比例。坚持了20年的市场换技术策略，现在是技术没换到，还要时刻警惕未来不能把市场也丢了！” 第六十七章 自主品牌 韩皓原本打算到首都上课，不知不觉中EMBA课程已经过去一半，他开始习惯这种每个月都要集中4天上课的生活。能挤出时间的话，他都尽量准时报到上课。不过，这一次他必须破例了。 总理到沪江市参加长江流域经济带协调工作会议，临时指示要在会议结束后，到百公里之外的江州视察中华集团。 当前对中国汽车工业的未来，舆论很是关注，实行了20年的市场换技术政策已经不能满足时代需求，发展民族自主品牌成为许多人的共识。 加上之前接到一号首长转来的批示，总理决定趁此机会到中华集团实地看一看。 因此，韩皓不得不停留在江州，随时等候总理的莅临。 能让一国总理特意改变行程来参观，这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 一是近期发生的戈恩发言和爱信独资事件，极大刺激了国人对现有汽车政策的关注。二是江州距离沪江市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挤出一点时间来参观不影响其他行程。三是浙海省书记赵国平的大力邀请，中华集团正在和大众、现代争夺奥运会赞助资格，他希望能借此让高层看到国产品牌的努力。 下午三点左右，总理乘坐的车队直接从沪江市开到了江州进入中华集团园区，为了赶时间总理一行人午饭都是在中巴车上解决。 丰田中巴车考斯特，这款车不经意间在中国已经成为和奥迪A6相提并论的存在，同样是官车的代表。 空间宽敞，做工精致，可以一同乘坐多人，还能依据客户要求进行增加卫生间等改装，这让考斯特一下子俘获公车采购的大笔订单。 总理和浙海省书记赵国平先后从中巴车上下来，韩皓早等候在一旁迎接。 “记得上次我们见面还是3年前的中华宝马合资签约仪式吧，如果我记得不错，你还邀请我来江州参观。今天我们当一回游客，好好听你这位导游的讲解，看看这些年中华集团到底发展得怎么样。” 一下车简单寒暄过后，总理就直接对着韩皓说道。 以前在国务院担任副总理时，总理就曾和韩皓有过接触，中华集团发展过程中的几次关键时刻，得到过他的不少照应。 先看了中华宝马车间，崭新的国产宝马轿车不断从生产线下来，这让当初见证中德双方签字仪式的总理很是欣慰。 “你们在这里工作辛苦不辛苦？” 随意来到一名流水线工人面前，总理开口询问道。 “不辛苦，这里比其他工厂要好多了，真要加班的话加班费也给得多。不少人想抢着进来都没有位置呢！” 工人见到总理并不怯场，直接说出自己的心中想法。 因为销量有限，中华宝马的工作量并不大，而且还经常组织工人培训，所以算是行业内很好的工厂。 首长视察，当然希望听到看到基层真实的声音。韩皓没有特别安排什么，反正就让首长看到中华集团真实的样子。 “工人阶级是我们国家的领导阶级，也是先锋队带头人。现在市场经济下，企业要善待工人，才能构建和谐社会。” 总理听完转头对韩皓等人说道。 “中华集团已经在基层组建了党组织，许多工人都是党员，他们一直在企业中发挥着先锋队作用。” 此时，浙海省书记赵国平插话说道。 基层党建工作，是赵书记刚到浙海就要求落实的试点。果不其然，听说中华集团率先成为大型民营企基层党建业试点之一，总理对此非常感兴趣。 亲眼看到生产线当班工人组建的党员小组，在日常工作中发挥着带头人作用，总理非常高兴。 “不管是经营规模，还是组织形式，民营企业在许多方面已经开始赶上国有企业，这说明我们为民营企业创造更好的发展环境是正确选择。” 来到自主品牌中华汽车工厂，看到全新的SUV“唐”，总理忍不住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置。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具有自己汽车语言的新产品，‘水滴涟漪’取自中国传统文化的水之道，一经推出深受市场欢迎。现在每个月销量都稳定保持在8000辆以上，有实力和国外品牌同场较量不落下风。” 韩皓在车门旁对首长介绍道。 “自主品牌发展任重道远，今天‘唐’的出现让我看到不一样的惊喜。说明只要给以我们时间，中国人也能设计出漂亮的汽车嘛。” 总理仔细查看汽车内饰后回答道。 视察的重头戏依旧是中华汽车研究院，这里有着各种最新的汽车科技成果，尤其蕴含着中华集团的未来。 “中国的发展建设需要许多人才，你们能够舍弃国外优越生活待遇回国发展，说明了拳拳爱国赤子之心。来之前我想象不到有如此众多的海外精英落脚在江州，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难怪中华集团近些年发展迅猛。吸引利用海外人才发展，这是中华集团应该大力推广的经验。” 看到研究院内众多海归人才，带领一个个项目攻关小组工作，总理如此说道。 第二代盘古发动机，飞毛腿CVT自动变速器，玄武全新汽车研发平台，即将上市的“烽火长城”大微面和第三代“水滴涟漪”的“秦”轿车…… 众多自主研发的成果让总理不断点头，他参观过许多汽车企业，心中自然有底孰好孰坏。 在结束视察前的座谈会上，总理看着手上中华集团的资料，这个建立10年时间的企业，每年的增长率都超过20%，已经悄然跻身国内第三大汽车集团。尽管也和国外品牌宝马合资，但中华集团并不依赖合资公司发展，反而在自主汽车品牌领域混得风生水起。 “今年尽管市场竞争激烈，许多国内国外厂家纷纷投产，但我们上半年销量依旧增长了15%，依照这个趋势，年底完成增长10%的目标不成问题。 拥有自己核心技术，差异化竞争是我们得以胜出的关键所在。我们将不断加大研发投入，以此来和国外汽车品牌同场竞争。” 韩皓在代表企业总结发言时说道。 “坦率来说，今天我来中华集团发现真是来对了。 到底自主品牌能不能直接跟国外品牌竞争，这些年来市场现状让许多国人包括某些领导同志都失去了信心。 但今天，我来到中华集团，见到了许多优秀的产品，我发现中国人制造的汽车其实并不差，完全有能力与狼共舞。 这是一个非常可喜的信号，说明我们国家的汽车产业发展来到一个新的关口。就是需要转变观念重新出发，大力发展民族自主汽车品牌！” 总理的一番话，其实已经说出了今后中国汽车产业政策的转变，就是要发展自主品牌。 “发展自主汽车品牌，并不只能靠喊口号就能实现，而是要实实在在把各项工作做好。尤其不能只说不做，不能够因为看到市场差距过大，就以不可能为由拒绝尝试。这是我们许多厂家，尤其是国有企业领导者的通病。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能只盯着眼前经济利益而要全盘考虑。今后，我们在考核国有汽车企业负责人政绩时，要把发展自主汽车品牌作为一项硬性规定纳入，可能的话要实行一票否决制度。 今后不区分国有、民营所有制企业，只要发展国产自主品牌汽车，国务院都会对此大力扶持，并且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给以最大帮助。” 看到中华集团在没有国家投入背景下，就能实现如此多的项目成果，总理下定决心准备强制推行并扶持自主汽车品牌发展。作为国内汽车行业的主力军，以三大三小为主的国有汽车企业当然责无旁贷。另外，总理的话中也透露出国家对汽车乃至轿车的管制即将松动，进入门槛将会大为降低。 “趁此机会，我想向首长传递我们全厂工人的心声，就是希望中华集团能够成为2008年首都奥运会的汽车独家赞助商。” 好不容易能跟总理面对面，韩皓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据我所知，奥运赞助资格需要经过评选后才能最终确定，我可坐不了主。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从心底赞赏你们的勇气和担当。 最后，我以一句话结束今天的行程：中华集团，国家要支持，企业要努力！” 总理没有直接回复，但在他离开之际说的话，可以看到他对像中华集团这样的自主品牌是持肯定态度。 在总理此次视察之后，中央主要新闻媒体组团来到江州参访，准备把中华集团发展自主品牌的成功经验向全国宣传推广。 《爱我中华——民族汽车自主品牌发展典范》 《如何与狼共舞——论中华集团的成功之道》 《长风破浪会有时——中华集团跨越式发展经验分享》 …… 中华集团的成功细节被中央新闻媒体的集中曝光，让不少企业了解到其运作方式。 很快，国务院下发通知，要求国内汽车企业开始发展自主品牌，不能沉醉于合资获益中不能自拔，要以对国家民族未来负责的态度，重新拾起或者创建自主汽车品牌。 另外，宣布将放宽汽车市场准入门槛，所有符合技术资金规定的企业，都可以向国家申请进入汽车行业。 这项规定其实是对国内资金的放开，因为外资品牌早已经纷纷进入中国市场，现在国家正式松绑对其不再限制，打算在百花齐放过后残酷淘汰时能收获到成功的国有自主品牌。 如此一来，实际上是对本来就已经火热的国内汽车市场火上浇油，让更多资本和企业都争先恐后进入汽车领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历史任务，前总理考虑的是让国内汽车企业活下来，现总理考虑的是让国内汽车企业走出去。 通过媒体看到中华集团每年都要到海外招揽大批人才，并且取得非常显著的效果，许多国内企业自此开启了底特律之旅。 奇瑞汽车脚步最快，成为第二家登陆底特律的中国汽车企业。 “奇瑞汽车虽然成立时间不久，但已经是中国成长速度最快的企业。我们拥有国有背景，但管理却是民营机制，把两者长处有机结合起来。像这一次的底特律之旅，我们在议案提出当天就确定落实下来，显示出极高的决策效率。 加入奇瑞这个大家庭，能给以在座诸位一个全新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平台。中国政府已经决心把发展民族自主品牌，当成是下一个十年汽车产业政策的核心。像奇瑞这样的国有自主汽车企业，将迎来黄金发展的十年。” 身为奇瑞创始人之一，集团副总裁陆同跃在宣讲会上大声疾呼。他此次目的，就是招揽合适奇瑞的各种汽车人才，尤其在发动机和变速器领域人才回国。 “我想问问你们跟中华集团相比，奇瑞到底有什么优势来打动我们？” 底特律的工程师可是直来直往，问题很尖锐。 “我们奇瑞犹如一张全新的白纸适合心中有抱负的人才大展宏图，而中华集团已经被人勾勒了许多图案，诸位回去的话可能只是锦上添花，无法做到独挡一面。” 来之前，陆同跃就考虑过类似问题，因此他回答起来并不费力。 “加入奇瑞挑战性更强，更合适让有能力的人才脱颖而出。另外，我们拥有大股东安淮省政府全力支持，这是中华集团无法比拟的所在。” 当奇瑞汽车在底特律打算千金买马骨时，国内另一家企业也在悄然有所动作。 在国务院要求发展自主品牌一票否定的前提下，作为国内发展最为成功的汽车集团——上汽，开始谋划国内汽车业前无古人的大手笔计划。 中华集团只是到海外抢购人才，上汽步伐迈得更大，准备直接吞并优质的海外资产——双龙集团。 双龙集团是韩国第四大汽车厂家，自从亚洲金融危机后就一蹶不振，现在面临破产边缘打算对外出售。 中华集团开创的SUV热潮，让上汽不由大为心动也想进入这个领域发展。 双龙汽车在发动机和越野车方面拥有独特技术，上汽如果成功兼并对方的话，将取得成熟的SUV全套技术，还能弥补自己的发动机短板，另外还能获得在国际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双龙品牌以及对应的国外销售渠道。 通用汽车抄底了韩国大宇汽车，但对双龙汽车不感兴趣，便把其介绍给了在中国的合作伙伴上汽集团。 眼见通用成功抄底整合了大宇汽车，上汽集团内心对双龙汽车不免蠢蠢欲动。 如果把双龙并购过来，那么上汽就能利用双龙的资产轻易造出自主品牌的SUV。多年以来，上汽一直把精力放在合资方面，在自主品牌方面没有任何技术储备。幸好上汽合资多年，有的是钱，能用钱搞定的事情不是问题。 这样的话，不但可以对上交差，还能实现上汽走出国门的梦想。一石二鸟之策，让上汽定下了并购双龙的海外策略。 第六十八章 一出一进 在亚洲金融危机时，韩国上下纷纷捐出金银首饰给国家以度过难关，可见韩国人的爱国心极强以及民族主义异常坚定。 这带来一个负面影响，就是排外主义很严重，他们很难接受外国人来领导本国企业，尤其是被认为不如他们的中国人并购。 双龙汽车一直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凭借之前跟奔驰技术转让获得的积累，在越野车领域有一定建树。但在亚洲金融危机后，先是卖身给了大宇汽车，后来通用汽车抄底并购了大宇汽车优良资产，把双龙剔除了出去，该公司当前由韩国银行财团债权人接管。 银行债权人看着双龙汽车逐步贬值，在全世界寻找买家，但响应者寥寥。这个时候，经通用汽车介绍，来自中国的上汽集团杀了出来，决定报价5亿美金收购双龙汽车51%的股权。 要知道当初通用汽车挑挑拣拣过后，才开出了2.1亿美金收购大宇汽车优质资产的价码，对当时处于大宇集团中的双龙汽车不屑一顾。现在中国人来了，对通用不要的双龙汽车报价高达5亿美金，这样的冤大头去哪里找。 “双龙汽车拥有完整的SUV生产线，还有对应的发动机、变速器、底盘等知识产权。另外双龙品牌在国际上拥有一定名气，加上在韩国当地的工厂设备等，5亿美金可以接受。” 上汽集团在国内三大汽车集团中，自主品牌汽车完全没有，当初为了跟大众合资，把沪江牌小轿车封存了。一汽自主品牌有红旗，二汽自主品牌有东风，只有被誉为最挣钱中国汽车企业的上汽，什么都没有。 在国务院提出要发展自主汽车品牌，尤其把其列入一票考核的背景下，上汽管理层感受到压力，必须要有所作为。因此，并购消化双龙汽车，打造上汽的自主品牌成为可行性选择。 5亿美金不多，只相当于现在上汽集团去年跟外方分成后获得的利润，用一年利润换一个成熟的汽车品牌，并不是很过分。 尽管签约前面对双龙汽车工人举行的大罢工，但上汽还是和韩国银行债权人签订了协议，正式以5亿美金成为双龙汽车真正的主人。 “相信上汽和双龙可以有效整合，劳资关系将来能够和睦相处，我们中国人是带着善意而来，希望今后能共同发展中韩汽车行业。” 上汽老总胡圣元在韩国当地签约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道。 有通用汽车整合大宇汽车在前，胡圣元相信来自通用汽车的顾问能够帮忙上汽有效整合双龙汽车，从而实现中国汽车企业扬帆出海的壮举。 “中国人在汽车行业非常落后，他们此次前来并不是帮助我们，而是要把我们先进的技术偷走带回中国去！将来留给我们的只有空空荡荡的工厂，还有破产失业没有活干的大家！我们必须组织起来，跟来自中国的资本家展开生死斗争，决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看到上汽正式签约成为双龙汽车新主人后，企业工会的负责人召开工人会议时如此说道。 为何通用汽车放弃双龙汽车，就因为双龙汽车拥有全韩国斗争性最强、战斗力最凶悍的工会组织。 “如果美国人并购我们，还能带来更加先进的技术。但是中国人，你看看中国都造不出合格的轿车，上汽集团没有自己的汽车品牌。他们来到我们这里，只会像一个小偷，把我们家值钱的东西都偷走！我们必须保护双龙优质资产，大家要相互组织团结起来，共同对抗中国人！” 为了让上汽集团意识到双龙工会的力量，工会负责人决定发起连续三天的大罢工，以此抗议债权人不经过工会同意就把企业卖给了中国人。 “中国人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双龙汽车是韩国人的双龙，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 …… 上汽集团首批派去的10人接收小组，一来到双龙工厂，就被罢工的工人团团包围，他们就是不让中国人进入厂区。 为此，上汽集团代表不得不拨打了报警电话，但是韩国警察来了以后，只是在一旁看戏，并不干涉工会的抗议活动。 “你们为什么不能保护我们进入厂区，从法律来说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上汽接收的负责人大声对一旁的韩国警察喊话道。 “抱歉，在韩国工会罢工是合法的，我们没有权利驱赶他们离开。为了你们安全考虑，我建议你们还是先回宾馆休息，跟工会负责人沟通后再进去比较好。” 韩国警察看到中国人吃瘪，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内心却是倾向于同胞一边，敷衍远到而来的中国客人。 在厂区里面，一名年轻的韩国工人，看着工厂大门外面一大群穿着黄色衣服的工会代表推搡着不让中国人进厂，开口询问一旁的师傅。 “现在工厂都开不了工，大家都没活干，为什么还要阻止中国人进来。大家一起合作，让工厂转动起来不好吗？” “嘘——小声点，你小子说这样的话想让工会找你麻烦吗？工会代表的是我们大家利益，他们这样做肯定有合理原因。” 一旁年长的师傅赶紧制止徒弟的说辞。 “但是饭都吃不饱了，还在这里斗来斗去，一旦中国人跑了，我们今后才是真正没有活干了！” 年轻人可顾不得那么多，刚从学校出来他径直说出自己的疑惑。 “傻小子，你还年轻不懂。不斗一斗，中国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厉害，将来我们才能跟他们谈工资待遇问题。不然都像你这个一根筋到底，活该被人剥削。” …… 上汽代表团非常狼狈地被赶回了宾馆休息，这让他们真正见识到国外的工会跟国内的工会完全是天渊之别。 “这是我们国内汽车企业第一次以控股方身份兼并国外大型汽车公司，属于新中国建立以来破天荒的大手笔工程。市里乃至中央的领导都非常重视这次合作，你们要耐心跟韩方工作人员沟通，向他们展示我们上汽的诚意和大度！” 听到来自韩国的最新报告，上汽集团老总胡圣元电话指示派驻人员道。 国内要求尽量安抚韩国工人，不要把事情弄大，这让夹在两头之间的接收代表团很是难办。 “唉，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真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幕拍下来传回国内，让上面的大人物们来‘亲切’展示友爱之情！” 一位上汽接收代表团的人员忿忿不平说道。 第二天，双龙工会的代表大摇大摆来到宾馆，向上汽集团通报了他们的条件后便离开。提出不答应他们条件的话，双龙工人将会继续组织大罢工，并封锁工厂大门。 在得到国内回复，原则性答应不裁员并逐年工资待遇增长幅度不小于5%后，上汽的接收人员终于被允许走进双龙汽车大门，真正开始跨国整合资源之旅。 上汽兼并双龙的大手笔，自然成为国内汽车界最大的新闻。 虽然中国政府一直鼓励企业走出国门，但真正能并购国外大型汽车企业，这是公认的第一次。 因此，上汽并购双龙的新闻上了黄金档的《新闻联播》。 “上汽集团凭借在国内多年合资的资金积累，有足够资本到韩国并购双龙汽车，这是中国汽车行业多年来发展成绩的一个缩影。在众多国外汽车企业纷纷进入中国之际，上汽集团扬帆出海，展示了加入WTO后中国汽车企业的新征程！” 央视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出上述一番话。 并购的确是实现迅速发展的良策，但是近年来汽车界中并购成功的案例并不多见，远如宝马并购罗孚失败，近如奔驰并购克莱斯勒一直无法有效整合。从未有跨国经营经验的上汽集团能大胆到海外并购，不论结果如何，韩皓还是非常佩服对方的勇气。 看到双龙汽车能卖出5亿美金的高价，深陷泥潭的罗孚汽车再次启程来华，向急于发展自主品牌的中国汽车企业兜售自己。 江州自然是其中一站，来自凤凰财团的代表拜访了韩皓，这个中国成长最快的汽车企业是他们看好的收购对象。 “我们罗孚汽车拥有全套知识产权设备，同时罗孚和MG都是国际上知名大品牌。只要15亿英镑，你们就能完全得到整个罗孚集团！” 英国人给罗孚集团的开价在15亿英镑，接近24亿美金，折合人民币近200亿。按照控股51%计算，要想得到罗孚集团，必须付出100亿人民币资产。 当初宝马只以10英镑就把罗孚卖给了凤凰财团，还贴上4.27亿英镑的无息贷款，现在英国人居然大开口15亿英镑，真是想把中国人当肥羊宰了。 “你和我都知道当初宝马把罗孚卖给你们的价格是多少！何况罗孚45系列平台的知识产权掌握在本田和宝马手中，你们的资产其实值不了太多钱。” 说实话，上汽兼并了双龙汽车，对韩皓还是有所触动。对比双龙汽车，罗孚汽车更加优良，如果价格合适他还真愿意好好考虑一番。 不过英国人狮子大开口，韩皓并不吃这一套。 罗孚值钱的就是三大汽车开发平台，以及发动机核心技术，这对中华集团来说有吸引力，但不强烈。开价打个两折的话，韩皓倒是会好好考虑一下。 “韩，此一时彼一时，资产是会增值的东西。现在全球汽车行业发展迅速，罗孚汽车已经增值不少。” 既然谈不拢，英国人就此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潜在买家。 南汽集团刚从中国汽车工业总公司脱离出来移交苏吴省管理，为了做大做强汽车产业，苏吴省定下了以南汽为龙头的打造千亿汽车项目计划。 尽管和菲亚特合资，但是南汽菲亚特生产的派力奥一直没有进入主流轿车行列，每个月销量很是一般。 因此，在国家提出发展自主品牌的号召下，南汽决心大干快干，抓住难得的时代机遇来打造汽车大产业。 看到上汽兼并了双龙汽车，估计不会再有所动作，因此凤凰财团在长三角找到了新整合的南汽集团。 真是一想睡觉就有人递来了枕头，南汽刚收归地方管理提出要大搞汽车产业，就有英国人找上门想出售罗孚汽车。 “要抓住时代机遇，集中全省资源，尽快把南汽搞成跟三大汽车集团一样的大企业！” 苏吴省主要领导对南汽的发展做出如此批示。 南汽对罗孚汽车的出售非常感兴趣，如果能兼并罗孚，利用罗孚汽车的资源来打造南汽自主品牌，那将少走许多路能一举翻身。上汽兼并双龙，获得了国家级领导的赞赏，南汽如果成功收购罗孚的话，又将是国内汽车行业的一大壮举。 在南汽把希望收购罗孚议案一路上报之时，得到了全省上下主管领导的大力支持。 但15亿英镑还是太贵了，就算51%控股权也要百亿人民币巨资，这是南汽乃至苏吴省都无法拿出巨额费用。政府财政资金都有预算，几个亿省里还可能帮忙解决，但是过百亿资金省财政无法拿出来。 南汽发展那么多年，没赶上轿车红利，又刚从中央划拨到地方，企业账户里也没有钱。满打满算，南汽只能靠借贷拿出不到20亿的资金，这笔钱不够收购罗孚汽车。 在这样背景下，南汽联络上了上汽集团。上汽是全国最挣钱的汽车公司，虽然收购双龙花费了40亿人民币，但上汽可动用的资金还是以百亿计算。南汽希望联合上汽一起收购罗孚汽车，将来各取所需，利用先进的罗孚汽车技术来发展自主汽车品牌。 双龙汽车优势在于SUV，而罗孚却擅长轿车领域，如果真能把罗孚吃下，那么上汽也会形成SUV、轿车的完整产业体系。 不过对英国人的出价，上汽也觉得太过昂贵，但还是表露对和南汽联合收购罗孚的兴趣。 只不过在和南汽合作方面，上汽又有自己的想法。 南汽希望双方平等联合并购罗孚后，能把罗孚发动机拿到中国生产，将来向上汽和南汽一同供货。至于罗孚和MG两大品牌，以及剩余的三大轿车平台，南汽希望和上汽友好瓜分使用。 但是上汽却希望能由自己来主导整个罗孚的收购，将来一旦收购的话，希望能够掌握罗孚的控股权。将来的资产分配，也应该优先考虑上汽的需求而定。 对比上汽提出的诸多附带要求，凤凰财团想把罗孚出售给没有过多要求的南汽，但南汽没有那么多钱又要拉上另一家中国企业上汽来联合收购，这让罗孚汽车的出售面临许多不确定因素。 “海外并购还得学习通用并购大宇的做法，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我们中国企业在海外并购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交学费难以成长。” 有媒体对国内汽车企业走出去并购如此评论道。 第六十九章 H3上市 期盼已久主打“烽火长城”元素的第三代华夏之光终于上市，该款车型打出颠覆中国微车市场的大微面概念，力求继续引领国内市场潮流保持销量霸主地位。 乘坐空间更大、装载货物更多、通过性更强悍，全新一代华夏之光采用了偏向轿车内饰设计，让大微面不仅仅只是工具车，还得是一辆体面的家用车。 4.48——6.48万，第三代华夏之光五座、七座款同步上市，跟上一代相比配置更加丰富，但售价基本保持不变。 至于第二代华夏之光小微面，并未直接停产，而是经过小改款融入“烽火长城”设计后继续生产。不过价格下滑到2.98——4.68万，力争最大限度覆盖整个微车市场。 另外，相配套的微货华夏荣光也换代同步上市。现在微货的市场份额不断下降，但还是有一定需求，华夏汽车将继续提供此产品给消费者。 由于大部分零部件都通用，所以微面和微货都能极大降低生产成本。市场就在哪里，你不占的话别人就会填上，为了保持领导者地位，必须不给竞争对手插足的空间。 更可贵的是第三代华夏之光采用了国际正规的开发流程，整车经过了十万公里路试后才上市。无论是驾驶感受，还是车辆耐用性，都比前一代得到极大的提升。 “全新一代的华夏之光是从中国消费者角度出发诞生的产品，它是专门为广大国人奔小康生活打造的利器。既能在城市中散步穿行，也可以在广大农村天地中奔驰。 为中国人打造中国车，是我们持之以恒的梦想。在接下来，我们将针对在市场调研中发现的新机会，展开下一款车型的开发。如果说华夏之光是奔小康的利器，那么下一款车就是广大老百姓进入小康生活之后想要的升级产品。” 主设计师马晓飞从未获得如此巨大的舞台，他一个人曝光在全国媒体下展示自己团队设计出来的H3华夏之光产品，他对着台下观众侃侃而谈道。 尽管今天是第三代华夏之光的正式上市仪式，但实际上这款大微面已经在海州市试点上市了一个多月。承诺售价不会高于上一代，这款车在海州尤其是虎山获得了热捧，许多工厂小老板都毫不犹豫下了定单。 亲自到华夏汽车经销店跟买车的顾客沟通，马晓飞得以知晓市场一线的情况。 就在这样的沟通中，马晓飞心中又冒出新的一款概念车型。这款车型要比华夏之光要高一个档次，适合创业富裕起来的人群使用。他们对车的要求是继续能送货，但要更体面一些，而且价格不能过高。 这不就是群众实现了小康后，对生活有了更高要求，需要一款可以在富裕起来后开的大车嘛。 在大微面和轻客之中，还存在一定的市场需求。华夏之光被嫌弃不够体面太小，而轻客面包车配置简陋又太大，需要一款“7座、大空间、像轿车一样乘坐舒适、还能继续达到载人和载货的需求”的新车型。 听上去很像MPV车型，国内现在GL8、奥德赛占据高端市场，瑞风、普力马据守中端领域，但是在10万以下市场处于一片空白。 目标人群的消费能力规定了，这个华夏汽车内部命名的M1项目，售价应该控制在6—8万之间。 “华夏之光的热销说明我们必须跟着市场需求而走，过几年这批现在购买华夏之光的人将来会有新需求，我们必须现在做好准备在将来为他们提供升级产品。 在中国，可以说论控制成本，没有人比我们做得更好。因此，对M1项目中既矛盾又统一的需求和价格关系，我们可以取得平衡点。” 马晓飞为新项目向韩皓汇报时如此说道。 翻看着样本高达5000人得出的调查数据，显示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许多小老板渴望一款新产品来达到他们新的需求。微面和轻客作为工具车的观念深入人心，他们需要一款更体面的车型来替代。 韩皓心知这确实是一片市场空白，正好符合华夏汽车向上发展的路径，便点头同意了M1项目的创立。 不过在此同时，韩皓还要求马晓飞对脱胎于海狮的华夏风光进行重新设计改造，现在轻客市场同质化过于严重，华夏风光已经不适应现在的激烈的市场，急需换代改进。 B2项目就此立项，将来华夏风光将改变目前人们对面包车糟糕乘坐环境的印象，将侧重点放在乘坐方面，主打乘用车范围。但是它还是得满足中国广大的载人装货需求，要具有实用价值，这是附赠的功能。 “10—15万，MPV，强劲的动力，具有轿车的舒适性，有与轻客相当的座位数量，通过座椅的折叠又有厢式载货车的承载能力。” 这就是全新B2华夏风光的定位，要继续向上发展，不再跟国产轻客在红海中厮杀，进入另外一片天地。 如此定位依旧是来自对市场消费者的调研得来，超过万名的消费者总结得出上述特征描述。 从市场中来，到市场中去，现在中华集团每一项新车型的研发都不是拍脑袋得出来的成果。而是从市场需求中提炼，从而寻找到市场空白和需求。一款新车型研发动辄几个亿，需要科学周到的验证后才能上马。车型要经过决策委员会评议之后，再来到韩皓这里拍板定夺。 从定价可知，15万依旧是国产汽车的一道门槛，消费者心中价位无法突破。 至于旗下另一大王牌QQ，现在正由赵春雷带领团队对其重新设计。QQ为何能深受消费者欢迎，就因为其可爱独特的造型，让人过目不忘。 因此，赵春雷对QQ的外形没有大动作，只是小修小改加上了“水滴涟漪”特征。但在内饰上有大动作，主打运动年轻风格，红黑相间的搭配，让QQ更显个性化。 “购买QQ的基本都是第一辆车的年轻人，他们渴望能与众不同和展现自我，因此内饰的大改变能更符合他们的需求。至于外观色彩，全新的QQ将推出红、黄、橙、蓝等艳丽颜色，甚至还会有双色混搭版本。” 中华“唐”的成功，让赵春雷有更多自信来设计全新的作品，他如此介绍QQ的设计风格。 全新QQ的底盘将会重新改进，针对中国市场路面做出更多优化，另外还将第一次搭配升级过后的第二代盘古发动机。 1.2L第二代盘古发动机已经基本完成台架试验，现在正在路试，全新QQ就以其为蓝本重新规划了动力系统。 可惜没有自动变速器搭配，不然此次QQ就达到了完美换代。 依照当前进度，全新QQ将会在明年第二季度结束前完成换代任务。 谈到QQ在市场的火热，自然吸引了许多厂家的觊觎，在奇瑞推出瑞瑞，通用五菱打算引入Matiz外，还有两家一南一北厂家对QQ进行了夹击。 先是哈飞汽车跟意大利宾尼法利纳合作开发的微轿—路宝，成功上市，开始在北方市场尤其是东北一带强力狙击华夏QQ。 哈飞路宝使用了东安开发的1.1升DA468发动机，48KW功率，百公里油耗5.4升。 该车号称“都市精灵”，6.48万起售价，直接竞争对手就瞄准了QQ。凭借可爱的外形和优惠购车补贴3000元活动，获得一批消费者的认可。 随后便是昌河汽车，他们在北斗星基础上，联合意大利进行整车设计，推出了外观非常时尚的新微轿车型——爱迪尔。 爱迪尔属于昌河自主开发的产品，就是看到QQ一直热销，利用北斗星底盘联合意大利人开发的微轿。 毫不意外，爱迪尔同样使用了东安的发动机，只不过是1.0L的DA465，功率比不上哈飞路宝。在售价上也低了一大截，只要5.68万起，它同样在华南地区开始对QQ进行了堵截。 尽管已经到达生命换代晚期，但是华夏QQ依旧凭借出众配置和性价比稳居微轿榜首。1.2L发动机功率达到52KW，双安全气囊和ABS属于安全标配，市场上最低成交价突破5万。在南北竞争对手联手夹击中，QQ凭借优惠促销并不惧怕来自新对手的威胁。 首先是哈飞路宝扛不住了，上市不到2个月，官方宣布降价5000元，同时还推出了4.98万入门车型。随后，爱迪尔也跟着降价3000元，把入门款拉到5.38万起步。 微轿市场的价格进一步下滑，华夏QQ可以凭借大规模量产优势抵消成本，而这些新上市的微轿们很快就遭遇收支失衡的危险。 不降价车子卖不出去，降价的话又没有利润，微轿市场实际上已经被华夏QQ筑起了极高门槛。 路宝和爱迪尔不足为惧，他们进入市场的时机晚了，韩皓担心的是通用五菱即将推出的第一款新车雪佛兰SPARK。 没错，雪佛兰SPARK就是通用把Matiz引入中国后的全新名字，它不单名字换了而且挂的车标也换了。 本来以为通用会继续悬挂别克车标，没想到通用决定在中国打出另外一张牌——雪佛兰。 外观像蝴蝶领结的雪佛兰车标，被许多中国人简称大十字。在金杯通用合资生产的开拓者SUV就是悬挂雪佛兰车标，不过金杯通用自成立以来就没有盈利过，去年巨亏了4亿人民币。 无论是开拓者还是切诺基，这种美式大SUV都不是当前中国人喜欢的车型。 现在，通用打算在微轿SPARK上悬挂雪佛兰车牌，据称今后还将为此品牌引入更多车型。 SPARK将由通用五菱工厂负责生产，现在正在调试生产线，估计新车很快就会下线。 韩皓为何担心SPARK，就是因为其将会推出自动挡车型，这是华夏QQ的软肋。如果将来通用五菱利用大规模生产方式降低成本，QQ将和SPARK间有一场龙争虎斗。 这将会是中华集团第一次与合资品牌在同一级别车型上正面对垒，以前都是错开竞争以大打小，现在通用吞并了五菱决心下沉中国市场，那么将无可避免直接竞争。 如此也是为何第二代盘古发动机将首先安装在QQ上原因之一，面对通用的杀入，必须拿出强力武器来狙击对方。 采埃孚CVT业务现在面临着欧洲没人买，日韩不会买，美国不需买的窘迫境地。 得知中国有客户希望大规模采购CVT变速器，采埃孚负责CVT的欧洲业务部门立即行动起来，从欧洲派人来到中国跟中华集团洽谈。 10万台的大单一旦谈成，那么采埃孚CVT部门将得到久违解渴的甘霖，可以继续存活下去。因此，采埃孚方面调集了精兵强将，希望能把来自中国的大单稳稳拿下。 而中华集团方面，经过拆机评估，在奇瑞旗云车上搭载的采埃孚CVT变速器，尽管没有爱信的4AT好用，但至少不拖后腿，可以缓解自动挡断档的燃眉之急。 此次跨国采购，双方都抱着极大诚意达成协议。 看到采埃孚的谈判来人时，韩皓惊讶发现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七十章 双面间谍 一个人再多的年少轻狂，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阅历的增加，变得波澜不惊。 但韩皓再次看到曾让年轻时自己奋不顾身想要靠近的身影时，心里还是为之一震。 本以为已经在心底忘却对方，但萧芊妤的突然现身还是让他立即勾起当年情窦初开时的阵阵涟漪。 萧芊妤的姣好容貌没有过多改变，身上散发着成熟精练女性的风姿，但整个人的气质大为改变，以前那个冰冷拒人千里的少女转身成为了热情积极主动的职场精英。 看到韩皓认出了自己，萧芊妤落落大方走上前向韩皓伸手问候道。 “老同学，多年不见！” 握着凝脂般温暖的玉手，韩皓抑制住内心的波澜，坦然笑道。 “是啊，好久不见，原来你跑到欧洲发展去了。” 目睹眼前老同学相认这一幕，来自欧洲的采埃孚几位外方谈判代表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释然神情。 当得知要前来中国和中华集团洽谈时，这位华裔姑娘毛遂自荐以跟韩皓是熟人为由争取到一个代表名额。现在看来，她没有说谎，跟韩皓的良好关系有助于双方尽快拉近距离，达成谈判的目标。 韩皓曾经想过无数种两人相见的场景，但从未会想过两人在工作中会有所交集。 萧芊妤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在投影仪上讲解采埃孚CVT的具体参数，并且列出各种匹配数据。可以说他们来之前，对中华集团做了一定研究，对盘古发动机有初步了解。 “从我们CVT变速器可以承受的最大扭矩来看，跟盘古1.8L发动机良好匹配应该不成问题。我们这次到中国，带来了两台样机，两天后可以通过海关查验，届时可以无偿交给贵方测试。” 看着萧芊妤在会议室前方认真讲解，流利的中文之间不时夹杂几个英文单词，韩皓仿佛回到了高中时课堂时刻，老师有时候会让萧芊妤上讲台替其授课，底下的自己在假装听课之余，更在乎的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盯着对方看个不停。 自从当初得知对方已经名花有主之后，韩皓便断了念想，再也没有刻意打听过萧芊妤的消息。只是隐约知道她大学毕业便出国留学，后来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现在从她利落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在欧洲留学后参加工作最终加入了采埃孚集团。 曾经班上男生们心目中的女神，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风姿不减，若是同学聚会的话她依旧还是众人中的焦点人物。 当年自己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最终换回来只是苦涩的无疾而终。想必萧芊妤应该不知道曾有一个青涩的男生为她做了许多事情，结果发现只是感动了自己罢了。这段小插曲可能在萧芊妤人生旅途中没有留下半点回响，一切都是自己成长中的烦恼而已。 韩皓在听取介绍时忍不住走神想道。 接下来轮到核心环节，就是价格谈判，就看谁能顶得住压力拿到自己希望的结果。 “29800元/台！” 由于欧元对人民币汇率关系，加上生产成本过高，采埃孚方面报出了高价。 要知道爱信4AT后来大规模采购和中方谈判下来的价格，从一开始每台的27500元降到了21500元，采埃孚CVT明显比爱信4AT要差，价格那么高韩皓无法接受。 韩皓的心理价位在19800元/台，超过这个价格CVT性价比就不值了。从奇瑞方面通过第三方采购价来看，基本就在这个价位区间波动。 在价格方面，双方拉回拉锯多次，最终还是未能达成协议。为了缓和对立情绪，在韩皓提议下，双方决定后天再次进行谈判。 “德国工人的薪酬过高，我们无法降低太多成本，加上CVT变速器无法像AT一样大规模生产摊薄成本。算上运费、进口关税和合理利润等因素，24000元/台是我们的底线价格，这跟中方开价的17000元差距太过明显。 该死的中国人一直拿爱信4AT来和我们对比价格，他不知道我们国家生产成本有多高！” 回到宾馆，采埃孚方面代表们开会小结时，团队领导者如此抱怨道。 “如果谈不拢这样的大单，我们回到欧洲总部肯定要承担责任。届时CVT业务就更加没有希望，可能面临被裁撤的风险。 该死的成本，如果能降低到20000元/台，我敢打赌中国人一定会欣然签字。现在可是24000元，谁愿意为这部分多余的成本付款？ 还有不知道是谁把第三方CVT卖到了中国，还给出低于成本的报价，这让我们很是被动。” 另一位代表同样以很不爽的神情说道。 在谈判时，中华集团方面拿出了从某种途径得到奇瑞汽车在海关的报价单，上面清晰显示采埃孚CVT变速器进口金额在20000元/台。 “要不我去给我的老同学做做工作，让他明白我们的苦衷，双方尽量各让一步达成妥协。我们需要中国的市场，而对方同样需要我们的技术和产品。据我所知，爱信方面已经不再和中华集团达成明年的供货协议，他们找不到更合适的供货商了。” 这个时候，还是萧芊妤主动站出来自荐道。 “萧，我明白你的职业操守，但这个时候单独接触对方谈判核心，是不是有违商业道德标准？别人很容易认为你是别有用心出卖情报。” 采埃孚谈判负责人如此说道。 “从他们拿出20000元/台的海关报价单开始，我们的底牌就被看光了。现在并不是买卖情报的事情，而是要尽量达成交易，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这样我们才能够回总部交差。 今天的情况你已经见到，对方是绝对不会接受29800元/台这样的高价，就连24000元/台也没有可能。 我只是给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契机，如果不相信我，那大家只有拍拍屁股灰溜溜滚回欧洲了！ 赌一把，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能找到双方共同的利益达成协议。” 萧芊妤站起来摊开双手游说。 拉着其余几个人小声商量一番后，团队负责人不情愿点头道。 “好吧——如果达不成协议，那我将完完整整把你的行程向总部汇报，到时后果我可不敢保证。” 言下之意就是万一搞砸了，萧芊妤就会是那个背黑锅的人，届时她很可能被解雇并被列入行业黑名单。 “放心，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萧芊妤找出今天问韩皓给的私人名片后坚定回答。 韩皓还在办公室加班，突然手机响起，看了号码是陌生来电，不过他还是接起了电话，毕竟知道他私人手机号码的人很少。 “我是萧芊妤，事关CVT谈判的事情，我有重要情报可以提供。我想到了一个让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足以达成合作协议。可以的话，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单独聊聊。” 听到对方言辞恳恳，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韩皓思考一会答应了约定时间见面的邀请。 开着刚上市的华夏之光新车，韩皓来到了萧芊妤下榻的宾馆大门准备接人。 一到大门，就看见萧芊妤早已准时在门口守候，这让韩皓不由心生一丝好感。 听见韩皓按了两声喇叭，萧芊妤这才发现原来这辆缓缓开来大微面竟然是他的座驾。按照她的想法，像韩皓这样身家的富豪，出行应该是豪车加司机才对。 为何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韩皓，就因为自她出现在门口伊始，但凡从这里经过的轿车都会放慢速度缓缓驶过，不用说都是司机在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美女。 甚至还有胆大的人摇下车窗想跟她搭讪，看到萧芊妤变脸后才悻悻离开。 “看来传闻都是真的，你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成功商人。” 拉开车门坐上这辆崭新的大微面，萧芊妤打量一番后说道。她之前听说过韩皓喜欢亲自测试自己工厂生产的车辆，现在一看就是如此。 “其实我也是普通人，人们总是喜欢神话某些成功人物，以此当做激励自己前进的榜样。你也知道，在高中时我的表现如何，我现在的成绩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启动车辆，韩皓眼望前方专心开车说道。 距离宾馆不足一公里的地方，韩皓找了一家高档西餐厅，宴请这位多年未见的女同学。 本来在车上韩皓想询问萧芊妤的近况如何，但一想这些都是隐私问题，便没有开口发问。 尽管一开始看见萧芊妤时内心有波动，但冷静下来韩皓心知彼此都回不到过去，以普通同学相待才是正道。 要了一个半隐蔽的卡座，韩皓和萧芊妤开始了主题对话。 “我可以非常坦诚告诉你，我们采埃孚这次来的底价就是24000元/台，低于这个价格我们就无利可图甚至亏本。所以，今天的谈判才会破裂，依我看照这样下去，价格分歧过大，后天的谈判依旧无法达成协议。” 萧芊妤没有绕圈子，直接对韩皓说道。 “嗯，这跟我们分析得差不多，因为你们在这个价格附近就寸步不让。不过你这样曝光你们的底价，就不害怕回去后遭遇指控吗？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韩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后说道。 “我已经把我今天要跟你会面的情况跟谈判同事们说过了，透露底价问题他们也都知晓。而且，我还猜到你们的心理价位应该在20000元/台，报出的17000元只不过是在储备筹码罢了。” 看到韩皓没有否认，萧芊妤心知自己说对了。 “实际上我觉得应该自己今天应该定义为双面间谍，既为了采埃孚，也为了你们中华集团。 24000元和20000元之间，尽管存在4000元的差价，但我有个好主意可以把这4000元差价抹掉，让大家都能享受到满意的结局。” 终于说到关键点，韩皓示意萧芊妤继续说下去。 “在我说出答案之前，我先提出一个要求！” 萧芊妤并不着急，微笑着等待韩皓的答复。 “在合理范围内我可以同意，只要你的答案真实有效。” 韩皓没有过多考虑回答道。 “其实现在关键的是4000元成本问题，只要找个合适途径解决掉4000元成本就好。 你只要让采埃孚方面把CVT工厂搬迁到中国，利用这里便宜的人力资源，就能轻易解决掉这4000元成本问题。 而且，采埃孚在沪江市本来就有工厂，搬迁CVT过来不外乎就是多增加一条生产线罢了。只要你们给以的订单足够覆盖整个搬迁成本，那么在目前窘迫情况下，采埃孚方面一定会接受你的请求。 因为，CVT在欧洲的业务逐步萎缩，公司内部对此已经不再进行投入，实际上CVT处于边缘化的市场地位。 只要你同意这个方案，我可以在其中积极运作，保证能够实现搬迁项目的正式落实。” 凭借熟知中欧两边的内情，萧芊妤早就想好了对策。 采埃孚搬厂到中国，一是降低了成本，二是就近为CVT争取到庞大的市场，将来足以生存下去。 “实际上我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由你们出面跟采埃孚谈判，把整个CVT业务买下来。只要价格合适，我想那帮高层应该非常乐意甩掉CVT这个累赘。” 萧芊妤说出让韩皓真正吃惊的话。 这是他确实没有想到的地方，只有萧芊妤这样熟知内情的人士才可以做出如此精确的判断。这样的情报价值千金，说不定可以让中华集团大翻身。 “你需要我帮忙什么？” 这位老同学确实有足够筹码让韩皓出手。 “我要你指定我充当双方合作的联络人，也就是采埃孚CVT业务在中国的负责人。将来，万一你真的把CVT业务收购的话，我需要3%合理的情报佣金。” 萧芊妤终于说出自己真正目的。 第七十一章 达成框架 听完萧芊妤的话，韩皓这个时候才真正打量起这个老同学，原来她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3%的金额不可能，你自己也知道如果收购对方的话这是一笔多么大的数目。不过如果收购真成功的话，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那行，就以你亲口说出来的话为准，我想以你的身份应该不会赖账。” 萧芊妤宛然一笑说道。 “其实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没有改变，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看着对方精致的妆容，韩皓忍不住感叹说道。 一般的人绝不会有萧芊妤的手段和胆量，她敢在两大跨国集团中走钢丝游刃有余，利用转眼即逝的机会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 “我很早就明白，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我不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可以随心所欲地享受生活。我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走出希望的人生。” 用勺子搅拌了一下桌上的咖啡，萧芊妤微笑着说道。 “说实话，我们高中班级应该就你一个人出国留学了吧。从一定程度来说，你早就是大伙心中的成功人士。想必在大家都懵懂无知的年代，你就规划好下半生的道路了吧。” 韩皓说完，为眼前的丽人递过去一小包纸白糖。 “谢谢，不过我不喜欢加糖，这样可以品尝到人生般苦涩的滋味。 在你们享受父母呵护成长的阶段，我却早早想着逃离那个家庭，所以想事情比你们早，懂事的年纪自然提前到来。 想必你知道，要想站在人前接受多大的掌声，就得在人后忍受多大的寂寞和付出。我现在获得的一切，都是我奋斗得来的结果。” 拒绝韩皓递过来的白糖，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萧芊妤一脸坦荡地回答。 接下来为了不引发尴尬，两人聊起在高中一些同学和老师的趣事，晚饭吃得还算融洽。 当萧芊妤回到宾馆的时候，采埃孚的人都集中在一起等待她的归来，看看她试探的结果到底如何？ “他们的底价确实是20000元/台，如果在这个区间浮动不大的话，我们可以达成交易。” 萧芊妤对着这帮同事们汇报道。 “在探讨如何接近成交价的时候，我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就是把欧洲CVT变速器移到中国生产组装，这样可以极大减轻我们的生产成本，如此便能皆大欢喜。” 高明的双面间谍，就是说的话都是真的，但依旧能达到自己真正目的。 “你疯了！把生产线转移到中国，将会有多少人失业，工会那边绝对不会同意这个措施。管理层也不会轻易答应，因为谁都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听完萧芊妤的话，采埃孚的谈判负责人大声说道。 “CVT生产线的现状我们都心知肚明，只要能说服管理层把他们转移安排到AT生产线上，工会就没有怨言和阻挡的必要。因为谁都知道，如果没有中国的大单，将来CVT生产线一样会关停。” 这个时候，萧芊妤却十分理智指出了问题的根源，CVT业务现在早就半死不活，不拼一把就是慢慢等死。 “因此，我建议我们必须把在中国发生的事情跟总部汇报，尤其说服他们接受迁移生产线的结果。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在今后谈判中占据有利地位。” 萧芊妤此刻犹如团队领导般发号施令，其他团员都以默不作声方式支持她的提议。 如此重大的决策当然不会一两天就能做出决定，采埃孚与中华集团的谈判再次推迟，直到欧洲总部传来具体指示。 没过几天，采埃孚集团的高级副总裁亲自飞赴中国，他将就CVT问题跟韩皓具体面对面商谈。 而萧芊妤也被任命为他的临时谈判助手，负责跟中华集团对接的事务。 这意味着公司高层接受了萧芊妤提出的建议，准备把CVT工厂搬迁到中国，以此来降低生产成本和获取市场。实际上采埃孚高层早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下定决心。这次事件，让他们终于打算就此一搏。 谈判级别的提高，意味达成交易的几率在增加。 “贵方必须保证未来三年，每年采购10万台CVT变速器的订单，我们才会有动力把生产线搬迁到中国。” 名叫巴拉克的采埃孚副总裁如此说道。 “我建议双方成立合资公司，这样可以共担成本和风险，今后我们集团采购变速器的话将会优先考虑采埃孚的产品。” 韩皓则提出另外的建议，谈判伊始自然是朝天开价坐地还钱，再加上试探对方的底线。 “我们在沪江市已经拥有自己的工厂，暂时没有必要考虑合资的意愿。” 核心汽车零部件的企业，跨国巨头都力争掌握在自己手中，极少跟中方开展合资行为。 经过来回谈判，最终双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框架：明年中华集团以21000元/台向采埃孚订购10万台CVT变速器。第二、三年将继续维持10万台采购量不变，但是第二年订单保障为5万台，第三年为3万台，具体价格将随国际行情而定，至少达到目前售价8%的降价额度。 可以说，这是一份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采埃孚方面获得稳定的订单来源，转移到中国的生产线成本将会大为降低，这将有利于参加市场竞争。中华集团摆脱了爱信断货后的自动挡供货隐患，CVT变速器将会支撑过渡时刻，等待自身CVT变速器的上市。 在韩皓的建议下，萧芊妤成为CVT业务在中国的负责人，她将挂名采埃孚中国区副总经理一职。当然，这跟她隶属于欧洲总部人员有关联，作为空降人员来到中国，级别不会太低。 刚在德国拿到永久居留权的萧芊妤，顺利回到中国作为高管工作。 “来到国外，才发现自己小时候幻想的美好国家只存在童话世界当中，哪都有一样的贫富差距。尤其你是一位外来移民，作为黄种人想要融入当地社会太过艰难。 所以，回到中国这个世界上成功机会最多的国家工作，是我为自己定下的人生下一步。” 在结束谈判后，趁告别时萧芊妤私下对韩皓说道。不过接下来的提问，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你为何不向巴拉克提出收购的意向？” “如果他们连合资建厂都不会答应，如何愿意这个时候出售CVT业务呢？就算我提了，估计也是天价，现在还不是合适时机。” 韩皓刚才的试探就包含了这一层意思，采埃孚方面对CVT业务仍有幻想，想看看其在中国发展得如何。如果效果好，当然是继续持有，甚至扩大发展规模。 中华集团希望得到采埃孚的CVT业务，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手中还没有足够的筹码。 “希望你能记住我们间的约定！” 离开前，萧芊妤不忘提醒韩皓道。 首都奥组委派来的工作小组来到江州，他们将会对中华集团的情况进行实地查验，包括最近三年经过审计的财务报表、汽车产销量等情况。 在这次奥组委争夺战中，大众和现代汽车争得不亦乐乎，他们早已经以各种形式影响奥组委的工作人员们。 先是大众汽车向奥组委提供了20辆奥迪A6供其无偿使用，以求能给工作人员留下好印象。当年奥迪刚上市时赶上50周年国庆大阅兵，先送了A6轿车供高级官员们使用，很快奥迪就打开了中国公车市场。这次奥运赞助，大众汽车又想故技重施。 看到大众先出招，后来的现代汽车也不甘人后，他们同样向奥组委赠送了25辆索纳塔2.7L豪华版供其使用。 于是，小小一个奥委会成为人均公车额度最厉害的单位，所有在里面有职务开的都是奥迪A6，而普通办事员则出门坐上了索纳塔。 在中高级轿车还是一种行政待遇享受之时，奥组委都比肩上省部级单位了。 “这车比我们在首都时乘坐的待遇要差多了，你听听这噪音，国产车就是比不上合资车。怪不得中华轿车不敢提供给我们使用，一对比就直落了下风。” 机场接机时，一位年轻的奥组委工作人员在乘坐中华“秦”时向同事抱怨道。 “所以啊，大伙听到中华集团也想参与奥运赞助投标时都私下笑他们太傻，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来凑热闹。奥运会这样关系到国家形象的大会，肯定不允许出现任何小问题。你想想看，要是轿车半路抛锚，把外国友人落在半路赶不上比赛怎么办？这次我们来江州，多半是走走形式回去好交差。” 身旁的奥组委工作人员如此回答道。 如果现在让奥组委工作人员投票的话，中华集团肯定是第一轮出局的淘汰者。 “我说你们两个忘记领导离京前的交代没有，不要乱摆显和高人一等。你们啊，一点都不注意国家政治风向。前些日子总理特意前来中华集团视察，后来就立马出台了扶持国有自主品牌的规定，这些新闻到底背后反映了什么还不清楚吗？”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奥组委工作人员开口说道。 “问题是大众背后站着一汽和上汽，还有现代后面站着首汽，这些合资品牌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属于国产车啊！无论是拼产品，还是拼后台，中华集团都没有胜出的资格。 发展自主品牌是应该，但现在国产车是什么素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奥组委过不了多久就得宣布投标胜出结果，时间不等人啊！2018年的话我不敢说，但2008年我觉得任何国产车都没戏。” 趁着没外人的时候，这些奥组委离京的工作人员私下讨论道。 浙海省政府还是相当重视奥组委的来人，省长周南生亲自出面接待了他们一行十多人。尽量为中华集团拉拉票，虽然他自己也知道最终决定权在更高层，但还是做足了样子。 本来以为中华集团不过是浙海省的乡镇工厂企业，但来到江州的中华集团汽车工业园区，磅礴现代化的工厂以及极富未来科技感的研究院大楼，让这群来自首都的工作人员们傻了眼。 这样大手笔的厂区，在整个中国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比之国外模范工厂都毫不逊色。 看到许多外国人在其中进进出出，如果不是周围都是中国汉字，他们都得以为来到了国外。 简单一圈游览下来，来自首都奥组委的工作人员们开了眼界，原来认为国产车工厂又破又烂的固有印象不翼而飞，这里确实有着不一般的中国汽车风貌。 “我得承认，这里比国内现代和大众工厂都要更加先进漂亮。我对自己之前说的话收回一半，不过最终结果仍未改变。因为中华集团的轿车跟合资品牌相比还是有非常大差距。工厂再漂亮，最终比拼的还是产品。” 之前认为奥组委绝对不会选择国产车的工作人员开口辩解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大众和现代汽车明争暗斗之时，双方都开始警惕冒出来的中华集团。尤其在中国政府宣布扶持发展国产自主汽车品牌之后，这股威胁上升到更高的层面。 如果说之前还没有把中华集团列入主要竞争对手的话，其优先度还排在丰田汽车、奔驰汽车之后，但随着局势明朗化，中华集团已经成为不容忽视的对手。 大众优势是进入中国市场早，凭借南北合作伙伴在中国轿车市场处于霸主地位。现代优势是合资大本营落户在首都，奥运会的主办城市，拥有地利之优势。 “我们必须让政府明白，一汽大众、上汽大众也和国有自主品牌一样，为中国提供了就业、税收，让人民享受到美好生活。某种程度上，合资品牌汽车也是在中国生产的汽车，属于国产车的一种类型。 不扭转这样舆论的话，我们胜出的几率会跌破50%。” 负责大众奥组委公关项目的国际咨询公司如此分析道。 至于现代汽车方面，同样把中华集团列入重点威胁对象。 “我们从首都消息人士得到的情报，中华集团已经得到某些政府高层的信任和支持。不过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汽车质量和自身实力有所欠缺，跟我们和大众相比处于下风。 我们必须扬长避短，着重发挥我们有承办大型赛事赞助的成功经验。” 在大众和现代纷纷加大了对奥组委公关力度后，奥组委一位负责人出面接受记者采访时谈道。 “赞助金额不会是唯一考虑的因素，还要对汽车品牌以及赞助赛事的经验进行考察，我们将优中选优为首都奥运会找到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此话一出，风向好像又偏向了合资品牌，中华集团没有任何赞助经验，自主品牌的光环也不大管用了。 第七十二章 上市前夕 在尹庆勋谋划下，中华汽车赴港上市的进程开始进入冲刺阶段，作为自主汽车品牌中的佼佼者，中华“秦”和“唐”都在各自细分领域占据前三甲，跟合资品牌打得有来有回。 今天，由机构投资者组成的考察团正式来到江州，他们将实地参观中华汽车以及跟韩皓面对面进行友好交流，以此决定是否认购中华汽车的股票。 预计中华汽车将在港股发行2.1亿股新股，其中90%即1.89亿股将以国际配售形式发售，其余10%即0.21亿股则于香港公开发售，公众持股量约为30%。 中华汽车这次以每股15.05港元至18.5港元发行新股，发售价的全面摊薄预测市盈率为9.88至13.76倍，上市集资总额在31.605亿港元至38.85亿港元之间，将主要用作研发全新车型，建立新的生产线，并提升及扩充发动机、变速器、零部件及配件的现有生产设施和工厂为主。 基金经理们来到中华汽车火热的生产线参观，尤其不少人特意前往工厂停车场查看，发现这里几乎空空荡荡，每下线一批新车就被板车运走发往全国各地，心里对中华汽车的估值不免高了几分。 看来“秦”和“唐”的火热并非虚言，工厂的停车场是最能反映市场好坏的存在，这些有经验的基金经理知道该如何视察真伪。 在汽车研究院，他们看到了第三代中华“秦”的开发进度，还有被誉为杀手锏的CVT变速器以及第二代盘古发动机的试机情况，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中华汽车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做好了充分准备来应对激烈的竞争。 “我想请问，到底中华的CVT变速器什么时候可以量产商用？” 在机构投资者座谈环节，一位基金经理询问道。 CVT项目作为中国自主品牌第一家自动变速器，一旦它的研发成功量产化，将给中华汽车带来不可估量的收益。 “最乐观估计在18个月后应该可以小规模量产，CVT变速器需要长期的调试，这方面工作急不来。按照目前的进度看，我们成为中国第一家拥有自主变速器的自主品牌几乎成为定局。” 韩皓非常坦诚回答了对方的提问，将来公司上市这些重大事项都会对外披露。 “今后中华汽车将如何错开跟华夏汽车间的竞争，以及在‘秦’和‘唐’之后，新的车型研发将会主攻什么方向？” 又一名基金经理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从我们目前的产品分布可以看出，华夏品牌将主打中低端市场，以微面、皮卡、轻客等工具车为发展领域。而中华品牌将面向中高端市场，以轿车、SUV、MPV为今后发展的三大方向。 接下来的新车型发展，我们将重点研发小型、中高级轿车，一款小型SUV，还将立项中华MPV项目。 这些都将是未来5年的研发重点，力争每年都有一款新车型上市。” 作为独立的上市公司，将来中华汽车将有自己的发展规划，力争覆盖各种领域。 “我还要补充一点，就是中华汽车还将开始研发可以量产化的电动轿车，准备在2008年奥运会时试投放。” 凭借在电动摩托车上的积累，中华集团开始把电动轿车纳入正式规划，力争造出符合国情的电动轿车。 “华夏汽车被起诉侵权，会不会影响到中华汽车的上市？今后如何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在中华汽车身上？” 上市的静默期，往往是企业面临诉讼的爆发期，中华汽车的“秦”外观类似花冠，这让基金经理们有些担心。 “我们和铃木汽车的案件已经在首都法院开庭了两次，从庭审过程来看，我们败诉的几率很小。可能在年后，法院就会正式宣判。 ‘秦’在上市前，我们聘请了国内顶尖的知识产权专家对其进行了专利规避操作，可以说并未侵犯丰田的知识产权。 刚才诸位也看到我们研究院全新车型的研发过程，今后中华汽车将打造自己独立设计开发的车型，犹如‘唐’一样，在世界上属于独一无二的存在。 未来侵权官司将越来越少，有的话也是我们起诉别人！” 庭审确实朝着有利中方的方向倾斜，这让韩皓松了一大口气。铃木方面拿不出足以证明华夏汽车抄袭的法律证据，因为华夏汽车所有的研发资料都有原始出处，可以证明是中方自行研发的成果。 …… 基金经理们的问题非常专业和有针对性，韩皓都一一作答解除他们的疑虑。 经过交流，韩皓展现出杰出领导者的风范，这给了机构投资者非常大的信心。在汽车这样竞争激烈的领域，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可以为企业赢得更多加分。 中华汽车一旦上市成功，将获得新的融资途径，正好为新车型的研发投入提供弹药。 离开江州之际，前来考察的机构投资者们，至少有60%当场下定决心认购中华汽车的股票，余下其他人也保持积极姿态。只要中华汽车保持现在的发展速度，股票绝对会不断上涨，属于可以长期投资的蓝筹股之一。 送别这群机构投资者后，韩皓特意让尹庆勋留下来。这些天来，尹庆勋劳苦功高，为中华汽车上市进程立下汗马功劳。 “采埃孚的CVT业务可能要出售，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这方面你是行家，将来融资和谈判都需要你出马。你可以先找一家有并购业务的外资银行进行前期调查，看看可行性如何？” 尽管和采埃孚达成了CVT供货协议，但韩皓却开始着手收购对方。 “我们两方不是刚达成协议吗？他们真的舍得卖掉CVT业务？” 尹庆勋一直忙着上市事项，对此关心不多。 “除了我们，他们的CVT业务找不到大客户了。一旦在中国市场发展不顺利，那就是他们出售之时。 将来我们来个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采购货源，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中。尤其是我们的CVT上市后，就有了足够筹码跟他们谈判。” 在三菱发动机强制搭售他们的4AT之际，需要采购发动机的国内自主品牌将优先购买物美价廉的三菱，并不会考虑采埃孚过多。因为独立采购CVT需要考虑发动机匹配问题，一般厂家没有这个技术实力。 一旦中华集团不采购CVT，那么采埃孚将陷入销路困境，届时并购的话难度就小多了。 “德国人原以为抓住个救星，没想到却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圈套，由不得他们不钻进来。” 一想就明白了韩皓的用意，尹庆勋笑着说道。 “其实德国人也在赌，他们赌未来三年可以在飞速发展的中国市场找到CVT销路。一旦找到除了我们之外的大客户，就可以救活CVT业务。 万一失败的话，那就把CVT卖掉，本来他们就对其边缘化处理了。” 采埃孚方面是最后一搏，期望能在中国找到CVT新的发展空间。一旦CVT发展顺利，将来出售的话也能卖个好价钱。 “哦，许多旗下4S店和经销店的投资者也想购买中华汽车股票，你怎么看？” 韩皓就此询问自己的财务专家道。 “这是好事啊，把大家利益绑在一起形成共同体。我们吃肉，他们也能喝碗汤。不过让他们加入的话，股票配额方面不够分，你可能要再出让一些股份了。” 尹庆勋就此回答道。 中华汽车现在已经拥有438家4S店，他们成为韩皓在国内的强力同盟军。 本田汽车引入中国的4S店模式，真是极大方便了主机厂，不但转嫁了成本还能极大减少渠道投资。 像中华汽车，只要把车往4S店一卖，就完成了资金回笼，把压力全部转嫁到4S店身上。尤其是销量不好的时候，可以把车辆向4S店压货，把库存甩给他们。 原来中国汽车销售渠道都是汽贸市场，主机厂无力把控整个市场，容易有串货现象发生。现在都是直营的4S店，价格体系被主机厂牢牢把控着，串货极少出现，一经发现会被处罚。 一家4S店至少投资需要500万，中华汽车438家店的投资总额高达20多亿。如果由主机厂建设的话，不但进展缓慢而且成本巨大。现在这些资金和风险都由4S店的投资加盟商承接了过去，他们免费帮忙主机厂建立覆盖全国的销售渠道，同时还要忍受着主机厂的压货剥削。 做生意，用别人的钱最好，尤其还能把风险转嫁到别人身上更是绝妙。 这也解释了为何现在国内所有汽车品牌都在大力发展4S店，因为这对主机厂来说百利无一害。 当然，4S店的投资商也不是傻瓜，现在加盟知名品牌的4S店业务，基本都稳赚不赔。像广汽雅阁的4S店就号称一年回本，第二年盈利，今后都是纯利。 中华汽车的“秦”和“唐”一路热销，偶尔还能加一些价售卖，4S店靠卖车也挣到了钱。跟广汽本田比不了，但至少在国产品牌来说算是一流。 中华汽车好不好，4S店的老板们最有发言权。车受不受顾客欢迎，售后质量如何，都在4S店有一手资料。 因此，现在中华汽车准备上市，他们熟知内情当然希望能认购一些股票投资。 经过尹庆勋的计算，定下每家4S家最多允许认购100万金额的股权，集体加起来将占去韩皓减少3%的份额。 当然，集团员工也能优先认购中华汽车的股份，他们也占用了5%的股权比例。 和中华集团一同成长的老员工都得到认购股票的资格，金额按级别从10—40万不等，这算是对他们多年努力工作的奖励。 这样一来，公众持股数量将突破35%，上市募集资金也将进一步提高。 一旦中华汽车成功上市，韩皓的身家将凭空多出百亿资产，中国内地首富的地位将会进一步稳固。 位于南粤省的广府市，再次成为全国瞩目的焦点。 现代汽车为了报复首汽和奔驰合资，决定南下跟广汽成立商用车合资公司。 依照中国的汽车产业政策，国外品牌可以在乘用车和商用车领域分别拥有两大合作伙伴。 现代起亚合并后算是一家企业，有了首汽和悦达两大合作伙伴后，现代在乘用车领域已经用完了名额。 但是商用车方面却是空白，人们原以为现代会和江淮汽车先成立商用车的合资公司，毕竟双方在江淮瑞风方面有深度合作。没想到却被广汽抢了先，率先公布了和现代的合资，成立广汽现代商用车公司。 为何江淮没能和现代合资呢？ 这是因为现代汽车看见江淮实力孱弱，要求江淮放弃自家商用车品牌后才答应合资，明摆着想欺负江淮汽车。 这样的要求被江淮汽车拒绝了，一旦答应就会完全成为现代汽车的代工厂，丧失自主权可不是好事。 至于广汽方面，现代急于给奔驰脸色看，没有过多要求便匆忙达成了合资协议。 国外品牌在中国的乘用车领域所向披靡，但在商用车方面却战绩不佳，奔驰跟亚星、东南汽车的合资公司都半死不活。 卡车领域，还是一汽、东风两家的天下；客车领域，也被大小金龙、宇通青年客车主导。 这是因为卡车、客车属于中学生阶段，跟轿车的大学生阶段相比，我们国内跟国外技术差距不算很大。尤其商用车都是当做工具使用，国内消费者更加看重性价比，对技术溢价敏感度不高。 南粤省广府市，这里已经成为日系汽车进入中国的大本营，本田、日产的合资工厂都落地与此，并且带动了大批日系汽车零配件企业进驻。 利用一汽兼并了曾经两大合资伙伴，现在丰田汽车手中再次握有一个合资名额。 丰田章男悄然来到广府市，希望能把第二颗棋子落在此处。 南粤省是日系车销售的根据地，这里日系车颇受消费者追捧，加上又在广府市形成了产业集群，丰田落地于此属于正确选择。 广汽集团和本田汽车合作很愉快，但还想找另一家合资伙伴扩大发展规模，这个时候丰田的出现，对双方来说是天作之合。 之前一汽一直想要的中高级轿车佳美，就是丰田章男送给广汽的礼物。这个丰田的接班人一早就做好了跟广汽合资的准备，现在是他中国战略的收官阶段。 不顾一汽的反对，丰田公司选择和广汽成立合资公司，双方将在中国投产佳美轿车，未来还将引入其他国外车型。 这个时候，一汽老总竺天峰才知道，自己被丰田方面摆了一道，不知不觉成为对方手中的刀，替其砍平铺垫了跟广汽合资的道路。 第七十三章 上市搁浅 继南北大众后，南北丰田终于成型，丰田章男出色完成了他在中国的战略布局，展现出一位杰出领导者的大局眼光和超凡手段。 短短两年时间不到，在他主导下，丰田汽车就扭转了在中国的不利局面，跟中国最大的汽车公司和中国日系品牌经营最成功的汽车公司合作，形成南北两大战略基地，丰田在中国的腾飞指日可待。 作为丰田集团的接班人，丰田章男需要离开中国回到总部出任更高职务，以准备在2010年左右正式接班丰田集团。 不过他在离开之后，特意多做了一件事情，送给韩皓一件礼物。 “章男殿下，之前您不是反对，现在为何要在走之前办完这件事情呢？” 助手古美有些不理解询问道。 “兵者，诡道也。孙子兵法可谓是中国人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的思想内核永远都不会过时。 中华集团发展得太快了，我们必须对其加以重视。原本我以为爱信那边的动作会让他们有所止步，没想到他们很快找到德国人来替代。 之前一汽被我们认为是中国最厉害的汽车企业，我当时也是如此认为。但在中国这段时间，我发现中华集团才是最应该警惕的对手。用不了多久时间，中华集团就会超过一汽，成为中国汽车界的代表企业。” 丰田章男坐在榻榻米上，品味着来自江州的龙井茶说道。 “一汽没有核心竞争力，靠雇佣兵打仗，10年内我看不到他们发展的希望。反倒是中华集团，像韩国现代汽车一样，开始打造自己的竞争力，10年后将是我们在中国市场上的劲敌。 因此，中华汽车即将上市，我们送给他们一点贺礼算是感谢。” 中华汽车原本45天后在香港正式上市，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丰田汽车就中华“秦”抄袭花冠的问题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中华集团赔偿20亿人民币。 这样一来，就等于活生生中断了中华汽车的上市路程，至少按照原本计划一个半月后登陆港股的计划是梦碎了。到底何时可以顺利上市，至少要等官司有个明确说法才行。 如果是小官司大可不予置否，但是丰田在敏感阶段提出高达20亿赔偿的大金额诉讼，这是必须要写入招股说明书的事项，无疑会严重影响股价和认购。 “我们必须等跟丰田的官司打完，才重启上市路程。不然现在上市的话，对股价和公司前景都是非常不利。我已经接到许多机构投资者的电话，他们都纷纷表示要重新考虑投资风险。 丰田公司真是毒辣，选择在我们最关键的时刻插上一刀，直接影响到我们今后几年的战略布局。” 尹庆勋如此劝告道。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总觉得哪里不踏实，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了这档事。从铃木的庭审看，丰田应该同样告不赢我们，打完官司按照程序我们最快也得再耗费半年才能上市了。 他们跟广汽的合资公司刚被国家批准，丰田就使出这份招数，真是算计准确。迟一个月审批通过，估计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韩皓得知丰田提起上市前的重大诉讼，心知这是对方故意为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从铃木起诉官司来看，这样的案件往往耗时一年多时间，只要丰田不同意调解，那么至少能拖住中华集团近两年内不能尽快上市。 原本可以借助股市获得大批资金扩张，现在看来暂时中华汽车只能滚动发展。两年时间，中国市场风云变幻之快，足够变成另一番天地了。 针对丰田的暗算，韩皓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要发起反击。 首先，中华汽车将反诉丰田汽车不正当竞争，打压中华“秦”为其花冠上市铺路，另外还利用恶意诉讼阻止中华汽车顺利上市。 “我们将向丰田汽车索赔1亿元人民币，将来这笔赔偿款都将捐赠给贫困山区儿童上学使用。” 中华集团的律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说道。 其次，寻求政府帮忙，丰田汽车在中华汽车上市节骨眼上暗算，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打压中国自主品牌。中华汽车是浙海省乃至中国的重点企业，希望能通过政府关系让丰田起诉案件尽快进入司法宣判程序，早日了结这桩案件。 在中国政府提出发展自主品牌之际，丰田汽车对中华汽车打压，这引发了国内舆论极大的关注。 《警惕跨国企业故意以知识产权为武器打压民资自主品牌》 由新华社李国安撰写的文章，把丰田汽车和中华汽车两者的恩怨细说了一遍，同时明确指出丰田方面动机不良。 《自主汽车品牌需要政府大力扶持，不然极易遭受跨国公司围剿》 另一篇由《经济日报》发表的社评文章，明确提出政府要承担起保护弱小国产品牌的重任，不能放任其被国外资本扼杀。 …… 就连韩皓也没想到，这一次国内媒体竟然异口同声一致支持中华汽车，对丰田的所作所为进行了严正谴责。 尤其这个时候，有媒体挖出来丰田为新上市的SUV——霸道，投放了一则图文广告十分耐人寻味。 一辆霸道汽车停在两只石狮子之前，一只石狮子抬起右爪做敬礼状，另一只石狮子向下俯首，配图广告语为——“霸道，你不得不尊敬！” 石狮子有象征中国的意味，“丰田霸道”的广告却让它们向一辆日本品牌的汽车敬礼并鞠躬。 考虑到卢沟桥、石狮子、抗战三者之间的关系，这让一些心思细腻的中国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这算不算是丰田汽车的傲慢，其中还包含着日方人员对中国的侮辱。” 媒体的这句话，一下子引爆了整个舆论圈。 要知道中日关系因为历史原因非常敏感，中国人从小接受爱国教育，对日方给中国带来的深刻灾难记忆犹新。加上日政府对历史的反思没有德国人彻底深刻，无论是韩朝，还是中国，这些在二战遭遇过侵略的邻居都因此和日方心存隔阂。 “这则广告我没看出什么汽车，反倒是看到日方人员在中国土地上得意洋洋，并且利用广告来暗中嘲笑中国人。” “这是对广大中国人民的挑衅，尤其选取石狮子不怀好意，让我们感到心里很不舒服。” 在石狮子报道还没冷却之时，另一则丰田越野车SUV——陆地巡洋舰的图文广告，又登上了舆论中心。 该广告中，在中国野外崎岖的山路中，一辆陆地巡洋舰迎坡而上，后面的铁链上拉着一辆看起来笨重的“东风”大卡车。 搭配广告语“没有陆地巡洋舰，是无法想象的！” 要知道中国军方采购的作战卡车基本都是绿色的“东风”大卡车，这样的形象稍一想象，就成为另一起贬低国人和军队的广告。 “丰田到底有多么看不起中国汽车，故意嘲笑我们！” 照理说东风跟丰田丝毫不相关，没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广告的含义就是东风卡车质量很烂。 这样的广告宣传让东风有关人员很是不爽，他们要求丰田派车跟真正的东风卡车在野外比试一场，看看到底谁强谁弱。 “广告暴露了丰田汽车的真实面目，他们打心底就瞧不起中国人。” 于是，丰田汽车辱华的广告门事件立即在国内引发抵制狂潮，人们纷纷指责丰田公司侮辱中国人的感情。 本来打压中华汽车就让许多人不爽，现在还闹出了广告门事件，这让丰田汽车在中国的声誉一下子降低到冰点，许多人都声称不会购买丰田的任何产品。 “混蛋，谁选的广告公司，让他立即卷包袱走人！他们知道不知道，我苦心经营的中国战略差点被之毁于一旦！” 丰田章男就要离开中国，在离开前弄出如此大的纰漏，他气得火冒三丈。一个汽车品牌得罪了整个国家的人，将来汽车到底卖给谁去！ 为此，丰田汽车紧急实施了危机公关，声称广告纯粹是商业广告，绝对没有辱华的任何意思，这两则广告都是代理公司的无心之举。丰田汽车立即停止并回收这两则广告，并且永久终止和涉事广告公司的合作。他们为广告门事件对中国人造成的伤害表示深深道歉。 不过丰田品牌在中国立马经历了低潮期，产品销量以看得见的速度急速下跌，许多消费者都重新选择了替代产品。这一次危机，丰田的形象没有几年时间无法恢复缓回来。 本以为事情会到此打住，不过丰田章男显然低估了中国政府的某些决心。 果不其然，广汽丰田的合资项目被要求暂时缓建，以经济投资过热名义等待进一步的国家审批。 另外，丰田诉中华汽车案很快被最高法院指令首都法院审理，可能的话还将和铃木并案处理，以此减轻司法负担。 “丰田汽车是中国的外来大投资商，但是他们不要高估自己的影响力，因为其并非强大到不可代替。中国政府如果真的要在丰田和自主汽车品牌间二选一，毫无疑问获胜的永远都是民族自主品牌。” 一家中立第三方国外财经媒体就此评论道。 第七十四章 案件宣判 得益丰田之前广告门事件引发的春风，抄袭门案件得以加快进度。 今天是铃木诉华夏汽车抄袭侵权案件的一审宣判之日，首都中院门前来了许多国内外记者朋友，大家都高度关注这件被誉为中国加入WTO后知识产权第一案如何宣判。 “起立！” 伴随审判长的到位，案件开始进入一审收尾阶段。 在之前的法院庭审中，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法庭辩论，并且相互指责对方的专利无效，侵犯了自己的知识产权。 案件主要分为两大部分： 第一是铃木起诉华夏之光侵犯了自己的知识产权，随后华夏汽车以自己先在国内注册了外形专利为由提出了反诉，控告铃木侵犯了华夏之光的外形专利。 第二是华夏汽车起诉铃木不正当竞争，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向媒体发出公开信，严重影响了华夏之光的产品形象，涉嫌恶意打压破坏华夏之光的市场竞争优势。 “经过合议庭审议，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华夏之光，和外观设计专利产品铃木WagonR（国内版本铃木昌河北斗星）经过主要技术特征相比对，在整体观察及细部比较上存在明显差异，两者不构成近似，涉案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铃木主张涉案产品与涉案专利构成近似的理由，法庭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审判长字正腔圆宣布了判决书第一部分内容，明确了华夏之光没有构成侵权，华夏汽车全身而退。 对比华夏汽车方面律师的面露喜色，铃木方面律师耷拉着脸，这可真是对比强烈。 “与此同时，华夏汽车主张铃木昌河北斗星与华夏之光涉案专利近似的诉讼请求，本院一并驳回。” 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既然双方都不构成近似，自然没有抄袭侵权一说。 本以为法院应该是各打五十大板，驳回诉讼，各回各家。没想到在第二部分，审判长读出的判决结果让大家深感意外。 “铃木对华夏汽车发出侵权警告，属于正常的维权行为。但是铃木在并无进一步证据证明存在侵权事实这样的情况下，通过公共媒体等渠道扩大发送内容不明确的警告信，已经不再是单纯地为了维护专利权，该行为的确存在打击竞争对手、争取交易对象和交易机会的效果。 而权利人如果为了谋求市场竞争优势或者破坏竞争对手的竞争优势，以不正当方式滥用侵权警告，损害竞争对手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铃木汽车侵犯了华夏汽车的合法经营权，判处赔偿对方经济损失200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 什么！法院竟然认可了铃木汽车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判处其赔偿给华夏汽车2000万补偿。 就连双方律师都认为第二部分侵权案件应该是走流程被驳回，没想到铃木不但侵权被确认，还被罚了2000万人民币。 为何是2000万呢？ “法院考虑了起诉期间，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铃木向媒体公开发送侵权警告信的行为，正值华夏之光的市场热销期，参照相类似车型的产品周期，涉案汽车上市后销量的减少与铃木的上述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可以推定铃木发送警告信的不当行为对华夏汽车造成了较大的损失。 按照市场销量和单车利润统计，法院酌情判决铃木赔偿2000万元。” 审判长的陈诉，让金额统计得以确认。 最后，一审案件受理费98万元，由铃木汽车承担65万，华夏汽车承担33万。 大获全胜！ 铃木汽车先挖的坑，反而把自己给埋了，还让华夏汽车凭空得到一笔不菲的横财。 代理铃木出庭的律师当即表示上诉，这样的判决真是无法接受。 以他多年的打官司经验，在判决前推断最多就是不支持双方请求，但现在铃木还被处罚了一大笔钱真是自己律师生涯的耻辱。 当然，之前铃木掌门人铃木修已经表示，输掉官司的话一定要上诉，把官司打到最高院都在所不惜。 “这真是太戏剧性了吧！” 第一时间得知结果后，守在法院大门的记者如此感叹道。 法院可能不支持铃木请求的结果大家都想得到，但是判决铃木赔偿一笔巨款可是任何人都无法知晓。 走出法院的铃木方面代表被守候记者们围得结结实实，不甘心放出狠话道。 “我们坚决提出上诉，由更高一级法院审理，给我们公正公平的判决。”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官司，铃木输得一塌糊涂。 至于华夏汽车方面律师团则是满脸春风，他们完成了在中国法律史上留名的大官司，足够受益一生了。 “我们很感谢一审法院的公正判决，给了我方委托人一个清白。对于上诉问题，我们将继续应诉，把该案打成铁案。” 这桩中国加入WTO后知识产权第一案的宣判结果，立即引发轩然大波，国内国外媒体评论都是两重天。 “铃木输掉了官司，还赔偿了一大笔钱。这给许多有意进入中国的外资企业提醒，知识产权在当地的保护可能是一大隐患。 尽管中国政府一再宣布保护知识产权，但具体落实情况非常不容乐观。有不愿透露姓名的外资汽车高管表示，非常担心今后中国汽车企业将大规模抄袭复制国外先进车型，毕竟这是一条诱人的捷径。” 英国权威媒体BBC如此评论道。 “非常意外，铃木输掉了在中国的侵权官司。这对我国其他汽车企业在中国的业务发展敲响了警钟，中国的法律跟国际贸易通行规则相比，还有不少值得进步的地方。 据称丰田汽车也有一场跟中华汽车的官司，现在看来，丰田败诉的可能性非常大！有消息说，丰田可能会主动撤诉，不再提起诉讼。” 日方NHK电视台特派记者立即把报道紧急发回国内。 反观国内媒体，都对判决结果表示肯定，国外资本不能动辄用知识产权当做武器来打压国内自主企业。 “华夏汽车的胜诉，表明我们国家汽车自主品牌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参与市场竞争，不再害怕国外企业的专利打压。 但这次官司也提醒我们国内企业，还是要重视自主研发，力争开创出具有自身特色的产品。 中华集团全新自主产品‘唐’的推出，就算大有裨益的成功尝试，取得了非常不错的市场效果。” 央视财经记者如此评论。 “这起案件只是普通的民事经济纠纷，有国外媒体把其上升到中国政府有意保护抄袭行为，并且断章取义认为中国并不保护知识产权，这是非常错误的认识。 此次案件的判决书非常清楚指明，双方都不构成抄袭行为。铃木被罚，是因为其维权方式不当构成了侵权行为，跟知识产权保护是两码事。 中国政府自从加入WTO后，就承诺和国际接轨保护知识产权不受非法侵害……” 新华社的评论更多是反击国外媒体的片面之词。 消息传回江州，韩皓得知判决结果后非常高兴，这意味着中华集团名正言顺摆脱了抄袭的指控，而且还对和丰田的官司产生了积极影响，中华汽车赴港上市的进程可以很快恢复。 “丰田汽车的暗算应该要付出一定代价，他们就算撤诉，我们也要争取把官司打到底。” 可以说，华夏汽车的胜诉，除了给中华集团鼓舞外，还让更多国内汽车企业心里有数，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从庭审结果可以知道，要规避外观侵权行为，国内企业可以从两大方面出发。 一是在外观进行无伤大雅的改动，二是增加专利申请数量，从不同角度提出申请。 因为中国目前专利审查制度规定，无需对外观设计专利做实质性审查。就算粗看上去完全一致的外观专利，只要有一个点或者一条线不同，就可以认定具有自己的专利，获得国家许可。 先是奇瑞汽车宣布经过改进版的“瑞瑞”重新上市，这款跟QQ车型犹如表兄弟的车型，成为奇瑞方面一大奇兵。 借鉴华夏之光的庭审结果，奇瑞方面有信心让瑞瑞打赢跟万一通用汽车起诉自己的官司。 奇瑞的风云和旗云销量尽管不错，但东方之子的失败，让他们一直希望寻找一款畅销车型。之前微轿瑞瑞就表现不俗，平均下来每个月销量在2000辆出头。虽然比不上QQ，但也能跟在身后混口饭吃，完全可以独立撑起一片市场。 还有奇瑞内部的T11项目，模拟丰田RAV4，这是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新拳头产品。 SUV市场的热销，让奇瑞希望能分一杯羹。 另外，长城汽车的魏大军也松了一口气，他们仿制五十铃Axiom的H11项目可关系着企业的生死存亡。 H11被内部称为跟“赛弗”相对应的“哈弗”CUV，这是一款主打野外的工具车，外形和内饰都比赛弗要更加先进漂亮。 10万元以下的SUV市场被一大群国内汽车企业快做烂了，赛弗跟他们相比优势并不明显，只能寄希望明年哈弗CUV来拯救长城汽车。 还有，在10万元SUV中杀出重围的双环汽车，凭借来宝SRV一款产品就活得有滋有味。 他们原本以担心本田汽车起诉他们侵犯了CRV的外观专利，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稳妥发展。 可以说，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华夏之光抄袭门案件都给国内汽车厂家带来了积极影响，他们得以利用国外汽车品牌布局未完成的间歇得到宝贵的成长期。 先模仿再到自主，这对基础贫瘠的中国自主汽车企业来说，是一条非常现实和无奈的道路。得益2003年国家对汽车政策的放松，国内自主汽车企业犹如星星之火在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绽放，成为民族自主汽车业的火种。 第七十五章 海归热潮 每年一次在底特律的中华之夜提前举办，这是因为国内汽车企业纷纷开始向中华集团学习，到底特律这座汽车城来寻找高端人才回国发展。为了保持影响力，今年的中华之夜特意提早进行。 中华集团近些年在自主研发领域突飞猛进，离不开这些海归人才领军人物的贡献。 尤其是赵全复作为海归人才的成功代表，在中华集团汽车研究院院长职位上很是成功，这让不少华人工程师有意回归祖国发展。 奇瑞汽车以高薪和高平台，吸引了以许方敏为代表一批海归人才加盟。许方敏是福特公司发动机领域的专家，在行业内享有盛名，他将回国出任奇瑞汽车研究院院长一职。 “奇瑞汽车的詹总非常有想法，发展国产汽车的思路和我不谋而合，尤其奇瑞方面展示了非常强烈的诚意，这才打动我回国发展。 跟国内其他汽车企业相比，奇瑞拥有国有背景但管理却是民营模式，拥有无以伦比的双制度优越性。 我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技术管理者，不单搞技术，还要把海外先进管理经验带回国内。我坚信奇瑞将来能成为中国汽车自主品牌中，最具代表性的成功企业之一。” 许方敏在行业内，一度跟赵全复享有相同声誉，他的回国在国外华人工程师圈子中掀起一番轰动。 正是有了他的带头，让不少华人工程师跟随加盟了奇瑞汽车。 “老许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奇瑞汽车得到他的加盟，真是如虎添翼。我期望他能在奇瑞干出一番事业来，不枉费一身才识。” 当奇瑞放出许方敏加盟的消息后，对韩皓的询问，赵全复如此回答道。 作为先驱者，赵全复第一时间就知道许方敏回国加盟奇瑞的消息，因为对方曾打电话询问了他的建议，毕竟两人曾是一起留过洋的同学。 为了加快长城哈弗CUV的研发工作，魏大军也想到了到国外招募人才的捷径。长城汽车现在属于土八路作坊，急需一位有国际开发经验的高级人才掌舵整个研发流程。 中华研究院非常不错，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赵全复等早期回国人才已经把高管位置占据，因此有心气的一些华人工程师就把目光投放到其他国内企业。 同样身为发动机专家，以及福特汽车高级经理的韩志宇，在一番考量后选择回国加盟了长城汽车。当国内其他汽车企业纷纷研发自己发动机之际，魏大军也打算补上这样的短板。 韩志宇一回来，就被任命为长城汽车副总经理兼汽车研究院院长。他回国的首要目标就是让仿制五十铃Axiom的哈弗CUV尽快上市。 长城汽车的处境比较困难，现在首先要在激烈竞争中存活下来。 “魏总这个人比较实在，跟我性格一样，大家都是做事情的人。他承诺让我放开手脚干，给了我一个大展拳脚的平台。长城汽车在皮卡、SUV领域属于国内领先者，我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领先优势保持下去。” 从国外归来，总有一腔干大事的激情，韩志宇如此表态道。 看到不少人才都被别的车企招揽，韩皓决定提前赴美。 “我们再不来，国外的人才都被别人抢光了。” 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韩皓笑着对赵全复说道。 “我们这批人比较幸运，回国发展从海外公司某一技术方面的专家一举转型为国内车企自主品牌的研发负责人，拥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平台。” 赵全复看着窗外的云朵感叹道。 职位越高，表明期望越大，也伴随着压力越大。 作为天之骄子般空降到国内汽车企业，势必会面临许多文化磨合问题，这些都有待海归英才们现实面对。 自己工作能如此顺利，还要感谢身边这位年轻的老板，他给以了自己很大的权限和自由度，以及许许多多的资源。中华汽车研究院是按照美式研发体系建立起来的全新组织，许多留洋归来的人才和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可以在其中顺利融入。 想到这里，赵全复不禁有点为自己的老同学许方敏担心，他跑到奇瑞汽车这样的地方国企，其中人际关系很复杂，不知道他能不能搞定。 期盼已久的中华之夜终于到来，这让许多在底特律工作的华人工程师心中松了一口气。 想要做到并有能力做到顶层管理者的人只是少数，许多人还是处于中间阶层的普通技术工程师。如果想要回国发展的话，中华汽车研究院是大家的首选目标。 原因在于： 一是中华汽车研究院工作氛围跟国外类似，回国工作不用担心融合问题，可以尽快上手进入角色。二是中华集团旗下产品发展得不错，给出的待遇可以。三是工作地点在江州，位于中国经济发展的中心，来往国内外都很方便。四是新加的优势，就是中华汽车即将上市，加盟的话可以享有期权和认购股权奖励。 此次招聘的对象，除了传统的发动机、底盘和变速器方面工程师外，还多了汽车电子工程师、新能源工程师等。 在汽车电气化领域，当前汽车上电子设备越来越多，灯光、影音、仪表和信号显示等成为标配，另外导航、电动车窗、电动座椅、电子主动安全系统等成为消费者购车的新关注点。 中华集团在车辆电气领域，还处于空白弱小阶段，基本都是对外采购。今后，韩皓打算要发展车载电气领域，把一些关键部件实现自主化生产。 至于新能源领域，发展下一代汽车成为集团技术的储备任务。对于是纯电动，还是油电混动的发展路线，存在一定争论。一下子步入纯电动时代基本不可能，充电桩和出游里程就是最大麻烦，只能是油电混动的发展阶段先达到。 这次来底特律，中华集团就是要招募油电混动的工程师回国进行研发，以求在下一代汽车领域跟上国外对手。 不过对丰田THS混动系统，韩皓也非常口水，这款搭载在普锐斯上面的混动系统经受住了时间和质量的考验，成为世界上最成功的新能源系统。 中华集团打算看看能否避开丰田的混动专利，开发出自己的混动系统。 从上述方面可以看出，中华集团不但要抓紧时间补课，还必须跟国外汽车厂家同时预习下一阶段的课程。 通用汽车和丰田汽车几乎同时发力新一代新能源汽车的尝试，1996年通用率先研发出纯电动量产轿车EV1，得到市场一致好评。 但是丰田汽车在1997年推出了THS系统的混合动力普锐斯轿车，跟EV1相比，普锐斯不用插电，更得到消费者的青睐。 见状，通用汽车也在EV1基础上研发新一代类似THS的混动系统，并且在1999年成功推出量产车型。 但伴随2003伊始美国政府削减取消政策补贴，EV1的高额成本让消费者对其售价望而却步，通用汽车计算成本之后宣布取消EV1车型的生产和推广。 市面上，只有丰田汽车为普锐斯推出了第二代混合动力单独生产，丰田凭借自己高超控制成本的技巧，尽量让普锐斯亏损额处于可以接受的状态。 因为EV1车型的停止，加上通用汽车宣布将和宝马汽车共同开发下一代混动系统，让EV1项目组打散合并到其他团队，因此项目组中一位华人工程师熊繁星有了跳槽的念头。 混合动力虽然不成熟，但毕竟是下一时代汽车发展的趋势，因此熊繁星很快在福特公司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岗位。 就在他前去福特报道时，一位朋友说中华集团前来美国招募高端人才，职位中有新能源汽车的名额，鼓动熊繁星到时一起去看看。 来到中华之夜的宣讲现场，整个会场坐得满满当当，许多华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回国，都现身于此倾听来自中国的声音。 “如果我当时没有选择到江州工作，可能现在的我依旧只是通用汽车设计部门一名很普通的工程师。想要能亲自操刀设计一款新车型，按照我的资历，至少还需要10年时间，这还是非常乐观的估计。” 今年中华之夜宣讲台上，出现了一名白人的身影，作为SUV“唐”的设计师之一，乔治在中国取得了非常棒的工作成绩。他的现身说法，能让更多海外人才打消心中顾虑。 “但在中华集团，我已经成功主导了一款SUV的设计流程，现在这款车每个月销量达到8000辆。这只是一个开始，今后中华集团走出国门，我相信这个数字将翻上10倍。 现在的我，手中上还有几个新项目等着去完成，每天工作都像儿童进入游乐场般让人兴奋。 中国，这里是一片梦想成真的神奇土地，她给了许多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实现理想的机会。连我这样的傻瓜都能获得成功，更不用说在座的各位聪明人了。 相信我，选择到中华集团发展，将会是你人生中最主要最正确的选择之一！” 当初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来到江州工作，现在的乔治已经把那里当成了第二故乡。因此，他的宣讲声情并茂，让人仿佛感同身受。 每年中华之夜，都会挑选为中华集团做出重大贡献的海归人员现身说法，今年轮到乔治出马，他的表现非同一般。 “这公司倒挺有趣，让一个美国人死心塌地来宣传。” 熊繁星听完乔治的宣讲后在心里想道。 “我们需要一位在新能源混合动力领域有实战经验，并且对下一代动力系统有深刻理解的人才，出任我们新能源的总监职位。他将全权负责新能源领域的研发工作，手中将会配齐各种专业人才供其使用，目标就是成功开发适合中国国情的混合动力系统。” 作为高端人才招募，赵全复在宣讲时着重挑选了几个重要职位介绍，希望能找到合适的人回国加盟。 仔细听完该职位要求，熊繁星觉得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是到福特公司继续当一个专业领域人才，还是回国成为一个项目的负责人，打造开发自己心目中的混合动力系统呢？ 熊繁星在心里做了仔细权衡。 除了要离开美国，中华集团给出的待遇和条件都要好于福特汽车。 最终，熊繁星打算试一试，说不定自己也能像这个美国佬一样，找到久违的进入游乐园之前的乐趣呢。 递交了简历上去，很快熊繁星就被通知前去面试，像他这样拥有混合动力工作经验的人才在底特律也是少数，毕竟现在还是传统内燃机动力的天下。 “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中华集团？” 这个问题虽然老套，但却是了解一个人的最佳途径。 赵全复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想要看看熊繁星到底如何回答。 “觉得你们暂时不会有倒闭的风险，有足够资金投入到新能源领域中去。 何况，我想看看能不能设计出一款比丰田THS更优秀的系统。看了一圈，只有你们能够给以我这个机会。 在EV1项目上，丰田的THS打败了我们的成果。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回这个场子。” 熊繁星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坦然回答道。 这样的回答，表明眼前这个人要么是有真材实料恃才傲物，要么就是只会夸夸其谈的自大狂。 “请问你有什么研发思路吗？” 赵全复打算进一步试探对方。 “丰田的THS系统在传统领域做得很不错，把发动机和电动机结合得很好。但是他们对电动机的利用很不够，主要思想依旧局限在传统燃气发动机领域。 我的思路就是在此基础上，加大电动机和电池的使用效率，最大限度压榨整个系统效率，让其更加完美和实用。 今后在内燃机没有潜力可挖的状态下，向纯电动机进军，打造下一代的汽车。” 熊繁星对自己的研发规划非常明确，这足够他干一辈子了。 …… 经过背景调查，最终熊繁星成为了中华汽车研究院新能源领域的主导人选。 第七十六章 金九银十 别了，丰田章男！ 这个丰田汽车帝国的皇太子以卓越成绩完成了在中国的操盘，回到帝国本部中枢准备在重臣辅助下历练几年后完成登基。 如果不是手下弄出广告门这样低级的错误，他的操作可以打上满分。另外的一个小遗憾，就是当初为了狙击中华汽车上市而起诉的行为，现在看来官司必输无疑。 在丰田章男的指示下，日方代理律师想和中华汽车达成和解，主动撤诉并愿意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要知道费用跟标的是直接挂钩，当初丰田喊出了20亿的诉讼标的，就表明这笔官司耗费以数百万计算。 有了铃木官司在前，中华汽车稳操胜券，尤其是追加了延误上市导致的经济损失赔偿，这让韩皓没有答应对方的请求。 商场之上，丰田章男的眼光让韩皓敬佩，但被别人咬了一口总要还回去，不然浪费对方特意送的贺礼了。 “对中华集团，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善于借力打力，一汽是我们在中国的强力伙伴，必要时让他们出面来以华制华。我们在抢占市场之时，必须对其加以限制，他们是未来的可怕对手。 还有要善于平衡中国两大合作伙伴的关系，尤其对广汽要加大扶持力度，他们是拴在一汽背后的绳索，可以协助我们制衡一汽。” 丰田章男在离开前，对丰田中国总部的负责人交代道。 如果他一直坐镇中国市场，相信中华集团的崛起会非常难受，不过丰田章男现在顾不得这些，他更重要的任务是使丰田成为世界第一。 丰田汽车单方面向法院提出撤诉，不再就抄袭花冠问题指控中华汽车。由于案件并未进入实质性调查阶段，诉讼费不多，所以丰田方面爽快承担了全部费用。 但是中华汽车方面不撤诉，继续就丰田侵权的问题向法院提出指控，要求丰田汽车公开道歉，并且赔偿合理损失。尤其是上市延误的损失，计算下来不是小数目。 “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办吧，待结果出来后要尽量把此事压下去。丰田在中国的形象已经非常不堪，首要目标是恢复企业良好的形象。” 这是丰田章男登机前对中国市场最后的指示。 不过随之而来在一汽丰田胸口插上一刀的却是他们的老对手，本田汽车宣布在中国上市飞度车型。 为了中国市场，一贯来两厢造型的飞度，还特意加了屁股推出三厢版本。 9.98——11.98万，1.3L发动机，分别配备了5MT和CVT版本两款变速器，有两厢和三厢车可供选择。 广汽本田品尝到了在中国低价上市获得空前成功的经验，飞度的1.3L版本被他们寄予厚望要横扫10万级别市场。 要知道同为竞争对手的威驰，售价高达13.5—19.28万，尽管顶着小花冠的名头，但是威驰的售价还是高出天际。 现在三厢屁股的飞度，只需要11.98万就能买到CVT自动挡，在把中高级轿车售价拉下5万之后，本田再次举起价格屠刀砍向了合资品牌小型车领域。 坦率来说，加了屁股的三厢飞度很不协调，但对威驰还是有不小压力。 果不其然，飞度上市半个月后就收获1.5万订单，显示出强劲的市场竞争力。 以国产化提高的名义，官方宣布下调价格1.6—2万，威驰终于抵挡不住飞度的压力，一汽丰田采取了降价促销行动。 为此，还带动了一直销量没达到上汽大众预期的POLO，他们也宣布降价0.9—1.1万，为了保持自己的市场地位。 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就是威驰市场销量的大幅下滑，中国消费者不是傻子，加上互联网让信息传播更加迅速精准，许多人得知了飞度和威驰两者处于同一档位的信息。 凭借雅阁热销带来的好口碑，本田汽车在中国市场好感度要大大超过丰田汽车。再加上一个广告门事件，威驰的销量降到了千辆出头，急需即将投产的花冠前来救场。 合资品牌小型车售价下压，对国产自主品牌来说日子更加难过，许多预算有限的消费者抛弃自主国产车，咬咬牙选择加些钱购买合资轿车。 激烈的市场竞争，让许多想借助10万元SUV热大赚一笔的新国产品牌举步维艰，产品销售陷入了低估。 但这无法阻止更多的企业涌入汽车领域，完成MBO改制后的美的集团，就号称出资30亿，实际只到位3600万元收购了三湘客车，获得了进入汽车行业的门票。 美的集团宣布，力争用5年时间，把自主研发的大客车“美的之星”打入全国前三强，并且伺机进入利润丰厚的轿车行业。 作为摩托车民企代表，力帆集团也宣布全资收购了渝州专用汽车厂，取得进入汽车行业的资格。 在摩托车领域，力帆后来居上，成为国内摩托车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但是摩托车利润太低，力帆老总尹名山看到中华集团如愿从摩托车跨界到汽车，发展得十分顺利。因此，也想照葫芦画瓢，打算杀入汽车行业，最终目的都瞄准了轿车。 尹名山年近5旬开始创业，做过书商当过二道贩子，最终借助渝州摩托产业集群效应进入摩托车行业，白手起家成为亿万富翁，有着新时代儒商的尊称。 “125CC的摩托车在1997年折算下来是80元/斤，过了6年时间现在只要14元/斤。而当前捷达、桑塔纳当前折算是50元/斤，按照摩托车行业竞争经验，我估计在5—8年时间后，它们会降到20元/斤。 在汽车论斤卖还是高价的时候，我认为这将会是我们新进入汽车领域企业的难得机会！” 这番汽车论斤卖的言论，让尹名山顿时成为全国名人。老百姓只知道鸡蛋、猪肉论斤卖，没想到汽车也能论斤卖，真是具有中国智慧的比喻。 但凡一哄而上的行业，总会形成产能过剩和泡沫，大浪淘沙后只有真金才能在其中存活下来。中国汽车市场产量过剩的阴云，开始徘徊在众多兴致勃勃车企头上。 二八定律在生活中很是常见，好比20%的人占据了80%的财富。在中国汽车市场上也是如此，赢家通吃局面很普遍，20%的汽车品牌包揽了80%的销量。 很幸运，中华集团的主要代表车型都进入这20%品牌当中。 “秦”的销量并未受到过多合资品牌小型车下压的影响，这款紧凑级轿车跟它们相比，具有天生大一级的优势。 人们总是有随大流的心态，“秦”一直处于销量榜单前列，让更多人购车时不假思索把其列入考虑意向。 在其他国产自主品牌进入滞销阶段时，“秦”却继续一马当先，凭借出众的外形和性价比，在金九银十的9月旺季，一举突破1.8万销量的大关，打破了由桑塔纳创下的单月销量最高纪录。 受益于定海新基地的启用，“唐”的产能转移到定海，江州基地生产“秦”的产能得到大幅提升。 “中华汽车是不是压库了？真实销量有那么多吗？” 跟第二名捷达相比，“秦”的销量比之要多出足足三分之一，达到6000多辆。 这让不少车企销售负责人感到这个数据不真实，因为总感觉“秦”不可能如此受欢迎。 “我觉得是为了搏个好彩头吧，压库至少打破了纪录，算是今后可以当卖点的营销手段。想想‘中国卖得最好的轿车’名头就让人大为心动，国内轮营销手段合资品牌首推通用汽车，国产自主品牌就是中华了。” 身为同行，一名合资品牌的销售总监如此评论道。 很快，“秦”压库的看法基本成为国内汽车企业的共识，大家都等着下一个月“秦”的销量大幅回落，现出原形。 甚至有人打起了赌，赌“秦”的销量会回调到8000辆，因为今年前几个月平均销量在1万辆出头，尤其非典时期下降得很厉害只有6000辆。 “20032辆！” 一个月过去后，10月的销售数字出来，“秦”竟然自己再次打破记录，卖掉了2万辆新车，成为国内轿车行列当之无愧的王者。 “这绝对不可能！” 本以为“秦”会让出宝座，没想到其继续高歌猛进，和身后其他品牌的距离越拉越大。 20032这个数字，犹如闪亮的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打算等着看笑话的人脸上。 压库也有行业潜规则，经销商的忍耐有限度，一旦主机厂玩得过火会引起经销商的集体反弹。因此，大规模的压库一般只能半年时间或者全年时间用上一次。 但“秦”先是1.8万，再到2万，连续两个月销量不断攀升，说明压库的推测不可能，这个数字完全就是“秦”的真实销量。 “到底谁在购买‘秦’？” 二三线城市的4S店卖疯了，一线城市人们更青睐合资品牌，但二三线城市的消费者却更看重性价比。 10万出头的一辆家用轿车，综合下来还是“秦”最符合人们的期望值。外观要好看，车内空间要大，乘坐舒适度要高，动力不能小气，还得有先进的车载电子系统。“秦”的配置价格，都是专门经过市场调研得到，心知中国普通消费者的痛点所在。 金九银十，完全像是专门为中华汽车定制，除了“秦”的销量屡破记录外，SUV“唐”的销量也趁机破了万。 “唐”在15万以下的SUV中没有竞争对手，其他国产品牌做工太差，外观千篇一律，只有“唐”显得鹤立鸡群。 如果不是产能受限，“唐”的销量还得增加50%，因为订单已经排到了3个月之后。 丰田汽车的起诉，反而一定程度帮忙了中华汽车找到更好的上市时机，现在香港股市一路上扬，走出了小牛市行情。 销量爆增这样的好成绩，反过来又刺激了即将上市的中华汽车股票定价。 “我们之前的定价过于保守，现在上市的话，配售价格从我手中掌握的情况看，至少上调30%。 这还是我们没有把中华宝马资产装入其中的背景下实现，如果我们把中华宝马的中方资产打包入内，估计翻了一倍不成问题。” 作为上市负责人，尹庆勋如此说道。 第七十七章 汉的现身 一辆“唐”正在试车场上飞驰，这款搭载了博格华纳四驱系统的车型，便是即将推出的四驱版本SUV。 SUV在国内等同于越野车，没有四驱功能像是天生被阉割了什么，加上出口到俄罗斯市场需要，“唐”开始正式装配四驱系统。 该款系统属于分时四驱，需要驾驶员手动控制开启，属于当前主流的四驱模式。 为何选择博格华纳的四驱系统，就因为其在涡轮领域和中华集团有过接触，双方关系不错。另外还在于报价最低，整套系统包括调试算下来是0.8万/套，这对售价不超过15万的“唐”来说属于可以接受的价格。 普通公路SUV对四驱系统用到的时机很少，加上预售价贵了1.5万，“唐”四驱款并不是走量车型。不过，有四驱版本可以一定程度提高产品的形象，在北方下雪地区还是非常必要的选择。 像博世、博格华纳这样的知名零部件厂家，为何被誉为站在主机厂身后的巨头，从这些高昂的零部件采购价就可以窥其一斑。 “四驱系统还是得自己掌握，对外采购的售价过于昂贵。尽管博格华纳给了相对低价，但依旧很贵，今后这是很大一笔支出，我们得成立项目组自主研发。” 饭要一口一口吃，伴随时间的推移，从发动机到变速器，从ABS到ESP，再到如今的四驱系统，韩皓对关键领域的投入绝不手软。 在接手对C3轿车整车研发之后，麦格纳没想到来中国帮忙，又接到一单大生意。 神州精工的四驱系统将由麦格纳、华清大学以及中华汽车研究院共同研发，麦格纳在四驱领域有丰富经验，他们将在中方技术要求标准下协助研发新一代的四驱系统。 “我很敬佩中国人的钻研精神，尽管分时四驱相对落后，但他们还是把其当成研发的发展目标。我们将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尽快帮忙他们实现目标。” 谈及又拿到一个合作项目时，麦格纳驻扎中国的负责人如此表态道。 现在麦格纳已经在全时四驱方面加大投入，因此愿意协助中国人研发相对落后的分时四驱产品。 四驱系统跟其他汽车零部件一样，从纯机械向电子控制转变，按照技术由易向难划分：可由分时四驱，发展到适时四驱，再到全时四驱。 简单的比喻，就是分时四驱属于胶卷相机，适时四驱是数码相机，而全时四驱应该就是单反专业相机。具体分别对应例子，就是三菱帕杰罗的四驱，CRV的AWD四驱，以及奥迪挂着壁虎标志的Quattro四驱系统。 不过发展历程，却是先有分时四驱，再到全时四驱，近两年伴随城市SUV的发展才诞生了适时四驱的概念。 照理来说，像“唐”这样的城市SUV，应该配备适时四驱系统，犹如RAV4、CRV搭载的系统。不过适时四驱的系统暂时在市场上购买不到，日系厂家没有对外出售的打算。而在欧洲的瀚德(Haldex)集团适时四驱系统太贵，报价2.5万/套，成本对“唐”来说加得太多了。 因此，在不得已情况下，中华汽车选择了博格华纳的分时四驱系统属于相对无奈之举。 先吃透分时四驱，再进入适时四驱领域，最后完成全时四驱系统，这就是韩皓对项目组定下的路线图。 “真正进入汽车这个领域，才会明白我们中国在其中落下多少功课。幸好我们公司提前完成了原始积累，不然真没实力进行研发投入。到今天为止，国外汽车品牌在国内的产业布局基本结束，留给自主品牌的时间不多了。” 这番话是听到力帆尹名山的汽车论斤卖的言论，认为还有5—8年时间汽车在中国会变成白菜价，韩皓有感而发得出。一旦市场变成白菜价，就说明市场竞争到白热化，后来者没什么机会了。 在合资品牌步步紧逼之际，C3第三代中华“秦”在麦格纳的监工下取得飞速进展。 这款采用花冠底盘改进的车型，将使用“水滴涟漪”的设计语言，搭载上第二代盘古发动机和采埃孚CVT变速器，有望成为中华汽车新的明星产品。 在第二代“秦”的基础上，进行了多项本土化改进，力争使其更加符合中国消费者需求。 例如在轴距方面，就加长了110mm，让整车看上去更大更气派。 中国人讲究面子，所以第三代“秦”必须让人一看就有面子，加长也就是必然选择了。 还有车辆静音和豪华内饰感方面，都比上一代车型要大为加强。 自主研发的ABS系统已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将会搭载在全新一代“秦”身上，这将降低一部分成本。 “在所有消费者看得见的地方都要有所进步，在看不见的地方也要把功夫做足了。” 韩皓的这句话就是要把“秦”打造成中华集团的明星产品，要给以消费者超出预想的待遇。 在狠抓内在的前提下，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了。大多中国消费者并不会很关心你的动力如何，而是会在意自己能看得到摸得到的车辆细节。 天窗、导航、真皮座椅三大件，已经成为消费者看你的车是不是高级的主要因素。 因此，为了打动消费者，外形更大更气派，内饰更加豪华是必然之举。 预计明年下半年，第三代“秦”就能跟消费者见面，按照现在的市场需求，二代“秦”将不会停产，会以经典款的名义继续销售，当然售价会进一步降低错开和三代车型的竞争。 网上已经有网民拍到了第三代“秦”包裹着黑白伪装路试的照片，这款全新的中华车型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虽然披着伪装，但还是有人看出来“水滴涟漪”的车头造型，再配上加长了的车身，大家都认为这将会是中华集团推出的中级车型。好比奇瑞在风云成功后，推出了东方之子这款车型。 “看上去比例非常协调，外观造型没有其他品牌的痕迹，这款车估计售价会在15万以上了吧。” 一位网友就此分析道。 “如此漂亮的车身有‘唐’的设计元素在内，看来确实是中华汽车的新产品。能摆脱国外品牌影响，单独创造风格，这可真是国产品牌的进步！” 聚集在论坛的网友都基本有一定汽车知识，看问题更加深刻。另一位说出此番话的依旧是中华汽车老支持者，曾经准确预测了“唐”价格的那位网友。 他还是“唐”的首批车主之一，在网上定期更新自己的车辆使用状况，成为许多网友认可的意见领袖。 “这款中级车定位应该高于‘秦’，按照中华汽车的命名规则，非常可能会是‘汉’字辈。” 在他的提议下，这款C3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中级车“汉”，售价也被猜测到了15万。 对网上的流言，中华汽车并未澄清，反而对其保持沉默，似乎默认了这个事实。 作为在集团内部保密级别很高的C3项目，就连绝大部分公司员工都搞不清它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它是一款新车型，但到底如何定位不清楚。 韩皓乐于外界把C3当成是中级车，因为大家的期望越高，将来知道是“秦”的真相会更让人感受超值。 看到仿制大宇Matiz的奇瑞“瑞瑞”重新上线，跟微轿霸主QQ一样搅得市场不得安宁，上汽通用五菱这家“中中外”合资公司迫不及待让正版车型——雪佛兰SPARK，宣布正式上市。只不过真正量产销售，要等待明年元旦之后去了。 如此操作主要为了宣布上市，积攒一批客户，免得都被QQ抢光了。 这意味着合资品牌开始正面在同级别车型上和国产品牌竞争，6.18万是手动挡，而7.28万为自动挡价格。 搭载0.8L发动机的雪佛兰SPARK，采用了许多进口零部件，因此成本居高不下。没有办法，再不上市，市场都快被仿制者们瓜分光了。在这样考量下，SPARK匆忙亮相在国人面前。 如此售价比同配置的QQ要贵上1.3万，在一辆4万多元足以购买到的微轿上，1.3万元的差距属于一笔巨款，足以击退许多消费者了。 通用希望雪佛兰的车标，能让消费者认可这1.3万的溢价，毕竟SPARK的生产成本很高。 “我们希望消费者能认识到正品和仿制品的区别，1.3万的差价绝对超值。通用汽车一直坚持给中国消费者提供最好的产品，这次也不例外。 雪佛兰SPARK将夺回本应属于它的市场王者地位，我们对其未来的表现非常有信心。” 看到QQ年销量连续突破10万辆，这让通用汽车很是心动，他们为雪佛兰SPARK定下每年5万辆的目标。毕竟在韩国，Matiz的年销量能达到4万以上。现在人数更多的中国，定下5万目标并不过分。 为了迎战SPARK，第二代QQ将于明年上半年上市，届时到底谁才是国内微轿真正的霸主，经过正面交锋便能一目了然。 “原本我还担心SPARK的自动挡车型，但现在这个售价表明通用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明年我们会让通用明白，合资品牌并不能为所欲为，在微轿市场，还是我们中华集团说的算！” 韩皓分析了SPARK的具体资料后如此说道。 第七十八章 新能源战略 虽然在网上看过中华研究院的照片，但真正来到这座建筑面前，从美国而来的熊繁星依旧感觉到一股超前科技感迎面而来。 看上去像是一艘宇宙飞船的前半身，降落在地平面之上。远处正在搭脚架施工的研究院二期工程，将弥补上后半身的缺陷。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今后我可以跟我儿子说自己在一艘宇宙飞船中工作，这很酷！” 熊繁星是一个美国人，他的父亲在年轻时便移民美国，所以他是名符其实的黄皮白心的香蕉人。不过，自小被父母灌输中文，他可以熟练听说读写。 祖辈可以追溯到苏吴省，但熊繁星却对国内的印象一无所有。出生睁开眼睛便是美国梦，只不过年逾三旬后回到祖籍寻找中国梦了。 看到中华集团先前研发出来的电动QQ，这款车采用了电动摩托常用的铅酸电池驱动，熊繁星一眼看出来这只是一件样子货。 铅酸电池优点是便宜稳定，但是能效低、寿命短，对汽车来说续航能力太差。 用在电动摩托车上可以接受，但在汽车方面，就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辆电动QQ号称航程可达30公里，实际上行驶16公里后电池就开始报警，铅酸电池的弱点可见一斑。 不过，中华集团能利用电动摩托车的技术改进造出电动汽车，还把铅酸电池的蓄电量提升了一倍，这确实展现了很不错的研发实力。 作为通用EV1项目的主要成员，熊繁星知道使用铅酸电池的EV1到底有何弊端，电池可充电次数在500次以下，非常不耐用。 为了让EV1车型寻找替代品，熊繁星曾进行过多次试验，最终发现还是锂电池最合适现今科技使用。 不过还没等他验证自己的推测，EV1项目组就解散了。 为何他答应前来中国，就因为在这里可以让他大展手脚来证明自己的理论。 他为自己定下两大工作目标：一是寻找出锂电池在电动汽车上使用的可行性。二是在丰田混动的基础上发展出新的混动方式。 “电动汽车在标准上大家都在探索，尤其是电池方面各有发展方向。通用汽车用了铅酸，丰田汽车用了镍氢，雪铁龙用了镍铬，还有日产尝试过用索尼的锂电池。百家争鸣，都没有统一标准。 可以说，大家现在处于同一个起跑线上面。如果我们能找出最合适的电池，就能在电动车领域取得领先地位。” 熊繁星在自己的新办公室对韩皓等人介绍道。 在电动车领域，他无疑是国内最专业最顶级的专家之一。 “我的一位斯坦福大学同学曾打来电话询问，如果一万块锂电池串联在一起会怎么样？坦白的说，这个的想法很疯狂，你们可以想象一万块手机电池连在一起的壮观景象，我的答案是会马上燃烧起来，烧得一干二净。 但他却坚持这个想法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避免，因此他正投身于这项伟大事业中去。 这个疯狂的念头给了我一点启发，就是锂电池如果可以完美串联的话，将是电动汽车非常合适的动力来源。因此，我希望能得到一笔经费在这个领域有所研究。” 尽管当初是承诺搞混合动力才来，但熊繁星却没忘记自己的另一个念头。趁韩皓这个老板在场，他得为自己多争取一些福利。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要面对现实问题，就是混合动力模式如何搞定。丰田的混动模式有很强的参考性，他们的专利是很复杂，可我有一个想法可以另辟蹊径达到同样的效果。 混合动力将是内燃机的下一步进化模式，在内燃机领域很难追赶上拥有近百年历史的国际大品牌，但在混动方面我们还是可以一试。” 作为市面上最成功的混合动力系统，熊繁星曾对丰田的THS系统研究颇深。其出众的ECVT技术，能通过一组行星齿轮组，配合辅助电机，实现传动比的无级可调。妙处就在于真正把发动机动力和电机动力巧妙的混合在了一起，以最大化的实现有效利用发动机的最佳工况。 丰田混动的最大专利之一就是这个ECVT，不过熊繁星已经有了一个粗略想法可以生产出替代品。一旦成功的话，中华集团就能破解丰田的混动模式，迅速追赶上对方的步伐。 “我想明年我们可以由你出面报名参加国家的863新能源汽车计划了。一旦弄成功的话，就是中国汽车界的大英雄了。” 韩皓听完熊繁星的介绍后非常高兴，混动系统是最触手可及的下一站地铁，谁先到达谁能抢占下一个10年的领先地位。 插电的纯电动汽车看上去还非常遥远，丰田混动的成功商用让混合动力成为最可行的发展路线。如果能提早推出自己的混动系统，中华集团将会迅速跃居国际一流技术厂家行列。 拿到中华集团预付的定金后，采埃孚集团便开始了把CVT生产线搬迁到中国的事宜。欧洲工厂的生产线已经打包全部运到了沪江市，今后CVT变速器将全部在采埃孚沪江工厂生产。 按照合同，2004年3月1日开始，采埃孚的CVT变速器就要开始小规模供货给中华集团。 “欧洲那群安装工程师到底什么时候到位？生产线安装不了，这边招募进来的工人到哪里培训！” 萧芊妤作为CVT项目的中国负责人，这段时间在沪江市海关跑来跑去，好不容易把货提了出来。现在欧洲那边的安装工程师又没了下文，让她急得脸上冒出好几颗痘痘。 工程师要优先满足AT项目的需要，因此远在中国的CVT自然是被放在次席。 “到时供货不了，赔偿款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不知道欧洲那边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为负责人，萧芊妤迅速组建了自己的团队来操办搬迁事宜。面对她在办公室的发火，手下们没人敢出来劝阻。 身为空降下来的副总经理，采埃孚中国区的其他高层都有意无意袖手旁观，看着这个年轻女人折腾。 幸好萧芊妤已经习惯所有事情都是一个人亲力亲为，在她指导调配下，采埃孚的CVT生产线搬迁工作缓慢进行中。 在跟各方面打交道中，萧芊妤意识到在中国办事要考虑到各种因素，不由对韩皓能创下如此大基业感到不自觉敬佩。 与此同时，长城汽车的老总魏大军也来到沪江市，他们一行人目的地是同济同捷汽车设计公司。 作为同济大学附属的高科技企业，同济同捷是国内最大的独立汽车设计工程公司，也是中国最早的汽车设计工程公司。 依靠同济大学汽车系的招牌，几位大学教授和他们的学生在1999年一起创办了这家企业。 在许多厂家都前往国外尤其是意大利寻找汽车设计公司时，同济同捷公司凭借同济大学招牌和低廉收费，还是赢得了不少国内自主品牌厂家的青睐。 让他们一炮打响的就是昌河汽车海豚系列，当时昌河汽车急需一款新的微面产品来替代上市。为此，昌河汽车用了双保险战略，委托日方铃木公司开发了海象车型，而又尝试让新成立的同济同捷公司按照同一技术标准打造了海豚车型。 同济同捷公司只用了一千万就完成了海豚的研发设计，是铃木所用成本的六分之一，做出来的海豚微面更符合中国人需求审美。去年海豚、海象两款微客同时上市，最终铃木研发的海象车型一年销量不足海豚的一个月成绩。今年开始，海象车型封存，反观海豚可以每个月有近3000辆的销量。 这个例子说明，国内独立的汽车设计企业也能有自己的特色和实力，成本不高更符合中国消费者需求。 因此，急需哈弗CUV救场的长城汽车闻名找上了门。 虽然从底特律招募到牛人韩志宇出任技术负责人，但时间急迫长城为了让仿制五十铃Axiom尽快下线，必须借助外来力量。 “我们由于人手和器材有限，不得不前来寻求合作。只要你们能按时在规定期限前完成哈弗CUV的设计工程，那长城公司将另给以一笔奖金。当然，条件是你们要派出人手跟我们到工厂驻点，同时把公司资源向我们倾斜。” 魏大军已经感觉到中国汽车市场的风向有些不对，长城皮卡开始有滞销现象，明年长城拿不出新的主打产品很可能陷入困境。 因此，他这才不惜成本邀请同济同捷公司的加盟，借助外力来让哈弗CUV尽快落地。 同济同捷公司借助中国SUV热这股风潮，接到了好几单小订单，但是像长城给的1300万大单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感谢你们信任我们中国设计师，相信我们两家公司间的合作可以双赢。我们在整车设计上有优势，而你们在制造工艺上有经验，合作属于强强联合。” 长城汽车的大单让同济同捷公司喜不自禁，尤其他们看到了双方长期合作的可能。 不是谁都能像中华汽车研究院一样组建自己的设计开发团队，国内自主汽车品牌在这一块属于薄弱环节，因此才给了同济同捷公司的市场需求。 谈到汽车设计方面，比亚迪汽车的王川福恐怕也得深有感触。 被他寄予厚望的自主研发316项目，本想在福莱尔车型上有所进步，但最终316设计出来的成品却让其大失所望。 这款316样车像是80年代的产品，本以为兼并的秦川汽车厂设计人员水平应该过得去，但眼前的轿车却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为了证明自己审美没问题，王川福还特意找来比亚迪公司新招募的经销商代表，请他们来看看316车型到底如何。 “这款车看不出大卖的品质，尤其是有华夏QQ这样的拦路虎在前面，316作为一款微轿成品，没有半点胜算。” 一名经销商代表直截了当宣布了316车型的灰暗前景。 “现在中国消费者都喜欢大车，316太小了，注定不会让消费者为此选择一个新的汽车品牌。” 又一个经销商代表做出同样判断。 这给了之前认为造车只不过是信手拈来的王川福很大打击，投入接近5000万的研发经费，最后出来一个注定失败的产品，这让一向高傲的他很难接受。 “给我把它砸掉！” 王川福越看越觉得不顺眼，让人把316样车砸掉，正式宣判其死刑。 手下以为是王川福的一时气话，没人敢动手。 结果王川福亲自接过大铁锤，重重得砸在316样车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316样车就成为了一堆废铜烂铁。这款投资巨大的车型没有面市，便被终止冷藏起来。 “我们没有过多试错的时间了，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可靠的方法，不然比亚迪进入汽车行业就真的成为一个笑话了。” 经过两天时间反省，王川福决定还是向成功的国内汽车企业学习。 既然中华集团现在发展得最好，尤其是“秦”如此热销，那么比亚迪也有样学样，把首款车型放在了花冠身上。 “中华汽车能够借鉴，我们比亚迪也一样会模仿学习！” 因此，王川福亲自担任主帅，决定把F3项目作为突破口，实现比亚迪的汽车梦。 第七十九章 第三款主打 因为资源的稀缺性，才导致了竞争的存在。 在中华集团内部，正进行一场研讨会，大家商量下一款“中华”品牌主打车到底该上马什么类型，这是内部竞争的一种表现。 现在仅有的“秦”和“唐”分别对应紧凑级轿车和SUV，为了扩大影响力，不能光靠这两款车型来打天下，还必须加入更多的新帮手。但一款新车型研发费用巨大，按照中华集团现有人力物力，不可能全部同时开工，只能是重点突破。 “我觉得应该向中级轿车发展，有了‘秦’打下的良好基础，我们可以向上延伸产品线。中级轿车是市场上最肥的一块肉，一直被合资品牌把控着，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只要我们进入市场，就能给合资品牌带来压力，从他们嘴里抢食吃。” 凌云智认为应该立即上马中级轿车，因为他们属于市场主流车型，利润最高。 在汽车业内，造轿车相对货车、客车来说才属于正道，真正入了造车界大门。但在造轿车领域，只有中级轿车才是王者，谁掌握了中级轿车门道，谁就是公认的强者。 因此，凌云智对中级轿车的执念非常强烈，希望能推出一款媲美雅阁、帕萨特的热销中级车。 在中华集团的玄武平台项目还没有大进展情况下，现在的新车型只能是在现有底盘上做文章。又或者继续购买国外品牌来仿制其成熟的底盘，这是比较可行的方案。 “中级车据我们市场调查，消费者普遍对自主品牌接受度不高。要是依靠公车市场，例如小红旗经营还可以一试，但我们没有政治资源。私人购车，大家都对自主品牌的中级轿车信赖不足，不愿意花大价钱尝试。 反倒是小型车方面，许多消费者表达出购买国产品牌的强烈意愿。在6—8万市场，有不少人不愿意购买微轿，转而想要更大一点的车型，小型车就是他们的理想目标。” 市场营销总监简兵拿起手中的分析报告说道。 中华集团轿车领域有微轿（A00级）QQ，有紧凑级（A级）“秦”，但在两者之间的小型车（A0级）存在空白。在市场调研看，小型车（A0级）是一大市场切入点。 “在6—8万轿车方面，我们明年将会推出第二代‘秦’经典款来填补，因此在集中力量攻克下一个车型前提下，小型车的研发可以适当延后。 我认为应该进一步扩宽产品线，加速进入MPV领域。现在公务商务出行用车日益增多，市面上除了GL8和奥德赛外，就属江淮瑞风可以一战。不过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售价超过20万，以我们的能力如果造出15万以下的载人MPV，估计能够从中分得一大杯羹。” 调回江州基地，出任中华汽车副总经理的韦常辉这般提议。 韦常辉已经被认为是凌云智的接班人，晋升到公司高管行列。他的意见是进入MPV市场，尽快弄出中华MPV车型。 韩皓开会提倡大家务实畅所欲言，充分聆听手下们的意见。因此，中华集团的会议场面都是一派火热。 “你的提议跟华夏B2项目很相近，B2项目也是主打10—15万市场的MPV，只不过其兼顾了载人和运货。在B2正在研发的背景下，再投入资源向中华纯载人的MPV有些重合了。 在中国，MPV主要分布于公务用车和商务用车两大领域，公司、企事业单位、个体经营者是MPV消费的中坚力量，普通家庭用车都不会把其当成第一辆车考虑。 MPV在我们国内市场份额稳定，一直保持相对固定规模，暂时不是我们第三款新车的最佳选择。” 汽车研究院长赵全复综合考虑后说道，他继续提出了自己的新车型选择。 “在国外汽车市场，SUV依旧崭露头角，占据销量将近20%的份额。但在中国，今年这个数字只有3%。因此，从‘唐’的热销可以得知，SUV将是我们国内市场最大的增长点。 我觉得第三款车应该趁热打铁，在合资品牌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推出小型SUV车型。定价在7—10万之间，抢占这一大片市场份额。” 小型SUV在国内好像就只有一汽丰田的特锐属于此类型，不过其售价在12—15万之间，加上车身过于狭小销量不佳。 当前国内小型SUV确实是一大空白点，如果中华小型SUV车身相对加大的话，一定会有非常好的市场表现。 赵全复的提议确实有道理，综合各方面考虑，小型SUV是第三款车型的最佳选择。 其他与会人员纷纷表示赞同，就这样X1项目正式立项，在“唐”的基础上研发，将作为优先重点投入，预计2005年上市。 由于汽车研发需要耗费几年时间，本着一年一款新车型上市原则，中级轿车和MPV也开始前期筹备工作，中级轿车优先级要高于MPV。因为MPV在华夏汽车B2项目已经有了类似投入。不出意外的话，中华汽车第四款车就应该是中级轿车。至于第五款是小型轿车还是MPV，还得看具体情况分析。 中华品牌初步规划就是：2004年第三代“秦”亮相，2005年X1小型SUV面世，2006年中级轿车上市。 X1的底盘将在“唐”底盘基础上缩小改进而来，发动机初步确认1.6L，搭配MT、CVT变速器。外观内饰将按照小一号“唐”的标准打造，如此既能突出家族化语言，还能分摊采购成本。 主设计师依旧由赵春雷和乔治联袂负责，他们已经成为中华汽车当仁不让的总监人物。 从这些车型的立项就可以知道，中华汽车现在处于极度缺钱状态，每一款车型背后都意味着数亿投资，因此上市融资显得异常重要。 但要上市，必须先搞定跟丰田的官司，官司一日不除，上市就一日没着落。 “要不要接受丰田的和解协议，尽快解决上市的绊脚石。” 韩皓在心里考虑道。 “但就这样放过丰田太便宜了他们，当初可是硬生生中断了自己公司的上市进程。” 心里犹豫半天，最终韩皓决定看看法院这边进程如何再考虑。 通过代理律师询问，得知开庭得等到明年过年后，按照铃木案件进度判决结果出来估计得下半年了。届时再启动上市的话，估计得到2005年初才有可能达到目标。 漫长的一年多时间，这对中华汽车来说显得太宝贵了。 “能不能在过年前把这个官司打完？” 询问律师团，韩皓希望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嘛，不是不可能，得看上面的意见。” 资深诉讼律师指了指头上，一语双关说道。 韩皓见状，随即以集团名义写了一份公函给省里，希望省政府能帮忙协调，尽快移除影响中华汽车发展的障碍。 在合理规则范围内，利用政府的影响力达到目标，也是一种商业手段。 中华汽车一旦上市，浙海省又将多出一家大型上市企业，对省里来说属于大喜事。很快，公函就被送到了书记赵国平的桌前并获得批示办理。 过不了几日，首都中院就通知中华方面的代理律师，准备提前开庭。 “可以嘛，硬是让我们老大发话，优先办理你们的案件。” 在代理律师前去递交案件证据资料时，一位法官如此说道。 案件其实跟铃木案如出一辙，法院很快宣判丰田汽车侵权行为成立，赔偿中华汽车各项损失合计2400万元，其中包含了中止上市所产生的经济损失。 判决下来，丰田方面表示认罚不上诉。 现在丰田汽车因为广告门事件搞得形象受损，再跟中华汽车硬磕一不小心又会背上打压中国自主品牌的罪名，丰田章男指示要求尽快翻页不做纠缠，所以丰田汽车吞下了这杯苦酒。 “这笔钱我们将很快在中国市场赚回来，不要太过在意这样的小钱。花冠一旦上市，就是我们教训中华集团的时候。” 丰田中国的新任专务如此对手下说道。 “想不到丰田又赔了一大笔钱，加上铃木那一笔，中华集团光打官司都比卖汽车挣得多了。 如果哪家汽车企业效益不好，我建议他们专门仿制大品牌车型，保证扭亏为盈。” 有媒体记者得知此事后打趣说道。 跟丰田的爽快不同，铃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时间已经过去60天，由首都高院办理的二审终于开庭。没有例外，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铃木再次败诉。 “此次判决是终审判决，铃木公司要在15天内完成2000万元的赔偿工作。” 法庭上，审判长敲击审判锤后宣判道。 自此，这桩被誉为中国加入WTO知识产权第一案落下帷幕，中华集团笑到了最后。铃木、丰田的依次败诉，从侧面反应出中国政府保护自主汽车品牌的决心。 中华汽车再次开启了赴港上市的航程，预备认购金额再次翻番，股票定价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韩皓，无疑还是中国内地最有钱的超级大富豪。 第八十章 多管闲事 一辆并不显眼的SUV“唐”正在首都车流中穿行，谁也不会留意身家超百亿的韩皓正坐在驾驶位上专注开车。 “下一个路口请左转！” 这辆“唐”上面装载着成立不久的高德导航公司赠送的仪器，为了打入车载导航市场，高德提供一批样品给中华集团免费试用。 当前车载导航已经成为轿车高档配置的必备品，但在市面上符合中国人习惯的产品很少，对经常开车的韩皓来说，觉得这个小玩意还是非常实用的东西。 尤其在首都大城市，由于经常修路，每个月从市郊出发前往华清大学的部分路线都得变换。韩皓曾试过开车迷路的处境，最后不得不找了一辆的士带路才走出来。 有了导航的话，就能够避免上述问题发生，因此当高德找上门来时，韩皓作为第一批司机首先试用。如果效果好，高德导航将会大规模嵌入中华集团的轿车当中。 依照导航的提醒，韩皓左打方向盘，拐入了一条小路。开了不久，就看到大批人流涌向同一个地方。没想到在华清大学附近，还有这样一个大的农贸杂货市场。 今天正是周末，陈灵兮和舍友方依依约好了一起到农贸市场买两束鲜花回宿舍摆放。 每天醒来看到桌上漂亮的鲜花，闻到清香就能有一天的好心情。陈灵兮把从母亲处学来的生活方式带到了宿舍，得到了舍友们的一致称赞。 店老板跟她们已经是熟人，照例给了便宜价把花半卖半送给了这两位女大学生。 “小陈呀，每次你一到我的店里，这些花都黯然失色。照阿姨说，你可长得比鲜花漂亮多了。” 自从得知陈灵兮是华清大学的学生，店老板阿姨对其就立马另眼相看，每次来都一个劲地夸赞道。 “阿姨，您可真会做生意，怪不得灵兮每次买花都到您这里来。” 舍友方依依见状插话道。 “你也很不错，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丫头。能进华清大学的姑娘，都是天之骄子！” 花店老板阿姨笑眯眯回答道。 捧着两束鲜花，陈灵兮一走出店铺大门就引来许多关注。尽管天冷戴着棉帽，但她不孤而傲的气质却在人群中甚是醒目。留意到众人的目光，陈灵兮把围巾往上圈起围住下半边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把容貌隐藏起来。 “娘娘，摆驾回宫！” 方依依骑着单车，招呼一手捧着花的陈灵兮上车回校。 “灵兮，下午想好怎么安排了吗？要不咱们跑去看电影，哎哟——” 两人骑车走了一小段距离，坐后座的陈灵兮正准备回答对方，突然发现单车失去了平衡，她赶紧从后座跳下。 “砰——” 听到有东西碎裂的声音，陈灵兮转头一看，发现方依依握着车把手紧急制动两脚着地，车头前方躺着一个年轻人。 看样子是方依依刚才回头说话时，不小心撞上了在路边的行人，对方倒地后顺手把袋子里的东西碰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 方依依一看自己闯了祸，赶紧停好车过去道歉。 “哎哟，我说你骑车也不看路吗？” 倒地的青年捂着腰痛苦万分地站起来，不过他第一举动是赶紧查看手中的袋子。 “啊，我刚从潘家园淘来的古董碎了。这可是我花了1000元钱买来孝敬老爷子的生日礼物，这到底怎么办？” 这位青年拉开袋子指着里面破碎的花瓶说道。 “这——这——” 撞了人，还把对方古董花瓶搞碎了，加上一听要赔上千元，这让方依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自己每个月伙食费才400元，1000元相当于两个月伙食费了。 这个时候旁边走过来两个热心人，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姑娘，我看你还是学生吧。刚才你骑车时没注意确实撞倒了对方，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这事责任肯定在你。” 紧接着，他又对被撞倒的年轻人说。 “小伙子，对方不是故意撞你，还是年轻的大学生，你就多体谅下对方。这样吧，我说个和，让小姑娘赔你500元得了，你一个大男人不要和姑娘家计较。” “这位大哥说得有道理，赔500元的话也算合适。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各让一步海阔天空。” 这时，另一位围观的中年人附和道。 “你意下如何，小姑娘，赔500元就当是和解了。” 方依依一听，连忙点头，1000元有些肉痛，但是500元的话可以接受，毕竟对方已经让了一大步了。 她拿出钱包，发现只有160元现金，要多的话得到银行ATM去取。破财消灾吧，谁让是自己骑车不小心撞倒了对方。 “等等——我们走的是非机动车道，你一个大活人怎么不走上面的人行道？” 这时，手捧着花的陈灵兮把围巾从下半边脸解开，指着道路划分说道。 她突然想起在学校BBS上看到，有人发帖说学校周边出现一伙碰瓷分子，专门针对在校大学生敲诈，已经有好几位学生中招赔了钱，不由警惕起来把这些人和碰瓷党对比。 看见车后座的女学生原来长得如此漂亮，面对她的质问，倒地的青年一时有些语塞。 “我走下边道路宽敞，不行吗？我说你一个大学生，撞了人不会想跑吧？赔偿金上我已经让了一大步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不赔钱，我就去找你们老师告状！ 大家来评评理，这两位女大学生撞了人，不想赔钱还想跑——” 这时，被撞的青年使出了大招，只要威胁告到学校，还有大声嚷嚷把事情闹大，撞人的学生都会立即选择屈服。 “小姑娘，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赔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没必要把自己前途搭上。要是学校处分你们，可不是小事，毕竟是撞了人理亏。” “是啊，就几百块事情没必要闹大，你看其他人都围过来，闹到派出所去大家面子也不好看。” 两位率先围观的热心路人纷纷劝解道。 “灵兮，算了吧，我去取钱给他们，毕竟咱们有错在先。” 看到局势要闹大，方依依打算给钱息事宁人。 “依依，别怕！咱们报警处理，到时该赔多少就多少，我跟你一人一半！” 看到被撞男人先是心虚，后来要故作虚张声势，陈灵兮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不管他们是不是碰瓷的一伙，让警察来现场处理就可以了。 于是，她准备掏出手机拨打110报警。 一看陈灵兮如此动作，被撞青年赶紧上前制止了她，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不让报警。 刚才看到这漂亮女生真面目时，见多识广的青年就知道惹上硬茬了，这样气质出众的女生不好打发。 “少废话，赶紧赔钱，撞坏了我的宝贝，赔偿是天经地义。不然就拿这个手机抵账！” 看到这款彩屏的诺基亚小巧手机，他知道至少值个两三千。 “麻烦你把手机给回我，不然就是当街抢劫了！按照法律规定，至少3年有期徒刑起判。” 陈灵兮义正言辞地警告对方。 拿着手机的青年用眼瞄了一下刚才劝解的大汉，发现对方打了眼色准备撤退。现在人群准备上来看热闹，他们确实是碰瓷的不好脱身。 “撤！” 大汉喊了一声，三个人就准备撒腿开溜。 “把手机还我！” 陈灵兮见状，赶紧上前想把手机从被撞青年手中抢回来。 “去你的！” 青年随手把书中的袋子向陈灵兮头部砸去，然后拿着手机转身就跑，没拿到钱光手机也有得赚，很快三个人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哎哟——” 赶紧一团黑影向头部砸过来，陈灵兮下意识用手一挡，但还是感觉眼角额头处中了一下，感觉被一道冷风迎面刮过。 “灵兮！” 过了几秒钟，有些呆如木鸡的方依依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查看一直捂着额头的陈灵兮。 “血……你流血了！伤——伤到什么地方了，灵兮，你别吓我。” 看到新红的血从陈灵兮指教中流下，方依依顿时慌张得不知怎么办。 “没事，别担心。” 此时，陈灵兮挤出笑脸安慰急得哭出来的方依依道。 “哎哟，流血了，赶紧去医院吧！” 这时路过人群听到大动静纷纷围上来，一看到陈灵兮受伤的模样有人大声出主意道。 “我手机被人抢了，麻烦帮忙报下110。” 跟六神无主的方依依相比，陈灵兮冷静地捂着额头向路人求助道。 很快，就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说市场路边发生了伤人劫案，请求警察到场。 韩皓正开车经过，看到一大群人围在路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准备小心开车避开人群快速通过，不愿意多管闲事凑热闹。 “喂，师傅，停一停车，有人受伤了，得马上送去医院！”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位大妈把韩皓的SUV拦下了，让他开车送人去医院。 得知有人受伤要送医院，这样的闲事韩皓遇上就必须得管了。他刚停车，车门就被人拉开了。 “快，姑娘，你们先去医院，单车我帮你们看着，我的店铺就在对面。” 另一位好心的女老板看到陈灵兮半边脸都是血，拉开车门赶紧嘱咐两人上车去医院。 “谢谢了！” 陈灵兮用围巾压着冒血的额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对这群热心人感谢道。 “直行一公里后往右拐，走个300米就有家大医院。” 拦停车辆的大妈对着韩皓指路道。 韩皓记得华清大学西门对面就是大学附属医院，按方位分析大妈说的就是这家医院。 “师傅，麻烦尽快去医院，她流血了。” 方依依一上车说道。 看到两位年轻的女士上了车，其中一位用手捂着额头，另一位焦急地安慰着对方。 “明白，十分钟就到。” 韩皓没有过多言语，一脚油门后“唐”朝着附属医院奔去。 第八十一章 医院见闻 “灵兮，都怪我，要是你破相了该咋办？” 方依依看到陈灵兮的惨状，哭丧着脸问道。 “没事，留点伤疤更加好看。” 跟方依依相比，陈灵兮明显镇定许多。她自己在心里分析，应该是被隔着袋子的花瓶碎片划到了额头。 “师傅，多谢你的好心帮忙。” 用围巾捂着半边脸，陈灵兮看前方的热心司机背影觉得有些眼熟，她没忘记感谢对方。。 “马上到了，你坚持点。” 韩皓没有回头，往右一打方向盘，车子驶入十字街口，可以看到附属医院的大楼了。 他心里分析，应该是这位姑娘不小心磕到头了。 “唐”驶入附属医院大门，直接朝急诊通道开去。 “到了！” 一踩刹车，“唐”准确停在急诊室门口，韩皓让这两位年轻的女士下车。 “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借点钱，我现在身上没带多少现金？等会我再去银行取钱还给你。” 方依依头次遇到这样的急难情况，看到韩皓一个大男人不免有些依赖，觉得有他在场更安全。 “行，你先带同伴进去挂号，我停好车来找你们。” 帮人帮到底吧，韩皓不假思索回答道，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依依，不要麻烦师傅了，人家还有急事呢！我们自己就能处理好。” 陈灵兮抬头说道。 这时，通过半边脸韩皓终于看清楚受伤的女士到底是谁？ “哦，你是哪个……谁？” 韩皓认出陈灵兮身份，但他忘记对方叫什么名字。 “是，我就是哪个谁。” 陈灵兮也认出了韩皓的真实身份，她也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撞到了韩皓。看到韩皓在场，她内心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男人确实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 “赶紧挂号去吧！” 原来是经济学院的师妹，怪不得一直看上去眼熟。韩皓手一挥，赶紧让这两个小姑娘去挂号。 这样于情于理他都得帮忙到底，赶紧把车开到一边的空地中去。 “灵兮，这人是谁啊？你们怎么会认识？” 看到刚才诡异的情景，方依依赶紧问个明白。 “其实你也认识他，待会他来的话你再好好想想。” 陈灵兮故意买了一个关子，没有直接揭露韩皓的身份。 接待的护士一看到陈灵兮流血的额头，赶紧打发方依依去急诊挂号，这道口子可不小，得缝针处理了。 韩皓停好车后跑进来，找了一圈发现陈灵兮一个人坐在第三诊室里等，护士简单清理伤口后已经跑去叫医生过来处理了。 急诊状况太多，值班的外科医生刚被叫进了急救室，有几个人出了车祸刚被送来。 陈灵兮一手用纱布捂着额头，另一只手上拿着沾满血迹的围巾，端坐在椅子上。 “感觉怎么样？” 看到陈灵兮有些茫然，韩皓轻声问道。 “护士说要叫医生来缝针。” 真要缝针，对陈灵兮来说还是有些害怕，这还是她身体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创。以前最多只是吊针而已，现在是缝针了。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坚强地直起身子。 “家属先暂时出去，叫到再进来。” 这时，护士带着医生急匆匆过来，看来医生弄完这边还得回去赶场。 “家属把围巾拿上，在门口等。” 护士理所当然认为韩皓是陈灵兮的家属，因为刚才听到两人在私下交谈。 韩皓没有反驳，接过陈灵兮递过来的围巾，走出三诊室到门口等。 医生拿开纱布，看了一下陈灵兮的病情，确认要缝针的处理流程。 “口子有点大，消毒后缝个三四针就好了。” 护士拉上蓝色隔帘，方便医生专心处理陈灵兮的伤口。 柔软的围巾拿在手上，上面还有对方的余温，不过上面有一大块血迹，看来陈灵兮伤得不轻。 这时，喘着气的方依依跑了回来，看到韩皓的身影就知道陈灵兮身在何处。 “唉，刚才因为车祸来了一大群人，挂号排队等了好久。” 她的这番话就是解释给韩皓听为何自己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灵兮，怎么样了？” 看到隔帘拉起，方依依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便开口问道。 “医生说要缝几针，不是很大的事情。” 韩皓耐心安慰着对方。 “啊，真要缝针呐，都怪我骑车不看路，害灵兮不但受伤，手机还被抢走了。” 断断续续从方依依的陈述中，韩皓大概了解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两位小姑娘遇到坏人，手机被抢人也受伤了。 “唰——” 诊室里面的门帘拉开，看来医生已经完成了伤口缝合。 “待会吊几瓶水消炎，然后我再给你开一个礼拜消炎药，6天后来拆线。” 医生边说边把消毒手套摘掉，准备写病历开单。 “医生，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 看到陈灵兮额头眼角缝合处像是有只小蜈蚣爬在上面，方依依急忙问道。护士正在一旁给陈灵兮额头缠上纱布，不然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看个人体质，恢复好的话看不出来，不过这个我可不能保证。” 刚才缝合时没注意太多，这个时候医生才发现原来伤员是个漂亮的年轻女生，怪不得要担心疤痕问题。 “拿单子去交费吧，待会拿药到输液室输液。” 医生直接把单子给了站在一旁的韩皓，认为他是家属让其去缴费。 “你在这里陪病人吧，把病历卡给我。” 方依依正想接过单子，被韩皓制止了。 手术费药费七七八八花了近220块，韩皓从钱包拿出钱结清。 平时登上媒体，韩皓都身穿西装革履，现在穿着羽绒服休闲打扮，不仔细看谁都不会留意医院中的他就是中国首富。 “灵兮，你疼吗？我也觉得刚才的师傅像是有些面熟，但就是没想到在哪里见过。他是我们大学里的老师吗？” 方依依扶着陈灵兮坐在椅子上等候时问道。 “打了麻醉，感觉不到疼。唉，看黄历今天不宜出宫游玩。至于他到底是谁，你待会自己问吧。” 看到方依依一脸愁容，陈灵兮反过来安慰她道。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跟对方没有关系，她心里明白。 拿着缴费单到药房领了药，韩皓回到就诊室。 “花了多少钱，我们给回你。” 总不能让韩皓破费，陈灵兮问道。 “217块6。” 既然对方问起，韩皓对着缴费发票读出了数字。 挂了号，方依依身上只有不到150，陈灵兮的钱出门前都让方依依拿着，所以两人凑不够钱给回韩皓。 “我们先还你120元吧，剩下的到时我再找机会还你。” 预留了待会吃饭和打的回校的钱，陈灵兮打算先还大部分钱。 “算了，以后再一起还吧。你们也挺不容易，先去输液吧，免得护士去吃午饭了。” 钱对韩皓来说算不上什么，但他不想让对方多想，因此陈灵兮要还钱他没有拒绝。 幸好来得及时，护士差点就集体下班去吃午饭，要不得排队等值班护士上岗，扎针时陈灵兮闭上双眼不敢看，这时韩皓才感受到对方的一丝烟火。 “你是我们大学的老师吗？我怎么感觉见过你似的。糟糕，今天经历事情太多，我的脑子有些使不过来。” 方依依趁此韩皓在场的机会问道。 “可能我的脸比较大众，许多人都说曾见过我。快到饭点了，你们想吃点什么，我看医院大门两边街道有不少小吃店。” 韩皓看了时间，觉得自己肚子传来饿意，觉得送佛到西天吧，顺便替两位小姑娘解决午餐问题。 “不用了，待会我们自己去买就好了。我正准备打电话给舍友，让她们带钱过来，顺便捎午餐过来。” 方依依虽然感谢韩皓，但见他好像过于好心，该不会是见到陈灵兮的美貌有所企图吧？尽管他好像和陈灵兮认识，但之前打发灵兮追求者的事情自己可没少做。 “我要一份小笼包就好，有醋的帮忙带一点。依依，你呢？反正先记账，到时一起还。” 没想到陈灵兮主动发话，这让方依依预备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 “我……我跟灵兮一样，就小笼包吧。” 见打眼色对方没反应，方依依只好随便说了一样。 看到韩皓的身影离去，这时方依依正儿八经地想提醒陈灵兮提高警惕。 “放心吧，他还担心咱们讹上呢！你不是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把头伸过来，我告诉你——” 半信半疑间，方依依把头伸了过来，听到陈灵兮口中说出的名字时，脸上写满了震惊。正想大声喊出不可能，却被眼疾手快的陈灵兮用手捂着了嘴巴。 韩皓来到门口沙县小吃店，要了五笼小笼包打包，当然没忘记要了两份醋。担心病号肚子饿，他自己的份也打包一起带走。 大包小包提着午餐回来，韩皓发现方依依老是盯着自己看，以为脸上有啥东西，不由摸了摸脸上没有异常。 怕一人一笼小笼包吃不饱，韩皓专门为两位女士多要了一笼，他自己的食量处理两笼绰绰有余。 “趁热吃吧，吊那么多瓶水估计时间还长着呢！” 韩皓把小笼包分给两位女生。 “太谢谢了——” 这个时候，方依依完全换了一副姿态，她确认眼前男人的真实身份，态度一下子恭敬起来。 能让中国首富去买午餐，这份待遇估计全中国屈指可数了吧。 “韩师兄，你还要去上课吧。今天辛苦你，待会我另两个舍友过来，你不用再守在这里了。钱的话，我到时找机会还给你。” 韩皓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去EMBA上课。既然方依依已经知晓身份，陈灵兮便大大方方对韩皓说道，不想再麻烦他。 “那行，你们好好照顾自己。你被抢手机的事，我打了电话让人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回来。” 见情况处理得差不多，原本韩皓也打算送完午餐就走，正好就坡下驴。 看着韩皓身影远去，陈灵兮警告方依依道。 “注意保密，待会她们两个来，你可不许乱说。” 点点头，方依依做出封口的手势后，有些不甘心说道。 “灵兮，你怎么就赶人了呢？多好的机会啊，能跟首富攀上关系今后可是大好好处。” “别做白日梦了！人家算是仁至义尽，我们跟他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陈灵兮脑子可是很清醒，知道自己的位置。 在韩皓的“唐”刚驶出医院大门时，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开进了医院，看样子是他刚才的电话起了作用。 “得，又是哪家皇亲国戚惹了事，天子脚下真是麻烦多。” 接到领导电话后驱车赶过来的一位派出所民警抱怨道。 但抱怨归抱怨，在输液室找到陈灵兮和方依依时，他的态度可是非常亲和友善，能让领导直接打电话来督办的案子，背后涉及的能量肯定不一般。要是处理不满意，被对方回去嚼舌头，一不小心还得挨批评。 “放心吧，对这伙人我们已接到好几起报案，正想一网打尽呢！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到时破了案要你们协助一二。” 很简单的案子，就是碰瓷不成变成了抢劫，只不过抢到了某位大人物的亲戚身上。 负责调查的警官在心里暗道。 “灵兮，你没事情吧？” 不一会，其他两位舍友打的赶来了医院，看到陈灵兮头上包着纱布，手上还在输液，不由大为关切嘘寒问暖。 首都热心群众一发动，很快三名碰瓷党的落脚点就被举报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被一群便衣警察按得严严实实。 “早上抢的手机呢？” 带队的警官当场询问被铐上，蹲在墙角的三位碰瓷党。 “在那个抽屉里面。” 果然不应该招惹那名漂亮的姑娘，这下子翻船了！ 抢了手机的青年懊悔不已，一听手机两字他就知道被抓的原因所在。 输完液戴上棉帽，看不出头上包着纱布，在舍友搀扶下，下午三点钟陈灵兮她们打的回到了学校宿舍。 刚吃完晚饭，就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人抓到手机也找回来了，手机做了证物处理，他们问了地址打算专程送回来。 “首都警察的效率太厉害了吧，真是为人民服务。” 舍友们一听，都纷纷大为赞叹道。 只有陈灵兮隐约猜测，这件事如此顺利怕是跟韩皓打的一个电话有关联。 第八十二章 班级参观 对韩皓来说，帮忙陈灵兮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很快就淡忘了这件事情。 作为EMBA的A班班长，今天他组织老师和同学一起到江州总部参观。华清大学经济学院内部编写的教材，早把中华集团的崛起列入其***广大师生当案例参考。 在读到此案例时，EMBA的同学早就要求到江州看看，随便狠宰班长韩皓一顿。 陈灵兮原以为韩皓正在上课，拿了钱准备还给他顺便亲自道谢，到了教室才知道他们一群人已经飞去了江州。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神奇，昨天还偶然路边碰见的熟人，今天就天南各一方。 班上除了实在脱不开身请假的6名同学外，其余44位同窗通通到场，给了韩皓很大面子。加上带队的3位老师，组成了接近50人的参观团队。 从旅游大巴下来，看到气势磅礴占地宽广的中华汽车产业园，这些同学们才了解到韩皓现在生意做得有多大。 建设用地320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达到110万平方米，每天有近万人进出这里。再算上周边为中华集团配套的零部件厂家，规模还得翻上两倍，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中国汽车城之一。 “难怪是首富，光是这些家底就足够我们挣多少辈子了！” 看到眼前盛况，一位来自西部的企业家同学如此感叹道。 有些东西，在课本或者报纸上寥寥几笔介绍，但真正到了跟前才会感受其伟大和壮观。 韩皓亲自充当讲解员，带领大家完整走了一遍汽车制造的全部流程，让同学们知道一辆汽车在出厂前得经过多少道工序打造。 “这真是太神奇了！” 看到生产线上自动焊装和喷涂的机器人手臂，好几个女企业家同学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不过她们的惊叫并未结束，来到装配车间时，看到会自动载货并充电的AGV运料小车，它们在电脑控制下会自动装载货物提供给生产线上的工人。 永远不会相碰，像有智慧的工人一样来回不断穿梭，丝毫不会疲倦。 “这跟我想象中的汽车工厂相差太远了，没想到都是高科技的东西！” 另一位女同学这才明白汽车工业一直走在时代的前沿。 尤其得知一辆看上去不起眼的AGV小车成本超过百万元人民币，这些女同学们才知道：没钱的话，还真玩不起高科技！ “搞汽车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梦想行业，每天听到这些机器轰鸣，看着不同物料经过冲压组合就能化身为一辆辆奔驰的汽车，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另外几位男同学同样看得热血沸腾，每个小男孩小时心中都有一个汽车梦，他们纷纷讨论道。 “哈哈，要不老赵你转行搞汽车算了，现在不都朝这个行业走嘛。前些天，连夏新手机都宣布进军汽车业，股价涨了不少。” “算了吧，你看看班长的家底，砸多少钱都不一定够花。咱们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知足常乐嘛。” …… 没有办法，看完了中华汽车的生产线，同学们还要求去看看隔壁中华宝马的生产线。宝马这个品牌，确实在许多国人心中有神秘感。尤其现场不少人的座驾就是宝马轿车。 中华宝马合资生产线很少对外开放，但有韩皓带路就不一样了，随便参观没人阻挡。 “其实跟中华品牌没有太大差别嘛，生产过程都基本一样。” 一位座驾就是国产宝马的女同学看了一圈后说道。 想象中更加高大上的生产设备没有出现，反倒跟刚才的中华品牌相比，还要稍微落后陈旧一些。 不过国产宝马由于成本更高，使用了更多精良昂贵的零部件，所以整车下线还是显得高档大气许多。 没有办法，一分钱一分货，受制于成本，宝马确实要力压中华一头。 来到中华汽车研究院，看到许多外国人出现在其中，这让班上同学更加感受到中华集团的技术深度。 “咱们老是喊什么走向世界，冲出国门，最终还是在自己的地盘窝里横！看看中华集团，真是不声不吭国际化，这样规模的外国技术人员估计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我真服了！ 来之前说实话我还挺不服气，以为班长不过是运气好走在前，要是自己有这样的机遇也能做得如此好。 今天看到研究院这样的大手笔，真是我想破头都做不出来的成绩。人家一直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天我算是长了见识。” 一位来南粤省珠三角的企业家同学感叹道。 为了表示诚意，韩皓还让研究院长赵全复出来讲了半节课，主要关于研究院的成立始末，以及组织架构和运作规则。 得知研究院脱胎于底特律模式，这时大家才明白为何其国际化如此彻底。 “赵院长，我想问下研究院一年的研发资金大概有多少？” 在自由问答环节，一位企业家同学如此问道。 “去年应该是15亿多，今年提高到接近20亿，预计明年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增长。” 赵全复看了一眼韩皓，发现对方示意他回答，便如实报出了准确数字。 “哇！” 听完答案，底下EMBA班级的学员们立即发出异口同声的感叹。超过15亿元的研发投入，这在国内企业当属罕见。就连不少国内上市的企业，一年销售额都没有达到15个亿。 能大手笔投入10多亿研发的企业，一年挣到的利润该是多少。在座都是企业家，心里推算就能知道结果如何。 “坦白而言，这个数字在国内数一数二，但放到国际上就不够看了。像大家熟悉的大众汽车，他们在一款高尔夫车型研发的投入上就超过12亿美金。去年大众汽车研发投入是42亿美金，而通用、福特都高达60亿美金。 折算下来，国际汽车巨头是我们的二三十倍研发投入，所以要想堂堂正正和他们同台竞技，我们还有许多路要走。” 尽管韩皓已经把大部分利润都转为研发资金，但是跟国外相比，这笔钱不算很多。只能是好钢用在刀刃上，节省针对性地最大价值利用。 听完赵全复的介绍，A班的企业家们才了解到为何中国汽车业如此落后，因为光是研发投入上就不是一个级别。 “听了你的介绍，我怎么开始悲观起来，到底我们国产汽车能打得过国外品牌吗？” 既然是班级参观教学，那么A班企业家们问题一个接一个。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已经度过比较艰难的阶段，接下来日子会好过一些。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在中国土地上国产汽车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一席之地，因为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最了解中国人需要什么样的汽车。 在中国这个未来的汽车主战场，一定会诞生出一家世界级的汽车企业，这是历史的必然发展结果。” 何为信念，这就是支持着韩皓等人一直奋斗的理想和信念。为中华之崛起而造车，当仁不让会让中华集团成为中国的世界级汽车企业。 赵全复的回答，让A班学员们都纷纷鼓起掌来。 可以说，EMBA课程组织了不少活动，但都没有这次成功。学员们有幸参观了中国本土最成功的企业之一，还获得许多一手资料。 参观了一整天，A班学员们开展自由讨论，谈一谈心得体会。 “这是一家有理想、有激情、有技术的中国汽车企业，中华集团的成功我认为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尤其是注意研发投入，打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在汽车这样高精尖的民用工业领域，你没有自己的技术特长，无法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存活。” “我认为激烈的市场竞争让我们必须要立足于中国文化，找出自己民族特色来参与世界竞争。像‘唐’这款车的诞生，就是民族文化的结晶和胜利。 人无我有，这在实力对比悬殊前提下，差异化竞争才是获胜关键。” “我倒是认为中华集团的成功，给我们最大的收获不是汽车卖得如何？而是打破了一贯以来西方国家的优越神话，让我们体会到久违的整体自信。 中华汽车能与狼共舞并且不落下风，唤醒了我们沉睡多年的民资自豪感。现在许多人都迷信西方文化和产品，一谈及对比都觉得国外的月亮要比国内圆。 虽说谦虚让人进步，但过度谦虚就属于自卑。我觉得我们国家需要中华汽车的出现，堂堂正正击败国外汽车品牌，来打破我们的民族自卑，充分展示大国自信和风范。” …… 可以说，能创立一定规模的企业，进入华清大学就读EMBA，没有两把刷子还真不行。从A班学员的论述中，不论对错，可以看出大家都有独特的想法。 晚上，江州市长薄东风意外现身晚宴现场，他得知华清大学一帮企业家应韩皓邀请前来江州，看行程有空，趁机看看能否为江州拉来一些投资。 不管如何，省会市长亲临，算是给足了华清大学和韩皓面子。 “还是班长吃得开，连市长都亲自出席捧场。” 私底下，A班学员如此讨论道。 这次来江州，算是见识到中国首富韩皓的实力，能蝉联百富榜首，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第八十三章 赞助会议 在韩皓带领班级同学参观之际，在首都奥组委，一场特殊的会议正在召开。 本次会议讨论的是关于2008年奥运会第一个赞助商，即独家汽车赞助商的资格归属问题。 这是一次高规格的闭门会议，大家畅所欲言，只求选出最合适的赞助商代表。 经过初步淘汰，最终大众汽车、现代汽车和中华集团成为三大候选者。 会议一开始，火药味就十足，三大汽车企业都各自拥有自己的支持者。 “大众汽车实力最强，来到中国最早，我想大家都不会对其实力有任何怀疑。这次奥运赞助方案，大众给的措施最详细，整体投入金额最多，旗下各大品牌都积极参与。 我认为大众汽车综合考虑下，是最合适的赞助商人选，符合我们中国加入WTO积极融入全球化的风范。” 大众汽车的游说明显取得显著效果，可以说大众在中国人心目中轿车观念根深蒂固，第一个发话的评委就直接把票投给了大众汽车。 “综合考虑的话，我反倒觉得现代汽车最合适。现代汽车拥有大型赛事赞助的丰富经验，02年世界杯、04年奥运会，都是现代汽车负责赞助。 再加上现代汽车根植于首都，跟首汽集团合资生产，在首都举办的奥运会，运用当地的汽车企业合乎情理。 我想2000万首都人民也希望看到这一双赢结果。” 现代汽车步步紧逼大众汽车的策略，他们也游说成功不少人支持。 “我想你们都没抓住重点，在中国举办的奥运会需要一个民族自主品牌赞助才最合适。无论大众还是现代，都是国外品牌。08年奥运会是扬我国威的盛事，正是展现民族品牌的大好时机，不能让这样的平台成为国外品牌的秀场。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大家，在三家企业的直接赞助出价中，位列第一的是中华集团，他们出价是1亿零2008美元。 在投标因素中，出价可是非常重要的参考因素，这一点在投标规则中写得非常明确。” 中华集团也有支持者，他们希望能让自主品牌成为奥运会的主角。 “论及投标价，其实大众汽车并不落后，他们的报价是1亿美元，只比中华集团少了2008美元。而且在综合方案宣传中，大众汽车是全球市场广告投放最多的企业，他们的整体投放金额遥遥领先。 另外，我想提醒诸位，中华集团的产品在质量上跟大众品牌有不小差距。我这里有一份数据，一旦市场竞争激烈，中华集团很可能在3—5年时间内倒闭，因为他们的支柱产品竞争力有限。 如果我们选择了一家在2008年前可能倒闭的企业作为赞助商，那这样的责任到底谁来承担，谁又能承担得起呢？” 谈及弱点，中华集团最大的不足就是产品线有限，不像大众、现代品牌在国际上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一旦市场风云变幻，可能中途掉队破产。 “谈及投标金额，我想补充一点，就是现代汽车虽然是9999万美元的报价，但在无偿提供车辆上面，比大众汽车要足足多了1000辆，整体换算下来赞助金额实际上是三家之中最多的企业。 在这里，我也同意把企业持续竞争力列入参考因素当中，我们必须选出万无一失的赞助商，不能冒着政治风险把方案提供上级部门定夺。 我这里有一份市场质量调查方案，在我们三家企业当中，中华集团排在最后，而现代汽车是受消费者欢迎上升速度最快的企业。” 现代汽车的支持者决定和大众方面汇合，先把中华集团排除出去，再剩两家企业单独对垒。他们在进一步说明现代汽车优势之时，还不惜打击中华集团。 此话一出，会场局面顿时对中华集团非常不利，不管如何三家之中实力最弱确实是中华集团。 “我要声明一点，在三家企业报名参与赞助争夺之后，奥组委就派出了工作组亲赴企业进行调查，包括查证了其三年内的盈利情况和现有资产证明。 中华集团能进入今天的讨论，就说明官方认可了他们的实力，并不会因为其一时落后而否定其未来的发展情况。 国家一再强调要支持自主汽车品牌发展，奥运会作为中国举国投入的大事，更是应该把宝贵的机会给我们自己的民族企业。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以实际行动支持企业发展，又何来在台上大谈支持民族企业发展的口号呢？” 这次闭门会议，三家企业的支持者互不相让，都给出了非常充分的支持理由。 最终，今天的会议记录都会完整呈送上级领导部门以作参考，三家企业全部作为候选企业上报由其最终定夺。 不过，本次会议的推荐顺序，大众汽车作为第一推荐对象，现代汽车紧随其后，中华集团位列最后。 可以说，推荐的顺序还是代表了奥组委的态度，他们心仪的目标是大众汽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这次高规格闭门会议的结果泄露了出去。 大众汽车方面是最高兴的，他们为了2008年奥运会赞助资格，破天荒投入了非常巨大的资源。上到德国总部，下到中国合资工厂，都为获得奥运会资格卯足了劲。 “我对结果非常乐观，大众汽车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我们一直和中国政府保持良好的关系。借助08年奥运会，不但宣传大众汽车的全球战略，还能把美丽中国推向全世界。” 尽管最终结果没有尘埃落定，但大众汽车获得最多支持是不容置辩的事实。 在记者采访时，大众汽车负责申办的负责人还不忘利用采访机会来继续塑造舆论支持。 等记者散开，上了回宾馆的轿车后，这位负责人如释重负把领带解开，长舒了一口气。 大众汽车排在第一位推荐，不出意外的话拿下赞助资格不成问题。 “你知道为何德国总部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2008年奥运会赞助资格吗？” 该负责人心情大好，对坐在副驾驶座的助手问道。 “中国市场很重要吧，据说占据了我们集团相当大部分的利润来源。” 助手只能挑选自己认为的理由回答。 “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大众集团准备吹响进攻的号角，美国人占据全球汽车榜首时间太久了，应该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我们将会在接下来几年发起全球攻势，让大众的旗帜飘扬在地球每一个角落。 因此，奥运战役不过是配合全球战略的一场大行动，我们的目标当之无愧就是世界第一。” 这个时候，负责人才透露了为何大众汽车要不计代价争夺赞助权的理由。 “再等一个月，如果一切顺利，那我可以放心回德国休假了。倘若失败，那么我和你，都将立即从大众汽车滚蛋！” 这番话，让前方的助手不禁为自己的职业未来而担心。 “不过你放心，这样的几率很小，中国政府有一大优点，就是谨慎稳重，他们不喜欢冒险。这点和我们德国人一样，这也是为何我们大众汽车在中国卖得好的原因之一，我们两大民族审美趋于一致。 想必现在我们的对手，中国人的话估计得抱成一团哭泣了，这场战斗早已经没有他们什么事。至于韩国人，这可真是一块牛皮膏药，他们会使出各种手段来挽回劣势。去年的世界杯，韩国人就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 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开会，看看要如何应对韩国人的反扑！” 在大众第一时间获知消息后，现代汽车方面也知晓了会议内容。他们对自己排在第二位推荐，落后于大众汽车之事非常紧张。 “总部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奥运会资格争取下来。我们最大的不足就是进入中国市场晚了。如果早个两三年，大众汽车一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在报价上，我们还是低估了大众汽车，尽管大家价格相近，但他们还是领先于我们。 你去执行我们预备好的B计划，务必要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密集工作，我们不能给大众有反应的时间。 还有我去继续拜访中国政府官员，向他们传递我们现代汽车最大的善意和决心。” 现代汽车申请奥运赞助的团队负责人如此吩咐手下道。 “那对另一个对手，来自中国的中华集团，我们不准备有所应对了吗？他们占据着本国品牌优势。” 韩国团队手下没有忘记提醒自己的领导，还有一家对手在旁边等候。 “中华集团已经出局了，连他们中国人自己都不支持的企业，没必要值得我们再花精力和资源对付。现在，我们的唯一对手就是大众汽车，必须尽快把他们拉下水。” 面对大众汽领先的情况，现代方面有了充分预案。接下来一个月，他们将力求扭转整个不利局面。 在外方两大品牌纷纷摩拳擦掌再战之际，韩皓也得知了奥组委的内部结果，中华集团位列末席推荐。 这意味着中华集团获得奥运赞助资格渺茫，奥组委对自己企业的实力还是不放心。 在国家一号、二号首长面前都已经表过态，韩皓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最大工作。 “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们依旧不能放弃。既然国家对我们实力有所怀疑，那么最好的计谋就是充分展现我们的实力。” 韩皓决定不再进行全球巡回路演，把赴港上市的时间缩短，力争在一个月内实现中华汽车赴港上市。毕竟有了第一次的铺垫，这次紧急上市结果也能接受，只不过股价会低一些。 另外，为了证明自己有实力承担奥运会赞助任务，中华集团将提前发布三款战略车型，只为舆论造势。 2008年奥运会独家汽车赞助商资格，自此成为国际历届大型赛事以来竞争最为激烈的项目，三家候选企业都不放弃暗斗到最后一刻。 第八十四章 渔翁得利 大众汽车没想到竞争奥运赞助资格节骨眼中，在中国遭遇了一场舆论危机。 “大众汽车宣布全球召回87万奥迪和帕萨特，唯独中国市场例外！” 召回原因在于车辆前车轴的橡胶保护套出现安全隐患，长时间使用有可能使这些保护套严重磨损而不再具备安全保护能力，在高速行驶时将可能影响前车轴的转向性能从而导致交通事故。 刚被丰田汽车广告门影响的国人，很快从“中国市场例外”几个字感受到其中的歧视性区别对待。 大众汽车一直在中国都是品质的象征，但现在被爆出来不顾消费者安全，隐瞒事实不愿意大规模召回，这对大众的品牌形象是一大打击。 先是网络上舆情飞涨，后来国内主流媒体开始大肆报道，大众汽车遭遇到召回门事件的影响。 在这次召回范围没有中国市场的报道外，又被主流媒体挖出来去年开始大众汽车的1.8T发动机，在国内由于点火线圈失灵导致大规模故障。消费者积极投诉，却被大众汽车一直隐瞒事实并且压下相关新闻报道。 原来早已经有了先例，大众汽车在中国市场进行差别化对待不是一两天了，一直把中国消费者当猴耍啊！ 媒体的集体发问，让大众汽车顿时顾头不顾脚，承受着主流媒体的集体炮轰。 “我们已经对涉事车辆进行免费维修服务，有破损隐患的零部件将会积极进行更换。” 大众汽车马上开始紧急公关，试图回应媒体的质疑。 但是对召回两字，大众汽车却不肯松口，只替免费维修，丝毫不愿意召回。 大众汽车以免费维修的方式息事宁人，而不愿启动召回程序的主要原因就是，“召回”一词在中国的巨大杀伤力可能会对大众品牌形象和整车销售带来消极影响。 “我们已经按照公司售后规定为中国消费者提供了最佳服务，至于召回举措，由于中国政府法律并未强制规定，所以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进行。” 大众汽车媒体发言人的这番话，按理来说没有问题，只是又被媒体曲解拿出来大肆攻击。 “大众汽车不愿意在中国市场进行召回，只因为钻了国家法律空子！” “傲慢的大众汽车，并不在乎中国消费者的安全！” “自三菱汽车自后，大众汽车也把中国市场列入特殊对待行列，无视可能发生的质量问题。” …… 紧接着，又有两条新闻横空出世，对大众汽车在中国的形象更加不利。 一是据知名咨询公司统计，大众汽车在中国获取的利润一度占据其7成份额。 二是大众汽车在美国因为召回不及时，被美国政府罚款千万美元。 吃中国饭，却一而再不愿意承担召回责任，召回制度一下子成为大众汽车的命门所在。中美对比之下，中国人明显处于区别对待的一方，属于不受重视的消费者。这让中国消费者感受到歧视，大众不再是优质轿车的代表。 媒体在攻击大众汽车之余，也呼吁国家尽快建立汽车召回制度，强制汽车企业承担社会责任。 大众汽车进入中国市场多年，车辆保有量在市场上位居第一。而现代汽车由于刚进入中国市场，产品开卖不久，所以车型并不多，没有故障大规模爆发的威胁。 这一次，大众汽车遭遇的召回门事件，背后就涌动着韩国人的身影。 当大众汽车默默承受媒体炮轰之时，首汽现代宣布召回637辆国产索纳塔轿车。由于车身一颗螺丝钉虽然达到中国标准，但被美国标准拒绝，因此为了安全考虑，现代汽车决定在中国召回这批索纳塔轿车。 并且现代汽车承诺，今后现代汽车一旦有安全隐患，都将毫不犹豫立即召回。 此消彼长，在大众汽车形象下跌之时，现代汽车的负责任态度得到广大媒体的一致好评。 大众汽车现在处于骑虎难下的境地，宣布召回的话就等于承认之前的所作所为不妥当，不宣布召回的话又一直遭遇舆论攻击。 “不是让你们去公关媒体了吗？为什么报道还不见停息，一直让我们公司处于舆论头条！” 大众汽车中国区宣传总监气得破口大骂手下办事不利，每年那么多的广告宣传费都花到水沟去了。 “这是有人故意利用媒体来打击我们，想必你也知道到底是何方势力所为！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凶手。” 通过媒体内部获得的情报，大众方面已经得知是韩国人在背后的搞鬼。 不能再让事情这样恶化下去，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学过媒体宣传的人都知道，要让一个头条消退，只能用另一个头条来覆盖。 很快，国内媒体上出现了现代汽车的雅绅特和伊兰特轿车，在美国权威机构举办的碰撞中取得不合格的成绩，尤其雅绅特被列入最不安全的驾驶车型。 韩国现代汽车质量差、碰撞不合格的新闻开始流传在网络和媒体当中。 这还不是主要的反击手段，更让现代汽车难受的还在后面。 “韩国政府打算向联合国申请端午节作为本国的世界文化遗产！” “端午节被韩国人抢注，他们认为端午节属于韩国发明，粽子也是韩国的产物！” “韩国人说端午节是他们的，中国只不过是邯郸学步，他们要跟中国在全世界抢夺端午节的专利权！” …… 2003年初，韩国政府文化财厅（相当于中国文物局）决定将“江陵端午祭”推向世界，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2005年度“人类口传和无形文化遗产”。 端午节明明就是中国人纪念伟大先贤屈原而诞生的节日，现在韩国居然敢公然跟中国争抢端午节的专利！ 这还了得，每个中国人从小就知道端午节要吃粽子，现在居然莫名其妙被韩国在全世界抢了先。 要知道中华民族改革开放后正逐步恢复自己的自信心，但端午节无故被韩国人抢了去，这让中国人伤了自尊心。 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媒体，全国一下子就把端午申遗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讨论头条。 之前的大众召回门没有人提了，现在提到韩国人，个个恨得咬牙切齿，他们也太不要脸了吧。 明清时候还是中国的附属国，现在居然敢爬到中国头上，公然抢夺中国的文化遗产，想把端午节抢了去。 “他们怎么不把屈原说成是韩国人呢？” 有人在网上反讽道。 “哥，你不知道吗？有韩国学者已经论证屈原有韩国血统，而且就连孔子也是他们韩国人。” 另外有人回帖如此说道。 端午节的归属，确实一下子触及中国人的痛点所在，举国上下对此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有学者呼吁，要把端午、中秋、清明等中国传统节日列为法定假日，不能再让中国传统文化白白流失了。 受到端午节申遗的影响，韩国现代汽车销量在国内立马下跌，中国人立即以实际行动来抗议。 大众汽车遭遇召回门，现代汽车遇上端午门，反而最大的收益者是中华集团。三家申请企业中，反倒中华集团好像没有任何污点存在。 在全国群情激昂的民族主义浪潮中，2008年在中国举办的奥运会第一个赞助商资格，如果给以外国品牌的话，那么就无法对国人交代。 当然，这只是一种外界的猜测，具体如何定夺无法知晓。 在首都人民大会堂，中华集团公布了旗下两大品牌接下来两年的战略车型。 先是华夏品牌，一款脱胎自华夏之光的新型MPV，M1项目被命名为华夏宏光。 然后是中华品牌，也展示了两款新的研发车型。 一是小型SUV，X1项目被命名为宋。中国历代大朝代中，宋的疆域最小，韩皓把其称号用在了小行SUV身上。 二是第三代的“秦”，这是新一代的主打王牌，车身比现在仿制花冠的“秦”加长，也用上自己的设计语言。 这也是在网上被误认为是中级车的“汉”，实际上只是“秦”的进化版而已。 为何急着拉这三款车型出来呢？ 主要还是为了证明中华集团的实力，另外还为即将赴港上市做铺垫。 尹庆勋不愧是财经能人，中华汽车提前上市，港交所当然欢迎，作为内地汽车第一股，中华汽车早就属于许多投资者看中的理想投资目标。 为了做高股价，韩皓同意把中华宝马合资公司的中方资产也装入了上市公司，原本他打算把其独立出来另作处理。 轿车方面“秦”占据单款轿车销量第一名，SUV方面“唐”也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两者相加销量就超过20万辆，预计全年利润突破25亿。更何况后来居上的中华宝马轿车，在国内豪车市场销量已经成为奥迪身后的老二，增长率逐年提升，继续保持盈利姿态。 这样优异的市场表现，让消费者迫不及待认购中华汽车的股票。 “内地国企做不好，但民营像中华汽车就很不错，我相信他们会成为今后内地汽车市场的老大。” “现在仙股太多，难得碰到这样的潜在蓝筹股对象。我准备认购几十手当传家宝，到我女儿出嫁送给她当嫁妆。” …… 中华汽车的公开发售新股申购表，报名数量达到42万份，申请总数约112.9亿股，冻结资金超过3000亿港币，公众超额认购创造了港股有史以来的新纪录。 要知道上一次引发股民抢购狂潮的还是互联网新贵TOM.COM，不过其上市只冻结了510亿港币，跟现在中华汽车无法相比。 在这样抢购热潮下，中华汽车的股价定价再次上扬，最终市场询价以36.5元上市交易。 这比之前定下的15—18元区间要高出一倍，上市募集的资金也大举翻倍，超过76亿港币。其将主要用作研发全新车型，建立新的生产线，并提升及扩充发动机、变速器、零部件及配件的现有生产设施和工厂。 面对创纪录的冻结金额和超低中签率，中华汽车的股价一上市，就迎来迅速上涨，当天交易额突破42亿，收市涨幅超过55%，达到了56.6元/股。 因此，中华汽车总市值达到了约327亿，以持股中华汽车64.2%计算，韩皓的股东资产突破210亿港币大关。 合并另外上市公司华夏工业、民生银行、吉利地产三家股票资产，韩皓的身家到底有多少，公布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让普通人瞠目结舌。 第八十五章 赞助确认 中华汽车上市成功，最先受益的就是后续战略车型可以同时并联研发，高达76亿港币的募集资金将过半用于研发投入。 除小型SUV项目“宋”先行一步外，小型轿车K1项目、中级轿车Z1项目、MPV的P1项目一起同时立项，力争在2008年奥运会前完成中华汽车产品线的布局。 “边干边学，玄武平台的开发跟各大车型研发一起进行。” 被寄予厚望的玄武平台，在各车型的研发中得到了许多关键数据来实证，从而缩短了平台研发的时间。 其次，便是许多员工和经销商跟随韩皓的脚步，个人资产得到一定程度增值。 允许经销商和集团员工购买原始股，现在上市以后股价一直在涨，他们都得到了满意的回报，从而把大家的利益都绑在了中华集团这艘船上。 “唉，当初应该借钱把个人额度都用完，现在看少了近一万的收益，真是亏大了。” 一名中华集团的普通员工懊悔说道。 在尹庆勋设计的方案中，经销商认购原始股限购100万元，生产线普通员工按照工作年限认购金额在2—5万元之间，而集团管理和研发人员可以按照级别认购高达10—40万元的股票。 方案依照个人对公司的贡献度来实现价值回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要让他们尝到甜头，但又不能喂得太饱，都吃饱了就没有人干活了。” 尹庆勋看着手中的最新股价对韩皓说道。 “你比我还要像一个资本家，我倒希望听到先富带动后富的话。依靠科技进步创造财富，再把财富共享，才是长久之道。” 没想到被丰田搅和以及为奥运资格提前上市，反倒阴差阳错收获了最佳时机，现在中华汽车的股票已经突破了60元/股大关，上涨的势头没有停歇。 作为大功臣，尹庆勋在原始股基础上，还另外收获了不菲的期权鼓励，个人身家也一度暴涨。 “剥开每个国家美好崛起发展经历的外壳，底下都是血淋淋的剥削和牺牲。无论是英国羊吃人，还是美国西进运动，又或者国家的工农业剪刀差，都是相当大一部分人成为牺牲品。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企业，其中的经济规则丝毫不会改变。” 长期和数字打交道，让尹庆勋有时候理性得有些不近人情。 不管如何，中华汽车在香港上市成功，还是让国内媒体惊呼不已。 “韩皓身家大涨200多亿港币，再次傲视内地富豪军团！” “先富带动后富，首富在稳坐宝座之时，还带动一大批员工发家致富。” “中华汽车成为造富工厂，一夜之间数以百计的百万富翁诞生在江州，十万身家富人更是数不胜数。” …… 在媒体宣传下，韩皓以及中华汽车再次聚焦在媒体关注之中。 能到中华集团工作，瞬间成为国内许多汽车行业求职者的梦想。拿不到原始股，有股票期权奖励也很不错。 “看来回国发展这一步走对了，中国不愧是世界上经济年增长率最快的国家。” 从底特律回归祖国的一位工程师如此感叹道。 “中华集团正在招人，我准备瞒着厂领导过去面试。被录取的话我就跳槽了，至少人家明码标价，干多少活给多少钱。” 一位上汽集团的骨干员工如此跟家里人说道。 霸占财经榜单的韩皓，再次成为全国热议的“国民老公”，超级钻石王老五是多少单身女性的理想偶像。 在华清大学宿舍，一群女生对着电脑屏幕上韩皓的照片指指点点。 “人家赚钱怎么如此容易，轻轻松松就是百亿进袋，漏一点给我就此生无憾了。” “我有一个迅速成为亿万富姐的方法，就是迅速嫁给韩皓，然后马上离婚，就能拿到几十亿的分手费！” …… 打水路过的陈灵兮听见如此言论，在心里感叹，这位韩首富恐怕不知道他给无数中国未婚女性创造出各种文化消遣项目，满足了大家茶余饭后娱乐的需要。 股市是财富变现机，也是融资的好渠道。 中华汽车在香港上市，同时刺激到国内其他未上市的汽车企业。 “老魏，你别犹豫了，长城汽车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咱们一旦上市成功的话，就是下一个中华汽车。 别人都主动找上门来，你还瞻前顾后什么？政府虽然握有长城汽车的股票，但现在公司是你说的算！” 长城汽车总经理王兴凤大声鼓动魏大军道。 现在有投行主动找上门，准备帮忙长城汽车赴港上市，王兴凤当然双手赞成。中华汽车赴港上市获得热捧，下一个类似的企业就是长城汽车，这其中可是大有作为。 “行，不能再窝着干了，必须要走出去。政府那边我去说服，就算他们要大头我也认了。” 长城汽车虽然一直在魏大军手中执掌，但论及股份的话，长城汽车所在的当地政府才是最大股东。当初承包长城汽车后，魏大军和地方政府间就股权问题还有遗留问题为理清，这也是他一大块心病。 趁着这个机会，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清楚，将来长城汽车也好轻装上阵。因此，长城汽车也把赴港上市作为未来一两年的重中之重。 而在奇瑞汽车总部，大家对中华汽车成功赴港上市，在羡慕之余也感到深深的威胁。 有了股市渠道，中华汽车将更方面融资，将来奇瑞和中华更不是一个层次竞争的对手了。 “我们奇瑞也得想办法上市，不然迟早要在市场竞争中掉队。虽然我们是地方国企，赴港上市可能有难度，但在国内上市应该符合政策。” 詹夏秋作为奇瑞老总，思路很清晰，得抓住机会赶紧上市。 不过奇瑞汽车股权复杂，成立时间不长，盈利水平近年来逐步下滑，这难以通过证监会的审核。 “不管是IPO好，还是借壳也罢，三年内必须要解决奇瑞上市的问题！” 可以说，中华集团已经成为国内汽车行业的风向标，一举一动都受到竞争对手的严密监视和跟随。 而一直认为自己才是香港股市内地汽车企业第一股的王川福，看到中华汽车如此火爆，心中很不服气。 比亚迪一早在港股上市，同时也宣布进入了内地汽车行业，不过迄今为止还未拿出一款车型投向市场，所以媒体还是把其当做是电池科技公司，并不是一家真正的汽车企业。 “中华汽车只不过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一旦比亚迪的产品面市，他们就不会再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同时从另一个角度看，证明了我当初力排众议进入汽车行业的正确，今后比亚迪才会是中国乃至世界最大的汽车企业。” 得益于二代中华“秦”打下的基础，有许多国内厂家零部件可以现拿现用，模仿花冠的比亚迪F3样车提前下线，这是一款搭载东安三菱1.6L国产发动机和MT变速器的车型。 F3将承担起比亚迪进军汽车行业的先锋，它的成功与否关系到王川福汽车梦的成败。 屁股决定思想，眼界决定层次。 当2008年奥运汽车独家赞助商资格被提交国务院相关会议评审时，中华集团获得了首长们的一致青睐。 大众汽车和现代汽车双双宣告出局，中华集团正式成为2008年首都奥运会的独家汽车赞助商。 就像砍柴的樵夫认为皇帝过日子是用金斧头一样，普通人无法窥视中国权力枢纽的运作模式。 也许是大众和现代斗得你死我活，便宜了观战的中华集团。又或者是从一开始，中华集团就已经被高层内定为赢家，大众和现代只不过一直在做无用功。 “本次赞助资格依照投标金额最高获胜，中华集团以1亿零2008美元在所有企业中出价最高，因此获得了独家赞助资格！” 首都奥组委发言人如此用官方语言公布道，这恰恰是最能让公众和落败的竞争对手可以接受的理由。 “该死的韩国人，如果不是他们搅局，我们大众汽车一定会是赢家！” 大众汽车申办的负责人一边骂，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回国被炒已是定局，失败最直接责任人就是他。 “都怪国内那群傻瓜，早不弄晚不弄偏偏这个时候搞出端午节事件。他们不但影响了我们汽车业，还将对整个韩国工商界在中国的发展造成障碍！没有我们在国外攻城略地赚钱回国，他们靠什么来摆显文化！” 现代汽车功亏一篑出局，这让韩方负责人同样找到客观理由来为自己推脱。 消息传到江州，整个中华集团一片欢呼，就连网上也有许多网民称赞奥组委慧眼识人，做了一次无比正确决定。 “来中国参加奥运会就得坐中国人生产的小轿车，这事情没得商量！” 此话一出，得到绝多数人的赞同。 反倒是韩皓得知胜出结果后，没有过多表示，只是静静泡了一壶茶坐在办公室内独自品尝。 胜不骄败不馁，举手投足间风轻云淡，年近不惑之年，韩皓已经进入宠辱不惊阶段。 经过十年的奋斗，中华集团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成为国内不可忽视的汽车新兴力量。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韩皓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称霸国内市场，真正走出国门竞争，成为国际化的大型汽车工业集团。 到2014年，中华集团要实现年销售量350万辆的目标，其中一半份额要在国外市场，力争进入全球十大汽车集团。 2008年奥运会就是中华集团起飞的踏板，到底将来是一飞冲天还是一蹶不振，都将交由时间来验证。 国家给了自己机遇，到底能否把握就看实际表现了。 第八十六章 内外有别 “本台记者获悉，我省工业龙头中华集团在2008年奥运会独家汽车赞助商争夺中，力压德国大众汽车和韩国现代汽车，成为唯一指定汽车赞助商。 此项喜报传来，表明中华集团经过多年发展，已经具备强大的市场竞争力，得到国家乃至世界的肯定。 ……” 当天浙海省《晚间新闻》，立刻报道了这条新闻。 “老头子，你快看，咱们家儿子又为我们争光了。” 韩皓母亲王桂芬一看电视报道，就赶紧让丈夫韩永福观看。 “嘿嘿，下午我就知道了。这可不单是为我们争光，更是为我们国家长脸了。拿下这个赞助资格，花多少钱都值，就不能让外国人看扁我们。” 韩永福骄傲地挥手说道，他才不会说自己下午刚在众人面前吹牛说自己拧着韩皓耳朵，要求他拿不到资格就不准进家门的事迹。 得知中华集团胜出后，整个浙海省都洋溢在胜利氛围当中，本省企业代表出彩，所有人都感觉脸上有光。 “妈妈，爸爸是不是在为奥运会造汽车？班上同学都羡慕我有这样厉害的爸爸。” 一位正在上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回家后急匆匆跑到母亲跟前询问。 讨论中华集团的浪潮，渗透到社会各种角落，就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能免俗。 “是呀，爸爸今天晚上到工厂加班，就是为了生产出更多小汽车给前来中国参加奥运会的哥哥姐姐们使用。” 小朋友的母亲耐心回答道，作为中华集团的家属，近几天来收获了不知道多少赞美。 “大美华夏，盛世中华！” 在成为2008年奥运会独家汽车赞助商之后，中华集团第一时间发布了专门为奥运准备的宣传广告语。 跟中国国家形象完美契合，又展现了中华集团旗下华夏和中华两大独立汽车品牌。 “这条广告拍得不错，先有国才有家，国和家连在一起，才是中华民族的复兴之道。” 如果不是最后出现了中华集团的汽车，许多人都以为这是一条国家形象宣传片。在《新闻联播》黄金时段播放的电视广告，让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中华集团的诚意。 浙海省书记赵国平在第一次看到此广告时，跟身边的工作人员如此评价道。 耗费巨资邀请国际顶级广告公司打造的宣传广告，果然获得了如潮水般的好评。 打造品牌形象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而是需要长期润物细无声的栽培，这次宣传就是其中的一大步骤。 借助奥运宣传机会，要努力让中华集团旗下车型摆脱低端的形象，要从一众国产车中脱颖而出，成为能够和合资品牌抗衡的存在。 2003年，中华“秦”销量突破15.3万，再次荣登国内轿车销量单车型冠军。超过第二名捷达轿车足足4.7万辆，让大家见识到“秦”的强大竞争力。 而新贵“唐”在SUV领域同样所向披靡，丝毫没有受到国产低端SUV的威胁，年销量达到11.5万辆。要知道排列次席的长城赛弗，才卖了2.9万辆。一个可怕的事实是，光中华“唐”，就能把后九名厂家销量加在一起击败。 中华汽车凭借“秦”和“唐”两款车型，就实现了32亿的利润。它们跟合资品牌竞争，丝毫不落下风，展现了强大的实力。 如果说以前全世界汽车巨头对中国汽车市场的了解，大多只知道一汽、东风这样的老牌国企，但伴随08奥运会资格的确定，他们认识到了横空出世的中华集团。 能够击败大众汽车和现代汽车，取得奥运会独家汽车赞助商资格，这足以让他们拿来放大镜观察这家中国企业。 在汽车巨头的版图中，中国市场很重要，但也只是全球战略的一环。他们眼中对来自中国汽车企业的威胁并不在意，因为大家都知道中国汽车现在只能依靠合资来勉强存活。跟世界主流的十大汽车企业集团相比，中国汽车企业犹如婴儿般脆弱，连走出国门都异常艰难。如果没有中国政府的保护，它们早就不堪一击在竞争中消亡。 现在，一家来自中国的汽车企业，拿出了1亿美金，并且号称将再准备2亿美金的宣传费，获得了跟国际巨头叫板的机会。 不过，在汽车巨头眼中，中华集团还不够资格参与大家的牌局，这犹如是小孩在叫嚣成人世界般无人理睬。 “中华集团，我没有听说过，你看到有它们的汽车在我们国家出现吗？”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国际汽车企业高管如此回答记者提问。 中华集团最终还是出现在西方媒体报道之中，他们的口气更多是质疑和嘲笑。 “1亿美金折算成人民币，是8.27亿人民币。按照中华集团公布的单车净利润，他们至少要卖掉20万辆汽车才能赚回这笔钱。以3亿美金计算的话，一共得卖掉60万辆汽车才挣到这个数目。 这笔钱不能用来付工资，不能还贷款，也不能投入继续生产，而是直接用在了奥运赞助方面费用上。 为何中国国内其他汽车企业没有参与此次奥运资格竞争，比中华集团规模利润更大的一汽、上汽都没有兴趣，就因为这项行为其实是极大超出了他们实力。 引用一汽一位高管的话：赞助奥运会资格完全没有必要，谁做了谁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花钱买罪受。 因此，对中华集团获得奥运资格，中国许多汽车企业并不羡慕，反而担心中华集团因此会陷入经营困境。” 来自英国BBC的特派记者，发表了一篇报道，力求从经济状况分析赞助奥运的得失。 针对大众汽车竞争失利，德国一家影响力巨大的电视台做了以下报道。 “很明显，中国政府的意志贯彻在整个竞标过程当中。一家毫无名气的中国汽车企业获得了奥运独家赞助资格，这不过是中国民族主义兴起的附属品。 据悉这家中国企业前段时间曾深陷汽车抄袭门事件中，尽管中国法院判决其并未侵权，但国际汽车界人士都表示抄袭行为确实存在。他们对这样一家有不良污点的企业获得奥林匹克大会赞助商资格，感到十分的震惊和不解。 根据资料分析，这家叫中华集团的企业，全年利润不足大众汽车的零头，要实现赞助金额的话必须把连续几年的利润拿出来，这样不自量力的行为居然得到中国网民的一致欢迎。 大众汽车方面宣布对结果感到遗憾，但同时表示如果中华集团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不能按时履行赞助义务，那么大众将非常乐意中途接棒参与赞助活动。” 德国媒体当然倾向于大众汽车一边，他们对大众汽车的失利感到不解。 连续拿下02年世界杯、04年奥运会赞助资格，让韩国人对现代起亚集团非常自豪。但这次，现代起亚集团没能延续辉煌，倒在了中国汽车企业脚下，这让他们也非常不满。 “一家毫不知名的中国汽车企业击败了现代起亚集团，他们并非堂堂正正赢得这次斗争，而是使出了各种阴谋手段。 从资料看，被授予赞助商资格的中华集团，依靠抄袭摩托车和汽车发家，在中国汽车市场占有率不高表现不佳。但就是这样一家企业，却获得了赞助商资格，这真是一大讽刺。 相信今后现代起亚汽车将会在中国市场上证明自己的优秀，如果可能的话将和中华集团正面竞争，直接教导他们做人的道理。” 韩皓没想到中华集团刚在国际亮相，就遭遇到铺天盖地的质疑，在西方媒体掌握话语权的大背景下，中华集团成为了一家不自量力的中国本土汽车企业。 就连国际奥委会也派人来电询问，中华集团是否符合赞助商标准，有无履行合约的能力。 “请放心，我们中国奥委会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早对中华集团进行了细致认真的资质认证，他们完全有能力履约。 中国经济发展日新月异，如果你们不放心，我们可以组织贵方亲自到中华集团参观走访。” 首都奥组委的工作人员在接到国际奥委会的问询时如此答复。 为了求证，国际奥委会当真派出了考察组前来江州，实地查看了中华集团的生产规模。 一到江州，他们就发现自己真是小瞧了中国人，中华集团的资产规模要远远超过想象。 “真应该让那些没有来过中国，天天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造谣的家伙来现场看看。这里比任何一家汽车工厂都毫不逊色，中华集团完全有能力履行跟奥组委的合同。” 西方媒体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中国，在中国崩溃论不绝于耳的宣传中，中华集团成为最近的受害者。 第八十七章 调控将至 “沉默是金！” 对国际媒体的误解，韩皓懒得过多理会，只用了一句话来回复。 尊重是干出来，而不是靠对骂出来，到底中华集团行不行，大家在2008年再相见吧。 尽管农历新年的脚步已经临近，但一派火热的中华汽车生产线却并未停下脚步，“秦”和“唐”太过热销，多下线一辆车年底就能多一分奖金，因此工人们都卯足了劲加班加点生产。 “你说今年奖金到底能有多少啊？” 工作休息间歇，一位操作工对生产线班长问道。 “反正比去年多呗，今年多卖了一倍的车，应该少不到哪里去。” 班长喝了一口浓茶后回答道。 “再干个两年时间，我就攒够首付准备买一套新房了。” 中华集团的工资福利待遇在江州工业企业中数一数二，刚毕业的学生工作几年攒个首付不成问题。 “是不是谈对象了？怪不得惦记着婚房，对象是哪里的？” 班长一听来了兴趣，赶忙追问道。 “嚓——” 一声异响，突然车间灯光都暗了下来，整车生产线也立即停止运作。 “啪——” 后备紧急电源启动，部分电灯开始亮了起来，但生产线依旧没有足够电力来启动。 “居然停电了，这可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在中华集团工作好几年的班长嘀咕道。 此次，在江州供电局调配室，已经乱成了一团。 由于电力供应紧张，用电额度一直处于高位红线运行，为了保证居民生活用电，有员工拉下了通往工业区的电闸。 “我的天！错了！ 这段是通往中华汽车产业园的线路，是市里要求优先保障电力供应的重点企业！你按B11，这是另一个普通工业园的线路，可以暂停供电。” 值班的负责人一看，手下在慌乱中把停电线路弄错了，赶紧让他重启电闸。 “咔嚓——” 中华集团区域的电力再次恢复，生产线动了起来，但很快又趴窝了。 停放电之间一时负荷过大，让中华集团供电系统的某些保险烧了，尽管通了电，但生产线还是停了下来。 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作为市里、省里重点保障企业，就算隔壁的工厂都停了电，中华集团依旧是优先保障客户。要知道，汽车生产线一停，损失分分钟都是数十万计算。 “行了，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 班长一看，知道今天怕是可以提前收工了。 很快，韩皓也知道了停电的故障，赶紧让人打电话到供电局询问。 得知是供电局出了失误按错电闸，韩皓才放下心来。要是久不久来一次断电，这活是没法干了。如果电力真得不到保证，他都打算自己建发电厂来保障工厂运行了。 公司抢修班正在对供电系统进步排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故障，力求让生产线尽快恢复正常。 从03年底到04年初，整个中国一下子陷入电荒之中，大城市居民还可以保证24小时用电，许多中小城市的居民可得承受间隔停电之苦。 尽管三峡大坝的首台机组开始并网发电，国家提倡西电东输，但是中国依旧饱受缺电之苦。伴随缺电，煤炭也开始紧缺，火力发电需要大量的燃煤，但市场上却买不到煤。伴随而来，国家铁路的运力也出现了问题，运煤的火车不够用，电厂疯狂在抢购煤炭，就是运不出来。 到底电都去了哪里？ 这得从中国加入WTO后，全国上下冒出无数开发区和工业园说起，工业固定资产投资飞速增长，已经超过整个国家经济可以承受的范围。电被这些新冒出来的开发区和工业园抢了过去，中央和省市各级发改委堆满了各地要求上马工业大项目的报告，整个国民经济显示出过热的迹象。 据统计截止目前，中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高达53%，其中属国家投资项目仅增长12.1%，而属地方投资的项目增长却高达64.9%。其中制造业投资增长最快为75.8%，重复投资最突出的钢铁增长107.2%，水泥增长101.4%，电解铝增长39.3%，房地产增长36.2%。 “中国以世界水泥消耗总量的50%、钢铁34%、煤炭的31%、氧化铝的25%、电力的13%，实现的却仅仅是世界4%左右的GDP总量。这种以高投入、高消耗换来的高增长，是难以维持的。 我们政府必须要对经济开展宏观调控，抑制地方政府强烈的投资冲动，不然中国经济将会面临硬着陆的危险！” 有经济学家开始大声疾呼，中国经济已经有过热苗头，必须国家进行干预。 2004年初CPI指数上涨幅度过快，已经接近1992年的水平。当年首长南巡后中国经济开启了过热模式和通货膨胀，随之而来1993—1996年的三年经济调控，为了清理三角债和银行坏账，中国政府使出浑身解数才完成了经济软着陆。 现在经济过热的警报再次拉响，电荒就是非常显著的信号。 在******主持召开了经济调控工作会议，要为中国经济健康发展保驾护航。 钢铁是经济实力的直观表现，当年大炼钢喊出“超英赶美”就是发展的经济的局部参考。 不过这一次再也不用老百姓把家里铁锅都拿来丢进小土炉来凑产量，而是换成了大批巨轮拉着海外进口的铁矿石来到中国港口，再运输投入到国内数不清的现代化高炉中去，化成上亿吨的现代化钢材。 从各地初步统计的新上马钢铁厂投资产量看，将来几年新增钢产量将超过现有规模，中国可以把全世界其他国家所有钢铁厂拉起来一起打败。 为何中国市场钢材需求如此旺盛，罪魁祸首离不开房地产和汽车行业，这两大工业支柱产业消耗了绝大部分钢材产量。 “调控要贯彻‘果断有力、适时适度、区别对待、注重实效’的方针，对明显行业过热的产业如钢铁、电解铝等要坚决刹车，该清理就清理不能再多放开一顿产能。 另外要保住耕地红线，对全国一窝蜂而上的开发区和工业园，必须重新审核清理，不合规不经审批的一律停止并还地于农！” 总理一开场，就为经济调控定了调子，必须要让中国经济冷却下来。 钢铁、水泥、电解铝行业作为投资增长最快的典型，毫无疑问被划入了宏观调控的行列。 另外，房价快速上涨，让老百姓苦不堪言，因此房地产这个使用钢铁、水泥、铝合金的大户，当之无愧也被纳入调控行列。 至于另一个潜在的调控对象汽车行业，由于国家对汽车门槛的松动许多民营企业一窝蜂涌入其中，投资增长达到了77.8%。 汽车行业是消耗钢铁、铝合金的大户，其增长将会带动这两样的投资。但在是否应该把汽车行业纳入宏观调控范围内时，与会人员开展了争论。 “汽车行业明显过剩，我们国家原来整车厂已经有一百多家，现在不但跨国合资企业进入，连民营企业也一窝蜂朝这里赶。 作为和房地产一样消耗资源的大户，经济要降温，必须也要让这个源头先退烧下来。” 一位与会的财政部官员如此开口说道。 “依照世界汽车进入家庭的规律，我们国家正好处于轿车进入家庭的关口，在一些沿海发达的大城市购买轿车成为一种风潮。 因此，依照国际标准对比，我们现有的400万辆汽车销量只是开始，今后还将大有作为。预计2010年将达到1000万的标准，成为国际汽车消费大国。 我们此次调控在抑制投资过快增长的同时，更加注重扩大消费需求，不能一棒子打死，防止经济硬着陆。 钢铁、电解铝、水泥属于必须抑制投资过快增长，但汽车应该属于扩大消费需求行列，现有的汽车产量确实还不到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需要。” 发改委的一位负责人如此发言，他认为汽车行业虽然局面投资过热，但整体看还是属于发育阶段。 “现有一窝蜂进入汽车行业建厂确实有重复浪费的嫌疑，但我们也不能把大门重新关上堵死，还是需要竞争才能推动国内汽车业发展。广大民营企业具有国有企业不具备的灵活性，他们是一大新兴力量。 这一点从民营企业中华集团可以证实，他们凭借优异的市场表现，获得奥运赞助资格。 我也不同意把汽车列入宏观调控抑制行列，国内汽车业还处于飞速成长期，需要时间来培育。但提高投资门槛让真正有实力有抱负的企业进入，也是我们管理部门的意见。” 信息产业部负责人举手表态道，作为直接管理部门，汽车行业还真没有到过热的阶段。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国家确定了钢铁、水泥、电解铝、房地产四大行业作为宏观调控的重点，对它们将会在自有资金比例、项目审批、信贷等方面进行限制。 至于汽车，则幸运躲过一劫，成为国家扩大内需的扶持对象。 不过在大环境消费趋冷的前提下，汽车业即将迎来了第一个寒冬。 第八十八章 喜获头奖 如果把中央政府比作一位殚精竭虑为班级谋发展的严厉老师，那么地方政府就属于调皮捣蛋不听话的众多学生。 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但底下学生们有么是飞天神游，要么是自己私下搞小动作娱乐。 这个时候老师为了让学生们听话，总会拿一两个特别调皮的学生出来训示一顿，杀鸡儆猴让其他人安静听话。 所以每次宏观调控都会有人被抓典型，这一次苏吴省常陵市的铁本钢铁厂被国务院全国通报违规违法行为。 铁本钢铁厂是一家民营企业，最初只是想扩大规模上马不到200万吨的宽厚板项目。没想到在地方政府官员鼓动下，投资规模一路扩大不断翻番，最终演变为840万吨的大型钢铁联合项目，占用土地近万亩。 钢铁价格一路走高，被房地产和汽车行业推着上涨，自然吸引了众多资本进入。地方政府也希望借此良机，收获一大钢铁企业，拉动本地经济发展。 “3年内超过宝钢，5年内追上浦项！” 宝钢是中国第一，而浦项是世界第一，铁本喊出的口号让人感受激情澎湃。 要知道中国在2003年除了宝钢和鞍钢产量突破千万吨外，剩余首钢、武钢钢产量在800万吨左右，现在一个铁本直接上马投资超过百亿的840万吨的超大项目，几乎再造一个超大型钢铁厂，这如何不引起国家注意。 结果铁本项目被勒令终止，银行放出的贷款一一收回，公司负责人被抓进监狱，导致当地政府一批官员受到处分。 这样一来，在中央派出工作组的监督下，地方政府过度投资意图被遏制住，宏观调控各项措施一一落地。 房地产作为严控的行业之一，不单银行收缩贷款提高贷款利率，国家对土地出让审批也严格起来，还对项目自有资金开始严查。不合规的项目不准销售，堵死了房地产开发商回笼资金的道路。 这让正大肆在全国扩张的吉利地产一下子处于危险境地，银行贷款放不出来，还一个劲被催收贷款，这让李树富很是头疼。 本来十个锅用九个盖辗转腾挪已经很吃力，现在国家撤了柴火还准备收走锅盖，这对吉利地产来说一不小心就翻船了。 “这日子快没办法过了！公司流动资金快枯竭，银行不放贷，外面一大群人等着找我讨债呢！” 作为国内最大的房地产企业，吉利喊出了超越万科的口号，在全国大肆圈地开发扩张。没想到宏观调控突然降临，弄得整个公司资金链条绷得非常紧。 李树富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跑到韩皓这里求救来了。 调控一来，吉利地产的股价就应声而落，现在已经跌去了20%，有机构甚至下调股价再减30%，纷纷不看好吉利地产的扩张之路。李树富必须要找到强援伸手，如此才能给以市场信心，并让股价回升。 “房地产的钱来得太快，这不遭到报应了吧。” 韩皓并不着急，反而对李树富打趣道。 之前对方一直怂恿他跟着干房地产，现在看来还是汽车业属于中流砥柱，至少国家没有把其列入调控限制行列。 “你可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要是吉利地产倒了，你也有责任。你别说了，我刚从全国地产论坛回来，在会上被万科的老总挤兑死了。人家说万科才是中国房地产的未来，吉利想要超越他们暂时看不到希望。 我就偏不服这口气，现在论规模和收入，我们才是全国地产老大。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吉利就能完成战略布局，成为国内当之无愧的老大。” 李树富摸着自己有些噌亮的额头，瘫在沙发上说道。也只有在韩皓这里，他才能卸下一身包袱。 “万科不挺好嘛，人家做房地产可比你早多了。你扩张那么快，到处抢地，怪不得业内人士不待见你。” 韩皓给李树富泡了一杯茶后说道。 “我就不明白，房子在国内供不应求，怎么就成为过剩行业了？你们汽车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看不少汽车品牌4S店堆满了积压车辆，怎么就你们逃过调控这一劫。” 房地产被列入调控范围，李树富还真是想不明白。 “好了，说正事吧。你这次来想让中华集团出面替你们吉利地产担保大额贷款，对不对？咱们兄弟间明算账，丑话说在前面，担保可以但必须有抵押物。” 吉利地产流动资金缺乏，因此急需20亿的资金救急。银行现在收紧银根，对处于调控中的吉利地产爱莫能助，李树富又不想抵押股份给银行，因此便找到了韩皓帮忙。 中华集团当前在银行眼中可谓是优质客户，直接贷款给吉利地产违反国家调控原则，但有了中华集团出面就不一样。 “行，我把几个地产项目押给你，不够的话加上我持有你公司的股份。想必以你的身家也不会看上我这点资产，到时危机解决我再想办法还你钱。跟你借钱总比求银行要好，一不小心股本都被他们收了去。” 只要韩皓愿意出手，那么吉利地产就一定没事，这也是为何李树富敢于四处扩张的原因之一。他不知道调控到底会持续多久时间，反正吉利地产开始收缩战线，消化存量项目是必然选择。 一旦有中华集团介入，那么吉利地产的股价不出意外很快就会上涨回到原本水平。 这就是为何李树富不直接想办法找银行或是其他人，而是要让韩皓出马站台的原因。 送别了李树富离开，韩皓立即启程前往首都，参加一个颁奖仪式。 由国家信息产业部和科技部联合主办，2003年中国汽车工业科技进步奖评选结果揭晓。 以前中华集团都没报名参加，这次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把中华“唐” SUV的研发项目报送参评。 没想到居然获得了唯一的一等奖，评委们对“唐”给以了高度评价。 “该项目开创了中国SUV风潮，产品具有完全的自主知识产权和民族品牌。无论是外形还是内饰，都达到国际一流水平标准。在开发中运用国际最新技术，缩短开发周期，有效降低成本，高速度高质量地解决了开发和试制中的各种疑难问题。 此项目表明，中华集团已经具备独立研发正向车型的自主能力，并且带动了一大批国产零部件企业提高自主开发能力。 此次获奖，当属实至名归！” 在全国汽车行业机关单位报名参加评奖的400多个项目中，最终淘汰下来只有40个项目获奖，而一等奖只有1个，被首次参评的中华集团“唐”项目收入囊中。 “唐”从正式立项到投产，历时31个月，实际投资超过4.3亿元。该项目涉及：总布置、动力总成、底盘/动力总成集成、外观设计、内饰设计、车载电器、空调/发动机冷却系统、计算机模拟分析、整车认证及制造工程10个大项，以及42个子项目的全新设计，另外包含全部实验、定型、试制和工业化准备，再到最终投产等全过程。 一共有132家零部件企业（其中超过65%属于国产自主企业）从“唐”的立项开始，就对相关零部件并行开发设计，它们也从此次正向研发流程中获得了非常宝贵的经验。 这是中华集团第一次荣获如此高技术含量的国家奖项，因此韩皓特意亲自出席。 在阵阵掌声中，韩皓从部委领导手中接过了全场唯一的一等奖证书和奖杯。 “继续努力，希望明年在台上继续看到中华集团的身影。” 颁奖的领导握着韩皓的手亲切鼓励道。 “谢谢，我们会继续努力。” 韩皓在握手之际，心里不免在想明年中华集团可以拿出什么项目来继续参评。 到底是新一代QQ，还是自主为国人打造的华夏宏光，又或者是横空出世的第三代“秦”，再要么是即将投产的第二代盘古发动机，甚至是提前研发成功量产的CVT项目…… 简单数了一圈，韩皓发现很可能明年的一等奖还是属于自己。 厚积薄发，经过多年的投入，中华集团开始迎来收获的季节。 在参加科技颁奖之余，韩皓还在首都抽空出席了一个活动。 国家博物馆决定征集收藏，由中华集团在前些年研发的第一款国产概念车“熊猫”，以及第一款国产跑车“中国龙”。 要知道，国家博物馆收藏的展品，无一不是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物品。 当国家博物馆联系中华集团时，韩皓很爽快答应把原车捐赠给国家，将来这两款车型将在博物馆二层，作为正式展品供国内外人士参观。 “中华集团多年来一直立足于建立中国自主的民族汽车工业，并且凭借良好的品牌口碑、过硬的产品品质与不断增加的市场份额，成为中国民族汽车工业的杰出代表。国家博物馆收藏国产第一款概念车‘熊猫’和第一款跑车‘中国龙’，是看重它们在中国汽车工业发展史上的特殊地位，具有非常独特的历史收藏意义。” 国家博物馆馆长在活动仪式上发言道。 “很感谢国家博物馆能够给以我们集团这样的宝贵机会，我们非常乐意配合捐赠活动，希望能让更多的国人在参观之余能关注中国汽车业的发展。 顺便我透露一个小秘密，就是馆长刚才邀约，将来中华集团负责运送2008年奥运圣火的赞助车辆，国家博物馆也将继续收藏。” 韩皓在应邀发言时笑着说道。 第八十九章 信守承诺 完成国家博物馆捐赠仪式后，韩皓赶紧驱车赶回华清大学，还能赶上下午的课程。 陈灵兮拿着一个信封，在快下课时再次来到EMBA教室外张望，想找机会把钱还给韩皓。 距离她当初受伤，已经过去了近3个月。 由于EMBA每个月只来学校上课一次，1月份的课程正赶上中华汽车在港上市，所以韩皓请假缺席，这让陈灵兮当时来还钱扑了空。后来又是农历新年，2月份寒假不上课，时间又过去一个月。 拖拖拉拉，欠韩皓的钱一直没能还上，这也成为陈灵兮一块心病。 现在3月份新学期，陈灵兮想韩皓应该总不会再缺席了吧。按照课程安排，2年时间的EMBA课程，到这学期末就结束，这周课程应该定下毕业论文选题了。 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韩皓的身影。上一次自己白等了半天，后来才从网上知道原来中华汽车上市，对方跑去香港了。 “老师，您好，我想询问下韩皓师兄今天没来上课吗？我们学生会想问他有无时间参加讲座活动。” 这次，陈灵兮没有苦等，利用幌子假公济私了一次，询问到底人去哪里了。 “他请假半天，下午就回来了。” 学校负责EMBA的辅导员看了一下表格后回答道。 终于有了着落，这总比无头苍蝇般乱撞要好，下午再找时间过来，陈灵兮谢过老师后走出学院大门。 实际上她手中有韩皓在学院留下的联系手机号，但为还钱的小事主动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行踪好像不妥，最佳方式还是亲自见面道谢为好。 刚走出学院大门，就看到一辆国产SUV奔驰而来，陈灵兮觉得有些眼熟睁大眼睛一看，驾驶座上不正是自己要找的韩皓吗？ 幸好没堵车，赶在中午饭点回来，韩皓正准备把车停到学院的停车场，就看到一位女生在路旁向自己招手。 下意识踩了刹车，韩皓发现对方有些眼熟，看到羽绒服前那条灰色围巾，他马上想起女生的身份来，这不是之前磕碰到头的师妹嘛。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按下车窗，韩皓对着陈灵兮问道。 刚才还害怕韩皓不停车直接开过去，现在看到对方主动问话，陈灵兮松了一口气，把围巾松掉一些后回答道。 “韩皓师兄，谢谢你上次出手相助，我的手机当天晚上就被警方找还回来，这些欠你的钱还给你。” 说完，陈灵兮就把早准备好的信封递了过来。 “这里面一共是250元。 其中垫付医疗费217块6毛，3笼午餐小笼包9块，剩余20块算是油钱，这三样加起来一共246块6，最后算上3个月拖欠利息凑个整数250元！” 抓紧时间，陈灵兮一口气把数额清清楚楚都报了一遍。 还钱这件事终于有了眉目，再不用时不时惦记，陈灵兮感觉一身轻松。 如果不是被当面拦住，韩皓已经忘记有垫钱这回事。 “其实你算错了数！” 韩皓打开信封一看，里面两张百元大钞和一张五十元纸币，正好是250元，他清点完毕后对着车外的女生说道。 “没有吧？这笔账我核对多次，应该错不了。” 正想告辞离开，陈灵兮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回话。 “小笼包是10块钱四笼，你给多了一块五。” 被陈灵兮一提醒，韩皓想起来当天的情况。既然对方算账如此清楚，那他也不能占人便宜，当天他还跟老板确认过就是十元四笼。 “绝对不可能，1月份我还特意现场去吃过一次，就为了核实小笼包的金额。老板明确告诉我，就是3元一笼。” 自己可是证据确凿亲自核实过，因此陈灵兮并不接受韩皓的说法。 两个人都坚持自己的说辞，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要不现在到小吃店去现场求证，反正也到饭点了，谁输谁请吃饭。” 韩皓一开始以为陈灵兮故意找机会来接近自己，但从对方清澈的眼睛中看不到说谎的痕迹，作为纵横商海多年的成功人士，他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力。 看到外面风挺大，陈灵兮鼻头都被吹得有些发红，韩皓对她坚持还钱的举动挺欣赏，便趁此机会让她上车顺便请其吃午饭，这也算是对诚信之举的奖励。 本来想还完钱就走，没想到却遇到这个难以抉择的选择，陈灵兮并不想跟韩皓有过多纠缠，但对方看上去一脸诚恳的邀请。 “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求证真相罢了。” 眼见陈灵兮一脸为难，韩皓心想难道自己看上去像坏人。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他也不再强求。 “好吧，不管论证结果如何，这顿午饭我来请，就当感谢你上一次出手相助！” 陈灵兮心想就当感谢韩皓，吃完饭她就马上回学校。 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陈灵兮一上车就让韩皓感觉到一阵少女的清香。 “嗯……抱歉，我忘记你叫陈——哪个什么来了？” 韩皓只记得从临时病历本上记得对方姓陈，但具体名字记不起来了。他调转车头往校外开去，然后开口问道。 “陈灵兮，是我爸帮忙取的名字。出自战国时期《越人歌》中‘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目有灵兮心有犀，希君悦之君可知’之诗句。” 系好安全带后，陈灵兮抬头回答道。 “目有灵兮心有犀，希君悦之君可知——” 韩皓在心中小声念道，觉得对方应该出身书香世家，名字取得如此有诗意。 “你爸可真有学问，让人一听就记住你的名字。” 开着车，韩皓开口夸赞道。 “多谢夸奖，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转给他，让他高兴一下。” 陈灵兮心里却在想我的名字你早看过，还不是一直记不住，总以“哪个什么”来替代。 “我叫韩皓，韩信的韩，皓月当空的皓，起名之意有月下追韩信之说。” 既然对方起了头，韩皓也自我介绍道。 已经好久都没用回这句自荐语，韩皓感觉又回到了年轻之时，只不过身边的人已经物是人非。 “你的名字也很有典故，萧何月下追韩信，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陈灵兮的回答很有大家风范，表明她熟知文学素养。韩皓在现实中坐拥亿万财富，手下一大批人跟着他讨饭吃，符合将帅之才的对照。 一问一答中，陈灵兮展现了与众不同的修养。 韩皓开着车熟练在人流中穿梭，陈灵兮感觉身边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她一早就知道中国首富韩皓的存在，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活在媒体和大众口中的成功人士。陌生就是眼前的韩皓一点都没有媒体塑造超级富豪的模样，他一身普通打扮，站在街头不细看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好比许多人在电视上经常看见市长、高官，但是一旦他们身边没有大批随从，走在大街上没有几个人会留意认出他们的身份。 路程不远，很快沙县小吃店就出现在眼前，韩皓停好车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小吃店。 “老板，你这小笼包怎么卖啊？” 一进门，韩皓可没忘记今天来之目的。 “3块钱一笼！” 老板手上正忙活着给别人装盘，头也不抬回话道。 一听这话，旁边的陈灵兮用目光看着韩皓，意思是我说得没错吧。 “不对吧，去年底我来不是10元四笼吗？” 韩皓可没轻易认输，他对自己记忆力很自信。 “那是去年的事情，今年元旦开始涨价了。没办法，煤、电、面粉、肉都涨价了，我们只能跟着涨。” 老板无奈地对韩皓解释道，年底前一波涨价压力大家都跟着涨价。 转头看了一眼陈灵兮，韩皓耸下肩膀以示自己也没记错，当时价格确实是一笼2.5元。 “错的不是你我，而是这个世界！” 韩皓用一句网上流行的话来小结，此次求证终于水落石出。 店里客人不多，还有几张空桌，两人选了一个旁边角落坐下。 上一次在医院，磕了头捂着脸，韩皓没有太过留意，但今天相处不久他确实感受到身边女生的不同寻常。陈灵兮清纯脱俗的气质，让坐在一旁的韩皓都认为生平少见。 这种感觉他只在年轻时的宋卿身上见过，可惜两人之间因为种种差异而错过。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最好的她，却没有在最合适的时候把她留住，韩皓想起往事不免有些怅然。 刚才还为弄清楚事实真相而欣喜的韩皓，一下子发起呆来，脸上露出寂寞的神色，让陈灵兮在一旁看得很是意外。 “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内心一定很孤独。” 虽然涉世不深，但陈灵兮却能感受到这份孤独。 “抱歉，我走神了，昨晚可能没休息好。” 韩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盯着陈灵兮方向发呆，赶紧解释道，免得对方以为自己心有不良企图。 “没什么，我有时也会在课堂上发呆，只不过老师都以为我在认真听课。” 知道韩皓不是故意，因此陈灵兮就此自嘲说道，化解刚才的尴尬。 “你的伤恢复得如何？” 突然想起对方的伤情，韩皓开口问道。 “不碍事，就是有一点淡痕，头发遮住看不出来。” 边回答边拨开额头刘海，陈灵兮额头眼角边露出一小排淡疤痕，当天的磕碰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真是可惜，犹如一件美丽的花瓶裂了一条细微小缝隙，让原本完美的东西带上了一丝缺陷。 韩皓不由在心里为眼前女生感到惋惜。 “小笼包来了！” 这时，店老板把两人点的四笼小笼包端上来，还附赠两碗骨头汤。 “一共12块。” 店老板对韩皓说道，通常男女来吃饭都是男方付钱。见状，韩皓拿出刚才的信封准备抽出钱来付款。 “今天我请客，老板，12块钱给你。” 陈灵兮赶紧伸手阻止，遵照约定由她出面请客把钱付了。 接过12块钱，店老板不由多看了两眼韩皓，能让这样漂亮的女生买单请客，这男的混得可以嘛。 “让你破费了，你们学生还没收入来源，这顿午饭我可吃得心虚。” 韩皓在动筷子前说道。 “上学期奖学金我还留着呢，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大学生中除打工外最大收入来源就是奖学金了，这也算是一种读书脑力劳务报酬。 韩皓自己从未拿过奖学金，所以一时忘了这茬事实，听完后他不再矫情，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韩皓此番情景，陈灵兮在心中想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首富居然是如此普通人模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做一次全校性的讲座，毕竟你很快就要毕业了，下次回到母校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大家都对你的经历挺感兴趣，分享你的成功经验可以让许多人有奋斗目标和少走弯路。” 难得有如此好机会，陈灵兮当面向韩皓发出了邀请。 “这是你私人邀请，还是代表学生会组织出面？” 韩皓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一副玩味的神情问道。 “都有吧，你可是我们头号邀请对象，大家都认为不可能请到你了，我最后尝试一次。” 这是临时起意的邀请，陈灵兮老实回答道。 “好吧，我同意接受你的邀请。” 作为今天午餐的报酬，韩皓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第九十章 日内瓦车展 之前千呼万唤，但韩皓就是不答应，今天随口一问，事情便尘埃落定，这让陈灵兮感觉非常不真实。 “就这样？” “就这样！” 看到眼前少女有些傻了眼的模样，韩皓喝了一口汤后淡定回答。 美好的东西人们总愿意亲近，韩皓觉得跟眼前的女生相处，比较自然放松。当然他没有多余之想，就当是对后辈的一种提携照顾。 回到学校，陈灵兮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但手机上清楚保留着韩皓给出的新私人手机号，说明今天一切经过都是事实。 “你找到人还钱了？” 一回到宿舍，方依依就迫不及待跑过来问个究竟。 当知道韩皓的真实身份后，她就对还钱这事充满了八卦想象。 “嗯——终于了却一桩心事。” 方依依想进一步追问细节，陈灵兮可没给对方有发挥的机会，对今天行踪闭口不谈。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是不是私底下达成见不得人的交易。依照我丰富的经验推断，你和他……” 正想高声阔论一番，方依依马上被陈灵兮打断话题。 “打住，别把你看言情小说那一套代入，现在大白天没到做梦的时候。” 人贵有自知之明，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会让人偏离正常的人生轨迹。 尽管和韩皓有过几次短时间接触，但这个首富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陈灵兮心知自己和对方属于两个世界的人，她可没有过多想法。从对方所作所为表现看，韩皓好像也没有太多考虑。 即使2004年中国开始积极融入世界，报纸、电视、广播和互联网成为许多人了解国外的渠道。但受到传播条件的制约，国人对国外的真实情况认识并不多，依旧处于朦胧状态。 国外的月亮就是圆，就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国人认识误区。 一谈到国外，中国就成为对比的参照物。国外怎么怎么样好，国内搞得一团糟，你看看别人先进国家如何如何。其实全世界200多个国家地区，中国每次都要非常辛苦跟200多个国家结合体进行PK交锋。就算是世界老大美国也承受不起如此挑刺，更别提还在闷头发展追赶时期的中国了。 因此，为了拔高国内形象，借用国外的影响力就成为一门非常精妙的营销手段。 “维也纳大厅知道吧？世界音乐的圣地！” 程凯坐在沙发上对韩皓问道。 点点头，韩皓表示听过这个名字，确实在媒体中听到过这样的说法。维也纳，音乐之都，一贯以来是欧洲乃至世界的音乐名人集中地。 “1998年国家民族乐团登上维亚纳金色大厅演出，回国后演出费用从1万涨到了20万，还供不应求。去年某天后运作一番，在金色大厅开了个人独唱会，今年演出身家翻了10倍，已经成为国内娱乐圈一姐。” 对娱乐圈的内幕，程凯这个传媒界的大腕可没少知情。 “现在国内就是吃这一套，在国外镀镀金回国就马上高人一等，甭管你是海龟还是河龟，喝过外国水就是神龟。 因此，这次我给你策划的活动，保证能让中华集团形象提高一个档次。” 这些年，借助中华集团，程凯没少挣到钱，但他也没少费心费力帮忙。 到国外参加日内瓦车展，让中国汽车第一次出现在国际舞台，这就是程凯费尽心思搞出的品牌提升计划。 国际上公认的五大A级车展，是全球汽车界的盛事。作为其中之一的日内瓦车展具有非常重要的含金量，如果中华集团能参展，那么这个第一家参展中国品牌的称号足够回国吹上许久，跟国外品牌同场竞技不落下风，能极大提升中华集团的形象。 发源自1905年的日内瓦车展，每年3月份举办，是各大汽车厂商首次推出新产品的最主要展出平台，素有“国际汽车潮流风向标”之称。 日内瓦车展得以受到追捧，还有一个特别因素，就是它的独立地位。由于瑞士不生产汽车，因此日内瓦在五大车展中，是唯一没有任何倾斜度的车展，参展厂商都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 韩皓在心里一思考，前端时间西方媒体不断看衰中华集团，也正好趁此机会到国外亮相，让他们知道在中国还是有专心造车的企业。中华集团虽然不够强大，但一直在努力追赶世界汽车豪强。 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经济不可忽视的力量，经济增速全球第一，GDP总量超过意大利，位居世界第六。排在前面的国家为美、日、德、英、法，中国基本以一到两年上升一个位置速度不断追赶在前方的发达国家，按照这个趋势杀入世界前三强指日可待。 因此，当日内瓦车展组委会接到来自中国厂家参展的紧急申请，得知对方还是2008年奥运会汽车独家赞助商，立即打开绿色通道欢迎来自中国的客人参展。 “我敢保证来自东方的中国人一定会成为车展上的主角之一，因为人们都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的国产汽车技术水平到底如何？ 尽管包括我在内对中国的印象只保留在熊猫和功夫两大元素上，但这丝毫不会阻挡我到中国展台一览的兴趣！ 就算他们是一坨屎，也会让许多人为之买票进场。当然，我相信国际奥委会是不会选择一坨屎作为官方赞助商，中华集团必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日内瓦车展组委会主席如此评论道。 在国际车展舞台上，已经许久没有新面孔出现，现在中国汽车品牌首次海外亮相，足以让日内瓦车展成为潮流风向标。 “中国需要世界，世界也需要中国！你看我就说了嘛，他们恨不得中国企业到场，外国人的商业嗅觉比狗还灵。要知道中国可不单单只有我们一家汽车企业，背后还有几十家成规模的品牌厂家。” 程凯拍着手对韩皓说道，原本以为错过报名时间对方不会接受，没想到绿色通道打开，还特意安排中间一块显眼区域给中国客人。 既然参展，那就不能显得寒碜，得拿出优秀产品参展。 合计之下，韩皓拍板把SUV“唐”，和未上市的第二代QQ、第三代“秦”以及华夏宏光经济型MPV作为参展主力出席。 正好借日内瓦车展东风，为今年即将上市的第二代QQ、第三代“秦”以及华夏宏光造势宣传。 这四辆车都属于自主开发设计，不会涉及知识产权纠纷，到国外参展不怕惹上法律纠纷，也实际体现了中华集团当前的技术实力。当然，由于时间太赶，没有准备概念车，这是一大遗憾。 海运来不及，四款车将直接空运到日内瓦，为了参展这次韩皓也算是一掷千金了。 “中国自主汽车品牌首次现身国际车展，日内瓦将迎来中国汽车军团。” “走出国门无惧竞争，中华集团将成为第一个参加国际顶级车展的中国品牌。” “中国不再是看客，摇身一变成为国际顶级车展主角——中华集团扬我国威，远征汽车发源地欧洲大陆。” …… 车展还没有举办，国内媒体已经开始热炒中华集团进军日内瓦车展的重磅新闻。 虽然幕后有程凯这个推手，但许多稿件都出自中国汽车圈的媒体记者，他们多年奔波到国外车展采访，今年终于有中国自己的品牌出现，集体为之宣传并不过分。 “就凭中华集团这个胆量，我替他们写一篇稿夸夸并不过分。每次到国外车展，别人老问你们中国的品牌在哪里，结果自己哑口无言一脸尴尬。这一回日内瓦车展，咱们至少有了底气。” 一位汽车媒体的资深记者发自肺腑说道。 “是啊，以前咱们还打赌估计合资品牌的产品最早现身国际车展，没想到反倒是自主品牌先声夺人。 这个韩首富的勇气可嘉啊，敢于跟国际最先进的厂家同台展出，车是好车，但距离国际标准还差了不少。” 另一位媒体记者如此回复。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会被人永远记住，因此中华集团第一次参加日内瓦车展还得到了国家商务部的重视，他们派出协调小组帮忙解决各种签证手续问题。驻瑞士大使馆也主动跟中华集团接洽，替他们协调当地的关系。 为了扩大宣传车展影响力，中华集团邀请国内各大著名媒体派出记者代表，专程包了一家747客机，集体飞往日内瓦观展。 除了记者媒体团外，飞机上还有专门为车展准备的“车模”们。不过跟大家熟知的高个子美女不同，这些“车模”其实都是国家一级戏剧演员。 既然日内瓦车展要突出中国元素，因此程凯找了一大群京剧和川剧变脸的演员，他们往车展一站那可是金发美女比不上的热点。 如此大手笔，甚至让人一度以为中国元首出国访问，中国对外国友人开始展示自己的人民币实力。 “很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如此大场面，我终于体会到首富的不同凡响。” 一位记者登上专机后，赶在起飞前在自己日记本上如此写道。 第九十一章 以正视听 车展一来，宁静的小城日内瓦就成为热闹的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人口不足20万，但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成为国际交流的枢纽。 在城中远瞭可以看到雪白的阿尔卑斯山，瑞士第二大城市日内瓦凭借银行和制表业出名，当然还少不了著名的国际汽车展。 “中国人来了，中国汽车即将走向世界？” 在车展开幕前，中华集团参展毫无疑问成为了本届车展的最大亮点，当地电视台特意就此做了专题报道。 “中国轿车？中国可以生产轿车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只能生产自行车。” 一位当地居民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 “中国制造的衣服和鞋子还不错，但轿车，我敢说没几个欧洲人敢开！” 又一位从德国前来准备观展的游客在镜头前如此表态。 “从我们采访中可知，大多数人对来自中国的轿车持怀疑态度，他们都表示如果中国轿车登陆欧洲，为了安全考虑并不会选择购买。 众所周知，中国货很便宜，但是涉及生命安全领域，许多欧洲人还是持保守态度。 就像其中一位游客所说，欧洲轿车已经很棒了，我们为何还要选择质量不能保证的中国车。就算真要选择，日韩品牌也是首选。 看来起跑落后的中国人，想要在汽车这个领域追赶上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节目主持人在最后做了如此总结说道。 共同关注的日内瓦车展终于拉开帷幕，一共有来自30多个国家262家厂商参展，展出500多款车型，其中不乏38款首次亮相的准量产车型。中华集团参选的3款未量产车型记入其中，显示车展方对来自中国客人的重视。 果不其然，车展一开，所有展台中人数最多的就是中华集团。 一是因为来自中国的汽车露面，让许多游客特意前来看个究竟。二是展台上有来自中国的文化表演，京剧和川剧变脸让许多外国人看得大呼神奇。 不过车展的主角依旧是汽车，中华集团的四款车周围，挤满了参观的游客。 “这款SUV看上去质量还可以，尤其得知它在中国售价只要1万欧元起步，这真是便宜得不可思议。” 中国货在世界范围就是便宜的代名词，果不其然连汽车都如此便宜。以欧元对人民币1：10.4的汇率，“唐”的售价就在1万欧元出头，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安全性不知道如何？看样子挺好看，我喜欢他们宣称‘水滴涟漪’的概念，这有一种来自中国神秘文化的滋味。如果它们能通过欧洲严苛的碰撞试验，我想来尝试一把中国的SUV驾驶感觉。” 两位瑞士本地游客如此说道，看来“唐”凭借出众的外观和中国元素，还是打动了一些勇于尝鲜的消费者，当然前提条件是质量过得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普通游客之中，还有来自国际十大厂商的高管和技术人员，他们纷纷驻足在中华集团展台参观。 “当初我就说看到他们发动机身上有韩国人Alpha发动机的影子，现在看来中国人发展的步伐比我们预想要快。 尤其是这款SUV车型，已经暂时看不出模仿的痕迹，说明中国人非常聪明，学习能力很强。 尽管技术实力上和主流有差距，但中国人明显比一同参展的俄罗斯人和印度人要高出一头。 说实话我是看着韩国现代汽车崛起，目测可能又要迎来中国人的异军突起。” 曾在中国车展上见识过中华集团实力的德国大众技术主管，听闻中华集团出现在日内瓦，特地赶来评估中国人的技术实力。 从话语中可以听出来，他对中华集团的评价很高。 此次日内瓦车展，其实还有两张新面孔露面，一是俄罗斯的拉达汽车，他们是跟合资伙伴雷诺汽车一起出现。二是来自印度的塔塔汽车，他们也是首次现身国际车展，但受关注度就小了许多，从被分配到角落的展台位置就可见一斑。 “问题是现在国际汽车市场已经被十大汽车集团瓜分完毕，中华集团想要崛起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发展。就连他们的大本营中国市场，被包含我们在内的十大汽车集团悉数进入抢占地盘，他们已经错失了最佳发展时机。 你说中华集团做得不错，我持肯定态度，但你说他们会成为另一股像韩国人的力量，我认为基本不可能实现。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我们其中一家跨国企业收购，成为其在中国的子品牌。” 另一位大众的高管从市场角度阐述了不同论点，中华集团值得肯定，但基本不会成为各大豪强的直接竞争对手。 “没有永恒的王权，历史永远由颠覆者书写。” 大众技术高管不再过多争论，只说了上述富有哲理的一句话，德国果然是哲学的国度。 车展组委会主席看到许多游客驻足在中国展台，此番热闹景象充分衬托了为自己的英明决策。 预计本次车展参观人数将突破80万，比去年增长16%，将为当地带来2亿欧元的收入。 “看到没有，尽管我很不想承认，但伴随越来越多中国制造的产品出现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大家对神秘的中国愈发感兴趣。 我刚才去实地看了他们造出来的汽车，说实话还不错，比想象中要更加出色。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一个笑柄，现在看来中国人可不是浪得虚名，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身边都会被来自中国的汽车包围，谁让它们是如此便宜性价比高呢！ 这一天，说不定很远，也有可能很近就在明天。” 百闻不如一见，中华集团的此番亮相，让许多人重新认识了中国汽车业。 之前在车展开幕前，做过中国汽车节目的电视台主持人，当然也亲自来到现场参观并继续采访游客。 “我得承认，之前的节目有失偏颇，中国制造的汽车看上去并不是很糟糕。许多人看到实车，反倒有了购买意向，这真是我们之前节目始料未及的结果。 如果他们能保证日韩汽车的质量，采用中国的价格，那还真可能成为汽车界一股新力量崛起。 在这里，我想对欧洲广大汽车厂家说一句，中国人来了，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可是有备而来！” 这次主持人在镜头前变换了一种说辞，他承认自己之前带有偏见，但现在认识到错误了。 看到外国游客纷纷驻足中华汽车展台，这让前来采访的庞大中国媒体团找到了非常好的采访素材。 来到国外，中华汽车受欢迎，让所有中国人脸上都有光。 “这样的景象，我跑了多年车展都不曾见过。原本还以为写两篇公关通稿随便瞎编，没想到都是货真价实的场景。 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们中国汽车业算是有了一定江湖地位了？” 一位汽车媒体业的资深记者询问旁边的同行道。 “你还别说，刚才我碰到几位国外记者同行，大家经常跑车展也混个脸熟。这次他们对我竖起大拇指说，中国汽车还可以，比他们想象中要出色。能那么短时间发展到如此地步，算是优异成绩了。” 拿着相机的同行听了后如此回答。 媒体间也有自己的小江湖，这次中华集团代表中国汽车参展，一下子让中国记者有了靠山，国内汽车业再怎么不济也还能有产品拿得出手。 韩皓当然也现身车展，作为中华集团掌门人，他在简短致辞后就带人去参观其他品牌展台。 车展是一个互相交流的平台，也是窥探别人商业机密的公开场合。 就像许多厂家代表特意前来评估中华集团技术实力，韩皓也趁机看看国际竞争对手表现如何。 奥迪推出了全新的A6，标致推出了307，马自达推出M3等明星产品。 “前脸更为夸张，设计上突破了前保险杠的限制，采用的宽大、夸张的水箱格栅。这一方面可以增加水箱散热面积，另一方面，前脸设计也更醒目，让前保险杠上下两部分呼应起来，增加了整体感。” 赵春雷跟着韩皓身后，对着车展潮流总结道。 像他这样的设计师，必须时刻保持潮流敏感度和风向标，力争把国际流行元素结合到自己设计的产品之中。 “另外，全景式天窗成为让人眼前一亮，现在的天窗太过狭小，技术进步可以改进这一点体验。” 闭门造车弄不出好作品，必须多跟国外交流才能融会贯通自成一派，赵春雷现在愈发上道。 得知印度塔塔集团前来参展，韩皓特意来到他们展台参观。 印度是第二大人口大国，中国的今天说不定就是印度的明天，他们这个市场说不定是下一个金矿，因此在战略上韩皓对其相当重视。 跟中华集团热闹围得水泄不通相比，塔塔集团的展台异常冷清，本来就在一旁角落，加上又没有任何名气，这里除了工作人员就剩韩皓等中国人了。 Indigo和Marina两款小轿车，就是塔塔集团展示的车型。它们是两厢小型车，外形跟中国夏利差不多，还处于80年代风格。Marina是Indigo小轿车的旅行款，两者有血缘关系。 看到这样的产品，就知道为何印度人展台如此冷清了，他们的产品跟现在主流趋势格格不入，并不是游客喜欢的类型。 印度市场主要是微型车为主，毕竟经济不发达，购车首要考虑就是便宜能开就行。铃木在印度市场占据了半壁江山，他们的微车颇受印度人欢迎。 “中国的客人？” 看到韩皓等人西服胸前别着五星红旗的胸针，塔塔汽车工作人员认出他们的来历。 自从到国外老被当成日A本人和韩国人后，韩皓出国就主动佩戴五星红旗的胸针，告诉外国友人自己中国人的身份。 “是的，我们来参观贵方的产品。” 学好英语，此次派上了用场，韩皓坦然回答道。 “你们是中华集团的人？” 一位看上去像是主管的工作人员问道。 韩皓笑着点点头。 这时另一位工作人员拿了一份杂志给这位主管，指着其中彩图人物说着什么。 转头一看，韩皓看到图中人物正是自己，看来塔塔汽车方面认出了自己是中华集团的掌门人。 “尊贵的客人，我们老板对你早有耳闻，一直想登门拜访。现在他正在你们展台参观，我想他会很高兴能在这里碰见你。” 认出韩皓身份，塔塔汽车的工作人员态度立即热情许多。 作为两个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人口大国，印度和中国有许多可以相互借鉴的地方。 中华集团在中国异军崛起，这让塔塔汽车一早有了学习之意。 这次车展提供了难得机会让两家企业老板碰面，说不定会擦出合作的火花。 第九十二章 车展收获 塔塔集团是印度大型财团组织，家族式管理让其臃肿低效，在80年代中后期陷入经营困境。这个时候，拉坦-塔塔（简称拉坦）横空出世，身为第三代塔塔家族成员的他到美国深造管理学，回国后接班塔塔集团成为实际掌舵者。 凭借敏锐的嗅觉他力主大举进入钢铁行业，90年代初印度经济飞速发展对钢铁需求巨大，让塔塔集团迎来了新生。然后他抓住机遇大刀阔斧对集团进行现代化改造，让塔塔集团脱胎换骨，依靠钢铁行业获得的资金，分别进入电信、汽车、茶叶、IT等新兴行业，成为印度著名现代化企业。 现在塔塔集团最大的盈利点是钢铁公司，但是拉坦眼光看得非常长远，他希望在汽车领域有所作为。从钢铁到汽车，属于产业链向上发展，汽车带来的工业附加值更多，获取的利润更丰厚。 塔塔汽车虽然号称印度第二大汽车企业，但是竞争力不强，从其此次在车展推出的两款小车可见一斑。 而印度最大的汽车企业马鲁蒂铃木公司，产品竞争力比塔塔汽车要更强，销量也是遥遥领先。该公司是印方马鲁蒂和日方铃木的合资公司，不过铃木在其中占据了大股东54%的股份，合资生产的模式在印度取得巨大成功。 “合资公司对塔塔汽车来说属于非常可行现实的发展模式，显而易见马鲁蒂铃木就是我们的好榜样。” 为此拉坦曾跟丰田、大众探讨过合资问题，但最终因为各种原因谈不拢。这次车展，拉坦率团前来日内瓦参展，但风光却被中国人夺了过去。 他带着手下来到中华集团展台，看到了中国人展出的新车。 “这款车很不错，适合载人还可以载货，车型不大但功能很强大。” 跟其他人围着“唐”和“秦”打转不同，拉坦的目光集中在华夏宏光身上，他在其身上看到了极强的实用性。 一款小型MPV，能胜任各种场合工作，宜商宜家，不但合适中国国情，对印度来说也非常合适。 当然，拉坦还询问了华夏宏光的售价，得知可能在6万出头，这虽然贵了一些，但如果控制成本的话将在印度市场非常用竞争力。 “听说铃木在中国就是被这群中国人打败，铃木的微车无法跟他们竞争，市场份额在逐步下滑。” 手下把之前收集得到的消息告诉拉坦道，他还介绍了韩皓的情况。 “现在中华集团的所有人韩皓，是中国最有钱的富人，他的身家估计70亿美金，在亚洲都属于顶端的存在。” 对韩皓，拉坦略有耳闻，他对中国经济发展非常关注，知道中国首富是一位造汽车的年轻人。 “中国汽车市场已经成为全世界竞争最激烈的地方，全球汽车巨头都在其中插上一脚。中华集团可以在夹缝中发展起来，还开发出如此接地气的汽车，确实非同一般。 这次我们输给中国人，没有惋惜的理由，他们确实做得比我们好。” 拉坦承认这次车展己方技不如人。 当拉坦还想进一步看看中华集团展台的QQ车型时，被气喘吁吁赶来的手下拉住，告诉他当前韩皓正在塔塔汽车展台。 这可是极好的机会，能跟中华集团掌门人韩皓亲自对话，绝对不能错过，拉坦心中隐约觉得双方可能会有合作的可能性。 带着手下急忙走回塔塔汽车展台，拉坦远远就看到一位身穿灰色西服别着中国国旗胸针的华人青年，正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看着资料。 韩皓，这个中国最有钱的人，拉坦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身份。这样举重若轻的自信气质，绝非一般人能够展露出来，拉坦心知对方跟自己是同一类人。 英雄所见惺惺相惜，韩皓看到拉坦就知道对方也是一位商业强人。他在来之前，简单了解过塔塔集团的现状，对拉坦的能力也是赞不绝口。 “中印两国商业新领袖的直接对话！” 眼疾手快的塔塔汽车工作人员抓住机会，照下了韩皓和拉坦第一次握手的照片，回国后照片被登载在印度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上，用了上述语言作为头版的标题。 拉坦称赞了华夏宏光的设计独到之处，他表示个人非常喜欢也非常看好，此款车型能够在中国市场热销。 “只有我们发展中国家的人，才会真正了解我们的国人需要什么样的产品。印度虽然发展步伐慢于中国，但对汽车产品的需求跟中国人非常相似。如果可以，我们非常欢迎中华集团的汽车进入印度，大家一起合资建厂生产。” 双方的时间都非常宝贵，因此拉坦趁韩皓在场，便把合资意向提了出来。 中华集团能在中国市场打败铃木，未尝不会在印度市场继续击败铃木，塔塔汽车与其合资看上去很有可行性。 想不到印度人如此主动，韩皓心想自己原本也想到印度市场看看，没想到就遇到塔塔汽车。 “我们对印度市场也很感兴趣，中国和印度国情很相近，经济发展程度类似，对汽车的需求也存在一定重合度。 如果考察效果满意，我们愿意与贵方进行更深程度的合作。” 韩皓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在不久后到印度考察，合适的话跟塔塔汽车合资，把华夏汽车引入印度市场。 尽管印度市场去年汽车销量刚突破100万辆，但凭借12亿多的人口，韩皓认为印度值得现在开始投资。 跟北美、欧洲这样成熟壁垒高耸的市场不同，俄罗斯、东南亚、印度等国正是跨国汽车巨头布局的薄弱点，中华集团正好趁此时机进入。 相互留了联系方式，预定后不久后双方互访，韩皓结束了跟印度人的会谈。 “他非常聪明，也很果断，我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塔塔汽车必须抓住合资机会，不然会被铃木远远抛在后面。” 拉坦在韩皓走后，如此评价道。 光靠自己力量发展，塔塔汽车无法对抗铃木，得借助第三方力量。中华集团，就是第三方力量的完美选择。 回到中华集团展台，韩皓也对进入印度战略做了小结。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们才可以跟国际汽车巨头抗衡。再说了，农村包围城市，只要我们在发展中国家开花结果，将来进入发达国家便水到渠成。” 本以为参加日内瓦车展不过是为造声势，提高品牌影响力，没想到此次车展收获大大超出了韩皓的想象。 作为国际车展，自然吸引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汽车人士参加，包括一些有实力的经销商。 其中就有欧洲的MC汽车经销集团，他们看到来自中国的汽车物美价廉，便想看看能否把其进口到欧洲市场去。 “只要通过欧盟强制的碰撞验证，获得许可证，我们就可以在欧洲出售中华集团的汽车。当然，我们会在中东欧地区主推你们的产品，毕竟性价比是一大考虑因素。” MC集团的销售主管主动找上门对韩皓介绍道。 他们希望得到中华集团在欧洲的独家经销权，承诺每年3万辆汽车的进口配额。尽管欧盟汽车进口关税达到10%，但扣除增加成本，中国车还是具有价格优势。 打入欧洲市场，门槛很高，光是碰撞结果就不可以控制，还有废气排放标准，更不用说欧盟其他国家的汽车保护政策。 韩皓对此表示谨慎乐观，能在欧洲开卖汽车估计经济利益一般，但是形象提升确实不错，这是可以考虑的地方。 除了欧洲之外，还有来自中东沙特、叙利亚，非洲利比亚，南美洲巴西等国家的经销商找上门，希望能跟中华集团开始合作业务。 另外前来采访车展的国外媒体，也都把中华集团展台作为必到一站，开始无偿帮忙介绍来自中国的汽车。 “车标的汉字明确告诉你，这是一辆来自中国的汽车。他们的中文含义，也代表着中国的意思。 这可真是大胆而又有趣的尝试，在中国影响力不断强大的今天，汉字可能是带领风潮的元素。 汽车看上去有中国文化的因素，设计中蕴含着……” 一位来自美国的记者在镜头前如此说道。 通过此次车展，借助媒体宣传把知名度打了出去，许多国外友人都知道中国有一家生产汽车不错的企业叫做中华集团。 在车展开幕当天，《新闻联播》就播放了中华集团作为中国汽车企业代表，第一次出现在国际顶级车展的盛况。 “中华集团展台成为整个日内瓦车展最热闹的地方，大家都被来自中国的汽车所吸引，其中“唐”获得了本届车展十大最受欢迎车型之一。 中华集团代表中国汽车企业，勇于走出国门，参与全球竞争，展示自己的技术实力，值得我们国内同行学习和借鉴！” 《新闻联播》特意给了90秒新闻镜头给车展，大力宣传中华集团在国外引发的热潮。 接下来几天，全国主要媒体都出现了中华集团参加日内瓦车展获得高度赞扬的新闻报道。伴随而来，中华集团成为了为国争光的正面典型，另外汽车质量获得国外人士高度认可，也成为潜移默化的传播信息之一。 短短时间，中华集团旗下“华夏”和“中华”两大汽车品牌，跃居国内汽车自主品牌影响力前列，直逼国人老牌信仰——红旗。在量产型的汽车行列内，中华集团的两大品牌成为仅次于合资品牌的存在，成为不少消费者购买意向潜在选择。 品牌塑造不是一朝一夕，但日内瓦车展足足把中华集团品牌形象拉升一大截，已经开始和其他国产自主品牌拉开了距离。 第九十三章 宏光上市 借着日内瓦车展的余威，M1项目华夏宏光正式宣布上市。 如果把中华集团旗下两大品牌比作两兄弟的话，华夏品牌犹如家中的长子，早早懂事知道家里生活不易，总是默默付出干得多吃得少，还要承担着抚育家里弟弟的重任。而中华品牌则是被寄予厚望的小儿子，一出生就得到所有亲戚的看好，父母和大哥都一路呵护着其健康成长，掌声和光环一直陪伴身边。 跟大哥沉默寡言不同，弟弟显得活泼好动，每次折腾总会弄出不小阵仗。搞砸了，还有大哥出面负责收拾残局。 投射到现实，华夏汽车的经销商们总是在心中羡慕中华汽车的同行们，销售一辆中华品牌利润顶得上好几辆华夏品牌相加了。 尤其这两年，看着中华汽车噌噌发展，而华夏汽车止步不前。华夏品牌挣到的钱，几乎都拿去发展中华品牌了，许久没有推出让市场眼前一亮的新产品。 为此，私底下华夏汽车经销商不免抱怨声连连，华夏品牌作为老大哥，为中华品牌的崛起做出太多牺牲。 不过华夏宏光的出现，让他们的抱怨开始烟消云散，这款连印度人都想引进生产的小型MPV，确实是市场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当首次看到华夏宏光的样车时，各地华夏经销商们就一致看好这款车。 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华夏品牌中最像轿车的产品。 谁都知道轿车在中国卖得最火，但是华夏品牌现在产品规划被剔除在轿车行列之外，因为按照集团品牌分工，这是中华品牌独享的专利。 当然，有人会说不是还有华夏QQ吗？ 作为一款微轿产品，市场上早有风声传出来，QQ会收归中华品牌统辖，今后华夏品牌在侧重于商务乘用车方面。微面、皮卡、轻客、MPV就是华夏品牌可以涉足的产品线。 QQ可是一大稳定利润来源，要是被中华品牌收走，华夏品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不管真假，消息一出华夏品牌经销商集体联名写信抗议，要求把QQ保留下来。 说实话，韩皓确实有过如此打算，这样一来可以明晰集团下面的产品线。但看到许多经销商集体抗议，他便推迟了此项打算。改革为何艰难，就是容易触犯既得者的利益。现在QQ能为经销商带来稳定收益，贸然改变肯定会引发反弹。今后随着车型的增多，QQ在利润比例中大幅下降，那么改换门庭遇到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因此，当华夏宏光现身国际车展后，更让经销商们等得心急，期盼这款小型MPV的到来。 果然不负众望，中华集团在车展结束后，便宣布华夏宏光即将在国内上市。 跟大微面表哥——华夏之光相比，新人华夏宏光享受到了更高的上市待遇。 上市发布会选择在首都长城脚下举办，无疑这是为了宣传“烽火长城”设计元素的绝佳场合。 刚从日内瓦回来赶稿写了好几天的媒体团们，休息大半个月后又接受到中华集团的邀请，共同来到万里长城脚下，见证一款中国神车的诞生。 夜幕降临，远眺而望，长城烽火台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山峰之间几大烽火台交相辉映，充分展现了烽火长城的壮观景象。 这般大手笔的操作让到场记者们惊呼不已，中华集团果然没人大家失望，展示了何为财大气粗。 当然长城作为文物，肯定不能让人真的在上面堆放篝火燃烧，这些都是邀请第三方特效公司做的灯光秀和模拟火焰，就连滚滚狼烟也是电影道具。 在举办上市仪式的山脚广场往山顶望去，夜色之中不仔细看难以看出真假。 “如果不是眼前这几辆新车，我还真以为回到了古战场当中。这还真是奇怪，在日内瓦车展看这款华夏宏光明明不显得很出彩，但今晚它们无疑是现场最闪亮的明星。” 一位资深的媒体记者如此说道。 “我倒觉得这款新车面世比电影明星要光彩多了，在长城脚下大手笔的上市仪式，足以秒杀任何一部电影的首映礼。” 站在身边的同行如此回应。 可以说，华夏宏光是华夏品牌继大微面华夏之光后，再次为中国市场打造独一无二定位的MPV产品。 在灯光映衬下，舞台中间的三辆银、白、棕不同颜色华夏宏光熠熠生辉。 正面采用“烽火长城”前脸造型，配合墙垛式大灯更具美感，给人一种时尚潮流的感觉。从车身侧面看，其整体采用优雅又不失刚劲的流畅线条来勾勒出饱满而精致的车身，并搭配简约刚劲的腰线设计，使得优雅的体态中流露出张力十足的动感。 “我觉得车身像一支飞出去的箭头，极具冲击力。你觉得像什么？” 受邀出席仪式的一位经销商代表就车身造型向身边的人问道。 “我看它像一台印钞机，能为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钞票。只要价格合适，华夏汽车的下一张王牌，无疑非它莫属。” 被问到同样是经销商的人回答道。 到底华夏宏光像什么，官方给出了正确答案。 “这是我们从攻城锤得到的启发，整个车身造型其实抽象来看犹如一个蓄势待发的攻城锤。我们希望华夏宏光能像锤子一般，攻破各种牢不可破的高山大河，势不可挡驰骋在祖国大地之上。” 仪式开始后，主设计师马晓飞如此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 “攻城锤？” 仔细一看，还真像，因此华夏宏光获得了攻城锤的外号。 华夏宏光其实是华夏之光的进化版，得益于开发第三代华夏之光积累的技术成果，M1宏光的底盘是在其基础上拉长，并参考了大微面上市后的市场反馈修改而来。 因此，M1项目进展非常快，在宏光的外观造型确定后，又参考了“秦”轿车内饰的设计成果，直接把第二代QQ的新动力系统拿过来，很快就实现了样车制造。 “如果说大微面第三代华夏之光是学到了1+1=2，那么华夏宏光就是2+2=4的成绩。我们仅用了140天就实现了样车落地，创造了一个国内不可复制的记录。 M1项目是我们集团多年来在汽车制造领域成果积累的综合体现，我们以并联方式开发直接采用集团内部成熟的设计方案，最终加以整合改进完成了这一个壮举。” 马晓飞在台上向大家介绍M1开发背后的故事。 这款由调研需求总结出来——“7座、大空间、像轿车一样乘坐舒适、还能继续达到载人和载货的需求”的新车型，经过集中资源攻关，得以超常规研发速度跟大家见面。 因为过于追求速度，所以尽管今晚宣布华夏宏光上市，但是消费者真正要买到它，估计还得等两到三个月。这是由于开发太赶，零配件企业的备货生产都没能跟上，华夏工厂的排期也在调整，大规模量产至少需要60天后。不过小规模试产车还是可以提供，它们将成为展车，发配到全国2200多个销售网点。 得益于华夏摩托打下的基础，华夏汽车销售网点遍布全国各个地级市和县城，2200多个销售网点成为国内最大的汽车销售网络。尽管不断扩张，中华汽车建立起453家4S店，但跟庞大的华夏汽车网络相比，依旧处于绝对下风。 从东南沿海到塞外边陲，从一线大城市到刚通公路的边疆县城，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就能看到华夏的招牌，在这样指导思想的发展下，华夏汽车构建了全中国数一数二的销售经销商大军。 中华汽车在港股上市，华夏品牌经销商搭乘便车入股大赚了一笔，现在伴随华夏宏光上市，他们再次紧密团结在韩皓的身边，只待吹响冲锋号继续冲入战场搏杀。 “华夏宏光，享受小康生活！” 舞台屏幕上显示为华夏宏光定下的广告语，跟中华品牌宣传隽永留白不同，华夏品牌的目标人群定位在文化程度相对不高的消费者，他们需要简单直白的宣传语。 跟华夏之光的宣传口号——“华夏之光，奔赴小康生活”不同，一个词的差距体现了两者完全不同的定位。 前者是奔小康工具，而后者变成了小康生活的享受品。 公布广告语之后，就到所有上市仪式最重要的环节，犹如揭开谜底的最终时刻，价格到底是多少？ 5.48万！ 基本型的价格一出来，立即让全场人群都沸腾起来，华夏宏光的定价再次超出人们的期望。 舞台主角依旧交给了马晓飞，由他宣布了新车售价。韩皓只是在底下坐着压阵，静静欣赏自己得力手下们的表演。 “哈哈，我就说这款车会成为王牌产品，这样的价格市场上完全没有竞争对手！” 这位一路看好华夏宏光的经销商，拍着大腿忍不住站起来卖力鼓掌道。 5.48——7.28万，华夏宏光提供了第二代1.2L盘古发动机，轿车化内饰设计，还有五座、七座版本可供选择。 售价比之前预测的6—8万要低出一大头，华夏宏光掀起了自主小型MPV的旋风。 作为国内微型车的王者，华夏汽车一直是国内其他厂家如长安、昌河、哈飞和新成立上汽通用五菱的追赶目标。 尽管华夏汽车推出国内首款大微面华夏之光，但长安汽车老总尹秋暝并不十分担心，因为他们在欧洲自主研发的CM8就是一款大微面，这款车竞争力十分强。 长安内部经过评估，认为CM8上市后至少可以和华夏之光分庭抗礼，尤其CM8更现代的造型会力压一头。 可没想到的是，华夏汽车短短时间内宣布了M1项目，并且迅速推出了量产款的华夏宏光。 “这不可能！他们的汽车只是一个外壳，怎么如此快就能量产上市！” 尹秋暝得知华夏宏光即将上市的消息一脸不敢置信，要知道CM8拖了好久才解决量产的难题，现在华夏宏光竟然后发制人。 在华夏宏光上市仪式在网上直播时，尹秋暝也在焦急等待对手最终售价的出来。 看到5.48万起，他就知道长安汽车再次远远落后于华夏汽车身后。 CM8这款新微面就耗去了长安汽车几乎所有的自主资源，本以为用其能阻挡华夏之光，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更强劲的对手——华夏宏光！ “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研发力量，为什么我们做不到他们的成本控制，为什么我们总是落后他们一步？” 连续三个为什么暴露出尹秋暝对己方的失望，以及对中华集团实力深深的忌惮。 犹如一场马拉松，你在后面好不容易追赶上跑在第一的人，结果刚擦了下汗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加快脚步，再次和自己拉开足够长的距离。 对一个人来说，最残忍的事情就是给了他希望，然后又毫不留情把这个希望夺走扼杀！ 不单是长安汽车，连上汽通用五菱也在关注着华夏宏光的最先情报。 五菱在通用汽车支持下，先是把SPARK拿来国产，然后又秘密开发对标华夏之光的新产品——五菱之光！ 现在五菱之光还未上市，华夏汽车又弄出更有竞争力的华夏宏光，这让通用汽车也很惊讶。 他们以为自己依靠全球研发资源，尤其还有落地中国的泛亚研究中心支持，在车型投放上超越华夏汽车不成问题，没想到再次被对方领先了一个身位。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第一时间拿到他们华夏宏光的量产车型！没错，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华夏汽车，他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争取把他们拖垮累倒，然后迅速取代他们的位置！ 我们通用汽车在全球每个世界都是第一，在中国当然不例外！” 通用汽车派来整合主管上汽通用五菱三方合资公司的外国高管如此大声宣布。 华夏宏光宣布上市第一天，就接收到2200多家经销商们主动下的订单超过2万辆。请注意，这里不是说顾客到店下的订单，而是经销商们看好华夏宏光的表现，直接给钱下单提车。 跟以往新车等待消费者订单不同，这次是经销商开启了抢购热潮，谁先订谁先提车。 华夏汽车还不用压货，经销商就主动把产能消化掉。 “华夏宏光将来肯定要加价，只不过是加多少的问题？你看看以它的售价在市场上能买到什么产品，华夏宏光绝对是超值车型！” 一位经销商的话，道出了大家纷纷出钱预定的原因。 第九十四章 寒冬来临 在华夏宏光宣布上市，但消费者交了钱却提不了车之时，汽车行业的冬天悄然来临。 本以为2004年农历新年后，中国汽车市场会迎来一波快速增长，没想到在国家宏观调控措施下，经济降温幅度加大，对未来发展预期不明朗，消费者持币待购情绪日渐高涨，再加上国际油价上涨，汽车一夜之间仿佛卖不掉了。 一向来不愁卖的中国汽车业，进入了大雪封山的境地。对绝大多数厂家来说是冰冻期，只有寥寥几个厂家在冰天雪地中找到了仅有的温泉过冬。 如果连大众这样的巨头都冷到浑身发抖，那么去年才大张旗鼓进军汽车业的新军们，更是披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衣后依旧感到冷入骨髓。 某省会城市一家奥克斯汽车4S店内，一个月来仅成交了3张订单，这还是放出了巨额优惠带来的成果。主机厂疯狂压货，4S店资金链很紧张，不得不按照每台SUV亏本3000元的售价成交。 为何亏本生意4S店还要做呢？ 一是为了尽快回笼资金。 车子压在库房每天都在贬值，整体车市大环境不好，国产SUV打起了激烈的价格战一天一个价。 奥克斯SUV“原动力”售价7.38万上市，但厂家见市场销量不行，套用家电行业的降价大法，力求用大促销来挽回人气。上市不到30天，官方就宣布飓风行动来了一个降价3000元，让4S店投资商苦不堪言。 降价的成本厂家承担一半，另一半丢给了4S店投资商，车没卖出去就亏了1500元。 4S店的资金链基本如下，把车辆的合格证抵押给银行，用银行的贷款到主机厂提车，然后消费者付款后再到银行赎回车辆合格证，完成一次资金流转。4S店投资者在其中要承担贷款利息，早一天卖掉车，少一天贷款成本。 二是希望在饰品选购方面回本。 卖车亏3000元但是消费者选购汽车贴膜的话，说不定能赚回1500元。防爆防晒膜基本是每辆车必备，售价2000元的车膜加上人工进货成本，最多不超过500元。另外脚垫、枕套、香水、真皮座椅、倒车雷达等饰品，更是利润超出你的想象，100%收益不是假话。依靠这些，4S店说不准又能回本500—1000元。 “永远不要用你的臆测来评估4S店的进货成本，这其中的差价足以让你吓掉下巴。” 一位4S店的销售如此自白说道。 三是着眼未来，希望在车辆售后方面挣回来。 汽车是精密的工业结合体，尤其还关系到人身安全，需要定期养护维修。4S店依靠维修保养和零部件销售，可以把卖车亏本的钱挣回来，这部分纯利润至少在40%以上。 另外，4S店都会与保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卖出保险后可以得到提成返点在15—20%。 依靠这些，4S店又能挣回1000——2000元。 四是为了冲销量完成厂家任务，获得年底厂家的返点。为了扩大市场份额，主机厂都会给每家4S店定下销售目标。如果完成的话，就在年终以返点形式奖励4S店2%—10%的差价。 承受着亏本卖车的惨状，本以为汽车行业日进斗金，没想到刚投资就遇到寒冬，这让奥克斯4S店的投资商苦不堪言。 “都怪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别人一年回本两年发家的建议，砸锅卖铁凑了300万来加盟奥克斯汽车。本以为他们空调卖得好，号称投资40多个亿进军汽车业，没想到消费者根本都不买账！” 奥克斯的投资商私底下对老友疯狂吐苦水道。 “同一个汽车城里面的中华汽车4S店，每个月订单不少于90辆，订车的人还疯了似的跑去排队。咱们中国人就是有这个坏习惯，看到别人排队自己也跟着去，买车的时候看到啥销量高就一窝蜂跟着买。 不就是一汽丰田的花冠正式上市了，一群人买不起花冠，都跑去卖中华‘秦’去了！最搞笑的是4S店还提供免费改标，一套丰田牛头标下来，开出来的都是花冠！” 喝了几杯酒，该投资商一肚子牢骚都倒了出来。 现在整个汽车城里，生意最好的就是中华品牌，接下来就是广汽本田，紧随其后是上汽通用和首汽现代。剩下的都陷入半死不活境地，就连刚宣布花冠上市的一汽丰田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知道有了广汽本田的成功案例在前，丰田可是比本田更牛的日企厂家，花冠——皇冠——锐志，一整套组合拳下来，该能带来多大的销量。因此一汽丰田的4S店经销权争夺不知道蕴含了多少刀光剑影。 光是日系销售大本营南粤省会广府市，一汽丰田就批复了14家4S店，据说每家店厂家公关费用都不少于千万。这14家已经是砍了又砍的结果，背后都蕴含着不可得罪的势力。这样多的竞争对手位于同一个城市，基本都等于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境地，谁也喝不饱最大赢家还是主机厂。 过完年，被寄予厚望的丰田花冠正式亮相中国，作为丰田最成功的车型，花冠给了所有投资者莫大的期望。 17.5——20.38万，1.8L花冠重走了威驰的高价上市之路。 丰田再次显示自己极大的自信，看来威驰的销量未达预期还没有提醒他们，应该如何融入中国市场。 “连花冠的仿制品都能卖得如此红火，作为丰田出产的正品，肯定会销量非常不错。” 在丰田新任市场主管的判断下，花冠被定了高价上市。 虽然说一汽丰田是合资公司，但在定价多少上都是由日方说的算，一汽方面主要建议权，但并不被采纳。 定价比预期高了3万，经销商还是接受了花冠高价上市的事实，正准备喜迎前来咨询的顾客。 没想到，一篇对比了国产花冠和台湾地区销售花冠的文章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文章以图文对比的详细方式列举了国产花冠明显地简配行为：取消了车辆稳定系统VSC、电子辅助动力转向EMPS等配置，价格还比台湾销售版贵了3—4万人民币。 文章结论鲜明说出，国产花冠存在明显的偷工减料行为，还对内地消费者做出了价格歧视。 花冠的目标人群属于国内收入的中高人士，他们对网络上信息非常敏感，刚上市就遭遇到一次舆论狙击，这让高价上市的花冠没能迎来开门红。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狙击行动，文章一下子就在网络中流传开来，还上了不少其他媒体平台。 到底是谁策划了这次行动？ 嫌疑明显在花冠上市后的直接对手中，通用凯越、现代伊兰特、大众宝来等都有可能，甚至连中华汽车也不能排除嫌疑。 事情的真相已经无从得知，但花冠上市后最大受益者竟然是被一直看衰的“秦”，“秦”的销量继续猛涨。 客观来说，花冠和“秦”的目标人群不在同一个范围，愿意花近20万买花冠的消费者是不会看上10万出头的“秦”，真正让“秦”暴增的用户是那些原本打算在10万出头选购其他品牌车型的消费者。 市场上把“秦”称为了小花冠，威驰已经被排除在外，这让“秦”的知名度更加大涨，销量也随之攀升。 在车市寒冬中，中华汽车就是寥寥几个在冰天雪地中找到了温泉过冬的企业之一。 跟奥克斯位于同一家汽车城的中华4S店老板，这段时间笑得非常开心。当邻居纷纷拍苍蝇没顾客进门之时，中华4S店依旧保持着顾客盈门的状态，“秦”和“唐”的销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做品牌代理也跟投胎差不多，一出生就决定了你这辈子到底是富贵还是劳碌命。我比较幸运，从华夏摩托到华夏汽车，然后又与人合股代理了中华汽车。现在投资建店的成本已经基本收回，今后就是收获的季节了。” 该中华4S店老板觉得自己能有今天，最正确的举动就是跟对了人，伴随中华集团的脚步，他自己也挣得盆满钵满。 实际上处于同一个汽车城，大家外部条件都一样，服务也大同小异，唯一拉开差距就是所代理的品牌。 品牌所生产的车辆性价比高，符合市场胃口，就算是栓一只狗也能把汽车卖掉。如果车辆不行，王牌销售员也得每个月空叹喝西北风。 在国内汽车界寒冬来临之时，国外咨询公司罗兰贝格率先宣布中国汽车市场进入了产能过剩阶段。他们分析了中国汽车行业现有整车生产能力约为800万辆，在建的产能220万辆，建成累计将突破1020万辆的大关。而在此之外，还有一大群企业宣布进军汽车产业，加上原有厂家宣布扩充产能，这些正在准备投资的产能也达到近1000万辆。 2003年中国汽车销量突破400万辆，而市场预计到2010年才可能达到1000万辆的规模，面对未来几年形成2000万辆生产规模的推算，因此罗兰贝格得出中国汽车产量过剩的结论，认为中国政府应该果断采取宏观调控措施。 随后高盛、花旗银行也发出声音，同意中国汽车产量过剩的论断，认为宏观调控不可避免。 在国务院内部，对中国汽车产量是否过剩也在进行争论。 之前宏观调控放了汽车行业一马，没想到一段时间之后，汽车行业出现了滞销情况。 “各地纷纷上马汽车项目，尤其是轿车行业拼命扩张，计划产能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国家的需求，必须要尽快对汽车行业进行调控。尤其对进军汽车行业的民企，要关上大门提高门槛，现在10万元以下SUV市场做烂，就是他们一窝蜂涌进来的恶果。” 有人主张宏观调控汽车行业，不能放开让各地胡乱上项目，导致资源浪费。 “我们国家还没有进入汽车社会，现在一刀切的调控对汽车行业健康发展不利。对当前的市场现状，要理性看待。一方面是刚才说的10万元以下自主品牌SUV卖不掉，另一方面是中华、广本、现代等品牌汽车依旧供不应求。 要说过剩，我认为现在是结构性过剩。 一方面个别企业产品持续热销，排队加价现象依旧存在。另一方面是相当部分企业滞销，库存大量增加，被迫打起了价格战。 因此，我们要通过政府和市场两只手一起作用。一只手要提高市场准入门槛，让真正有实力的企业进来，控制新增产能。另一只手要加快对现有汽车行业结构重组，鼓励兼并重组，清理无效产能。 双手打起组合拳，才能解决当前结构性过剩的难题。” 这是另外一方的观点，他们主张调控可以，但踩刹车要点刹，而不是急刹。 国外咨询公司提醒说中国汽车产量过剩，这有一定道理，但不能全信。中国的事情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要实事求是，在汽车还没有大规模进入普通家庭，就一刀切限制的话，最终受伤的可能还是中国经济。 最终，首长们采信了后一种观点，决定继续鼓励汽车行业发展，让其进入千家万户。但局部调控还是要执行，为汽车行业创造良好的发展环境。 第九十五章 新政策落地 千呼万唤的国务院新版《汽车产业发展政策》终于出炉，10年前颁布的94版《汽车工业产业政策》废除，新的政策将决定中国未来10年的发展路线。 不过自此之前，商务部率先发布了一项中国汽车产业国际竞争力的调研报告。报告显示，国际汽车巨头通过其在国内合资公司，已经占据中国85%以上的轿车市场。 在这15%市场份额中，仅有中华、红旗、奇瑞、华晨等自主品牌在苦苦支撑，面临着国际汽车巨头的围追堵截。如果不是中华集团发力，这个数字还将更加难看。 另外还有一个让人看了很不舒服的结论，就是中国汽车产业国际竞争力极弱，远远落后于美日德韩四国。当今中国汽车产业综合竞争力分别是美国的41.7%，日A本的42.4%，德国的47.3%以及韩国的61.6%。 “合资20年来，外资进入虽然推动了中国汽车工业发展。但中国未能逐步培养建立起自主开发能力和自主品牌，从长期来看，这给我国汽车工业的长远发展带来了重大不良影响，同时也影响了我国的经济安全！” 调研报告的最终总结，说出了中国汽车行业最急需的问题。 因此，2004最新版《汽车产业发展政策》发布的首要目标，就是推动中国汽车企业自主研发能力，鼓励打造发展自主汽车品牌。 打造自主品牌，就是中国汽车工业在接下来10年内的主要任务之一。 其次，政策坚持了汽车、摩托车整车企业，中方股份必须保证在50%及以上股份比的要求，不允许外方突破50%的控股比例。这是为了保证中国汽车产业拥有独立自治权的必备之举，一旦允许外资突破限制，那么中方将沦为代工厂。 再次，企业扩大生产规模、零部件的投资项目均实施备案制，不再由政府强制审批。但是新建整车厂和发动机厂，依旧要政府核准后才能筹建。对呼声很高的要求零部件合资企业，实行整车50：50股份比的强制要求，没有能通过。许多外商独资零部件企业已经落地生根，再追溯既往容易引发投资环境担忧，便没有实行此项政策。 然后，新建汽车生产企业投资总额不得低于20亿人民币，其中自有资金不低于8个亿，要建立产品研究开发机构配套且投资不少于5个亿，乘用车还需要包括为整车配套的发动机生产。汽车行业允许新兴资本进入，但是门槛提高了许多，20亿投资额不是随便一家企业能够满足要求。 最后，汽车企业要建立品牌销售和服务体系，鼓励并提倡建立4S店销售模式。国家引导鼓励国内汽车企业兼并重组，参与跨国企业的收购和重组。还对新能源汽车发展做出了布局。 可以说，新的汽车产业政策明确了中国汽车业的发展方向，“自主创新、结构调整、节能环保”成为浓缩总结。 对中国04版汽车产业政策，国外汽车巨头们表示了谨慎的欢迎。因为维护了他们的既有利益，政策出台前后的改变对他们在中国的合资公司来说改变并不大。 以前是50：50股份比，今后也一样。反正他们都完成了在中国的业务布局，这份新政策落地影响极其有限。 “我们很高兴中国政府贯彻了他们保护外商投资利益的承诺，我们期望能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市场环境，这一点看上去改善了非常多。很明显就是之前要求外汇平衡，以及扩大产能和投放车型都得经过政府审批等这些不容易理解的政策通通消失，这让我们感受到中国的进步。 我们欢迎中国伙伴发展自主品牌，可能的话还会对此加以扶持帮忙。中国汽车市场很大，我们将继续加大在当地投资，从而成为中国人民的好朋友。” 日产总裁戈恩在，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回答。 为了挽回上一次失言带来的负面影响，在公关公司建议下，戈恩此次特意接受采访，表明了友好姿态。 从国际汽车巨头竞争来看，打造全新的品牌难度甚大，因此外国巨头们并不十分担心中国的自主品牌扶持计划。他们有些企业甚至想好了做做样子配合中方，以此博得中国政府的好感。 国内企业也对新的汽车产业政策给以了高度评价，毕竟其打开了大门明确了规则，要想进入汽车行业只要符合条件就能入内，不再是之前的含糊不清操作。 “放开竞争才能让汽车行业的利润降下来，也才会让中国老百姓得到真正的实惠。对比政策，我们力帆集团符合各项要求，因此进入轿车行业名正言顺。 摩托车论斤卖的日子已经实现，我相信伴随力帆轿车的诞生，汽车论斤卖的时代将指日可待。” 力帆集团老总尹名山很高兴，他终于快拿到轿车生产的路条。从竞争激烈的摩托车市场杀入汽车领域，是他多年来的梦想。 跟力帆这样新势力不同，老牌三大汽车集团也迈开了蹒跚的步伐，开启打造自主品牌之路。 “我们一汽将遵循国家政策要求，大力发展自主品牌，将红旗打造成中国第一汽车自主品牌。 作为共和国长子，发展自主品牌既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一汽人的义务。相信不久以后，大家就能看到我们全新的红旗轿车面市！” 现在发展自主品牌已经成为国家强制要求，因此一汽的老总竺天峰也积极对外表态道。 一汽和丰田已经达成了技术平台转让协议，丰田将协助一汽开发红旗新车。丰田答应把皇冠旧平台转让给一汽，让其能套用发展红旗轿车。 在高层的要求和民众的期望中，发展自主汽车品牌已经成为当务之急，上汽也宣布了自主品牌计划。 “我们将积极利用国际资源来整合现有势力，重新打造上汽集团的自主品牌。在和双龙汽车合作下，我们上汽已经取得一定成果，证明了走出国门整合全球资源的正确性。接下来，我们还会有所大动作，继续为发展民族品牌打好基础。” 上汽跟罗孚汽车的谈判已经进入实质阶段，顶不住压力即将破产的罗孚汽车已经大为让步，同意上汽以60%的折扣价即9亿英镑成交，完成收购罗孚汽车的整体计划。 一旦获得罗孚汽车，上汽就能换个标便轻松实现了自主品牌的打造。 同样作为三大汽车集团之一，东风尽管刚完成整体合资还把总部搬离了大山，没来得及喘口气，但苗于玮也宣布了东风自主品牌的计划。 “我们将充分利用合资企业的资源，跟我们本土机构一起重新规划打造自主品牌，把风神品牌做大做强。” 跟财大气粗的一汽和上期相比，刚完成合资的东风集团家底太薄，没钱大规模投入自主品牌研发。因此苗于玮把主意打到了合资伙伴身上，要求他们帮忙东风发展自主品牌。 随着和日产汽车合资的完成，风神汽车几乎名存实亡，台湾裕隆汽车没有技术实力，基本退出了合作范畴。 因此，苗于玮打算借助风神汽车的威名，把东风的自主品牌打响。 “我们是一起在中国的合作伙伴，帮助我们也是帮助了你们发展。在自主品牌公司，我们依旧可以用合资方式共同合作，你们提供技术支持，我们中方出人财物，利益均分。” 东风走出了另一条发展自主品牌的路子，就是要求合资公司来帮忙发展自主品牌。动力系统直接采用合资公司的产品，然后套上新研发的外壳，在合资公司生产线组装，这就是东风的自主之路。 三大汽车集团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提出了最快打造自主品牌的路线，就看谁真正能得偿所愿。 作为自主品牌急先锋，中华集团倒是坦然面对实行的新汽车产业政策。 可以说，中华集团已经走上正轨，在自主品牌的研发道路上已经远远抛开其他国内企业，掌握了自己的核心科技。 “我们中华集团非常欢迎国家发布的自主品牌战略，希望今后能在资金、人才、政策上能得到国家支持。 希望政府公车采购能倾向于国产自主品牌，这样有了政府带头，民众们才会积极跟随，大家一起支持自主品牌发展。” 韩皓代表中华集团的表态说得很朴实，没想到在网络和媒体圈上引发轩然大波。 公车采购可是政府采购中所占比例最大的物件，每年都超速递增，2003年政府公车采购金额在350亿，预计2004年将突破500亿金额。 这样肥美的肉一直把持在合资品牌大排量车型手中，奥迪、帕萨特、雅阁是其中的当之无愧的王者。尤其是奥迪A6，占据了半壁江山，一年6万的销量基本被公车消费占了大头。 既然产业政策说要支持自主品牌，那么政府带头采购应该是合情合理的选择。 “作为庞大消费群体的政府，其巨大的消费能力往往会在相当程度上引导产业的发展趋势和企业的发展方向，以及社会公众的消费模式。同时，也会在相当大的范围影响到一个国家的资源环境建设。政府采购所引发的一连串反应，让其在经济社会中的调控作用越来越大。” 韩皓的提议得到了经济学家的赞同，他们也表态政府采购会引发意想不到的经济效应。 就好比奥迪A6获得政府官员青睐，很快就在商界打开了市场，人们争相模仿采购。 尽管网民和媒体都支持此项提议，但最终却没能实现。 “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我们的自主品牌汽车还不能满足公务要求。合资品牌也是国产轿车，他们性能相对优异，一时半会国产自主品牌还不能替代。现在公车采购范围都是国产轿车，一定程度上符合政策要求。” 要把合资品牌剔除出去，这不但国际巨头不答应，就连中方合作伙伴也不会同意，公务采购可是稳定的利润来源。 “到国产自主品牌发展起来后，我相信有朝一日公车采购会全部是自主品牌的天下。” 有关部门发言人的表态也很无奈，公车采购是一个复杂问题，牵涉到各方利益。 从进口车到国产轿车，再从国产轿车到自主品牌轿车，公车采购是一条曲折的发展道路。 第九十六章 同一首歌 在公车引发大讨论之时，韩皓来到了首都。 “台长好！” 进出央视大楼的员工们，看见台长亲自守在门口，赶紧接连问好。 目睹台长等候的姿态，许多人都猜测是不是哪位高官要到央视视察。央视作为中国主要媒体喉舌，身兼两重身份，既是商业化媒体中心，也是政府事业单位。央视台长行政级别是副部级，但又是管理上万员工及企业年收入几十亿的公司老总。 不一会，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央视大楼前，很快他们得到了央视台长的热情欢迎。 路过眼尖的央视记者认出来，其中一个年轻人正是中国首富——韩皓。 “难怪台长亲自等候，原来客人也是大有身份之人。” 该名记者嘀咕着道。 跟以前无名小卒般待遇不同，这次韩皓的到来，得到了央视高规格接待。 按照台长的身份，他大可不必亲自到楼下迎接韩皓，但这是一种对中华集团的尊重，这个年轻人值得他如此对待。 中华集团已经成为央视排名前三的广告投放商，每年砸给央视的金额都在数亿以上，按照年均稳定投放计算属于当之无愧的王者。 尽管网络兴起，但央视还是最佳投放平台，中华集团跟对方合作一直都很愉快。 超级VIP客户，在以经济为中心的今天，台长委屈自己下来迎接不算出格事情。 算起来，韩皓已经许久没有来到央视总部，现在广告投标都是委托程凯出面打理。因此，对他的到来，央视给以了相当重视。 此次前来央视，韩皓一是和对方接洽奥运投放计划，二是商议举办中华集团十周年庆典，邀请《同一首歌》晚会进驻江州总部。 《同一首歌》走进各地举办大型晚会在央视1套和3套平台播放，已经成为地方政府展现经济实力和风土人情的一种象征。 这次举办十周年晚会庆典，一是让中华集团员工好好放松一下，二是展现中华集团的实力，最后顺便宣扬下江州风土人情。 当然，这个建议也还是程凯提出，做出中华集团宣传负责人，他在日内瓦车展后再次策划了十周年庆典。 “品牌形象打造是需要各方面配合，当然历史传承得时不时提及。就好比人们修家谱时，总会找到历史名人拉上关系。 搞十周年庆典，也算是一种企业文化宣传，还能让地方政府高兴一把，何乐而不为。” 程凯如此建议道。 《同一首歌》晚会进驻没有问题，只不过一般都需要在半年乃至一年之后，因为央视的档期调度有安排，许多城市都老老实实在排队。 但中华集团的十周年庆典属于临时提出，打算在五一节举办，晚会排队等个大半年黄花菜都凉了。因此，为了实现抢档期目的，程凯不得不拉上了韩皓一同出现在央视。 “这样吧，你们先休息一会，我找人了解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协调安排。” 台长一听这个请求，自知有些犯难，不过他还是先安抚韩皓下来，并且马上找来《同一首歌》负责人来协商。 “台长，你这样安排，我真没办法干了！坦州市已经签好了协议，而且时间那么赶，就一个多月时间要到江州办一场大型晚会，这基本就是强人所难！ 他们中华集团就不知道办事都需要排队吗？以为央视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反正，这活我干不了！” 一听说要把五一节档期空出来，还要到江州举办，《同一首歌》节目负责人立马不同意。 他们团队已经到坦州市踩好了点，明星艺人也协调好档期，一旦跑去江州不单前功尽弃，还得罪了坦州市。 “小陈同志，我理解你的苦衷，但你也要为大局着想。坦州那边我去打招呼，让他们延后一期。 中华集团是我们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人家老总亲自上门我总要给个说法。背后还牵涉到其他考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明白。 现在我代表台里给你下任务，五一节到江州举办《同一首歌》活动，我不管你过程只看结果。如果你认为无法胜任，那么我可以换人。” 央视台长展现了强硬姿态，仔细权衡之下他还是打算接受韩皓的提议。 眼见无法推脱，这个时候《同一首歌》节目负责人才不得已违心答应了下来，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条件。 “台长，由于短时间内要准备如此大晚会，除了多调派工作人员，还要协调邀请其他国内外明星，费用方面可能会大为增加。” “这个不成问题，首富还会差你这点钱吗？好好办，把我们央视团队善打硬仗的风采展现出来。” 听到此话，台长的语气缓和下来说道。 此时在另一旁会议室，韩皓对自己希望五一举办晚会的要求，能否得到答应并不抱很大信心。 “如果央视不同意，我们自己邀请明星来举办晚会怎么样？” 心知时间很赶，按照央视的工作流程不一定可以通融，他就此询问程凯道。 “不是明星的问题，而是央视平台的问题。那些答应出场的明星，还有乐此不疲邀请晚会的地方政府，看中的无非是央视这个平台，可以覆盖全国上下，充分露脸展现自我。” 程凯懒洋洋回应道，他心知韩皓出面此事八九是成了。 果不其然，央视台长回来就说在他大力协调下事情办成了。 五一假期时，《同一首歌》节目组将会进驻江州中华集团总部举办大型文艺晚会。 这可真是好消息，韩皓连忙感谢对方的帮忙。 “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台长眼光看得长远，中华集团这样的大客户可是央视长期稳定的广告来源，搞好关系十分必要。 既然大局已定，《同一首歌》节目负责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赶紧叫来自己的助理。 “哼，有钱是不是？” 她自问自答道。 “你把之前我们想邀请但对方开价过高没成行的明星列一个名单，这次我们来玩一把大的，把那些请不到的大腕都请来，让首富好好出一次血。还有灯光音响舞台那些，全部找最顶尖的，还有主持人也换成大牌。” 为了报复中华集团的横刀夺爱，负责人打定主意好好利用这次晚会来做大文章。之前晚会的预算在800万以内，这次她打定主意来个翻倍，搞大场面来撑场子。 本以为五一时可以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坦州市方面十分高兴，没想到却接到央视方面通知临时更改了计划，他们要推迟一期举办，五一的档期要留给江州的中华集团。 “什么？换成了江州，还是中华集团邀请？这真是……” 坦州市方面别提多郁闷了，无论是跟江州，还是中华集团相比，坦州确实占不到什么便宜。 现在央视调换资源改档期，只能是无奈接受，谁让实力不如人呢。他们也不敢找央视讨说法，毕竟还得指望对方安排下一场晚会呢。 “我也没办法，这种政治任务我也抵抗不了，谁让对方大有来头呢！不过你们放心，我给你们晚会多加了两位天王天后现身，就是从中华集团晚会签过来，相当于他们替你们付了大头出场费。” 台长口口声声说和坦州打招呼，最终还是落在栏目负责人身上跟对方解释沟通。为了安抚坦州方面情绪，她是动足了脑筋厚着脸皮说服了对方。 韩皓只管露个脸就跑去EMBA上课去了，剩余都由程凯负责衔接打理。 “你们这个方案费用也太高了吧？别的地区举办晚会成本都在800万出头，到我们中华集团就飙升到1600万！” 过了两天，程凯看到央视的方案报价就立即说道。 “你们不是要求办出一流的晚会吗？你看看这些邀请名单上明星，还有其他舞台设计背景，都是按照春晚的标准打造，你知道几大天王同台演出耗费了我们多少精力吗？这个价格已经是看着央视平台上的友情价了，你不信拿这份名单到外面找演出公司询价，多一分钱我赔给你！” 《同一首歌》负责人心知占了央视平台优势，他们拿到的都是最低报价。晚会没有水分，只不过标准大大拔高而已。 好比坦洲是2个一线明星加6个二线明星再配8个三线歌手，而江州这次则是4个超一线明星加6个一线明星，再配6个二线歌手。 看到程凯皱着眉头，《同一首歌》节目负责人心里不由讥笑，让你们充当大头，让你们乱抢档期，看上去也不是传说般有钱吧！现在知道心痛了吧？ “把这几个换掉，再找名气大一些的明星。实话告诉你，这次预算是2000万，我们要请就请最好的人。怎么没有那个周什么来的，就是我儿子喜欢听的那个吐字不清年轻人，他得到场。哦，你等等，我再打电话问问韩皓有什么喜欢的明星？” 程凯当着对方的面大摇大摆打电话给韩皓。 正在上课的韩皓看到来电，赶紧到教室外接听。一听程凯的提问，韩皓自己没啥喜欢的明星，不过自己老爸倒挺喜欢一个过气中年歌手。 “行，保证他现身在当天晚会。” 听了韩皓报出的名字，程凯拍着胸脯说道。 “蒋大威，他跟我们策划的晚会很不搭吧？我们都邀请的是天王天后级别的巨星助阵，曲风也不一样。” 《同一首歌》负责人无奈抗议道。 可惜她的抗议没什么用，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程凯的坚持，答应让蒋大威参加。 收到《同一首歌》的邀请，蒋大威很高兴同意参加，毕竟给的报酬不错，还能到名满天下的江州演出。 “这次晚会都有什么人演出？” 蒋大威随口一问，结果惊呆了，其他人个个都是当前流行的天王天后，就自己是一个另类风格代表。 “他们都可以不来，就您一定得到场，因为有人指明了要听您的歌！” 《同一首歌》负责人无奈说道。 有钱就是大爷，这句话一定程度上很对。 第九十七章 舞蹈之夜 今天是EMBA最后一节课程，接下来是撰写论文时间，不再集体授课。 “同学们，论文必须在导师指导下亲自写作，我知道以大家的身份找人帮忙很容易，但我还是强调要独立完成，为自己在华清大学进修划上圆满的句号。” 下课前，老师在讲台上语重心长嘱咐道。 作为进修深造性质的EMBA，论文要求并不高，只要不出格，在导师指导下通过不成问题，这也是一部分中国特色。 这时，跟班的辅导员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叠票。 “同学们，这是今晚校庆晚会的门票，是学院送给大家结束在校课程的礼物。晚会在校大礼堂举行，凭票入场观看，将有非常精彩的演出。” 由于场地有限，并不是所有学生都能进场观看，观众票只有1000张出头，因此门票也非常抢手。作为EMBA的学员，经济学院特批照顾给了大家门票。 华清大学每年校庆时，都会同时举办各种校庆纪念活动，社团嘉年华、田径运动会和文艺晚会是其中最主要的项目。 韩皓的毕业论文主题跟跨国合资、并购及管理领域相关，这是他接下来要研究准备的目标，中华集团做大将来免不了跨国发展，正好一举两得。 得益互联网，让现在信息共享变得简单快捷，在经济学院多媒体室内韩皓通过校园网查询到大批有用资料。结合自己的实际，写出合格的论文应该并不难。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才发现夜幕降临，韩皓把资料拷入U盘后，到校门口餐馆简单吃了晚饭。 买单时，才发现口袋中有一张晚会的门票，下午查资料过多感觉头脑有些沉，韩皓便怀着放松的心态走向了大礼堂。 来到门口，听到里面已经音乐声阵阵，晚会已经开场好一段时间。不过门口还是有检票的学生会成员在把守，没票的人想混进去基本没可能。 “同学，检票。” 韩皓把手中的票交给对方，很快就被放行进去。 借助昏暗的灯光，检票的学生觉得刚才的人有些脸熟，但一直没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 由于检票进入，有些人没来看，所以礼堂后排还空了一两排座位，但前面都坐得满满当当。像韩皓的票应该在中间位置，放眼望去已经被人占据，因此他便就后排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下面我们有请教师合唱团给我们带来一曲改编版的《一生有你》。” 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主持人出来报幕，韩皓发现还是自己的熟人——陈灵兮。 大红不是大俗便是大雅，但一身红裙的陈灵兮却穿出了第三种感觉：仙气。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便是她给韩皓的第一感觉。 由校长陈纯杰领衔的教师合唱团，贡献了一曲交响乐版本的《一生有你》，听起来特别高大上，一首流行歌曲变成了慷慨激昂的大合唱。这首歌是华清大学毕业生所做，一时之间传唱大江南北。 作为校园红人，陈灵兮很得学校老师器重，能出任校庆晚会主持人就是对其地位的肯定。 今晚和她搭档的男主持人齐天宇，也是华清大学的风云人物。 他曾获得国际大专辩论大赛最佳辩手、央视挑战主持人大赛第三名，同时也是校园十大风云歌手、校篮球队主力，更是校硕士研究生会主席。齐天宇本科以优异成绩考进华清大学就读，后来又直接保送硕士研究生，高大帅气的他属于校园内公认的男神。 之前交往的女朋友就曾因承受不了他太过优异的表现，迫于舆论压力和没有安全感，主动提出了分手。齐天宇身后有一大群爱慕倒追的女生，不过他现在还是单身状态。 作为人群中的焦点，齐天宇已经习惯了被倒追的滋味，但跟陈灵兮开始接触后，他便有了人生第一次心动。 眼前的女生是他平生见过最特别的存在，她只要往哪里一站，就能让周围所有同类都黯然失色。 陈灵兮犹如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山，吸引着优秀无数探险者不顾生死跑去征服。但至今为止，从未有男人能登上这座万年冰封的高山顶峰，山脚下遍布了累累骸骨。 看着身边女生精致的妆容，齐天宇不禁庆幸自己能光明正大站在她的身边，要知道这是多少男生的梦中所想。 “老师们唱得真不错，其实他们只练了半个月不到。” 齐天宇想借助晚会的契机，能拉近跟这位师妹的关系，他小声介绍道。 好马配好鞍，美女配英雄，再险峻的高峰都等待着勇敢的探险者征服，他自信自己能成为登上眼前高峰的征服者。 “嗯，他们表现很好，该到你出场报幕了。” 陈灵兮淡然回应道，她的语气中完全没有别的女生所带有的崇拜感。 这让齐天宇感觉到有些挫败，在华清大学校园内，能跟他直接竞争的学生几乎没有，他自认第二没人敢要第一。一向要强的他，在各个领域都力争做到极致，现实中他也达到了这个目标。 “多谢提醒。” 带着自信的笑意，齐天宇快步走上舞台，继续自己的主持。 从本科开始，他主持了大大小小过百场校内活动，成为学校钦定雷打不动的男主持人代表，跟齐天宇搭配的女主持已经换了好几茬，就他岿然不动，属于华清园的元老级人物。 作为研二学生，他打算拿到硕士学位就到美国留学，还有不到一年时间，齐天宇必须解决自己的感情问题。陈灵兮就是他努力的目标，期望能尽快俘获佳人的芳心。 陈灵兮能从齐天宇眼中看出不一样的情愫，但她没有过多想法，反倒是同宿舍的舍友听到齐天宇名字时，大呼小叫趁机打听对方的情况。齐天宇作为校园男神，享誉整个华清园，怪不得女生们八卦。 深受家庭影响，陈灵兮觉得自己对安静做学问、人生态度积极、有责任心还偶尔幽默的男生有好感。这无疑就是她父亲的翻版，但这些年来陈灵兮没遇到过合适对象，自然谈恋爱也是空想。 齐天宇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他不符合自己的预想，因此陈灵兮没有回应对方的试探。 又结束了一个节目，轮到两位男女主持人一同登场，陈灵兮要和搭档配合介绍到场的杰出校友。 “任岁月匆匆，时光流逝，我们遍布大江南北的华清人，还是忘不掉母校的召唤准时回家。这里是华清园，也是我们共同的家……” 陈灵兮吐字如兰说道，同时她的眼神扫过礼堂最后两排，在其中发现了一个身影，正孤零零坐在一侧，周围都是空座甚是醒目。 见此便不由多看了一眼，陈灵兮发现对方很熟悉。 她很快认出来人是谁，这个坐姿她见过，在灯光照映下韩皓的脸庞隐约可见。 想不到他竟然来了，韩皓，这个中国首富，也是非常神秘的男人，悄然现身在晚会现场。 从校方布置来看，他没有被邀请在前排而孤零零躲在后面，应该是他私下而来不愿意惊动别人。跟韩皓短暂有过接触，陈灵兮心知韩皓是一个很低调的人。 瞬间的想法没有打断陈灵兮的思绪，她依旧跟齐天宇配合得天衣无缝，向现场观众一一介绍到场的院士嘉宾等人。 韩皓在底下看着台上，他感觉陈灵兮朝自己方向瞄了一眼，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主持人在台上都喜欢把目光放空朝后排看，方便讲话时思维转动。 这个小姑娘很不错，想起来自己还欠对方一个讲座呢，只不过时间协调上没有安排妥当，韩皓打算过段时间就了结这件事情。 看时间差不多，韩皓准备退场离开，他原本就是来随便看看，顺便休息一二。 “灵兮，待会就到你的表演，听说你们校舞蹈团为此节目排练了近两个月。” 齐天宇在台上说道，特意让观众们知道待会陈灵兮将亲自表演舞蹈节目。 “舞蹈团的姐妹们都练得很辛苦，牺牲了许多课余休息时间，还有一位成员因此扭伤没能参与表演，希望等下不会让大家失望。” 之前对词时没有此段内容，这是齐天宇特意为陈灵兮临时加上的介绍，以此突出对方的优秀。 不过陈灵兮还是很得体应对新情况，并把聚焦带到团体身上，不想自己独占风头。 一听这话，韩皓原本迈出的步伐又停下来，他想看看这个女生到底表现如何。 一个校园小品过后，终于等到了陈灵兮出演的节目——《爱莲说》。 只见一队身穿绿色罗裙，手拿淡紫色锦扇的古装少女列队而出，伴随音乐声翩翩起舞，打头之人正是美若天仙的陈灵兮。 16名古装少女先是三三两两组合一起，摇曳身姿间化成片片荷叶，像是到了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塘之中。随后锦扇一开，旋转时朵朵荷花盛开，又是一副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现世。 “啪啪——” 底下观众纷纷大声叫好，响起阵阵掌声。 紧接着少女们集合起来，排成一列，由陈灵兮打头，犹如千手观音般伸出淡紫色锦扇翻转，32只手犹如32朵花瓣，犹如莲花生生不息。 这样壮观的景象让韩皓也不由拍手称赞，这是今晚最值得记忆的场景。 节目还没有完，舞蹈少女们很快散开，然后用锦扇集中连在一起又化身为一朵巨大的花蕾。 这时舞台灯光暗了下去，伴随电闪雷鸣的舞台效果，含苞待放的花蕾慢慢长大散开，从中现出一个美丽的身影。 陈灵兮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白裙，正在花蕊之中独舞旋转，优美的舞姿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最后，少女们把锦扇反面，整个舞台变成绿色的世界，而陈灵兮则化身一朵洁白的荷花，把画面定格在万绿丛中一点白的震撼场面结尾。 “啪啪——” 现场再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大家都为刚才的舞蹈表演喝彩叫好。台上16名女生的苦练终于得到满意的回报，观众的掌声就说明了一切。 在陈灵兮带领大家谢幕后，韩皓也随之离开了晚会礼堂。 不过他离开之时，脑海里都是陈灵兮在舞台上动人的身姿，这个表演让其印象太过深刻久久不能忘怀。 艺术可以陶冶情操，今晚陈灵兮的表演就做到了这一点，让一向来沉稳的韩皓都为之动容。 于是韩皓拿出手机找到不久前存的新号码，向陈灵兮发了一条短信：“《爱莲说》很美，舞蹈很棒。” 以此来抒发自己的激动心情，这是他对美的赞扬。 回到后台，舞蹈团的少女们都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为了今晚的表演她们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终于画上圆满的句号。 不过陈灵兮匆匆赶去换衣服，她还要继续接下来的主持活动。 正在化妆间时，听到背包里的手机响起，陈灵兮拿出手机一看，发现了来自韩皓的短信。 看来自己没有认错人，刚才他就在后排坐着。 “谢谢！” 陈灵兮没有过多言语，用两个字回复。 韩皓本以为不会如此快收到回复，因为对方还得继续主持晚会。不过看完陈灵兮回复的内容，他淡然一笑没有再做回应，发动“唐”准备离开。 以为韩皓还在台下就坐，陈灵兮借再次登台主持时查看，发现韩皓早已经离开，座位上空空而已。 “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 她在心里嘀咕道。 开着车，穿行在首都灯火通明的大街上，韩皓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就是想再次欣赏刚才的《爱莲说》舞蹈表演。 于是他把车停在路边，继续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晚会已经将近尾声，齐天宇想趁机会多跟陈灵兮接触，在后台时笑着说道。 “晚上大家约好了一起宵夜，你可不要缺席呀！” 不过陈灵兮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此刻心里还停留在韩皓到底跑去哪里的问题上，总觉得手机会给以自己答案。 “你先顶着，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陈灵兮就跑到化妆间，拿出手机一看果然韩皓回了短信。 短信内容让她不敢相信，韩皓邀请《爱莲说》参加五一时的《同一首歌》走进江州活动，并承诺会在央视播出。 信息量太过巨大，就连一向冷静的陈灵兮也有些晕乎乎，能登上央视演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如果舞蹈团的姐妹们知道，该是如何开心的景象。 “消息当真？先主持，稍后详谈。” 不管真伪，先把手中的主持工作完成，陈灵兮放下手机回到岗位中，但她的心情却波澜起伏。 校庆晚会很成功，得到校长陈纯杰等校领导的大力表扬。 “我有点事情要赶回宿舍处理，就不跟你们宵夜了。” 陈灵兮婉拒了学生会成员一起宵夜的邀请，她找到方依依等人一起回宿舍。 “千真万确，机会难得。” 这是韩皓后来发过来的信息，陈灵兮等待着消息的最终确认。 第九十八章 选址之难 “叮” 手机弹出一条未读短信，躺在床上的陈灵兮看了一眼。上面说清楚了《同一首歌》江州演出的行程，韩皓还承诺舞蹈团参与的话将有报酬可拿。 “我明天跟姐妹们讨论下，到时再联络。” 两人非常默契地只用短信沟通，没有直接打电话，看时间就要到凌晨12点，陈灵兮主动中断了短信交流。 “想不到自己今晚如此冲动，就为了一舞《爱莲说》起了私心。” 韩皓边想边拿起毛巾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来。 第二天，接到紧急集合的舞蹈团成员陆续来到练舞室，她们都不清楚为何陈灵兮如此指示。 不过当她们听到陈灵兮嘴里劲爆消息时，纷纷理解了她的做法。 “这消息是真的吗？我们愿意的话真的可以登上《同一首歌》舞台吗？” “灵兮，你是不是接到骗子的电话，据我所知外面有许多人打着央视的幌子行骗，你可不要中招了。” “如果是真的，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跟那些大明星同台表演，幸运的话还能够拿到亲笔签名。” …… 消息太过震撼，离校园生活太过遥远，许多成员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如果是真的话，大家愿不愿意到江州演出，路费全包还有报酬可拿，至少每个人一千元。答应的话，这几天会有央视《同一首歌》的导演来我们学校看彩排演出，通过审核的话就可以登台演出了。” 陈灵兮作为组织者兼介绍人，尽量把情况说清楚。 相当于免费到江州旅游一趟，看一场明星演唱会，还能得到可观的报酬，这让舞蹈团的成员们大为心动。 尽管有些人五一节提早有安排，但江州之行的诱惑还是让她们更改了行程，同意赶赴江州表演。 今天一大早，程凯就被韩皓的电话吵醒，迷糊之中对方强制要求插入一个表演节目，还是华清大学学生的作品。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她们必须出现在我们的晚会现场。” 韩皓很少用这样强制性的语气说话，程凯一听就知道没得商量。 循着韩皓给的联系方式，程凯找到了陈灵兮，跟她确认了有《爱莲说》的舞蹈节目。 因此，陈灵兮也证实了韩皓的话不假，确实有《同一首歌》走进江州的表演晚会。 《同一首歌》栏目负责人看到程凯的电话，就知道没有好事情，不过她又不能够得罪对方。一是因为程凯背后代表着中华集团，二是程凯本身也是媒体圈内有名的大腕。 “不行！一群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的大学生怎么能登上央视的舞台，就算是华清大学也不行！节目单已经安排好了，艺人也都联系得差不多，没有时间可以让这群菜鸟乱来了。” 听了程凯的提议，栏目负责人当即在电话里叫了起来，这次江州晚会真是憋屈死了，对方不断干扰自己的工作。 “没时间就挤时间出来呗，你随便把一个明星划掉，让大学生们顶上去。她们可是韩皓指定的演出嘉宾，到底怎么办你自己应该清楚。明星到不到无所谓，但她们必须到场。没办法，首富有钱就是这样为所欲为，我其实只是个传话的人。” 程凯心知这样的事情只是小事一桩，对方只不过不爽自己的权威老被挑衅罢了。所以，韩皓就成为了天生的挡箭牌，谁让他是首富呢！ “这些该死的混蛋，有钱很了不起吗？要不是看在……” 挂完电话，《同一首歌》负责人独自在办公室里发闷气。想了一会，气消了她不得不拿起电话让助理进来。 “你把节目单调一下，让这两个明星各自少唱一首歌，然后在这个时段加入舞蹈表演。还有，让小许这两天找时间到华清大学一趟，看看大学生的表演合不合格，不合格赶紧找人帮忙重新编舞！ 我从未做过这样窝囊的节目，真是气得头都疼死了。哪一次不是我们说什么，地方做什么。这次反过来，他们说什么我们做什么，真是不可理解！” 捂着太阳穴，负责人痛苦地抱怨道。 陈灵兮没想到央视的导演如此之快就来到校园，作为舞美专家许导演能在央视混自然有两把刷子。 看了大学生们表演的《爱莲说》，许导演还挺满意，至少舞台效果不错，唯一缺憾就是舞蹈动作，行内人士一看就知道半桶水，毕竟都是学生不是专业舞蹈演员。 “基本可以，比我预想中效果要好。只需要稍微改动一些小步骤，把容易暴露功底的动作转换一下，让演出更加流畅自然就好。” 当然，她还带来了摄像机，把《爱莲说》的表演录了一遍带回去给负责人看。 “明天我会带着合同过来，你们签完就正式加入我们《同一首歌》江州晚会的团队了。” 回到央视总部，许导演把《爱莲说》的录像播放了一遍给栏目组负责人看。 “嗯，至少像个样，达到登上舞台的标准。我还真怕演得乱七八糟，还得保送她们上台。” 就这样，《同一首歌》栏目组正式吸纳了《爱莲说》节目进驻，合同约定的报酬为3000元/人，这让舞蹈团员们很是高兴，这笔横财相当于大学生几个月伙食费了。 犹如做梦般，三天时间内从校庆演出舞台直接跨越到央视《同一首歌》大舞台，这一切让陈灵兮感到很是神奇。 “节目已经签约，多谢你的帮忙。” 陈灵兮觉得要跟发起人韩皓说一声，她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期盼再次欣赏你们精彩表演，江州见！” 韩皓随即回了一条短信道。 尽管相隔千山万水，但通过小小的手机短信，两人建立起独特的联络通道。 原本想借五一节时间，拟组织学生会集体活动为由，邀请陈灵兮到郊区游乐场玩，没想到对方却突然确定了江州表演的行程，这让齐天宇很是郁闷。 校内流传的消息是校庆晚会当天，有校友兼央视编导坐在底下，看到《爱莲说》很好便发出了邀请。 “陈灵兮，有人找！” 听到同学喊，坐在教室里的陈灵兮抬头一看，发现是齐天宇站在门口一脸风度翩翩地挥手示意。 当他身影出现在教室外时，就引来不少隔壁班女生伸头围观，许多人都背着他指指点点。 “我们研究生学生会想跟你们本科学生会搞联谊活动，大家集体郊游放松一二，然后看能不能在其他方面继续开展合作。” 以公事名义邀请，齐天宇真正目的是想多跟眼前少女接触。 “我近段时间都没有空，我们需要重新排练舞蹈。不过你的提议我会转告其他校学生会同学，看他们参加与否。” 陈灵兮借着练舞的幌子拒绝了对方邀请。 “那好，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还有你们周末在哪里练舞，如果可以的话我有空过来看看你们排练。” 齐天宇很是主动，他笑着询问道。 最终带着校舞蹈室的答案，齐天宇满意离开，他相信自己主动出击的话，陈灵兮抵挡不住自己火热的攻势。 “我瞧这位校园男神十有八九是看上你了，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金童玉女才子佳人，还是挺般配的嘛！现在外面已经开始流传你俩的绯闻，说经常看到你们走在一起。” 回到座位，方依依就靠上前来低声说道。 “请把你丰富的想象力放到学业上，不要老是向往春天的到来。” 把手放在方依依的额头上，陈灵兮不为所动说道。 “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何你们突然就能获得到江州演出的机会，是不是我们的‘债主’勾引你去的？你们是不是私底下有什么交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依依拉开陈灵兮的手后继续说道。 “债主”就是两人间独特的代称，专门用来代指韩皓。为了对碰瓷的事件保密，陈灵兮和方依依约定好不提韩皓名字。 “我觉得你应该到校医处看看，每天都想着不着调的东西。” 陈灵兮当然不会承认，不然按照方依依的脾性，又该发挥更大的想象空间了。 周末，齐天宇果然如期而至出现在校练舞室，还带来一大袋零食，都是女生们最爱的东西。 “哇——” 一哄而上，众女生纷纷争抢零食，看来齐天宇选的礼物很受大家欢迎。 这时，不少舞蹈团成员都看出来齐天宇主要是冲着陈灵兮而来，她们都识趣地退到一边，单独让这对才子佳人在一起。 “谢谢你的礼物，不过这太过破费了，多少钱我们从舞蹈图经费里面给回你。” 陈灵兮并不想欠对方的人情，这一大袋零食看上去要花上一百多块，对学生来说属于较大支出了。 “你太生分，我下次都不敢来了，这些都是小东西花不了多少钱。只要你们喜欢，练舞时我都准时送货上门。” 奖学金和家里给的生活费，让齐天宇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为了能让眼前女生高兴，花这些钱不算什么。 “齐师兄，你的好意这次我们心领了，但下不为例。还有我们练舞时，并不希望有外人在场太久，会影响我们的效率。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看到对方火热的目光，陈灵兮硬起心肠话中有话道，她真不想给对方错误的信号。齐天宇很优秀，但真不是自己的这盘菜。 “行，等你们练完时我再上来。” 假装听不明白陈灵兮的言外之意，齐天宇接话道。 经过打听确认，陈灵兮没有男朋友，因此齐天宇并不愿意轻易退却。他相信自己的诚意终究会打动对方。 见此情景，陈灵兮也不好说太多，对方一味装傻，只能是尽量减少和齐天宇接触了。 这段时间，程凯很忙，除了搞定《同一首歌》外，他还得为第三代“秦”的正式亮相找一个理想的地方。 作为今年中华集团的主打产品，华夏宏光选择在长城脚下，新QQ选择在《同一首歌》十周年庆典晚会上亮相，只有第三代“秦”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秦始皇陵兵马俑，有手下提出了在这个地方举办“秦”的上市盛典。 不过很快被否决了，一是兵马俑墓坑属于国家一级文物，谢绝任何商业活动；二是在皇陵举办上市仪式，兆头不是很好，说出去有些怪怪的。 要找到一个既能体现“秦”的历史风韵，又能符合产品定位的地方，还真是难找。 “要不到紫禁城去？正好体现了皇家风范和历史底蕴。” 又有人提出了一个好建议，紫禁城还真是一个好地方。要是能在紫禁城广场宣布“秦”上市，该是多么壮观的事情。 紫禁城广场曾进行过一次商业活动，就是01年为配合首都申奥而举办的世界三大男高音合唱演唱会。 现在“秦”的上市仪式选址于此，能否得到有关部门的审批呢？ 如果只举办上市仪式的话应该很难，但若是继续和奥运相关的话，以中华集团向奥组委捐赠首批车辆活动的名义申请，说不定可能有通过的机会。 作为首都奥运会独家汽车赞助商，中华集团有一定资格提出这样的请求。 故宫这些年也一直在探索商业化的道路，作为同行法国凡尔赛宫每年商业运作自行筹集资金占到一半开支金额，在市场经济大潮中，故宫也尝试探索增加收入，故宫内的星巴克咖啡店就是一例明证。 因此，程凯的提议得到了故宫方面的大力响应。 当和故宫接洽时，程凯才发现不单自己盯上了故宫，通用汽车也先行一步联系了对方，中国市场丰厚的利润让通用汽车决心大举投入，把旗下凯迪拉克品牌引入中国是他们接下来的首要目标。 奥迪、宝马、奔驰德国三巨头都先后到场，作为美国轿车豪华品牌凯迪拉克自然不能落后。 他们也打算把故宫作为凯迪拉克入华首次亮相的场地，以此抬升在中国几乎没有名气的品牌形象。 跟中华集团瞄上紫禁城广场不同，通用汽车方面心知此举行不通，因此把场地换成了太庙。 太庙跟故宫相邻，也属于广义紫禁城建筑之列，97年雅尼、98年图兰朵等大型演唱会就于太庙举办。现在太庙又名首都劳动人民文化宫，参观门票仅2元，只能从商业活动赚取经费开支。 凯迪拉克上市初定日期选在了6月6日，正好顺应了中国六六大顺之意，没想到竟然和“秦”选定的日期重合。 现在首批奥运车辆捐赠仪式（暨第三代“秦”上市仪式）的申请已经提交上去，就看能否获得有关部门批准。 如果顺利获得批准的话，就将冒出尴尬的撞车之旅，一天之内两家汽车品牌在故宫紫禁城亮相，总有一家会成为炮灰。 到底是“秦”还是凯迪拉克退让呢，只能看情况而定。 第九十九章 活动升级 国外品牌中，当属通用汽车在中国的营销手段最厉害，就连大众汽车都无法比拟。而国内品牌里，中华集团在品牌营销领域同样是一骑绝尘。现在两家营销最出色的公司，将为了故宫紫禁城的概念硬碰硬，双方破天荒选了同样题材的新车发布概念。 “我觉得中华集团的申请未必能够批复，当初三大男高音放歌属于政府特批项目，紫禁城广场在国内具有特殊意义。就算通过，也要经过繁琐的申报程序，说不定最快都要半年后才成行。” 负责通用汽车对外宣传的公关公司负责人如此说道。 从可靠渠道得到的消息，中华集团的申请极难通过。 “我们必须准备第二套预案，当初奥运汽车独家赞助商争夺时，也没人看好中华集团胜出，可最终的结果却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一旦中华集团通过，将和我们同一天举办活动，届时将如何应对？” 上汽通用的负责人如此问道。 一个是紫禁城广场，属于古代皇帝日常居住办公的地方。一个是太庙，这只是皇帝祭祀祖先的地方。给大众的印象，孰高孰低，一目了然。两场发布会同时举办，人们当然更加关注位于紫禁城广场的正统，而只会嘲笑通用汽车蹭热点。 “如果真的同一天，从理性考虑，我建议错开跟他们的竞争。” 公关公司负责人面无表情回答。 “真是该死，希望他们被卡住审批，我可不想看到我们耗费心血的凯迪拉克上市活动付之东流。” 现在只能是等待，看看中华集团的申请结果如何。 世间万物都是一环扣一环，一个小环节改变会产生连锁反应，影响到其他各个环节。 第三代“秦”原本只想召开一场举世瞩目的发布会，没想到牵涉到紫禁城广场，便把奥运元素加了进来。一旦把奥运元素加进来，那么又有了新的动作。 “8月份就举办雅典奥运会，我们必须提前做好打算，选取一些优秀的运动员充当我们的代言人。 这是我们经过精挑细选得出的名单，你看看如何？” 既然中华集团作为08年奥运会赞助商，那么奥运概念营销肯定少不了，借助紫禁城活动之际，程凯打算为“秦”寻找代言人。今年又是奥运年，到时全国上下肯定会大大关注奥运金牌。 韩皓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运动员名单，有体操、跳水、乒乓球、女排、射击等一大堆候选人，其中每个人身后还标着夺冠分析的概率。 看了一圈，除了在NBA打球的姚大明和百折不挠的女排外，韩皓没有其他熟悉的人物。 姚大明现在商业价值身为中国体育界第一人，汽车代言广告费在500万。这个价格还可以，韩皓打算签下对方，刚想说话一看后面金额是美元，也就是说合计4200万人民币。 果然是国际同步的费用标准，暂时来说“秦”还用不起这样昂贵的代言人。 “女排吧，女排精神鼓舞了许多人，我从小就听着女排事迹长大。” 女排的代言费就划算多了，350万，还是四年时间。韩皓发现干脆走性价比路线吧，虽然“秦”卖得不错，但签了女排也不会有所损失。百折不挠，顽强拼搏，跟“秦”的定位很像，夺不了冠军也能有女排精神宣传。 “怎么还有一个田径的人选，咱们中国跑步不是强项啊！” 韩皓定了女排后，发现有一个出乎意外的人物。 “哦，这是调研公司推荐的人选，说有可能在男子110米跨栏中进入前三名的运动员。说实话，那么多人选中就他最合适我们汽车的背景，跟我们追求速度的概念相符。 传统优势项目乒乓球、体操、跳水这些观众都审美疲劳了，啥时不拿冠军才是新闻。所以，我们得反其道而行之，在弱势项目选一个可能出成绩的新人投资。反正30万一年，合同签2年时间，他跑进前三名咱们就赚了。” 程凯当初也有这样的疑问，听了调研公司分析，觉得还靠谱。 尽管运动员基本衣食住行有国家提供经费打理，但要想日子过得滋润还得靠赞助商支援。 “真的有人找我代言？” 听到中华汽车旗下的“秦”主动邀请代言，一向默默无闻的跨栏选手刘飞翔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合同也规定了进入前三名，从10万—20万—50万奖金递增，这份合同对刘飞翔来说属于人生第一个大合同。 这样的好机会，当然签了，在家人的劝说下，刘飞翔跟女排一起成为中华“秦”的代言人。 程凯发现得益于世界三大男高音在紫禁城放歌的缘故，许多人听到中华集团要在同一个地方举办活动，都认为将有歌唱表演相随。能让紧闭的紫禁城大门打开，到现场高歌一曲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梦想。 有知名歌手已经通过经纪人联系，愿意0报酬无偿到现场助阵，只要求能一展歌喉。 迄今为止，能在紫禁城广场歌唱，只有三大世界男高音，至于中国艺人一个人都没有。 因此，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份极高的荣誉。 “为奥运献声，为奥运加油”，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程凯脑海中，他打算把活动扩展为一项公益演唱会，邀请全国最知名的明星大腕到场助阵。而且还将联合央视直播，《同一首歌》栏目是最合适的伙伴，把这场演出做成全国声势最大的文艺界盛事。 看到程凯的来电，《同一首歌》负责人就头疼，对方犹如克星般死死吃定自己。不过这一次，却是天大的好消息，程凯提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大动作——走进紫禁城。 “能把审批办下来的话，其他事情我全包了，什么大腕都能给你弄来。” 这可是一不小心文艺界留名的事情，《同一首歌》负责人拍着胸脯保证。 借着奥运的招牌，《奥运之夜》大型公益晚会获得了一路绿灯审批，故宫—首都宣传部——国家文化部——央视，短时间就完成了这个看上去不可能的任务。 不过中华集团也做了妥协，就是不在现场公布第三代“秦”的售价，只是舞台两侧会有“秦”的展车为背景，并且在晚会中间有向首都奥组委捐赠“秦”的仪式。 听到中华集团竟然获得了审批，将在6月6日举办《奥运之夜》公益晚会，上汽通用方面感叹失望之余知道于事无补，凯迪拉克上市仪式被迫换了地方并改了日期。 《奥运之夜》的诞生，立即在文艺界刮起了一股检验明星成色的风潮。 “听说现在圈内都在热传，《奥运之夜》是验证明星咖位的神器。能登上舞台演出都是有江湖地位的明星，谁没获得邀请谁就属于不入流的货色。许多明星纷纷让经纪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上台合唱露个脸，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地位。” 一位文艺圈人士跟朋友聊天时说道。 “可不是嘛，能登上紫禁城演出可是稀罕事，几十年未遇。上去唱多唱少不要紧，要紧的是没被邀请就尴尬了。娱乐圈是眼球经济，就怕被人遗忘。” 坐在一旁的朋友附和回答。 一是紫禁城献唱机会难得，二是成为名气咖位的大比拼，这让《奥运之夜》获得了巨大关注。晚会定位为文体大联欢，全部收益都将无偿捐赠给奥组委，由他们用在奥运事业上。 不过在《奥运之夜》前，五一节当天的中华集团十周年庆典才是重头戏。 当得知《同一首歌》将走进江州总部表演，所有员工都沸腾了，这是对中华集团在全国人民面前的一种肯定。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十周年庆典所有员工放假三天，都能出现在当天的晚会现场观看，作为辛苦工作的奖励。 “能够在现场看到大明星表演，这可是头一次。据说平时开演唱会都得几百上千门票，这趟到现场看算是赚了。还能把家属带上一起观看，真是太长脸了。” 一位车间工人如此感叹道。 “就是，我家的小兔崽子听到有晚会看，天天掰着小手指头数数还有多少天。更气人是班上所有同学都知道他要看大明星晚会，都回家吵着要家长带去看。有人打电话来问门票，我只能说爱莫能助了。” 另一位年长一些的工人回答道。 全部中华集团员工也就一万出头，整个会场能容纳六万多人，因此韩皓让员工家属也参加。 单身的带父母或者男、女朋友，结婚的带老婆小孩到场，力争把晚会庆典搞得热热闹闹。 还别说，这样的消息一出，整个集团都笼罩在一派欢天喜地气氛当中，大家都在辛勤工作同时，等待五一节的到来。 十周年庆典活动，也邀请了众多经销商代表，华夏摩托、华夏汽车、中华汽车三大品牌经销商人数就高达数千人。报销来回火车票卧铺路费，中华集团大手笔让他们也到现场观礼。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看大明星以及到中华集团总部参观，还报销路费，这样的好事我一定得到场！顺便看看中华集团总部跟我梦中所想是否一致。” 一位远在西北边陲地区的华夏摩托经销商开始打包行李，他得坐上三天三夜的火车才能赶到江州。平生最远只出过远门到几百里外的省会城市，现在要横跨整个中国行程数千公里赶来江州，只为实现他对中华集团的朝拜心理。 每天都经手卖出华夏摩托，但到底华夏摩托是如何生产出来，传说的中华集团到底有多大规模，都等待着他去一睹芳华。 五一前夕，陈灵兮带着舞蹈团一行人乘坐火车来到了江州，此时以中华集团总部大楼为背景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整个会场将足以容纳数万人观看。 这个时候，陈灵兮才能近距离感受到韩皓的实力所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间厂房，源源不断进出的工人和运货车辆，以及高大威武的总部大楼和科幻前卫的研究院，这一切都属于这个年轻的首富所有。 “我的天，这个中华集团看上去比我们大学校园还大，你看那边的建筑像不像一艘宇宙飞船？” 刚到舞台现场准备彩排，一位舞蹈团成员就大呼小叫道。 “难怪他们有实力邀请《同一首歌》进驻，你看底下那么多的观众席，我们将有机会在数万人面前表演。一想起来，我就浑身激动这真是毕生难忘的场面。” 由于时间安排很紧，所以《爱莲说》的彩排时间只有20分钟，基本只能让她们熟悉舞台练上一遍。 陈灵兮赶紧打断大家的参观热情，在现场导演的指挥下，她们开始了排练演出。 “这是给谁配的伴舞群，她们的表现比刚才为我配舞的要好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导演可不可以换一下，我想要她们当我的伴舞。” 一位带着墨镜讲着港台腔普通话的知名歌手如此问道。 “抱歉，别想了，她们是独立表演的节目，并不是谁的配舞团。” 现场导演当即浇灭了这位著名歌手的如意算盘。 “我没听错的话，她们将和我一样拥有独立的表演时间吗？噢，这可真是不可思议，我看了嘉宾名单都是有名的同行，没想到竟然冒出这样一个舞蹈团体。” 歌手听了后，很不解地问道。 “她们属于特邀表演嘉宾，是华清大学的学生。就算你们不到场，她们也得出现在舞台上。” 节目编排时，这组舞蹈被放在了黄金时间，现场导演知道其背后有不能说的背景存在。 许多人都猜测是不是这群女学生中，有某位大人物的千金，正好借此机会登台表演上电视。 虽然是中华集团指定，但节目组内部还是倾向于对方跟大人物关系密切，属于借花献佛的手段。 自然，对华清大学的舞蹈团大家也就客气许多，谁都不愿意一不小心就得罪有背景的人物。 “韩师兄，我们已到江州，刚彩排完毕，多谢给这样的好舞台演出。” 结束彩排后，陈灵兮拿起手机给韩皓发了这样一条短信，算是感谢他。 韩皓正在办公室，收到短信后往窗外一看，果然看到搭好的舞台一侧有一大群女生聚在一起，应该就是陈灵兮她们。怪不得刚才隐约听到外面彩排的音乐有些熟悉，原来是她们到场了。 “我让人带你们到西湖逛一圈，算尽地主之谊。” 说完，韩皓就叫来一位秘书，指着窗外的女生让她负责招待。 本以为只是简单打个招呼，没想到韩皓竟然派专人出面接待，这让陈灵兮很是意外。 “不用，我们马上就回宾馆休息，好意心领了。” 不想麻烦，陈灵兮拒绝了韩皓的好意。 “请问谁是陈灵兮同学？” 不一会，女秘书就来到华清大学舞蹈团人群前询问。 本想拒绝韩皓的好意，没想到对方如此之快就派人来到了现场。陈灵兮往总部大楼瞧了瞧，心想韩皓是不是正站在窗边遥望这里吧。 “别看了，好好去玩吧！” 看到陈灵兮张望的姿态，韩皓发了一条短信到她手机上。 想不到自己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监视着，陈灵兮回了一个符号笑脸，表示自己无奈的心情。 “:(” 从此刻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破了一板一眼正规的交流，开始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第一百章 庆典晚会 五一节当晚，《同一首歌》正式在中华集团总部开唱，吸引了整个江州的目光。不过很遗憾，除了极少数关系票外，只有中华集团的员工可以入场观看。 为了从虎山运送员工及其家属到江州，中华集团几乎把所有海州市的客运大巴都包圆，还得从江州调运一批大巴支援才能满足两万多人的行程。 号称《同一首歌》开播以来最为豪华的表演嘉宾阵容，三大天王四大天后，悉数到场一展歌喉。更别提其余几位当红炸子鸡，一亮相就惹得台下女生们尖叫不已。 晚会当中，还将会进行现场抽奖。先是千人大奖，每人一千元现金。然后是百人大奖，价值一万元的金条。最后十人，将获得全新第二代QQ轿车一辆。 光是奖品，韩皓就大手笔洒出去几百万，以此犒劳集团的员工们。十周年的庆典晚会，充分展现了他的豪气冲天。 “天啊，中华集团太有钱了吧！可惜抽奖范围局限在他们企业员工，不然我们可以混进去该多好。要是中一辆QQ轿车回家，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华清大学舞蹈团一位成员在后台听到主持人介绍抽奖环节时如此感叹道。 晚会一开场，就是5辆不同颜色的全新QQ驶上舞台，预示着第二代QQ正式上市亮相。 从最中间车辆走下来驰名华人圈的刘天王，他一开口就是脍炙人口的《恭喜发财》，引来全城六万多人大合唱，立即把全场气氛点燃。 …… 随后应接不暇的天王天后纷纷亮相，让人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蒋大威尽管身经百战，但跟如此多天王巨星同台，还是感觉压力挺大。 “下面我们有请著名歌唱家蒋大威和市民代表一起登台表演，为大家高歌一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伴随主持人报幕，韩皓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之上。 没错，他的老爸韩永福登台表演，将和蒋大威共歌一曲。 韩永福自从儿子韩皓迅速崛起，成为虎山商会会长之后，应酬交际多了后整个人气质也变了，褪去了之前的土气显得儒雅三分。得益于经常到卡拉OK唱歌，他的水准在普通人之上，因此登台演出不会露馅。 一开始听韩皓说让他登台表演，韩永福是拒绝不干的，但听说自己最喜欢的偶像蒋大威来江州，还将邀请市民合唱。 这个时候，每到卡拉OK必点《桃花》这首歌，被人称为“虎山蒋大威”的韩永福，免不了蠢蠢欲动。 请来江州最专业的声乐老师指导，韩永福终于得以出师，还在彩排时获得了蒋大威的肯定。模仿有三分火候，上台吼两嗓子也能吓唬人。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韩永福一开口，还真有点韵味，至少没破音。 不过自从他登台伊始，下面观众纷纷询问，这位中年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突然获得合唱的机会。 当听到主持人介绍是“韩永福先生”时，许多人瞬间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公司老总韩皓的老爸。 “怪不得，要是我也有这样厉害的儿子，那我也能登上这样的舞台。能在上面高歌一曲，死也无憾了！” 一位中华集团的员工闭着眼睛感叹道。 “得了吧，你还是先想想娶媳妇的事情，再考虑儿子不儿子吧！让你站上去，估计连话都说不出了！” 隔壁的同事忍不住吐槽道。 今天韩永福就体会到了一朝成名天下知的快感，能跟自己的偶像同台演出，还将在央视播出，他达到了自己人生的又一个顶峰。他也将在全国人民面前，正式公开自己韩皓父亲的身份，成为又一新闻名人。 “谢谢，谢谢大家！” 一曲完毕，韩永福挥舞着双手，告别了舞台。 他获得的掌声分外响亮，估计更多是大家给韩皓面子。坦白来说，外行听个热闹，至少气势上没输。 节目不断继续，距离《爱莲说》越来越近。 在后台，陈灵兮最后一遍检查大家的妆容和道具，力争待会表演时不会出错。跟校庆舞台相比，即将登场的舞台更宽压力也更大。 “平常心，拿出校庆时的状态就好！” 看到有几位成员过于紧张，陈灵兮调节气氛说道。 “反正跳完我们拿钱拍拍屁股走人，没人会追到首都找我们算账！” 她的一席话，立即让大家哄笑起来，过度紧张的氛围随即消失不见。 “下面由华清大学舞蹈团给我们带来《爱莲说》。” 主持人刚说完，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伴随音乐声响起，灯光乍现，一队古装少女蜿蜒而出，立即引发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天王天后很厉害，但华清大学一样在普通人心目中地位崇高，听说是该校大学生赶来表演，大家的掌声更加密集。 韩皓今晚除了老爸的节目外，最期待的就是《爱莲说》了。 打头的陈灵兮往台下瞄了一眼，看到了第一排正中间坐着的韩皓，他正面露微笑看着自己。 弄得陈灵兮有些脸红，她赶紧把目光移开，望向后面黑压压的人头。 不知道为何，越不想看心里却越想再看，陈灵兮接着转身动作瞬间，又朝韩皓方向望去，发现他还是盯着自己。 照理说，台下观众往舞台看很正常，但陈灵兮明显感觉到韩皓的目标就是自己，而对方也能感觉到自己在偷瞄。 原本两人间没什么，但此时却感觉相互间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陈灵兮心里一乱差点走错了位置，幸好她及时反应纠正回来，不过刚才的差点失误让她不再敢再搞小动作。 片片荷叶无穷尽，一朵芙蓉水中来，《爱莲说》的精彩表演让底下观众大呼过瘾，尤其许多人都在打听领舞的女学生叫什么名字，她真的犹如仙女下凡般让人印象深刻。 伴随如潮般的掌声，陈灵兮专心表演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爱莲说》舞蹈顺利结束。 这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整场演出大家配合得非常好，反倒是自己差点开了小差。 借着集体谢幕的时机，陈灵兮再次往韩皓方向望去，发现原本只是鼓掌的他看到自己时特意点了点头。 有些心虚的陈灵兮赶紧把视线挪开，她感觉自己有些害怕跟韩皓目光接触。 自己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陈灵兮内心明白这一点。韩皓的优秀过于庞大，远远超出自己能想象和掌控的范畴，加上对方神秘的背景，她觉得有必要和其保持一定距离。 今后桥归桥，路归路，彼此各走一边。 可以说之前激情澎湃的夜晚感觉又回来了，韩皓非常满意《爱莲说》的演出，他喜欢这群少女的表演，尤其对陈灵兮印象深刻。爱屋及乌，由舞台的精彩角色表演，引申到现实个人，韩皓不由对陈灵兮产生了想进一步认识的兴趣。 再热闹的盛会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刻，伴随“千百十大奖”纷纷名花有主，在漫天飞舞的烟花中，中华集团十周年庆典正式落下帷幕。 韩皓对自己的前十年事业做了最好的总结，期待未来十年能够更进一步，实现新的事业高峰。 “你的表演一如既往出色，《爱莲说》是我看过最动人的舞蹈节目。” 韩皓在结束后，用手机给陈灵兮发了这条短信，没想到却未能及时收到回复。 第二天，在北上的火车里，陈灵兮才给他回复了两个字“谢谢”，便再无动静。 看着窗外的景色，陈灵兮心知自己跟韩皓就如同相对轨道的火车，永远都是平行线般行驶，没有相交的轨迹。 “凡事多用脑子想想，越早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越能保证一生过得平安顺利。” 母亲从小就对自己灌输的概念，不自觉间早已深入人心，陈灵兮知道自己期盼的人生如何，保持初心才能方得始终。 在中华集团举办十周年庆典之时，大众汽车在中国市场使出了降价杀手锏。中国汽车市场突遇寒冬，春江水暖鸭先知，占据全国轿车市场份额35%以上的大众汽车首先感觉到了寒意。 本以为只是暂时调整，没想到销量却持续下滑，大众品牌不再是包治百病的良药，中国消费者突然不买账了。 面对强大国际竞争对手纷纷入华，还有中国本土自主品牌的崛起，一向来中国市场的霸主大众汽车坐不住了。他们的市场份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再不采取行动大众将从霸主沦为普通品牌中一员。 2004年已经过去4个月，大众汽车年计划销量完成额度不到20%，下滑势态非常明显。因此，德国大众联手在中国的南北大众合资公司，共同掀起了一场叫做“春雷行动”的降价风暴。 普通桑塔纳跌破9万元大关，新捷达降到了10万以下，大众汽车不再是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的大赢家，变成了亲自下阵官方降价5—10%的先锋，以此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国内轿车价格雪山狠推了一大把。 犹如雪崩般，中国的轿车价格体系再次洗牌。如果说之前广本雅阁只撼动了中高级车市场，而大众联合南北两大合作伙伴几乎把整个轿车市场牌桌都掀翻在地，所有级别车型都受到了剧烈影响。 “由于成本不断降低，所以我们特意让利给广大消费者，感谢他们对大众汽车多年来的支持！” 虽然行动上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但言语中大众必须保持自己的风度，把无奈降价促销说成是回报让利消费者。 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降价就是最实在的手段，中国消费者最吃这一套。不过降价也是一幅慢性毒药，消费者会根据降价的趋势持币待购，越降越不买总想等到最低价，杀跌追涨不外乎如此。 直到达到心理价位或者确认厂家不再降价，消费者才会入场购买汽车。为此，大众的销售总监不知道接受了多少次媒体采访，信誓旦旦表示已经降无可降后，市场才转向良好。当大众降价风暴尘埃落定之时，全国销量果然猛涨，销售数字终于不再难看。 在大众宣布降价之际，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法国邻居标致汽车，借助神龙汽车合资工厂的东风，在广汽搞得一塌糊涂的标致汽车重新出现在国人面前。 这一次，标致把欧洲最新的307轿车拿到中国生产，力图打一场翻身战。307在欧洲号称能跟大众高尔夫一较高下的精品轿车，引入中国被法国人寄予厚望。 当然伴随浪漫法国人而来的还有他们迷之自信的定价，14.88—19.68万元，同样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其中只有19.68万车型拥有自动挡，其余都是手动挡。 刚宣布上市，就遭遇到大众降价风潮的狙击，这让高价上市的307一下子显得鹤立鸡群，价格跟当前市场主流格格不入，比同级别高了2万元不止。 标致307本来属于两厢车，为了中国市场特意弄了三厢车加了屁股，加的屁股很难看，连一向来不挑剔的中国消费者都觉得难以接受。因此外观难看，价格又高，还是留有恶名的标致品牌，硬熬了2个月，307的销量月均不过千，这跟法方预测的月均3000辆相差甚远。 没办法，只能跟在大众身后走降价的途径。但新车上市不到3个月，就宣布降价1—2万，这可不是好的策略，很容易影响品牌形象尤其对老车主不利。 为了解决这样的困境，东风标致率先在中国降价大潮中，喊出了降价对老车主进行价格补偿。先行购买的车主，可以获得降价差价的补偿，这样完美解决了降价的困境。 当然，这跟标致307售出销量不多有几大关系，上市以来真实销量不到2500辆，每辆车补偿一万多，也花不了太多钱对厂家来说。 东风标致这一招歪打正着，反倒让消费者记住了这个品牌，觉得还挺厚道，因此愿意为之尝鲜，307的销量逐步起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 CRV来了 降价，还是降价，当前汽车市场最火的两个词就是——降价！ 消费者终于有了上帝的感觉，以前逛4S店销售态度都是爱买不买，现在都差点跪下来喊爷爷般磕头求着买，严冬之中谁的招数最多谁最可能熬过这个生死关。 某家中华汽车4S店外，突然有一天挂出了大字横幅，承诺自即日起6个月内，购买中华品牌轿车的消费者，如果新车降价，店家全额赔付差价。 买车之前降价是好东西，但是买了车之后降价就是坏东西了，谁的钱都不是大水漂来，一两个月之间几千上万块不见，搁谁心里都不舒服。 “现在车市中，就属‘秦’和‘唐’的价格最为坚挺，我估计主机厂在半年内应该不会调价，因为本来就属于低价上市的超性价比车型。” 该中华4S店的老总如此说道。 其实在寒冬中，中华品牌受到的影响不大，但该4S店老总看到东风标致搞了一出戏，为了拉一波眼球，还是打出了这样的横幅。 不知道是羊群效应，还是横幅起了效果，反正整个汽车一条街上，就属中华4S店的顾客最多。 要知道这样承诺补差价的动作只是单家4S店所为，并不是厂家掀起的统一行动，跟东风标致补偿307车主有着明显不同。 要是厂家宣布降价的话，损失就只能4S店来背锅，没有一定实力和胆量，是不会有4S店如此操作。 “那家中华4S店还挺嚣张的嘛，敢这样承诺，把人气都抢走了。要不我们也来跟进，毕竟现代轿车刚官方降价了一波，现在价格走势非常坚挺，估计主机厂不会再在价格上动刀。” 同属汽车大道的首期现代品牌见状，自觉现代伊兰特和索纳塔都是畅销车型，一个月前官方已经降过价应该不会再有所动作，所以他们的销售总监向老总献言道。 这两年，凭借代理现代品牌也赚了不少钱，因此老总觉得销售总监的建议不错，决心也搞这样一出降价补差价的活动，限定日期120天冲一冲销量。 还别说，得知承诺补差价，真不少消费者不再观望，跑来4S店订购了车辆，销量同比增加了150%取得了满意的效果。 中华品牌和现代品牌在马路对面，公然打起了擂台，都宣布了降价补偿事宜。 汽车大道上的其余品牌4S店没人敢跟进，都在坐山观虎斗，看看这两家店到底谁最先破了金身。 现代4S店宣布期限为120天，而中华4S店是半年180天，加上首汽现代刚进行了一波官降，因此大家普遍看好现代汽车会笑到最后。 “今年这车市，是我从业10余年以来最为诡异的时候，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中华汽车今年没宣布调过价，加上日期更长，所以中华4S店危险性大。” 一位资深汽车销售如此说道。 甚至到底谁将最终胜出，还发展为一场赌局，当地许多汽车从业者纷纷下注，打赌谁赢谁输！ 从下注分布律看，认为现代4S店能胜出的占据了78%，而中华这边仅有22%，说明大家普遍不看好中华4S店。 没想到两个月刚过，首汽现代又宣布降价5—10%，因为大众引发的价格大战很快让众多合资品牌卷了进来，尤其上汽通用和一汽丰田宣布加入战局，这给了现代品牌很大压力。 为了完成既定的销售目标，现代汽车不得不连续降价，力争保持着对日系、美系品牌20%的差价优势。 韩国车在中国消费者心中属于比国产车高一个台阶，但又比日系品牌低一个台阶的存在，因此一旦没有了价格优势现代轿车就卖不动了。 就这一次降价，这家跟风承诺的4S店就损失超过80万元，全部得自行承担。 “真是该死，赔点钱不要紧，主要是丢人丢大发了。现代品牌还没有一家国产品牌坚挺，他们一点降价的迹象都没有，还卖得如此之好。” 愿赌服输，在付出惨痛的教训后，现代4S店的老总如此抱怨道。 反观中华品牌售价依旧坚挺，找不到降价的理由。 为何合资品牌可以频频降价，就因为他们在上市时就以超溢价上市，留足了降价空间。 而中华品牌低价上市，主打性价比的牌子，留给降价的空间并不多。 这一出品牌之争只是车市大时代中的缩影，在全国市场范围来看，中华轿车也比现代轿车卖得要好。 中国有钱人很多，但是没钱的人更多，性价比高的车型销量更好不足为奇。 一辆桑塔纳和捷达的钱，就能买到一辆级别更高的“唐”，如何不让中华品牌深受欢迎。 在“唐”率先在国内打响了公路SUV的概念之后，它终于迎来了又一个竞争对手。在这片市场空白地段，本田CRV正式登陆中国，2.0L售价23.98万。 作为在美国市场卖得最火的SUV，CRV被评为最受欢迎车型之一。 雅阁的成功让本田感受到中国市场的神奇和重要，再次把重磅产品投放到中国，CRV是被其寄予厚望的另一款杀手锏。 东风本田合资公司的成立，将意味本田在中国市场布局的完成。在CRV之后，本田的另一款可以和花冠相提并论的车型——思域，也将引入中国完成产品线的布局。 “中国市场给了我们一个又一个惊喜，本田汽车将继续加大在中国的投资，和中国合作伙伴一起创造社会财富。” 本田从中国市场获得了超乎想象的利润，尤其不断增加的销量数字让本部都大呼意外，原定在中国市场实现5万辆的销售目标，现在已经被提高到48万辆。 能在车市寒冬中，依旧实现加价卖车的企业，除了本田之外再无其他，充分说明了本田在中国市场的成功。 在雅阁冲击12万辆年销售目标之际，CRV的销量被本田定在了2万辆。 “SUV在中国属于一个全新的概念，CRV将极大满足人们的跨界要求，属于越野车中的轿车品质，相信中国消费者会喜欢上这款新产品。” 本田汽车中国区负责人如此说道。 为了实现2万辆的销售目标，本田整合了渠道资源，说服广汽本田接受利用其4S店销售网络进行分销的请求。 要知道CRV属于东风本田的产品，跟广汽本田严格意义来说属于两家不同的公司。但由于东风本田的4S店网络正在招募中，在本田中国的撮合下，两家进行合作分工，以求利润最大化。 “CRV在广本4S店销售只是临时之策，今后东风本田的4S店体系建设完成，将转回这边进行销售保养。” 东风本田方面表示了今后的发展情况，CRV只是应本田汽车要求借道销售而已。 某种程度上来说，脱胎于RAV4底盘的“唐”跟本田CRV属于同级别竞争车型，双方大小、动力基本一致。 但是一边只卖12.98万，另一边买到了23.98万，双方又明显错开了竞争，彼此间消费目标人群并不重合。买得起CRV的人不会看上“唐”，双方泾渭分明，各有势力范围。 “我们在国内没有竞争对手，‘唐’不是我们的对手！” 在记者提问时，东风本田方面断然否认了“唐”的威胁，他们的对手还未进入中国，如RAV4和日产奇骏。 去年进口CRV买到了33万起，今年国产后售价将了10万，但新上市的国产CRV却没能迎来跟同门师兄雅阁般的加价待遇。 23.98万的CRV，并不用加价就可以原价购买，显示了中国消费者对SUV的接受度还不是很强。 尽管10万以下的赛弗，10—15万的“唐”，构筑了SUV市场的着火点。但在20—25万区间，SUV的市场号召力还是明显弱于轿车。 同样的价格可以买到2.0L的雅阁轿车，中高级车消费者对CRV持旁观姿态，等待别人来尝试后再做定夺。 对CRV的加入，韩皓持开放态度，正好大家一起做大SUV市场。 因为双方没有形成直接竞争，所以CRV如果能引爆中高级市场，那么对中低端的“唐”来说，也是一大好事。 经过近两个月的筹备生产，华夏宏光终于开始小规模上市供应。它也成为中华集团现在唯一需要加价购买的车型，在车市寒冬中华夏宏光创造了加价2000—3000元的记录。 “这车比微面要好看，开出去不丢面子，还能满足经商要求。” 一位提车的消费者如此说道。 就在他提车之时，有两位年轻男子为展车的归属而吵了起来。 华夏宏光货源不足，新车一到就被人加价提走。因此，整个经销店只有展车孤零零摆在中间。 为了早日开上华夏宏光，两个人并不介意展车被人试驾过，打算掏钱把其买下。不过展车只有一辆，但却被两个人看上，自然有了矛盾。 “这是我先看中的，销售答应把车给我。” “我不管，合同是我先签，这车应该属于我。” 两个人就展车归属开始了口水战。 下一批车到来估计得大半个月后，因此双方都不愿意等待。 “啪——” 争执之中，一位年轻些的男子拿起4S店的烟灰缸，就朝华夏宏光展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去。 很快，挡风玻璃就裂开，这辆崭新的展车也成为了事故二手车。 “算你狠！” 眼见对方使出这样的狠招，自己把自己的新车故意砸坏，另一个年长的男子只能是甘拜下风，退出了这场竞争。 以前顾客看到车里有瑕疵损坏就不乐意要，现在砸坏了的新车反倒乐滋滋跑去交钱，这正是华夏宏光的魅力所在。 如此可见，华夏宏光势必将成为华夏汽车的又一款神车。 第一百零二章 赴俄上市 在华夏宏光掀起新一轮中国国民车热潮之际，韩皓来到了俄罗斯，出席中华嘎斯合资工厂新车下线仪式。 第一期工程投资2个多亿，3万辆整车生产线的规模，将首先投放“唐”的四驱版本。跟在中国合资汽车企业成立初期一样，“唐”将使用CKD模式，从中国运来整车零部件，然后在莫斯科工厂组装下线。 真正接触俄罗斯工业，韩皓有一种回到80年代经济的感觉，他们的基础工业设备已经远远落后于国际水平，国家动荡不安让经济无从发展。幸好从普京上台后，稳定了局势通过能源经济给俄罗斯续命，让这个昔日大国开始缓慢复兴。 一直靠从中国进口零部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在俄罗斯发展相应的零部件配套企业才能实现低成本竞争，因此韩皓这次来也带来了在中国的配套零部件供应商，希望他们能在俄罗斯投资建厂。 “俄罗斯跟中国相比，缺乏工业体系配套，我们可以在浙海轻易找到下游零部件厂家供货，但在这里一切都是空白，需要时间播种培育。好比一个密封活塞，整个俄罗斯都没有厂家可以生产，我们必须从中国订购运货过来。” 一家零部件企业负责人如此对韩皓说道。 韩皓想在俄罗斯实现60%以上的国产化目标很艰难，因为俄罗斯不像中国拥有全世界最齐全的工业配套体系，要实现自我造血需要投入许多资源打造。 “至少要5万辆规模，我们的本土化投资才会有收益，不然更经济还是从中国直接进口零部件划算。 另外俄罗斯年轻人好像对我们中国人有所偏见，并不愿意进入我们工厂工作。他们的政府官员也让我们捉摸不透，许多事情需要磨合。” 看了俄罗斯的投资环境，不少企业负责人有些打退堂鼓，担心投资打了水漂。 “中国80年代还不是一穷二白，现在汽车产业一样发展了起来。我们作为拓荒者，必须要有承担风险的意识，来得早将来收益也会更大。作为国际汽车巨头还未涉足的地方，我们越早进来越能占据有利位置。 将心比心吧，跨国投资总要迈出第一步，我们选择俄罗斯竞争相对没那么大。” 韩皓当然也知道俄罗斯投资有风险，但从战略上这个市场值得自己冒险。他努力说服跟随而来的零部件投资厂家，中国人一起抱团才能走得更快。 作为主机厂，在话语权上韩皓占有优势，不管愿意不愿意许多零部件厂家都尝试在俄罗斯建厂，就当把国内一部分收益拿来投资。 如果不听从指挥，很可能会掉出中华集团配套体系，这样一来更得不偿失。中华集团犹如一艘缓缓起步的巨轮，跟上它的节奏不愁挣不到钱。 中华集团是第一家尝试在俄罗斯进行汽车本地化配套的厂家，就连一早进入的雷诺集团都只是把这里伙伴当成是组装工厂，只有中国人开始长远计划深耕发展。 俄罗斯总统普京亲自出席了中华嘎斯工厂新车下线仪式，“唐”还带来了新的工厂投资，已经有十几家中国零配件厂家打算在莫斯科工业园设厂投资，参与到中华汽车的配套当中。 “韩，我很高兴你能做出这样英明的决策，我们俄罗斯人聪明有创造力，一定能配合你们一起发展出新的汽车工业。 我很感谢你能说服贵国投资商到俄罗斯投资，我们承诺将尽最大能力保护你们投资收益不受损害。 你们是正当生意，受我们国家法律保护，至于贵国某些商人走私偷漏税的行为必须严厉打击，希望你能客观对待。” 就在韩皓来之前，俄罗斯刚开展全国统一行动对入境的中国商人进行了一次走私查税大检查，关闭了不少中国人开设的贸易市场。因此，普京希望韩皓的投资不要受此影响。 “我们对俄罗斯的投资属于长远计划，不会因为外部影响而改变。在俄罗斯土地上，我们是客人，因此遵守当地主人的法律规定是常识。 不过我也希望贵国能善待我们的同胞，毕竟他们跋山涉水来到俄罗斯做生意也不容易。除了一小部分人犯了错，许多人都是无辜受到牵连，希望总统能考虑这个事实。” 害群之马那里都有，中国商人为俄罗斯经济注入了活力，尽管手段上行走在灰色地带，但至少客观上还是对俄罗斯做出了贡献。韩皓来之前得知有不少无辜中国商人被俄罗斯警方扣押，所以趁此机会为他们求下情。 “这点我也考虑到了，他们很快可以保释回家，待案情查清楚后再进行后续处罚。无罪的话，我们一样会保护他们的投资权益不受侵犯。” 作为总统，普京话说到如此份上也算给了韩皓一点面子。 在一大群媒体记者包围中，普京走上新车驾驶座，而韩皓坐进了副驾驶座。两人共乘一车，由普京驾驶着“唐”缓缓开下了生产线，预示着中俄合资工厂正式下线新产品。 数不清的镁光灯闪得韩皓都差点睁不开眼，现在俄罗斯人把普京称为大帝，期望他能让俄罗斯重新恢复荣光，因此普京所到之处身后都跟随着大批媒体记者。 随后，普京走下车，亲自在引擎盖为这辆“唐”签上自己名字，这辆车将作为展品陈列在中俄合资工厂办公楼大厅之中。 “我希望能吸引更多来自国外的投资，尤其迫切需要像中华集团这样愿意在俄罗斯进行本土化尝试的投资商，共同振兴俄罗斯工业，实现经济不断增长。” 普京背靠着SUV“唐”，接受了俄罗斯媒体们的采访。 主流俄罗斯媒体都免费帮中华嘎斯汽车做了宣传，尤其还是总统亲自驾车下线，“唐”这款车很快就被俄罗斯人认知。 新华社驻莫斯科的记者站也派人前来采访，中国企业大手笔在俄罗斯投资可是大事，还能宣扬一把中俄友好。 “俄罗斯有1.4亿人口，全世界国土面积第一，还拥有悠久的历史文化和扎实的工业基础，因此俄罗斯属于有潜力的未来新兴市场。我们这个时候进来投资，主要是着眼于未来，希望能成为中俄经济合作的成功典范企业。” 面对镜头，韩皓接受了新华社记者的采访。 伴随伊拉克战争结束，国际油价开始大幅攀升，中国国内油价也不断上涨，因此韩皓断定俄罗斯经济会很快复苏，投资将会获得满意回报。 第二天，普京和韩皓同乘一辆“唐”新车下线的照片，就登上了国内主流媒体平台，许多人这才知道原来中华汽车居然走出了国门，开始打入了俄罗斯市场。 “之前三大汽车集团喊了好几年走出国门的口号，结果只是简单出口几百辆汽车就大吹特吹。看看人家中华集团，不声不吭就到俄罗斯建起了合资工厂，产能都是十万计算！” 有人看完新闻在网上如此评论道。 “现在吹中华集团还为时过早，说不定到时汽车不好卖，投资都打了水漂，就不知道到底该谁被嘲笑了。首富砸的是自己的钱，反正亏了不关国家事情。” 也有人觉得中华集团大手笔投资不一定能收回成本，国产车不一定是国际品牌的对手，贸然出击说不定狼狈回家。 国内的争论并未影响到韩皓，他依旧待在俄罗斯，等待从经销商反馈而来的销售情况。 参照3S店建造的标准，首批55家中华嘎斯经销商将会在俄罗斯各大城市同步销售“唐”，覆盖了俄罗斯人口最密集的核心地区。其中有不少是之前代理中华集团皮卡和QQ轿车的经销商，他们看到中华集团本地建厂后便主动上来寻求代理。预计将来建立俄罗斯全国性的销售网络，至少需要240家经销商的规模。 “唐”在俄罗斯的售价要比中国贵上3000—5000元，这是因为长途物流运输增加了一部分成本，还有考虑了当地汽车售价而定。 在莫斯科市区一家新开的中华嘎斯经销店，终于迎来了第一批看车的客人。 “这就是普京总统驾驶过的新车，它看上去比报纸上要漂亮多了。” 一位俄罗斯中年人带着家人一起前来看车，他的妻子指着手中报纸的大幅照片如此说道。 “我觉得它比轿车要合适多了，你看这尾箱能搭载更多的东西，而且还带有天窗。” 原本他们一家人打算购买一辆进口轿车，为此看好了现代的伊兰特。没想到在电视上看到了普京出席中华嘎斯新车下线仪式，他们便打算来看看SUV“唐”到底如何。 高大帅气的“唐”可比伊兰特要好看多了，至少在这位妻子眼中如此，她一见到实车便把伊兰特忘记到天边。 带有四驱系统的“唐”可比只有两驱的伊兰特要更加合适俄罗斯道路，中年人在店员陪同下带着家人进行了试驾，发现这辆来自中国的SUV开起来很顺手，尤其还搭载ESP功能更是让人放心。 唯一的不足就是韩国人已经在全世界证明过自己造车的实力，而中国人属于新来者没有机会证明自己，购买“唐”面临一定程度的未知危险。 “这款车当前在中国每个月销量突破了一万台，它的质量可靠性已经得到了验证，您完全可以放心购买。我们将实行3年6万公里的保修，售后服务完全不必担心。” 销售的一番话，让该名中年人最终下定决心尝试一把，谁让自己妻子如此喜欢呢。 3天时间，“唐”一共接到了200多辆订单，显示出强劲的市场势头。韩皓预计首年要实现1.5万辆的销售目标，可以达到利润平衡，达到2万辆就可以挣钱。 200多辆车在中国，只是一家4S店的月销量，但在俄罗斯这已经难得可贵。要知道俄罗斯汽车销量不到百万，“唐”将跟当地进口车辆竞争，凭借性价比优势抢占他们的中端市场。 在第三代“秦”上市后，其将同步引入俄罗斯市场，以此填满产能来抢占市场。光靠“唐”一个车型打不过，引入“秦”是必然，还有今后华夏皮卡和QQ也将在该工厂代工，进一步降低成本。 就算不怎么挣钱，也要依靠俄罗斯市场来摊薄成本，也以此学习到跨国经营的经验教训，韩皓在心中如此打算。 第一百零三章 上南抢亲 在中华集团开启跨国航程之际，国内其他两大汽车企业也正为自己的国际化解决方案斗个不停。 新的汽车产业政策鼓励中国企业跨国兼并，但到底该如何具体实施，却没有明确的说法，因此上汽和南汽对罗孚汽车的争夺更像是一场中国人内斗的闹剧。 罗孚汽车在凤凰财团的把持下经营不善，一直寻求对外出售，因此一个成熟拥有自主核心技术的英国品牌，对急于发展自主汽车品牌的中国企业来说非常有投资价值。 上汽在收购韩国双龙汽车企业时学到了不少经验，尤其是拖得越久对方资产贬值越厉害，更能压价收购。最理想的状态莫过于像通用汽车一般，把大宇汽车拖到破产，结果仅以十分之一的价格就把对方收入囊中。 尽管一直对外宣传整合双龙汽车有效果，但只有上汽集团高层知道跨国管理有多难，双龙汽车虽然隶属于上汽，但基本控制不了韩方管理层的做法。打开双龙汽车的官网，上面没有任何一点上汽的痕迹。因此，在谈判收购罗孚汽车之时，上汽小心翼翼并不急于求成。 为了给英国政府交代，以及逼迫上汽集团及早签约，凤凰财团方面单方面放出来上汽和罗孚达9亿英镑收购协议的新闻。 其实这只是框架协议，上汽方面没有最终同意，因为他们经过财务调查，发现罗孚汽车的状况比想象中要恶劣，存在财务黑洞。光是账上2亿多英镑的现金不知所踪，这让上汽生怕掉入财务陷阱。 何况了解罗孚汽车内情越多，上汽方面越觉得罗孚汽车可能面临随时破产的风险。 一个急着出嫁，另一个不急于娶，双方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终于，还是出嫁的罗孚按捺不住，因为他们再也拖不起了。 为了证明诚意，罗孚方面同意将自己的核心技术，包括罗孚1.1L—2.5L全系列发动机，25型和75型两个核心技术平台先期转让给上汽集团，作价6700万英镑。 至于45型技术平台是源于本田汽车当年对罗孚的技术支援，得知罗孚要对中国出售，日方便把45型平台收了回去全部销毁。汽车是机械工艺集大成者，同时也是知识产权的集合体，日方担心技术泄露宁可销毁也不让中国人得到。 照理说，罗孚方面为了把自己嫁出去，还自个搭上了嫁妆，上汽应该要有所表示了吧。 但这个时候，上汽又以市面上数百万辆罗孚汽车的售后服务问题谈不拢为由，暂时拒绝签署收购协议。要是接收数百万辆汽车的售后，这笔金额高达十几亿英镑支出，这是上汽不愿意接手的炸弹。 并购变卦让英国人很是愤怒，他们原本寄希望于来自中国的投资者能拯救陷入困境的罗孚汽车，没想到上汽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反而宣布中止收购谈判，待罗孚汽车理清财务状况后才继续恢复谈判。 看不到曙光的罗孚汽车终于支撑不住，凤凰财团和英国政府都不再愿意注入资金，拥有百年历史的罗孚汽车正式宣布破产，由债权人委托普华永道会计事务所管理后续资产处理事宜。 上汽运用拖字诀成功把罗孚汽车拖死，获得了捡尸体抄底的机会。 罗孚的核心技术已经卖给了上汽，剩余都是固定资产，跟技术相比值不了多少钱。 当上汽准备摸罗孚尸体的时候，南汽突然冒了出来，打算跟上汽争抢罗孚汽车剩余资产。 南汽被划归苏吴省管理，省里打算以南汽为龙头打造汽车强省计划，因此南汽方面获得地方政府背书，有充足的底气跟上汽竞争。虽然上汽拿走了发动机和两大平台，但罗孚还剩下的完整生产线和相对陈旧的MG车型平台依旧对南汽有吸引力。 只有把这条完整的生产线拆回中国，就能马上恢复生产，成为南汽手中的王牌。 南汽和菲亚特的合资公司不算成功，菲亚特集团由于自身内斗原因，对中国市场顾及不上，因此南汽不得不另辟蹊径找第二条路走。 要是把罗孚汽车收购回来，南汽可以得到一个相对知名的国外汽车品牌，还能为自主品牌提供助力，国外国内一举两得。 “罗孚汽车就算只剩一堆废铜烂铁，也比我们独自在垃圾堆摸索强。南汽已经被时代耽误了不少，这次我们必须抓住机会拿下罗孚汽车。” 在省里主要领导的指示下，南汽开始不顾一切在上汽嘴里虎口夺食，打算抢夺已经被上汽认为是囊中之物的罗孚汽车。当然，这也要感谢上汽成功把罗孚汽车掏空，让其价值大减，让不富裕的南汽可以出手承受。 两家中国汽车企业不顾颜面争抢了起来，这对托管方普华永道方面来说可是好消息。只有竞争，才能把罗孚汽车卖出一个好价钱，给债权人合理的交代。 南汽的突然冒出，让上汽很是愤怒，本来成功压价快要成功，现在国内突然来了一个搅局者。 谈好1块钱可以拿下的资产，现在争夺中涨到了5块钱，上汽对南汽很不满意。找到主管部门投诉，却被南汽不软不硬顶了回来，市场竞争价高者得。 最早双方有意联合收购罗孚汽车，但在收购完成后的主导权上，彼此之间谈不拢。背后的根源还在于双方分别属于不同的地方国资委，都必须为自己所在地方政府考虑。在没有更高层面的统筹下，两大地方利益诉求无法共存。 罗孚被托管的资产中，除了完整的生产线外，就属Rover和MG两大无形汽车品牌值钱，尤其Rover在全世界具有一定知名度。不过Rover品牌归属还得经过福特公司同意，当时他们收购路虎汽车获得宝马给以的品牌优先购买权。如果福特有意收购Rover品牌，则今后中国汽车将不能使用该品牌，但MG品牌可以使用。 最终，普华永道选择了出价更高的南汽，把罗孚汽车剩余资产全部打包卖给了南汽。将近6000万英镑的出价，也把南汽的家底基本掏空。尽管上汽临近结束时大幅度提高了自己的报价，他们之前出价在2000万英镑，被普华永道方面认为很不诚意。最终，上汽煮熟的鸭子被南汽从嘴里硬生生抢了过去，两家企业就此结下了仇怨。 非常戏剧性，原本整体的罗孚汽车被来自中国的两家汽车企业一分为二，各自获得一半资产，还不约而同宣布自己才是最大的赢家。这次跨国并购，也被国内媒体称之为“上南抢亲”事件。 而Rover品牌也被福特收了回去，福特公司可能会将其作为欧洲战略的主打品牌，按照福特的技术复活Rover品牌不成问题，还能避免路虎Land Rover品牌被碰瓷的尴尬。 上汽和南汽各自获得罗孚汽车的一半，打算以此来基础发展自主品牌。上汽成立了英伦范的“荣威”品牌，而南汽则继续使用MG品牌，双方将投产的车型很是相近，都源于同一个母亲，因此彼此间构成了激烈竞争关系。 上汽和南汽对罗孚汽车的争夺，实际上损害的是中国国家的利益，因为两家地方汽车企业所收购的资金实际上都属于国有资产，恶性竞争中无形抬价致使国家耗费更多资金来收购，内斗还严重影响了国家形象。 因此，在“上南抢亲”事件之后，国务院专门开会研究了这个问题，对今后中国企业开展大规模跨国资本并购，必须征得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同意，不允许出现国内企业恶性竞争内斗。国内多家企业看中同一个目标的情况，将首先在国内进行PK，挑出最合适的企业由国家出面压阵，跟其他国家并购者一起竞争。 “走出国门代表的就是中国的形象，我们不能兄弟阋墙，让外人得利。大型跨国并购对我们企业来说属于全新的挑战，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总理在会议上如此指示道。 作为全世界并购最成功，拥有汽车品牌最多的企业，通用汽车一直都是全球汽车霸主。但是伴随全球石油价格上涨，通用汽车终于放缓了增长脚步，开启了由盛转衰的大幕。 尽管在中国市场表现亮眼，但在美国本土通用汽车由于汽油涨价又被日系品牌赶上，销量一路下滑。 更致命的是通用汽车由于沉重的工人福利负担，平均每1名在职员工要负担2.4名退休员工的费用，支付对象包括在职员工、退休员工和他们的家属，人数多达110万人，比底特律总人口还多。2002年底，通用汽车的养老金亏空账户为193亿美金，而其当年净利润仅为15亿美金。不得已通过发行企业债方式，抹平这一巨大的缺口。 跟丰田汽车相比，通用汽车每辆轿车人工成本高达2200美金，而日方在北美工厂的成本只有250美金。这其中巨大的差距就在于丰田没有通用汽车的巨额工人福利负担。 如此情况，在福特公司和克莱斯勒公司也一并存在，因为三家企业中存在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组织（UAW），他们渗透到三大整车厂和其下属零部件配套企业。 UAW为了维持工人的高福利待遇，动辄以罢工为手段威胁，导致美国三大汽车公司管理层不断妥协，养成了巨额福利的怪物。在其中一家企业获得的福利待遇，将会同时引申到其他两家企业内部实行。 这让三大美国本土汽车巨头，在汽车成本中要支付巨额福利支出，因此无力跟日系企业同等竞争。 而日系企业在美国建厂则避开了UAW的势力范围，并未让旗下企业收到UAW的影响，所以在对美系品牌竞争中存在价格优势。 一方面是油价上涨美国车难卖，另一方面还要负担巨额沉重的福利负担，这让三大美国汽车公司经营开始陷入困境，不得不进行战略收缩。 有专家预计，像通用、福特这样大而全旗下拥有多个子品牌的企业集团，非常可能会承受不住压力有朝一日就地解体。 届时，将是中国汽车企业最好的机会。 第一百零四章 宝马危局 “开好车就一定是好人吗？” 在电影《天下无贼》中，刘天王霸气问出的台词，引来许多电影院观众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但在大笑过后，许多人都开始琢磨起这句听上去可笑但却有几分道理的话。 最关键的是刘天王问出这句话时，所驾驶的正是中华宝马轿车，因此宝马品牌无辜中枪，身上被贴上不是好人的标签。 另外，在西北某内陆省会，一次即开型彩票活动中，一位未满18岁的年轻人刮到了特等奖，奖品为一辆崭新的中华宝马3系轿车。 活动持续几天销售了1700万的即开型彩票，有四个人中了头等奖宝马轿车，年轻人就是其中之一，还全城巡游了一圈公示。没想到等他过两天兑奖时，却被通知使用了假彩票，因此被驳回了领取宝马轿车的资格。 要知道近40万售价的中华宝马轿车，转手一卖也能收入30多万，这是许多人辛苦工作10年时间的劳动收入。 从现场彩票箱中刮出的彩票，却被人掉包，这位年轻人一气之下爬上了高高的户外广告牌抗议，引来记者媒体关注。最终，彩票案黑幕被揭开，承担即开型彩票的承包商由于一时疏忽没能及时掉包，被年轻人抽中了宝马轿车。后来想赖账，以诬陷手段欺负这位年轻人，没想到事情被记者弄大，司法机关随即介入调查，彩票承包商黑箱操作事实全部曝光。 现场抽中的四辆宝马，有三辆中奖人是承包商的“托儿”，左手出右手进，彩票承包商把宝马揣入自己的兜里。另一辆就是年轻人中的宝马，如果承包商不赖账搞小伎俩，那么这件事情将会由于不为公众所知。 但他的过分贪婪和小聪明，葬送了自己。 这个时候，公众才知道一直信任的即开型彩票抽奖，存在如此严重的内幕操作，全国舆论闹得沸沸扬扬，被称为“宝马彩票案”。 彩票为何能吸引人购买，就因为背后有国家信誉做保证。此次全国皆知的“宝马彩票案”不但让即开型彩票名誉扫地，还连累到国家彩票的公正性。最终该省一批管理彩票的官员落马，承包商及其手下也被抓捕入狱，年轻人也领回了宝马轿车。 更长远影响是，国家彩票管理中心收回了地方即开型彩票的经营权，即开型彩票浪潮在全国消退，再也没有现场中大奖后游街的场景。 而宝马品牌也跟此次彩票丑闻绑在了一起，深陷负面影响之中。 没等此次事件平息，宝马又跟撞人一词联系在一块，各地新闻频繁出现“宝马轿车撞人”的字眼，让宝马品牌跟“爆发户”、“别摸我”、“为富不仁”、“道德沦丧”……等负面名词捆绑。 为何宝马屡屡成为负面新闻的主角，就因为除了奥迪之外，市面上可供消费者轻易购买到的豪华品牌就属中华宝马了。得益于中华宝马在国内市场的发力，许多人不愿意购买官车形象的奥迪，便选择了更时尚的宝马轿车，而奔驰还未国产化无法参与其中。 更深层次在于中国经济发展过快，贫富差距过大，许多人把仇富心理投射到突发事件中，而宝马作为新富裕阶层最愿意购买的豪华品牌，自然成为了集火的靶子。 直接后果，就是导致了中华宝马的月销量开始下滑，宝马这个豪华品牌在中国遭遇到严重的声誉危机。 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也是一个熟人社会。据统计，绝大部分消费者在购买车辆前，都会征求亲戚朋友等熟人的意见。 当某位准备购买中华宝马轿车的消费者，向朋友说出自己的购买意向时，发生了以下对话。 “你还敢购买宝马轿车啊！那个XXX知道吧，他买了一辆宝马说近期都不敢开出门了。一见面，别人就会联想起新闻报道，说哪里的宝马车主又干了什么坏事。 尤其那句开宝马就是好人吗？更是膈应人！现在这情况，还是赶紧避避风头，别往枪口撞了。” “啊！那么严重——我还是看看奥迪或者凌志品牌吧。” 得益于现代传媒的飞速传播速度，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许多消费者转而放弃了购买宝马的打算。 一向在中国市场发展迅速的中华宝马，去年实现了创纪录的3.1万销量好成绩。今年虽然经历车市寒冬，但保持2.5万销量目标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近期频遭负面新闻影响，月销量开始大幅下滑，跟奥迪相比成绩难以入眼。 韩皓对中华宝马合资公司一向来都是抓大放小，他主管大方向，日常管理都由德方代表派森负责。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他把更多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中华集团上，而对合资公司并不干涉过多。 在宝马面临舆论危机之时，派森的应对明显慢了许多，尽管自诩为“中国通”，但在中国复杂的国情下，他还是摸不到门槛。 宝马只是一个汽车品牌，却在中国被赋予了第二种身份，成为“为富不仁”的代表。 当韩皓从俄罗斯回国时，宝马的负面消息满天飞，达到了最高点。这让他不能再袖手旁观，宝马的事情已经脱离了消费市场范畴，成为了一桩社会热点事件。 当一个概念反复被媒体提及时，公众会更加容易注意其发生的概率。因此，针对宝马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我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现实，但我们可以改变公众对其的看法，这就是危机公关的意义。” 韩皓没想到，一向来大名鼎鼎的宝马品牌居然在中国遭遇无妄之灾，需要重新塑造品牌形象。 中华宝马合资公司已经成为稳定的利润来源，而且金额逐年在上涨。要知道一汽奥迪足以养活整个一汽集团，那么中华宝马将来自然也可以给中华集团带来丰厚的收益。宝马的负面新闻开始影响到中华汽车的股价，就因为中华宝马合资公司的资产挤入上市公司考核。 为了让宝马摆脱负面形象，韩皓找来了程凯，由他为宝马重新打造品牌认知。 “说实话，宝马的负面新闻频出，有一个好处就是越来越多人知道宝马这个品牌，至少传播受众上不用担心。我们只要把坏的一面变成好的一面，就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对韩皓的要求，程凯如此说道。 “人们常说三代出贵族，文化素养需要积累和沉淀。中国社会发展得太快，许多人口袋先鼓了起来，但是脑袋却没鼓起跟上，因此造成了许多认知误差。 作为有社会责任的汽车品牌，宝马有责任也有义务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品牌购买者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程凯对宝马的现状心知肚明，他给出了初步答案。 因此，从只强调“驾驶操控乐趣”出发，中华宝马将进一步宣传“积极进取的精英人士之道”为主题理念。 “爆发户”是人们对有钱没文化人群的代称，因此宝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爆发户帽子摘下，重新定位为社会精英人士的选择。 有文化、有品位、有社会责任感的精英人士，才是宝马真正的目标人群。 为此，在今后宝马将组织车主进行各种文化活动，加大对他们培训和教育，提高他们的文化品位。 至于“为富不仁”又是另一顶让人痛恨的帽子，宝马今后将组织车主们开展各种公益活动，为慈善、教育、公益事业捐款。至于宝马品牌，也将更多赞助社会公益活动，树立起良好的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形象。 还有“别摸我”的戏称，更让宝马跟普通大众的距离隔开，这对力争进入普通家庭的宝马来说，是一个很不好的潜在提示。所以，中华宝马将会进一步引入售价更低的车型，以此摆脱高不可攀的品牌形象，让普通人经过努力也能开上宝马。 “宝马首先是马，然后才是宝马！” 韩皓对宝马的定位很清楚，故意高高在上拉开距离是劳斯莱斯奢侈品牌做的事情，而宝马只是一个豪华品牌，努力有朝一日开宝马应该是许多人可以触及的梦想。 “毁掉一个品牌的形象只需要一天时间，但是重塑品牌的形象却需要一年甚至更长时间。” 为中华宝马重新制定了品牌塑造计划后，程凯如此感叹道。 很快，第一个中华宝马品牌重塑形象活动拉开大幕。 “中华宝马希望工程小学”项目在江州举办了新闻发布会，韩皓在会上宣布将组织宝马车主共同为希望工程小学募捐，另外每卖出5000辆宝马轿车就以公司名义在贫困山区捐赠一所希望小学。 同时，还将组织车主不定期自驾到所捐赠的小学，开展义工服务和送温暖活动。 消息一出，很快得到中华宝马车主们的热烈回应，之前宝马负面新闻缠身，现在终于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为富不仁只是极少数个人，更多宝马车主都是遵纪守法，具有社会责任感的热心人士，只不过被妖魔化了。 经过这样一番操作，中华宝马的月销量终于开始回升，品牌形象也得到一定恢复，终于不用担心宝马卖不出去了。 第一百零五章 借书意外 搅得整个文体界风起云涌的“紫禁城奥运之夜”即将举办，可以说整个华人圈有名有姓的大咖都到场演出，届时将会成为全球华人瞩目的超级盛典。 由于场地限制，只有5000个观众席，方案一出门票就成为热门首选。许多人都抢着找关系拿票，因为这次盛典门票并未对外出售，而是以赠票名义给了出场嘉宾、奥组委以及中华集团分配。 每位出场嘉宾可以拿到5张门票作为公益出演报酬，剩余由奥组委和中华集团对半瓜分，5000张门票很快派送一空。 一时之间，在首都圈子内，能拿到“紫禁城之夜”门票的人成为许多人羡慕的对象，没点背景还真弄不到票，黑市有许多人出高价求票。这次盛典门票无意间成为首都乃至全国时尚圈最炙手可热的硬通货。 华清大学经济学院大楼内，老师正在讲台上授课，阶梯大教室坐满了学生。 “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预示着……” 陈灵兮坐在座位上认真听课记笔记，突然桌上调成静音的手机闪了一下，预示接收到短信。 她顺手一看，发现是被标记为“X”的人发来的信息。 “麻烦你到图书馆借《印度XX》、《XX并购案例分析》两书，我预计晚上八点才到首都，十万火急望帮忙。” “X”毫无疑问就是背景神秘的韩皓，他突然让自己帮忙借书，这让陈灵兮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处理。 本来江州之行后，她就跟对方渐行渐远，已经近二十多天没有联系。前些天她还想把韩皓的手机号删除，没想到韩皓却主动寻求帮助。 “我……” 本来想以“我在上课”为由拒绝，但看见“十万火急”的字眼，陈灵兮想起韩皓帮忙引荐江州之行演出，便不忍心驳了对方的请求。 “我还在上课，下课后帮你去借。什么时候把书给你？” 发完这条短信，陈灵兮又有些后悔，自己本来已经平淡的生活再次跟韩皓这样的大人物交汇，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晚上我下飞机就到校园找你，大概9点多吧。” 大学图书馆晚上八点就停止借书服务，看来韩皓当真无法亲自成行。 意外多了借书的事，让陈灵兮在接下来听课中都显得心不在焉，老是惦记着这件事情。 “铃——” 下课铃终于响起，陈灵兮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赶往图书馆借书。 “灵兮，待会一起到水果店逛逛吧，荔枝上市了。” 室友方依依拉着陈灵兮的手说道。 “不了，我得先到图书馆借书。” 陈灵兮回绝了对方请求，准备一个人走去图书馆。 “一起呗，我陪你，去了图书馆再到水果店逛。” 看到热情的方依依，陈灵兮无奈只好带着她一起到了图书馆。 作为学校红人，陈灵兮出现在图书馆自然引发了许多围观和关注，好奇、羡慕、妒忌种种目光都有，她也早习惯了在这样环境中生存。 拿到韩皓指定的两本书，陈灵兮翻看了一下，一本是讲解印度风土人情，另一本是跨国企业并购成败案例，也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赶着要。 “灵兮，你怎么借这样的书？印度，可是非常神秘的国度，我将来有机会一定去玩。” 方依依看到书本名字，翻了两页简单问道。 “主要是一时兴起看看，走吧，陪你去水果店。” 不敢说是韩皓指定借的书，上次去江州方依依已经猜测接近真相，让她知道事情原委的话，估计又要大做文章了。因此，陈灵兮只能是赶紧把话题岔开。 刚走出借书室，没想到又遇到让陈灵兮头疼的人物，齐天宇仿佛知晓自己行踪似再次现身了。 “好巧，又见面了，你们准备去哪里，正好我有空可以陪你们去。” 一脸灿烂笑容的齐天宇现身，和陈灵兮有说有笑，这让许多在图书馆自习的人都见证了校园中流传的绯闻，华清大学的校花和校草真有一腿。 还别说，齐天宇这样死缠烂打略带彰示主权的行为，还真让不少潜在竞争者打了退堂鼓。许多人心里一合计，都觉得无论如何都赶不上齐天宇优秀的软硬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守在陈灵兮身边。 “我们准备回宿舍，不劳您的大驾了。” 方依依早知陈灵兮对这位校草大帅哥不感冒，因此及时充当了挡箭牌的角色。 这让齐天宇一脸尴尬，他一直想收买方依依这个内应，没想到对方软硬不吃，像个保镖一样牢牢守在旁边，还不时唱红脸。 “周末有空吗？我这里有朋友给的两张国家博物院门票，据说有中国古文化精品展览，非常有参观价值。” 顾不得太多，齐天宇直接对陈灵兮发出了邀请。 “博物院我们去过了，如果是‘紫禁城之夜’门票的话，那倒是可以——” 方依依挺身而出，准备为陈灵兮把邀请挡回去，没想到话没说完被她打断了。 “抱歉了，齐师兄，我周末有事情安排，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陈灵兮看到方依依说话有些过火，赶紧制止住她胡言乱语。虽然她对齐天宇没有感觉，但也得给对方留足情面。 “紫禁城之夜”门票信息不但在社会上流传，而且通过网络也让校园内的大学生了解到其珍贵之处，弄到门票需要付出极大代价。 齐天宇自然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当然无法弄到“紫禁城之夜”门票，要知道其在黑市上都是有价无市。 一般人在自己这样或明或暗的拒绝下，早就放弃了追求念头，没想到齐天宇却是屡败屡战，丝毫没有放弃的迹象。这让陈灵兮很是烦恼，她只能等待时间的流逝让对方死心了。 走回宿舍的路上，方依依挽着陈灵兮的手说道。 “原本还以为这个大校草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人物，没想到他也学到了胡搅蛮缠的伎俩。 强扭的瓜不甜，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不过刚才我还真担心，他能拿出两张‘紫禁城之夜’门票来，那样的话就难搞了。” “所以说，话不能说得太满，你的小毛病估计是改不掉了。唉，到时不行我只好跟他摊牌说清楚。” 陈灵兮叹了一口气回话。 晚饭后，趁着等待的时间，陈灵兮翻看着帮忙借回来的书，尤其那本描写印度的书籍还写得挺有趣。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到了晚上9点半，但韩皓却没有任何动静。要知道11点就全校熄灯，宿舍楼锁门到时晚了再想交接书籍就来不及了。 “你到哪里了？” 陈灵兮发了一条短信给韩皓，希望他能如约快点到达。 没想到仿佛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音，看着时间已经到了10点，舍友们已经陆续开始洗澡准备睡觉，这让陈灵兮等得焦虑于是她顾不得短信默契，直接拿手机到走廊拨打了韩皓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想到韩皓居然关机了，明明说好8点多抵达的飞机，现在到了10点却没有回应。 该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飞机失事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排除了，国内航空安全标准一直很高。 陈灵兮头一次感觉自己如此关心一个外人的处境，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不断看着手机的动静。 “叮——” 终于标记“X”的人回了短信，这让陈灵兮感觉到心中石头放了下来。 “飞机晚点，刚下飞机，待会到。” 从机场到华清大学打车的话，需要40分钟，韩皓来的话可能宿舍都关门了。 “宿舍要关门了，明天一早再交接，行不行？” 陈灵兮发信息询问道，按照情况想在11点前完成交接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天我一早航班飞印度，时间更来不及。等着我，马上就到。” 怪不得韩皓要拜托自己借书，原来他明天就要赶去印度。听他的语气，是非得今晚拿到书籍不可了。 在机场从接机工作人员手中拿过钥匙，韩皓点火后就驾驶着“唐”一路朝华清大学赶。人算不如天算，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这让他的安排发生了改变。尤其得知11点华清大学强制熄灯后，韩皓不由把油门踩重了许多。 进退两难的陈灵兮，坐在椅子上看了下时间，然后毅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爸从渝州到首都开会，说太久没见到我，待会他来接我到下榻的酒店休息，我晚上不回来住宿了。” 陈灵兮背起小书包，把书籍和衣物放进里面，拿起手机对舍友们说道。 “那么晚还出去？” “既然你爸好不容易来一趟，就随便你吧，记得有事打电话！” …… 包括方依依在内的舍友们对陈灵兮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但听说是她爸爸来首都出差，便信以为真接受了她的说法。 看时间韩皓应该赶不及在熄灯前到达，陈灵兮打算到校门口等他，完成对方的嘱托。待会把书给了他之后，陈灵兮准备到附近酒店住一晚，费用就从江州演出获得的酬劳中抵扣。 这样一来，一是把书顺利给了韩皓，二是不会在舍友或者校园内暴露两人关系。 陈灵兮想到一举两得的解决方法。 尽管已经接近晚上11点，但首都路上的车辆并不少，加上红绿灯影响，尽管韩皓使劲全力，还是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走向11点。一旦校园熄了灯，这表示想交接拿到书是不可能了。 韩皓打算拿手机给陈灵兮发信息，告诉对方安心睡觉，时间赶不及不用交接了。 没想到在拿起手机后，他发现了一条15分钟前收到的短信。 “我在学校正门对面的麦当劳内等你。” 一直顾着开车，没来得及看短信，没想到陈灵兮早就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还有12分钟到。” 韩皓心里一暖，回了短信说道。 陈灵兮来到校门口这间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发现里面有不少顾客，还有一些正在角落的桌子上打盹，估计是把这里当成过夜的地方。 一身灵气的陈灵兮出现在店中，深夜时分一个漂亮女大学生孤身出现在此处，自然引发许多人关注。 她点了一份薯条走到服务台前显眼的位置坐下，翻开书籍观看，静静等待韩皓的到来。 原本喧嚣的店内氛围，伴随陈灵兮的到来立即安静下来，许多人都不由放低了说话声音，生怕打扰到这位女生的阅读。 灯火通明的麦当劳很快被韩皓确定了方位，“唐”很顺利在店门口马路边停下。 风尘仆仆的韩皓拉开大门，很快就见到了鹤立鸡群的陈灵兮，她出众的气质跟整个店的氛围格格不入，正坐在那里静静看书。 “等很久了吧！” 韩皓微笑着坐到了陈灵兮身边的椅子上问道。 自从他一出现，径直走向陈灵兮时，店里面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如果他敢表现出冒犯的举动，或者陈灵兮呼叫帮忙，马上会有好几个人会挺身英雄救美。 “没多久，你看我薯条才吃了一点点。” 陈灵兮把手中的薯条递给韩皓看，这样的举动让店内所有男人都死了心，原来这小白脸认识她啊！ 这样出色的女生怎么就让他这样的小白脸骗了呢，一看这幅打扮就不是什么可靠之人，不少男顾客在心里默念道。 “你要的书都在这里。” 陈灵兮把两本书放到韩皓跟前，终于把这件麻烦事了结干净。 “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有其他选择，我不会麻烦你。” 把书拿好，韩皓感激说道，他一时心血来潮，没想到对方却如此认真对待。 “大功告成，我也要回去了。” 事情办妥，陈灵兮打算离开，她还得找一家酒店入住。 “我送你回去。” 说罢，两人并肩走出了麦当劳，惹得其他人一脸羡慕。 “熄灯后宿舍都关门了，你还能回去吗？” 韩皓突然想起关键点，开口问道。 “嗯——其实我打算找个酒店过一晚，刚才为了顺利出来，我跟舍友们说来等我爸。” 眼见瞒不过韩皓，陈灵兮便实话实说道。 “看来今天你为了帮忙，还真付出不少代价。要是不嫌弃，就到我的别墅客房住一晚。放心，那里还有佣人居住。” 韩皓见状，便邀请对方道。 大半夜，一个姑娘跟陌生男人回家，这听起来不大安全。但看上去韩皓一脸诚恳，而且以他的身份好像也没必要做坏事，陈灵兮在心里犹豫道。 “我还是住酒店吧，离学校近一些。” 陈灵兮考虑再三，决定还是婉拒韩皓的邀请。 拉开车门，让陈灵兮上了车，韩皓打算送她到酒店。 “这样吧，我也陪你一起住酒店，开两间房一人一间住隔壁，有事情也好照应。” 深更半夜，让陈灵兮一个人跑去住酒店，韩皓觉得有些不安全也过意不去。 “你明天不是要赶早班飞机去印度吗？到酒店你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处理。” 陈灵兮可没忘记韩皓的行程，开口问道。 “没事，我让人把行李提过来就好。” 韩皓发动了汽车，准备找一家酒店入住。 见状，陈灵兮考虑了一下，下定决心发话道。 “算了，如果方便的话，我就到你家里打扰一晚，免得你来回折腾。” 第一百零六章 梦中留痕 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SUV朝自己不认识的地方驶去，陈灵兮心里有些忐忑，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有些草率。万一韩皓有其他想法，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韩皓仿佛看出了她的紧张，主动介绍别墅里面除了佣人没有其他人，待会她可以跟佣人们住在一块。 随后韩皓还说自己明天去印度，是准备跟塔塔集团洽谈合作，顺利的话把汽车卖到印度去。 “我们不但在中国击败铃木，还要到印度去把他们拉下马！” 韩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身上充满了自信。 这一瞬间，坐在副驾驶座的陈灵兮，发现这个开车的男人迸发出无尽的魅力，她的目光借助夜幕掩护不由落在他身上许久。 越在韩皓身边待得长，陈灵兮越能感受到对方无意中展现出来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一点，她曾在父亲站上讲台慷慨激昂的授课中寻找到同样的感觉。平时一副老好人模样的父亲，到了讲台就如同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挥洒自如自有一方天地。 像韩皓这样出色的男人，为何今天偏偏找自己帮忙借书，如果真要办的话他一个电话可以解决许多问题，陈灵兮抿着小嘴在思考。 “其实跟你在一起，我感觉比较舒服，没有太多勾心斗角的东西要想。而且在你身上，我能感受到一位故人的熟悉味道，你们身上都有同一种气质。所以借书，其实是我故意为之，没想到闹出意外，反倒让你奔波了好一趟。” 开着车，韩皓放低了声音，缓缓说道。 “是宋卿姐吗？她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公众人物，可惜……” 聪明的陈灵兮很快想到了答案，她如此回答道，不过其有意略去了韩皓最后一句的“故意为之”。 “是的，她跟你一样，身上有许多优点，而且很有主见还好强。如果再让她选一次，估计也不会后悔倒在自己喜欢的工作岗位上。” 经过时间的冲刷，韩皓在谈起宋卿时已经不再回避，斯人虽然已经离去，但她依旧活在自己心中。一个人真正死去消亡是不再有人记得她，只要有人惦记着就说明她仍然留存在这个世间。 韩皓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嘴上带着微笑，但陈灵兮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的悲伤。 “抱歉，我不该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陈灵兮主动道歉道，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能让韩皓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其实是我自己提出，不关你的事情。说实话，没人敢主动在我面前提及她的名字。不过今晚跟你谈了一下，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活着的人好好过日子，就是对逝去的人最大的安慰。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某个时间段应该做的事情，我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让国产汽车走出国门，成为中国经济的一大助力。” 普通人说这样的话都有喊口号的嫌疑，但从韩皓口中说出，却让人毫不怀疑其可能性。 “其实我跟宋卿生前没有谈过恋爱，在她主动时我却傻愣愣地想着其他事情。等到自己回过神来，才发现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想追求她却没有了任何机会。心理学家有这样的说法，就是女人比同龄男人在心理年龄要大三岁。我们俩属于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彼此，却永远无法抓住对方的影子。” 趁着机会，韩皓难得把藏在心中的苦恼跟人分享，也许陈灵兮让他感觉到值得信赖吧。 陈灵兮清楚记得韩皓一身黑衣拿着玫瑰出现的大幅照片，当时感动了不少女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内情，外界认为信誓旦旦加证据确凿的绯闻却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遗憾。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我们都坐在同一趟奔驰的列车上，唯一不同就是大家到站下车的时间点不同。我想宋卿姐只不过是提前下车，今后轮到我们下车的话，就可以再次见面了。” 路边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射在陈灵兮的脸上，她说出让韩皓印象深刻的一番话。 这时的陈灵兮，让韩皓觉得很与众不同。 来到市郊的别墅区，“唐”熟练地拐进了一座单独的庭院，这里就是韩皓每次来首都的落脚点。 “先生，您回来了。” 两名佣人阿姨亮着灯在门口，等待韩皓的归来。 但这一次跟以往不同，韩皓居然带了一位漂亮的女子回来，看上去知书达理的模样，真是破天荒的景象！要知道韩皓一向来都独来独往，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子不用说肯定大有来头。因此，佣人自然不敢怠慢陈灵兮，说不定她会是未来的女主人。 “小姐，您好，我来帮拿吧。” 其中一位阿姨主动走上前想接过陈灵兮手中的书包。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 婉拒了对方好意，这个时候陈灵兮才有空观察四周的情况。不远处有一个露天泳池，然后四周是大片的草坪，一排车库紧锁着大门，别墅大厅里面亮着灯金碧辉煌。 “李姨，待会你带这位陈灵兮小姐到你们隔壁的客房休息，她忙了一整天应该很困了。” 韩皓对其中一位佣人吩咐道。 “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李姨帮忙。晚安，明天见。”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刚才在车上时陈灵兮已经打起了哈欠，所以韩皓直接安排她住宿。 谢过韩皓后，陈灵兮跟着李姨来到了别墅一侧的客房，里面拥有独立的卫生间，犹如酒店客房一般，准备了崭新的被单。 反锁上门，这个时候陈灵兮才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冷静下来思考今晚的遭遇。莫名其妙离开宿舍，跟着一个男人来到了陌生的客房，一切都犹如做梦般神奇。 在宿舍已经洗过澡，所以陈灵兮不解衣服直接躺上床，想着明天早上见到韩皓又该如何相处，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过去。 一夜好梦，陈灵兮梦见自己依旧坐在副驾驶座上，韩皓开着车，就这样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见到高山，遇到海洋，走过草原，迎来雪地，最后来到一座沙漠上，车子陷了进去动弹不得。她和韩皓一起推呀推就是无法挣脱，人随着车一起往下陷进去。 “呼——” 陈灵兮吓得从枕头上弹起来，这才发现都是一场梦，窗外传来鸟鸣声，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偷偷洒在地板上。 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这时陈灵兮才发现外面艳阳高照，她拿来手机一看，发现已经近8点钟了。 “糟糕！” 陈灵兮暗叫一声，她10点钟还有课要上，得赶紧回学校才行。 急急忙忙洗漱完毕，陈灵兮走出客房，发现佣人李姨正在一旁等着她。 “陈小姐，您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可以马上享用，麻烦这边请。” 李姨一脸亲切的姿态说道。 边跟着走边思考待会见了韩皓要说些什么，陈灵兮来到了餐桌旁，没发现对方的影子。这时才想起韩皓说过他早班飞机，估计已经起飞了吧。 都怪昨晚睡得太晚，大脑有些转不过来，陈灵兮捂着太阳穴想道。 “这是先生留下的信封，交代要亲自给到您手上。还有他吩咐我在您吃完早餐后，开车载您回学校，说可能要赶着回去上课。” 李姨把一个信封交到了陈灵兮手里后说道。 早餐很简单，白粥、鸡蛋、馒头还有一碟炒青菜。 陈灵兮边吃早餐，边打开了韩皓留下的信封。 “抱歉不辞而别，印度人在等着我。国际航班规定好时间，也许我该买一架飞机让时间自由一些。这四张门票就当做是你帮忙借书的报酬，有机会敬请出席。回国后，我再联系你。” 字迹写得有些潦草，看得出是韩皓匆忙之中所写，但字很大气有一种豪气在胸的味道。果然字如其人，陈灵兮看到字便想到了昨晚韩皓豪情壮志的一番话。 不过韩皓口吻中买一辆飞机犹如考虑卖一辆自行车的语气，让陈灵兮感受到有钱人的思维确实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 翻开信封，里面是四张“紫禁城之夜”的门票，昨天方依依还拿其来说事，没想到今天就有四张票在自己手中。 坐在回校的车上，陈灵兮望着窗外在发呆，她有些困惑和迷惘，韩皓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总有很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可能生来就是一个大英雄，接受万人朝拜。而自己其实更想在象牙塔中做一名学者，也许某个时间找到合适的人，平平常常过完一生。 韩皓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好感，陈灵兮自然感觉到。只不过她还想不明白自己要如何做，因为韩皓的来头实在太过唬人。再加上他神秘的背景，犹如云雾环绕的高峰，自己一直看不到顶峰所在，自然也不敢轻易接近。还有韩皓一直把自己跟宋卿姐做对比，这让陈灵兮有自己是替代品的感觉。尽管她也很敬佩宋卿，但陈灵兮希望只做自己，而不是谁的替代品。 “哦，我差点忘记了，先生在离开前说过：让您有空去学一下驾照，今后中国也将是车轮上的社会，开车就如同吃饭喝水般属于必备技能。如果您会开车，就不用麻烦我来送了。他还说，知道您有奖学金，一定会掏得出学车费。” 李姨今天开的是一辆“秦”，她边开车边对一旁的陈灵兮说道。 “我估计他恨不得所有中国人都会开车，这样他的汽车才会卖得更好。” 没想到韩皓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奖学金，陈灵兮有些忿忿不平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孟买见闻 上完课回到宿舍，陈灵兮看着包里的四张“紫禁城之夜”门票，思索了一小会，然后拿出来招呼舍友分享。 “天啊！这不是紫禁城之夜的门票吗？你这么弄到的？” 方依依一看，立即惊呼道。 这样贵重的东西，自己手里一下子获得了四张，陈灵兮心中早想好的说辞应对。 “是我爸的一个朋友送给他，然后他又转赠给我。本来就是一场晚会，他们没空看，就送给我们，没什么大不了。” 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饰，幸亏这只是善意的谎言，陈灵兮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只见方依依赶紧跑去关上宿舍门，然后神神秘秘打开电脑在网上查验一番后，终于得出了门票是真货的结论。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居然真有机会到紫禁城参加盛典。灵兮，你真是我的大恩人，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兴奋得搂住陈灵兮的脖子边喊边跳，方依依别提有多高兴。 在陈灵兮宿舍四人正兴高采烈讨论要替门票保密之际，韩皓的航班刚飞出国境线，从首都直飞孟买要8个小时，他正在飞机上翻看从图书馆借出来讲述印度国情的书籍。 印度以11亿人口称霸南亚大陆，是全球仅次于中国的人口大国。但经济基础设施落后，犹如中国改革开放前的水平，不过近些年也在努力发展经济，成为世界看好的下一个经济增长高地。 “印度喊出了以中国为榜样，他们正在大力招商引资，经济学家都认为印度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但何时兑现他们的潜力才是真正问题。” 坐在韩皓身边的一位商务部研究员如此说道。 此次出访，韩皓还邀请了相关政府高参一起，请他们帮忙参详合作项目。所以，此次访问印度，带有半官方的性质。 “11亿人口的体量，只要1%的人富裕起来，印度就是一个庞大的市场。最难得可贵的是现在印度汽车市场除了铃木之外，其他国际巨头只是试水而已，并未有大规模进驻的打算，这给了我们中国汽车很大的机会。” 韩皓对印度市场还是非常看重，这可能是下一个增长点，而且低端车型正是中华集团的强项。 飞机平稳在孟买国际机场降落，韩皓刚才在上空就看到了号称印度第一大都市的孟买全景。人口超过1200万，是当前印度人口最多的城市。如果套用中国印象，孟买跟沪江市差不多，都是港口大城市，经济实力一流。 但跟沪江市相比，孟买的基础建设相差太远，高楼大厦不多，城中心就是大片大片的贫民窟。印度闻名的电影工业宝莱坞就在当地，因此孟买也是印度的时尚之都。 塔塔集团老总拉坦派人到机场迎接，并把韩皓安排在市内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当然这也是塔塔集团的产业。 坐在奔驰车内，韩皓看着窗外的孟买街景，像是来到一个国内四线城市赶集市场，路上到处都是突突车和摩托车，街道狭窄拥挤不堪，行人和车辆四处抢道。 马路上可以看到许多塔塔和铃木品牌的汽车，都是A0级别的小车，像奥拓般的微轿在这里大受欢迎。更神奇是这里的公交车都没有大门，缓慢行驶时不时有人从路边跳上去，更有人爬上了车顶坐在上面。 “印度是一个天堂和地狱并存的国度，除了上帝没人能搞懂这个国家。” 韩皓心中想起了书上评论的这句话。 尤其让他惊奇的是，居然发现了华夏摩托的身影，刚才韩皓很清晰看到了一辆摩托车上有华夏摩托的品牌标志。要知道华夏摩托还未进入印度市场，这辆车不知道是通过何种渠道流入印度。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下车问问对方驾驶感受如何。 这次前来印度，除了洽谈汽车合作外，韩皓还准备把摩托车业务引入印度。 中国的昨天就是印度的今天，在汽车尚未普及之时，摩托车将会是印度国民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 据专家推测，印度摩托车市场将会迎来爆发热潮，成为仅次于中国的全球第二大市场，年销量预计突破千万辆。 日系摩托车已经纷纷进驻印度市场，现在中国人也把目光瞄准了这里，华夏摩托将在此继续跟日系摩托车竞争。 本田在80年代就进入印度，他们跟印度本土英雄摩托车厂合资，打造的英雄本田品牌是印度市场的销量冠军。另外铃木、雅马哈等也在印度合资建厂，他们几乎垄断了整个印度摩托车市场。 日A本经济总量仅次于美国，依靠的就是海外市场。无论在东南亚，还是南亚印度，中华集团都跟日系品牌直接交火竞争。 “上一个政治上的日不落帝国已经解体，现在日方自称是经济上的日不落帝国，我觉得他们的好日子也长久不了。” 韩皓对跟日系品牌的直接竞争很是乐观，尽管差距挺大，但至少中方一直在追赶缩小了差距。好比家电行业，中国品牌已经开始超过日系品牌，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产品之一。 如果从中国直接出口摩托车到印度，将会面临60%—80%的高额关税征收，因此想要打入印度市场必须在当地设厂生产。 中国摩托车一向来以物美价廉闻名，但增加了关税后竞争力就不如在印度的日系合资品牌，毕竟当地人力成本更低，所以中国摩托车品牌在印度极其罕见。 尽管华夏摩托在国内高居榜首，但面临销量天花板的困境一直在韩皓心中徘徊，因此走出国门寻找下一个增长点就是必然。印度将会是中国完美的替代品，因此韩皓此次考察也会着眼于摩托车合资建厂。 一头牛走在奔驰车前面，但驾驶员却不敢按喇叭，只能缓慢跟在牛身后行驶。这头牛并不是韩皓在国内见过的水牛和黄牛，背上有个瘤般的凸起，是印度特有的婆罗门牛。它被认为是印度教神的坐骑，因此享有神牛的称呼。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缓慢行驶，奔驰车终于来到了下榻的酒店，韩皓一下车就有两位男仆人主动上来为他服务，作为塔塔集团的贵宾他获得对方极高的礼遇。 韩皓婉谢了对方的热情服务，他还是习惯自己干活，这种仆人制度在中国已经不复存在。据说印度有几千万人靠帮佣生活，能到拉坦这样富商旗下干活是许多人认为倍感荣光的事情。 来到11楼的房间，对方为韩皓准备了总统套房，里面有男女仆人列队等着他入住。 韩皓对印方工作人员用英文说，把仆人换成普通酒店员工即可，他不习惯接受仆人的服务。但对方却坚持说，这是老板拉坦的意思，他不敢擅自改变。 看到韩皓好像有些生气了，十多名仆人赶紧跪下，把头低在地上，这让他顿时尴尬不已，只好摆摆手接受仆人们存在的事实。 在中国讲究人人平等，男女各顶半边天，但在印度种姓制度的影响依旧根深蒂固，加上贫富分化明显，导致阶层特权依旧存在。 “以前中国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但现在印度更像是一个半资本主义半封建主义并带有殖民地残留的社会。我并不否认印度有很强的潜力，广袤的国土和天量的人口资源，但他们想要赶上中国，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单从仆人一面，韩皓便回想起商务部研究员在飞机上说的话。 站在套房阳台往外看，可以看到整个孟买上空灰蒙蒙一片，不远处就是大片贫民窟尽收眼底。韩皓看着所处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再跟外面破败世界对比，总感觉来到一个无法理解的国度。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特有国情吧。” 尽管不理解，但只能去尊重它，入乡随俗就是中国人最恰当的表达。 晚上，拉坦终于出现，他在五星级酒店餐厅宴请了韩皓一行人。 排场依旧很大，每位来宾身后都有专门的女仆人伺候，主食是鱼肉和鸡肉。为了照顾中方客人，还准备了筷子。 韩皓感谢了拉坦对中方客人的热情招待，并且委婉提出撤掉仆人，他可不想睡觉时还有人在门外盯着自己。 “亲爱的韩，据我所知你可是中国最有钱的人，想不到生活如此简朴。既然你坚持，那我只好如你所愿。之前我的许多国外合作伙伴，都非常喜欢我的仆人们服侍，他们称为是印度式生活体验。尤其来自日韩两国不少客人，纷纷对此念念不忘。我以为你们同属东亚文化圈，应该品味差不多。” 拉坦举起酒杯，笑着对韩皓说道。 “我们中国人以勤劳出名，所以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的仆人们很尽责，但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相处。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一早就可以到你的工厂参观，毕竟要想合作的话我们必须对贵方有所了解。 另外，我还带来了摩托车合作的意向，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向我推荐合适的对象。” 这次来印度，韩皓并不是为了享受，而是要尽快实现印度市场战略。 原本只想跟中华集团在汽车方面合作，没想到韩皓居然还增加了合作意向，这让拉坦很高兴。 “我差点忘记你们还是中国的第一摩托车品牌厂家，印度的摩托车市场很大，我们塔塔集团曾有过试水的念头，不过经过评估打不过日系品牌。现在有了你们的加入，我想我们集团非常有兴趣在摩托车领域大干一场。” 拉坦不愧为曾留学国外具有国际视野的企业家，他一听韩皓的话就觉得大有可为。 如果中华集团可以在中国击败日系品牌，那么他相信在印度，中国人一样可以击败日A本人。 第一百零八章 印方访客 尽管孟买是塔塔集团的总部，但是塔塔汽车所在地却在离其140公里外的浦那市，这两大城市都属于马哈拉施特拉邦，“邦”相当于中国的一个省行政区。 浦那市拥有300万人口，属于印度第七大城市，实际上浦那一定意义上来讲属于孟买的卫星城。毕竟只有140公里距离，浦那受到超级都市孟买的辐射很正常。 “明天早上9点钟，塔塔集团准备了直升飞机载您到浦那市，我们其他随行人员将坐汽车提前出发，届时再一起汇合。 在参观完塔塔汽车工厂，浦那市长将邀请您举办会谈，介绍在当地的投资情况。” 随行秘书向韩皓汇报了明天的行程。 “印度人还挺下本钱，生怕我们跑了，这个招待规格可是比得上小型国家元首待遇了。” 听了介绍，韩皓笑着说道。 “你替我回绝直升飞机的行程，就说我想近距离看看印度的真实情况，就跟你们一块坐大巴过去。” 既然一起从国内过来，那么韩皓自然不会搞特殊，就跟大家一起行动。眼见为实，书本上说的许多东西可能随着时代变迁改变，韩皓必须用自己的眼睛去真正认识印度这个国家。 秘书接受了指示，很快就过去跟印方联络人员沟通，更改明天的行动安排。 “笃笃——” 房门传来敲门声，韩皓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商务部的研究员马宏文，身后还跟着两位年轻人，其中一位站姿笔直。 “马老师，您有什么事情？” “韩总，这两位是我们国家驻孟买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这位是负责商务活动的小郑，另一位是执行安保的小柳，他们是领事馆派来协助我们工作的帮手。万一我们在印度遇到什么，他们熟悉当地情况可以出面应付。” 马宏文研究南亚大陆情况二十多年，因此他跟驻孟买的领事是好朋友，对方特意派人过来协助一二。 打过招呼，韩皓热情欢迎两人的到来，作为外来户确实在当地两眼一抹黑，需要熟知当地情况人士的配合。 小柳进来四处看了一圈，发现只有韩皓一个人在室内，这个首富也是心大。他曾接待过几位香港的富豪，人家都是保镖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反观韩皓倒是特立独行。 “习惯了，国内治安情况好，许多企业家都是司机兼保镖身份两人一车出行，我更喜欢自己开车，所以暂时用不到保镖。 印度治安还可以，塔塔集团负责接待，这次出国没必要小题大做。” 听了小柳对安保方面的询问，韩皓就此解释道。 相比香港富豪被绑架案吓得心惊肉跳，反倒内地富豪更加坦然，许多工商联的大佬都是司机兼保镖单车接送，不像香港富豪讲究安保排场。 次日一早，韩皓一行人就登上前往浦那市的大巴，连同领事馆的两位随同人员，集体参观塔塔汽车的工厂。 坐在大巴上，韩皓再次感受到印度真实的一面，号称印度最好的高速公路，于2001年建成的双向六车道孟浦高速公路，因为缺少维护显得坑坑洼洼。 140公路的路程走了2个多小时，难怪拉坦自己乘坐直升飞机过来，舒适度和方便度都不是同一个级别。 在拉坦陪同下，中方客人开始了参观之旅。 跟中华集团世界一流的生产线相比，塔塔汽车的设备落后了至少十年时间，工艺水准也在中国人之后。 当然这也跟印方讲究节省成本相关，他们对汽车的质量控制要求不高，只要不出大问题就可以接受。一分钱一分货，塔塔汽车推出低廉售价的轿车必然在成本上能省则省。 “说实话，这套生产线是我们从西班牙进口的二手产品，确实已经有些陈旧。我们一早就有更换新设备的打算，但因为资金原因一拖再拖。” 看到韩皓眉头不悦的神色，拉坦十分坦诚说道。 “原本我想可以在旧厂范围进行生产线改造，现在看来得重新建厂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韩皓心中已经有了初步打算，印度市场现在最合适的产品就是宏光和QQ了，以塔塔方面的生产硬件无力生产出合格产品。最佳选择还不如像俄罗斯工厂，采用全新的生产设备，无论是质量还是规模都能自己控制。 就在韩皓参观之际，随着啪的一声，工厂的电力供应中断了，刚才还机器轰鸣的车间顿时安静下来。 “该死，我说过要保证电力的供应，尤其不能在今天出乱子，市供电处那帮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他们上个月才在我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不出乱子，真是一群窝囊废。” 在中国客人面前丢脸，这让拉坦很是生气，他咆哮着对手下喊道。 在一个地方投资，首要问题就是基础设施能否跟上，其次便是政府服务问题。 很明显，浦那市的基础环境并未有对外吹嘘般优秀。 韩皓此次投资，打算摩托车和汽车项目一起上，对电力供应的要求更为严格，没想到作为印度知名的浦那工业基地表现实在一般。 停了电，车间参观只能中断，韩皓应邀试驾了塔塔汽车生产的Indigo小轿车。在厂区开了一圈，韩皓发现这款跟QQ大小类似的微轿，在任何方面都要远逊色于QQ。 “它还有很大改进的空间，不过却是很符合印度国情的产品，毕竟我此次来能在大街小巷中见到其身影。” 走下车，韩皓对拉坦如此说道。 中午，浦那市长都彭设宴款待了韩皓，他知道韩皓顶着中国首富的名头，正打算在印度投资，而浦那市是着重考虑的地点。不过他明显对拉坦更加尊敬，作为民选市长，塔塔汽车在当地影响力是他不能够得罪。 一见面，拉坦就向都彭抱怨了停电事宜，这让市长脸上很不好过。他马上打电话让手下赶紧处理，力争让拉坦满意。 得知如果合资项目落地，将需要大约5平方公里土地，合计7500亩土地，市长都彭犯了难。浦那市里没有那么多土地资源，如果要筹集的话，必须要开展征地活动，他马上将要竞选连任，并不想得罪辖区内农民群体。 “土地问题现在市里挺紧缺，如果是2000亩数量我可以一口答应。但是7500亩的数量，得重新征地，这需要一定时间。” 都彭想要合资项目落地，但更在乎是自己的选票，他必须争取连任。先连任，再要项目，毕竟塔塔汽车就在当地，合资项目跑不了，这是他的策略。 这个“一定时间”询问下来就悬乎了，最快一年最慢也得两年时间，还不能保证。对时间就是金钱的韩皓来说，进入印度市场迫在眉睫，等不了如此长时间。 真不行的话，只能是就地改造塔塔汽车的生产线，来小规模滚动发展。还有摩托车工厂，就得另寻地方重新建厂了。 “在印度，征地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往往会带来许多冲突。以我的理解，如果要在浦那市重新建厂投资，没个三五年下不来。印度地方政府不像中国有执行力，他们习惯了拖字诀，答应做到的事情很可能只是空头支票。” 研究员马宏文在回程路上，对韩皓如此分析道。 再次感受到孟买交通的拥堵，韩皓一行人好不容易回到酒店。 不过他刚走进大厅，就被服务员叫住，说有人找。自己在印度没有什么旧识，韩皓奇怪到底谁来找自己。 这时一位头发灰白留着络腮胡的印度中年人主动走上前，他身边还跟着两位随从，向韩皓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我叫莫迪，来自古吉拉特邦，是该邦的首席部长。尊敬的中国客人，我希望耽误你一小会时间，介绍我们古吉拉特邦的投资环境。” 听了对方介绍，尽管韩皓不了解对方身份，但也猜得出像是国内各省之间争夺大投资商的熟悉场景。一个大型投资项目，往往会引发国内各省争抢，现在中华集团在印度大手笔投资，不知为何消息泄露了出去。 “他是印度政坛有名的改革派，一心学习中国经济腾飞的经验。据说他非常崇尚我们南粤省改革的模式，想把南粤经验移植到印度。” 这个时候，随行的商务部专家就派上了用场，马宏文小声在韩皓耳边介绍道。 “我很荣幸，不过我刚从外面回来，舟车劳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稍微洗漱下再跟贵方进行面对面会谈。” 为了更有策略应对，韩皓决心以休息为名借机打听更多情报再和对方会谈。 莫迪点点头，示意可以理解，并表示自己就在大厅等候，韩皓方便的话可以随时跟他开始会谈。 “部长，为何我们要如此低声下气来恳求中国人，他们没有在意您在此等候了将近两个小时。而且我们跟中国人曾在几十年前有过边境战争，他们并不值得我们如此对待。” 看到韩皓扬长而去的背影，一位年轻手下小声询问莫迪道。 “中国在近百年时间内跟世界主要强国都打过仗，尤其所谓的八国联军侵华更是他们的民族耻辱。不单是我们印度，中国人还敢直接跟当时世界两级的美苏叫板。 但是现在为了发展经济，他们大举欢迎曾经的敌人来到他们国家投资。落后就要挨打，发展才能胜利，这是中国人用血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们要善于学习他们的长处，你肯定没有好好看我让你读的《邓公文选》，这是中国崛起的秘密所在。 中国官员为了欢迎投资商进驻，吃的苦头比我们现在糟糕多了。我们口口声声说要学习南粤模式，这其实也是对我们的考验。” 莫迪摸着自己的络腮胡语重心长说道。 第一百零九章 签约意向 “莫迪是一个政治强人，他出身贫寒但却深得民众欢迎，被誉为是印度未来的政治明星。 古吉拉特邦凭借莫迪的领导，经济增长率近两年高居印度榜首，许多外资落户当地投资。 他是一个实干家，同时也是印度民族主义者，至少不是单纯的政客。” 趁上楼更衣间歇，研究员马宏文向韩皓介绍了莫迪的资料。 在总统套房会议室，韩皓跟莫迪进行了友好交流。刚才他通过中国领事馆关系，正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莫迪是古吉拉特邦的首席部长，相当于高官一职，他对邦内所有大小事务具有拍板权。 “尊敬的中国客人，我们古吉拉特邦正准备打造大型工业园，汽车是我们着重招商的领域。我通过渠道得知贵方将有意向和塔塔集团合资，成立新的汽车工厂。如果方便，我们随时欢迎你们到现场考察并投资。 我很欣赏中国的南粤模式，古吉拉特邦上下都以此为学习对象。要是你们实地参观，会发现其中有许多相通的优点。” 莫迪坐在沙发上，对韩皓发出了邀请。 “很感谢你的推荐，但是合资项目还得经过塔塔汽车方面认证，他们倾向于在本省发展，我们中方会尊重当地合作伙伴的意见。” 韩皓并不着急，现在他掌握主动权，心想听听印方还能拿出什么优惠政策。 “只要你们坚持，我想塔塔集团的拉坦会认真考虑贵方的建议。我们跟浦那工业园相比，土地价格更便宜，而且可以提供大片三通一平的工业用地。还有，我们许多政府官员都到过南粤省参观考察，蛇口区就是我们的友好交流单位，这些是我们邦无法用金钱形容的竞争优势。 时间就是金钱，我们邦政府承诺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办到，这一点在印度来说其实非常困难。” 古吉拉特邦就在隔壁省，北方跟巴基斯坦接壤，但靠近沿海拥有深水港，地理位置不错。 此次前来，莫迪展现了充分的诚意，他话中带有许多中国元素，这让韩皓不禁心生好感。 因此，韩皓答应了两天后到古吉拉特邦参观考察的邀请，他想看看被誉为印度南粤省的地方到底如何！可以说，印度在许多方面都学习中国，孟买号称印度的沪江市，而古吉拉特邦却称为南粤省，真是有意思的一幕。 当韩皓跟塔塔集团老总拉坦通电话，说起准备到古吉拉特邦考察时，他好像丝毫不意外，笑着说道。 “莫迪其实前些天来过我这里，他是印度官员中杰出的实干家，说实话我也有意到他们邦看看，毕竟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上。” 原来合资消息是拉坦泄露，怪不得莫迪能知道如此多内幕，韩皓这才明白过来。 乘坐飞机抵达古吉拉特邦的首府艾哈迈达巴德市，该市人口340万，是印度第六大城市。 莫迪专门到机场迎接韩皓的到来，高官接机这在印度属于高规格的接待。没有过多繁琐仪式，莫迪直接让韩皓上了大巴，径直到他大力打造的萨南德工业园。 双向四车道的高速公路，两旁绿树成荫，上面不时有大幅广告牌写着欢迎外商前来投资。 “你们外国人来我们印度，都会流传三个准备。一是准备打点，二是准备发电机，三是准备厕所和废水处理池。这三样东西在我们萨南德工业园都不会存在。你们只需要安心发展工业生产，其余事情都由政府负责解决。” 莫迪对坐在一旁的韩皓说道。 在印度，基层官员腐败成风，吃拿卡要很是普遍，因此打点必不可少。还有电力紧缺问题十分严重，断电情况司空见惯。至于厕所问题，这跟印度国情有关，他们习惯露天上厕所解决，加上基础设施缺乏没有污水管道，厕所数量很少。 半个多小时后，萨南德工业园映入韩皓眼帘，因为一座巨大的拱门上立着工业园的名字。 只见一条双向六车道的园区内主干道笔直向南，望不到尽头。路的两旁，每隔数公里不等，就有一条新修的道路向东西两侧延伸。在这些道路两侧，不是刚刚建好的崭新厂房，就是正在大兴土木的工地。 如果不是周围指示牌都是英文和印文双语标识，韩皓还真以为回到了国内工业园。 “工业园的电力将保证24小时不间断，就算是城区断电，这边工业区也不会受到停电困扰。还有这边在未来3年会兴建一条铁路，专门连接到年吞吐量近亿吨的蒙德拉港口。届时，贵方进口的汽车零部件将会非常方便，通过海运进入工业园。” 筑巢引凤，这是中国招商引资的精髓，现在看来被精明的莫迪学了过去。他的介绍让韩皓很是满意，至少跟浦那市相比，这里的投资环境更加优越。 “如果你们的合资工厂落地，我可以保证18个月后，新车就可以在萨南德工业园下线。我们将提供一切服务配套，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中塔合资项目投资额高达20亿人民币，这笔投资在印度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外商投资项目，因此莫迪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把其截下。 看了一圈，又经过中国驻印大使馆印证，在萨南德工业园投资可行性不错。之后拉坦也实地考察了一番，在和他商议后，双方原则性同意在莫迪领导的萨南德工业园投资，韩皓还签署了意向性投资协议。 合资项目将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生产规模达到300万辆的摩托车生产企业，首期工程投产规模为80万辆摩托车。华夏摩托将提供技术支持，在当地建立摩托车研发中心。第二是生产规模为30万辆的合资汽车企业，将生产华夏QQ和华夏宏光两大车型，之后依据情况再把华夏之光、华夏皮卡等引入。首期工程将一步到位实现12万辆的生产规模，中华集团将引入发动机和变速器工厂，可以的话还会和塔塔汽车建立联合研发中心。 总投资高达22亿元人民币，一旦落地属于2004年印度最大的外商投资项目。 众所周知，中国是外汇管制国家，要对外投资，必须经过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核，因此此次带上商务部的官员就是为了配合届时外汇转出的申请。 上次到俄罗斯投资，就借助了中俄友好的东风，很快获得了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这次到印度，韩皓也有信心国家会对此大力支持。 回国后，中华集团还得准备一整套可行性分析报告以及金融资金方案等供国家审核，待验证过后才能真正开启赴印投资。 韩皓只定大方向，具体实施措施将由手下的专业人士进行，合作敲定后此番印度之行基本可告一段落。 不过在离开印度之前，韩皓特地准备前往当地知名商场逛一圈，采购一些特色礼物带回国内送人。 韩皓刚走下奔驰车，就发现商店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他们正朝着自己四下张望围观。 商场的总经理亲自到门口迎接，并充当售货员向韩皓仔细介绍商场里面的产品。 印度是一个黄金消费大国和珠宝加工大国，商场里面琳琅满目金光闪闪的珠宝首饰应接不暇。 不过走了几步，韩皓发现整个商场空空荡荡，除了营业员就看不见任何一个客人。 “为何没有其他客人进来购物？” 韩皓随口问了一句。 “尊敬的中国客人，因为您的到来，避免他人打扰到您购物，所以我们封场只接待阁下一人。” 这家商场也是塔塔集团旗下，因此接到拉坦的指令后，商场就启用了一级待遇来迎接韩皓。 平时拉坦的妻子前来购物，也是进行封场，这体现了印度的一种特权待遇。 “我们中国人喜欢热闹，放门口那些等待购物的顾客进来吧，他们在场并不会打扰我的购物。” 怪不得一下车就被一群人围观，找到了原因韩皓让对方解除封场的指令，他真不习惯这样的特殊对待。 很快，商场门口的人就被放了进来，其中不乏许多国外游客，整个商场一下子恢复到正常营业状态。 为何说礼轻情意重，韩皓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人挑选一件合适的礼物真要费一番脑筋。 韩皓给父亲挑选了名贵的印度茶叶，给母亲选了一串红木佛珠，还挑了一套号称印产纯天然的护肤品给姐姐，最后为两个小外甥一人一个买了带着宝石的黄金手镯。 做完这些，韩皓没有直接离开，反倒又逛了起来，他还想送一样礼物给人。 既不能显得太过贵重，但又能很好符合对方的品味，韩皓脑中浮现出对方亭亭玉立的形象。 就是它了！ 眼光所及之处，韩皓在商场看到了一条漂亮的花格披肩，他径直走了过去。 “这是由喀什米尔珍贵羊绒用手工编织的围巾，是我们国家美丽女性的最爱。” 一旁陪同的店长热情用英文介绍道。 “不过跟您尊贵的身份相比，这条只是普通货色。麻烦您稍等片刻，我让人把柜台的压箱之宝拿来。” 不一会，女店员打开紧锁的货柜，从里面拿出一条灰白色带有印花的披肩。 “这是仅由一只纯血统变异喀什米尔羊提供腹部羊绒织成的披肩，为此历经三年才凑够了这件披肩所需要的羊绒量。不添加任何染色剂，经过当地最知名的披肩匠人大师以原始手工编织和刺绣，耗费8个月才完成这件返璞归真的作品。据其自述，这件披肩是她一生中最为自豪的作品，你看这底部还绣有她的签名。” 店长对韩皓介绍着这件披肩珍贵的原由。 **着披肩的材质，韩皓感到极其柔软舒适，由于羊绒存量不足，这件披肩尺寸有限，也可以当成围巾使用。 “就它吧，帮我打包起来。” 韩皓连价格都没问，就直接买下。 买单时，韩皓看了一下这条披肩价格后面好几个零，计算单位还是美金。果然不愧是压箱之宝，售价还真配得起其身份，不过这点钱对韩皓来说只是无关痛痒。 这也算是韩皓人生中偶尔的大手笔个人消费支出，平时自己的衣食住行他倒不是很在乎，这次为了这条围巾倒是下了本钱。 陈灵兮坐在课堂上看着黑板听老师讲课，但她的神思却飞出了教室。 韩皓犹如南飞过冬的鸟儿般渺无音信，数了一下今天已经是第6天，没想到出国考察要耗费如此长时间。尽管一再暗示自己不要再想起韩皓的情况，但越是压抑反倒越是关注，这让陈灵兮有些无可奈何。 就在昨晚，她又做起了梦，梦见自己又和韩皓同乘一辆车，只不过换成了自己开车。没想到后来自己怎么踩刹车都刹不住，整个车一直往前冲，弄得陈灵兮半夜吓得醒了过来。 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预示着收到一条短信。 “我刚下飞机，准备还书给你，顺便给你带了礼物，中午12点半学校附近老地方见。只等你10分钟，过期不候。” 发信人显示“X”，这正是韩皓的代称。 直飞首都的航班凌晨2：30在孟买起飞，抵达首都机场正好是早上11：25，韩皓在飞机上踏踏实实睡了一觉。12点半，陈灵兮不会上课，但是老地方到底在哪里？韩皓没有明说，照他的意思就是要陈灵兮自己猜测。 “：）” 明白了韩皓的意图，陈灵兮回了一个笑脸过去。就冲着还书两字，她就不得不赴约。 自己跟韩皓在学校附近交汇的地方，除了医院、沙县小吃店、麦当劳外，也没有其他地点可选。三者之中，医院首先排除，麦当劳有可能但人来人往，所以只剩沙县小吃店一个点可供选择。 陈灵兮稍微分析一番，就明白了韩皓所说的老地方指哪里。 骑着单车背着书包，准时来到那家沙县小吃店，果然就在门口看到了一辆SUV“唐”停在此处，从车牌熟悉的号码陈灵兮心知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我就知道这点小问题难不住聪明的你！” 韩皓一看到陈灵兮如约而至，立即心情大好，几天时间不见他觉得对方好像漂亮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在印度看多了异国他乡的女同胞，一下飞机韩皓觉得还是中国的女性更漂亮。 借着考察间隙，韩皓把两本书都看完了，现在正式还给对方，毕竟是以陈灵兮名义借出来的书籍。 “为了感谢你的帮忙，这是随手给你带回来的礼物，不值什么钱。一位印度小朋友追着我，要求我买下他母亲的作品以供他们家生活。我看举手之劳，一举两得，便拿了回来感谢你。” 韩皓轻描淡写说道。 这个例子不是他编造的谎言，而是确实在酒店周围被印度小孩拉着买了一条披肩，只不过那条披肩跟韩皓自己购买的掉了包而已。 他把用陈旧印度报纸包着的披肩拿了出来，递给了陈灵兮。 “这——” 自小得知不能轻易接受别人礼物，陈灵兮看着韩皓递过来的披肩有些犹豫。 “我记得上次在医院你的围巾沾了血，这披肩不大可以当围巾使用，而且只花了二百多人民币。如果你过意不去，可以把钱给回我，路费就不用加上了。” 韩皓见状，把披肩展开来比划道。 他的报价可是比真实价格要低了几百倍，真要说出实话，估计陈灵兮打死都不敢要。 “好吧，那我就谢谢你了。” 听了韩皓的话，陈灵兮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接过披肩这个礼物。她打算今后找个时间，挑选一样价格差不多的礼物回给韩皓，这样一来互不相欠。 “这手感很好，印度的东西真如此便宜吗？” 陈灵兮摸了一下披肩的材质后问道，她一直怀疑韩皓是不是少报了价格。 “印度购买力弱，就像美国人来中国消费一样，人民币在当地比较值钱。而且印度一直都是手工纺织业传统大国，他们的东西物廉价美。我是直接从生产者手中购买，少了许多中间环节。” 韩皓回答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回到宿舍，陈灵兮赶紧上网查了一下印度羊绒披肩售价，发现价格在300—500元之间。 “回礼的话就按500元标准应该足够了！” 想着自己存下来的奖学金足够应付，陈灵兮一个人在电脑前呢喃道。 第一百一十章 探望前辈 中华集团敲定跟塔塔汽车22亿的大手笔投资，必须经过发改委和商务部的双重审批，然后再到国家外管局办理外汇登记，通过指定银行把资金转到印度。 在国家发改委某科室，工作人员收到了从浙海省发改委递交上来的项目申请。 “咦，中华集团怎么打算到印度投资建厂，而且金额还如此之大。印度人能买得起汽车吗？现在敢到印度投资的中国企业可不多，这个首富可真是胆子大。” 一位工作人员趁着没有外人，对身旁的同事说道。 “你没听说吗，华清天大，都不如胆子大！这些年能发财的，哪个胆子不大！像我们这种胆子小的人，只能是坐办公室看着别人发财了。” 作为中国最好的两所大学，华清大学和天京大学一直都是国人向往的高级学府。在偏远的县城，谁能考上这两所大学，整个县都敲锣打鼓相送。但伴随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刷，评价一个人到底行不行的标准越发简单直白，就看挣到的钱多不多。 另一位同事听完，随声附和道。 “听我一个到过印度旅游的朋友说，现在那边就跟中国改革开发前的发展状态差不多，穷的叮当响。到印度生产汽车，还真不知道卖给谁！摩托车有些靠谱，但那么快上马汽车就让人看不懂了。” 又一位同事加入了讨论话题圈子。 “管他呢！反正亏的话又不是咱们的钱。赶紧帮忙核对一二，看看材料有无遗漏，没有就上报。这桩合资项目上面有人打了招呼，都盯着呢！” 一位看似主管的工作人员发话道。 中华集团在俄罗斯的投资项目初见成效，近期已经被政府高层领导在内部会议上不断提及，现在又迈向印度市场，得到有关首长的大力支持。 跟国内其他汽车厂家象征性出口几百几千辆汽车不同，中华集团是真正意义上走出了国门，到国外投资设厂把中国汽车品牌对外输出。 “唐”在俄罗斯市场，凭借出众的性价比，短时间就攀升到4000辆销量目标，成为俄罗斯国内知名的中国货。 “中国汽车到底行不行，还得走出国门瞧一瞧，我看中华集团就做得不错嘛。据说他们的新车在俄罗斯市场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还跟其他国际品牌相比不落下风。 作为国企老大哥，更要大力发展自主品牌，将来走出国门，不能让后来居上的民企小弟抢了风头。 中华集团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各大国企老大哥们，一样可以做到！” 主管经济的副总理在一次经济工作会议上举出中华集团的例子说道。 紫禁之夜即将举行，韩皓提前来到首都，特意前往首都一家著名的医院探望病人。 来到高干病房，韩皓见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看书的中年人，一段时间不见在病魔折磨下对方显得越发清瘦。 “老李，看看谁来了！” 他的爱人看到韩皓很是惊奇，其很快认出了首富的身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专程前来探望。 “李部长，您好。我刚得知您抱恙住院，特地过来探望。” 韩皓提着刚买的果篮如此说道。 “小韩厂长，啊——不对，现在得改口叫韩总了。现在你的名字可是在国内汽车界如雷贯耳，听说准备到印度投资建厂了！” 躺在病床的是商务部前任部长李之泉，他前段时间在任上查出患了重病，不得不紧急入院治疗，也卸下了领导职务安心养病。 “您还是叫我小韩厂长吧，听起来亲切。” 把果篮放下，韩皓赶紧说道。 李之泉可以说是中国第二代汽车人，跟见证一汽、二汽诞生的陈铸韬先生相比，他是在共和国旗帜下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专业人才。69年大学毕业他就分配到一汽工作，在一汽呆了20年算是汽车界的前辈。 当年一汽从大众手中凭借奥迪合资项目，白捡了一个完整的美国大众汽车工厂回来的大手笔操作，就出自他之手。以及一汽购买克莱斯勒488发动机，也是他亲自出马谈妥，还让美国人赔了一笔违约费，这些都是中国汽车界的经典案例。 正在由于在一汽工作的出色履历，李之泉在90年代初调任中央，出任机械工业部的副部长，支持了1994年中国汽车产业政策的制定。后来又参与中国加入WTO的谈判进程，成为令外国谈判代表无可奈何的谈判专家，随之在2003年出任中国首任商务部长一职。 “李之泉同志具有丰富的国际谈判经验、扎实的理论知识以及出色的地方中央工作经历，他是我们国内为数不多真正具有国际视野大局观的专家型官员，出任这样极具挑战性的新职位非常合适。” 在他获得部长提名之时，首长如此评价道。可以说，李之泉就任新创立的商务部长属于众望所归，中外媒体都一致看好。 在中华集团打算到俄罗斯建厂投资时，就得到时任部长李之泉的大力支持，为此韩皓跟对方在陈老的牵线搭桥下建立了良好关系。 “老凌委托我赔罪，他说忙完手头的项目，就飞来首都看望你。” 李之泉患病的消息保密很严，韩皓等人都是刚刚才知晓。此次前来探望，韩皓并不是冲着对方的官位，而是行晚辈对前辈的敬重之礼。 “你们啊，一个个小题大做。人总要去见马克思恩格斯，少了我李之泉，地球一样转。” 戴着帽子掩饰化疗脱发的前部长如此坦然说道。 “小韩厂长，原谅我倚老卖老，坐这里吧。给我好好讲讲在印度是什么情况，你们中华集团又有什么大手笔操作。” 放下书，指了指床边的椅子，李之泉兴奋地对韩皓说道。 一提到工作，自己丈夫就跟换了一个人似，他的爱人见状以打水为名留下两人在病房内交谈。 韩皓捡着在印度的主要行程对李之泉简述了一遍，尤其听到莫迪这个人时，他让韩皓补充了许多细节。 “莫迪这个人，我到国外开会时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就说很敬佩中国的发展经验，想在印度探索合适国情的发展之路。 照你的讲述，我想你们在印度的投资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印度正需要外资来帮忙建设发展，中国是他们潜在的投资对象。 你们在俄罗斯的成绩我从内部简报上看到了，看来走得比较顺利，今后俄罗斯会是中国汽车的一大市场。印度具有11亿人，他们跟我们国家很像，你提前进入印度市场，好比当年大众来到我们国家一样，非常具有前瞻性。 我跟XX同志提起过，要多关注你们中华集团，试水海外市场很危险，国家要在背后替你们保驾护航。” 无官一身轻，李之泉谈起自己的见解没有过多顾及。XX同志就是新上任的部长，他刚从辽阳高官一职调任。没想到在交接工作时，李之泉还特意点了中华集团的大名。 “你还年轻，中华集团具有许多国企不能比拟的优势，说实话我最看好你们能扛起中国汽车业的大旗。现在中央主张发展自主品牌，你们一定要抓住机会，修炼好内功，将来更多走出国门参与全球汽车市场竞争。 在1994年时，我参与制定汽车产业政策，就把这一点列入终极目标。十年时间过去，只在你们中华集团身上看到了曙光。如果再给我十年，我相信能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对自己身体的情况，李之泉心知肚明，十年之约怕只是空想罢了。 “不过不管我身处何方，都将为中国的汽车事业加油，也为你们下一代中国汽车人取得的辉煌成绩而喝彩！我相信，你——及你背后的许许多多中国汽车人不会让我失望！” 李之泉握着韩皓的手嘱托道。 这个画面，更像是一种传承，中国汽车工业的火炬从第二代汽车人传到了第三代汽车人手中，预示中国的汽车工业之火生生不熄。 从医院出来，韩皓眼前还徘徊着李之泉积极乐观的消瘦面庞。生老病死属于每个人都得来人间经历的过程，只不过有些人能在历史中留下一点印迹，不枉白来世间一趟，李之泉明显就属于这些杰出人士之一。 第一百一十一章 紫禁城之巅（上） 由中华集团独家赞助，联合央视举办的“为奥运加油”紫禁城之夜晚会盛典终于来临。首都成为了全球华人明星汇聚的地方，他们纷纷从世界各地赶来参加这次规模空前的晚会表演。 任何一个说得上名字的华人大腕，都将出现在晚会现场，没有人缺席。就算抱恙，也要赶来凑一凑热闹。 “能为奥运加油，又能在紫禁城广场献声，这是我毕生都难忘的宝贵经历，也是一辈子都足以称道的荣誉！” 一位华人天王巨星在机场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道。 “今天是娱乐圈乃至文艺界多年未见的盛大场面，能跟那么多优秀的同行一起表演，我觉得只要来了，就没有任何遗憾。至于报酬，我很坦白地告诉你们，只有5张门票和报销路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每一个能来的人都会把今晚当成自己演艺生涯的巅峰之夜。” 另一位天后兴奋地对记者说道，看出来她也非常期待晚上的演出。 汇聚如此多的华人巨星，自然有影响力的国内外媒体纷纷到场，这样轰动全国的大事怎么会缺少他们的身影。 “这是继三大国际男高音放歌之后，又一次在紫禁城举办的大型音乐盛典。跟上一次献唱的是外国友人不同，这次是中国艺人首次在紫禁城献声歌唱。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许多有影响力的华人巨星纷纷应邀出席。 可以预见，今晚全球的华人都将把目光聚焦在这里，大家共同见证决战紫禁城之巅的诞生！” 一位记者站在紫禁城广场前，对着镜头介绍道。 央视为了满足大家期待，在中央一套、三套、四套对全球进行晚会现场直播。并且从早上9点钟开始，在三套综艺频道，就开启了长达12小时的台前幕后直播。 下午，紫禁城周边道路就实行了交通管制，首都警方派出大批人力到现场维持秩序，为晚会盛典保驾护航。 与此同时，在华清大学宿舍内，陈灵兮和舍友三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向紫禁城出发。 “你看我这黑眼圈，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好。上午上课，我是硬撑着眼皮听完。” 方依依指着自己的眼睛对舍友们说道。 “别提了，昨晚你老是翻来覆去，弄得我也没睡好。你看我，一样的熊猫眼。反倒是灵兮床上静悄悄，估计全宿舍就她睡着了。” 另一位短头发的舍友拿起薄外套放入书包后说道。 “咦，你怎么把外套拿上了？” 方依依眼尖，看到舍友动作后随口一问。 “紫禁城广场空荡荡，上午下了小雨，晚上风一吹显冷，带上外套有备无患。” 一听如此说法，其他人也准备找可以御寒的衣物。进入6月初，首都温差大，白天23度，晚上就降到14度，穿短袖会感觉冷。 陈灵兮打开衣柜门，找了一圈发现当前最合适的保暖物品，就是韩皓带回来的披肩。冷的话可以把披肩展开裹在身上，完美切合当前的天气。 “灵兮，你这披肩我怎么没见过？” 在陈灵兮拿出披肩准备放入背包时，又被眼尖的方依依发现了。 一听这话，宿舍其他人都围了过来，打量着陈灵兮手中的披肩。这披肩的来历实在不方便说，因此陈灵兮拿回来后就放入衣柜中收藏。 “这手感可真好，摸上去好舒服，还是手工织的呢！” 方依依**着这条披肩，然后低头靠近看见上面粗细不一的织线后感叹道。 “是啊，灵兮，你什么时候得到这样的好东西不告诉我们一声。看上去是羊绒的，真是太精美了。” 另一位舍友看到披肩也赞不绝口道。 “这是我爸到印度出差给我带回来的礼物，他说在那边属于挺常见的东西，也就几百块钱吧……” 说起善意的谎言，让陈灵兮自觉有些理亏，因此到最后都带着犹豫语气。她不能说是韩皓送的礼物，这样一来更说不清楚了。因此，可以信赖的父亲就成为她的不得已挡箭牌。 “你爸对你可真好，这条披肩如果在国内商场卖的话，估计得要上千元。不过我知道印度那边挺流行手工披肩，在当地采购的话几百元也挺划算，早知道让你爸也替我们多带几件披肩回来。” 短头发那位舍友熟知一些潮流信息，煞有其事讲解道。 尽管披肩很漂亮，但看晚会更重要，宿舍一行四人走出校门，先坐公交再转地铁来到故宫站下。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大家准备进场的阶段，怎么人并不多呀。” 有过观看演唱会经验的短头发舍友如此嘀咕道。 但凡首都举办大型晚会，地铁都是人们首选的出行方式。但刚才报站，却只有寥寥几位乘客在这里下车。 “别想了，估计像咱们这样拿着晚会门票乘地铁来的人只是极少数。能有票出席晚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都是开车或者搭车而来。” 这次反倒是方依依说出了端倪。 一出站，就看到许多交警在维持秩序，果不其然大批的车辆堵在马路上，不时有衣服华丽的人从各种豪车中走下。 反观陈灵兮四个女大学生，才是现场中的另类，她们朴素的打扮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有票的往里走，没票的走另一边通道。哎，你们的票呢，请出示一下。” 很快，现场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就发现了陈灵兮等人身影，让她们出示票据。 看着陈灵兮递过来的门票，安保人员查验一番后发现是真票，这四名看上去是学生的女生竟然能拿到如此多张门票，不知道是哪家的关系。 “可以了，往里走！” 刚才凶神恶煞的态度立即缓和下来，指着地方让她们过去。 “真是瞧不起人，以为我们来浑水摸鱼！” 方依依嘟着嘴，不满意地说道。 “多体谅吧，大家都不容易，现场那么多人要进行疏导。” 陈灵兮笑着安抚方依依说道。 一共经过了三道关卡查验，四名女生终于进入了主会场，看到巨大的舞台耸立在紫禁城广场之上。 在舞台的两边高台上，摆放着两辆从未见过的轿车，许多人趁表演开始前的时间上去在底下围观。 这就是即将上市的第三代“秦”，采用了中华汽车独特的“水滴涟漪”设计语言，是中华集团倾尽全力打造的新一代轿车旗舰。 “这车还挺漂亮，看不出居然是国产轿车，跟我印象中的国产车形象相差太远了。” 其中一位围观的人摇摇头如此感叹。 “是啊，国产车进步得挺快，这辆车如果不说还真不敢相信是国产轿车。” 又一位观众搭话说道。 手中门票上没有显示座位的具体区域，还得从门口示意图自行寻找。 “咦，我们的位置居然如此靠前！灵兮，你爸拿到的票也太厉害了吧，你看这里座位示意图，我们就坐在舞台底下正中间第三排位置。” 方依依拿着门票，指着现场入口处的位置示意图说道。 “我还以为会坐在最后面看呢！没想到可以近距离观看大明星的表演，幸好我把相机带了过来。” 短头发的舍友兴奋地说道。 现场已经坐了一些观众，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后。因此当陈灵兮四人一路穿过众人的位置，在他们目光护送之下走到最前排，许多人都大吃一惊。 “不是吧，她们竟然能坐如此靠前的位置。要知道我这后排座位，还是托了关系花了大价钱弄到手。” 一位打扮花哨的年轻人如此感叹。 他带着女朋友千里迢迢从南部某省会飞过来，就为了出席这场让身边所有人都羡慕的晚会。 没想到却看到让自己郁闷的一幕，到了首都才知道与别人的巨大差距。本以为在当地横着走，来到京城却只是路人甲级别。 “京城果然卧虎藏龙，这些女生一定不简单，不知道是哪家领导的千金。” 另一位略带眼力的中年人如此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不管是谁，反正我知道要离她们远一些，惹不起躲得起。” 这位同伴看了一眼后笑着回答道。 “她们是哪个圈子的人？竟然能拿到如此中心位置的门票，据我所知那个位置的VIP门票都是核心人物掌握的资源，只有到现场才会知道自己坐的位置所在。” 混迹京城大小圈子的一位名媛如此小声问旁边的闺蜜道。 “看不出来，都是学生打扮，其中一位小姑娘长得还不错，不知道是谁家的资源？” 闺蜜跟着瞄了好一会后无奈说道。 …… 陈灵兮不知道，她们四人随意一走，就惹来现场如此多关注。人们看到的不是她们本身，而是持有VIP门票背后透露的力量。 距离晚会开场还有一个半小时，陈灵兮坐了一会感觉脖子有些发凉，晚风吹得有冷意。她便打开背包把披肩拿了出来，披在自己的肩上，果然暖和了许多。 见状，其他三位舍友也把带来的外套披在身上，抵御凉风的侵袭。 “咦——这披肩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让我好好想一想在哪里见过。” 陈灵兮等人坐在前方区域正中间，刚才发话的名媛无意中看到了她披在身上的披肩，若有所思地说道。 要知道对时尚产品，这位名媛可是京城有名的专家，能入得了她法眼的东西必定不是凡物。 “不会是它吧？” 名媛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为了一探究竟，她决心近距离看看，是不是验证自己的判断。 “小妹妹，你这披肩真好看！在哪里买的呀？” 陈灵兮正和舍友闲聊，先闻到身后迎来一阵幽香，然后就听到有人发话问自己。 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打扮得很时髦的30来岁女士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这是她爸爸到印度买给她的礼物，我也觉得很好看。” 没等陈灵兮回答，反倒方依依抢先公布了答案。 “怪不得，我就说在国内很少看到如此漂亮的披肩。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摸一摸看吗？我过段时间准备到印度旅游，想买披肩正好参详一下。” 名媛可以在各个圈子如鱼得水，就凭借出众的交际能力，很快她就征得了眼前女生们的信任。 一上手**，名媛就知道不是凡品，她故意看了披肩的底部，果然发现了印象深刻的签名。毫无疑问，这条来自印度的披肩，就是她曾看过无以伦比的工艺大师精心打造的绝品。 在孟买一家商场，她曾应邀参观过披肩的展览，这件披肩就被紧锁在展柜内，只能隔着玻璃欣赏并不能用手触摸。 据说其有钱并不能买到，而是要看你的身份地位而定。当时她就想掏钱买下，没想到被印方工作人员拒绝，说这样的压箱之宝只卖给尊贵的客人。 “这样好的披肩只要几百块钱就能买到，印度的东西真是便宜又漂亮。” 方依依看到对方眼中欣赏的目光，继续开口介绍道。 几百块！ 名媛一听就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事情，当时她看到这条披肩的售价还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想要购买。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中国看到了这件神奇披风的身影，还是被一位不知道其价值的少女所拥有。看来对方来头不小，能做出如此举动的父亲，也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人物。 “你爸对你真好，好好对待它，这是一件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希望我将来也能拥有这样一件漂亮的披肩。” 知道不说破，名媛混迹京城圈子知道这是聪明人的做法。许多人就是死在话多，藏不住秘密。既然对方父亲不愿意说出真相，那么自己也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看到时尚女士离去后，方依依再次对陈灵兮说道。 “你爸下次去印度，记得帮我也带一件披肩回来，到时我再把钱给回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紫禁城之巅（下） 入场的观众越来越多，舞台上已经开始有暖场表演，很快紫禁城广场就坐满了人。 看着时间，距离晚会开始还有十分钟，陈灵兮的心情也随着现场音乐兴奋起来，毕竟这样难得一遇的盛典观礼说不定一辈子只有一次。 周围座位都坐满了人，就只有她们左侧的几个座位空着，不知道为何购票者没有到场。 突然从贵宾通道走过来一群人，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只见打头的是一个有些脸熟的中年人，陈灵兮很快想起来对方曾在江州晚会上登台演唱过，这不是传闻中韩皓的父亲吗？ 随即，她就看到韩皓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正跟一位中年阿姨有说有笑，朝着这边空荡荡的座位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是他的母亲。后面还有一位少妇跟着，手牵着一男一女两位小孩。 没错，韩皓一大家人都到现场观礼，他们一早就到了现场，只不过在贵宾室内休息，在晚会即将开场便步入会场。 “快看，你的‘债主’来了！” 眼尖的方依依很快发现了韩皓，摇着陈灵兮的手臂小声说道。自从救人一事后，“债主”就成为她对韩皓的通称。 “嗯……” 看到韩皓等人一步步朝自己身边的空座位走过来，陈灵兮突然发现心跳得厉害，“砰——砰——”，她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紧张。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故意做出低头整理衣裳的动作，像是不知道韩皓的到来。 “对不起，借过一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没想到韩皓在经过时特意在陈灵兮位置问候了一句。这让她脸上更加滚烫，不敢抬头看着对方，赶紧站起来让出了位置供其通过。 “刚才他认出了我们，还对我们眨了眨眼睛！” 待韩皓等人过去以后，同样站起来让过的方依依靠在陈灵兮耳朵旁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哦……是吗？” 陈灵兮有些心不在焉回答，她觉得韩皓身上像是有一种魔力，越是想逃离越被吸得越紧。 所幸，韩皓在安排完家人就坐后，就走到了第一排位置就坐，跟许多出席的领导问候交谈，不再留意身后的情况。 “电视机前的广大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由中央电视台为您现场直播的……” 晚会终于拉开大幕，瞬时收视逼近了每年春晚的收视率，不只全国人民而且全球华人都在守在电视机前关注这场晚会盛典。 伴随摄像机拉远给出的整个舞台全景，第三代“秦”正式亮相在所有观众面前，大气的外观和全新的造型，让许多人第一眼就喜欢上这款“水滴涟漪”概念的新车。 没有言语，只有镜头，就让第三代“秦”完美亮相在广大受众面前。 “好，就是这样宣传！咦，镜头怎么又切走！” 一位中华汽车4S店的老总在电视机前拍着大腿惋惜说道。 在新一代“秦”首次亮相后，他就一直关注这款新车，现在终于迎来正式上市的日子。就算在电视机前，他也看得心情澎湃，这款好车将又是大卖的车型。 “放心吧，等下还会给镜头，一场晚会那么长，保证你看个够。” 他的妻子嗑着瓜子一脸预知模样说道。 “中华集团怎么研发能力如此厉害，‘秦’才上市两年时间，就开启了大换代！一般车型至少需要6年时间，他们会不会只换了一个壳就说是自己的新车了？” 此次紫禁城之夜，自然也让不少汽车业内人士关注。在一处酒吧聚会上，有人看着电视直播画面，就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具体情况不清楚，只能等待新车上市后我们买回来对标拆解后才能知道实际情况。按照他们的宣传说是全新平台开发，不过国内的厂家宣传说话能信一半就够有诚意了。 说实话，我还真挺佩服他们的折腾劲，现在‘秦’卖得如此之好，继续是月销量冠军。他们不满足，在当前汽车市场不景气大背景下，马上又搞出了换代产品，这真是自己革自己的命。” 在场的另一位同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后回答道。 “要是他们瞎折腾把自己搞死了，那这市场就有趣了！现在大家都在收缩战线，连高傲的大众汽车都快熬不住宣布准备过冬。反倒他们中华集团不断扩张，据说还要到印度设厂。一不小心，说不定步子迈得过大自己把自己摔死。” 当前整体汽车市场进入寒冬，许多厂家都不得不大幅度促销和缩减产量，只有中华集团继续保持高歌猛进姿态，产品依旧供不应求。这让许多同行不免眼红，他们都期盼着中华集团能摔个大跟头。 伴随各路天王天后巨星等登台表演，晚会收视率也一路攀升，最终超过了今年春晚的收视份额。 而全新的第三代“秦”也完美做了一次植入式广告，许多人都打定主意第二天到中华4S店看看这款新车。不过这恐怕得让他们失望了，因为展车还没有大规模运到全国4S店，仅有浙海省内几个市可以在第一时间拥有可供参观的展车。 “下面有请奥运健儿代表刘飞翔和内地著名歌手王铮、荆岗山、卢毅一起登台演唱歌曲《奔跑》！” 主持人刚报幕完，许多观众都纳闷这个刘飞翔什么来头，竟然能登上晚会舞台和明星们献唱。 当然，这其中有中华集团运作的结果，作为新签下“秦”的代言人，很快由他和女排姑娘们代言的广告将会登上各大媒体版头。在晚会后半段，还会有女排姑娘大合唱的《铿锵玫瑰》。 说实话，第一次登上如此大的舞台，刘飞翔很是紧张，因为他习惯了躲在镁光灯之外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但赞助商不能轻易得罪，拿到中华集团的赞助让父母和教练都非常高兴，他不得不逼着自己习惯这样的生活。 “国外体育明星都不靠工资生活，而是靠赞助费挣钱！你必须习惯这样的模式，竞技体育是非常残酷的领域，是吃请青春饭的行业。在为国争光之余，也要考虑自己的人生规划。” 教练的话如雷贯耳般回荡在刘飞翔耳旁，激励着他面对未知的前方。 三位男歌手带着刘飞翔献唱，咋听起来还可以，当然这离不开后台音响师的功劳。 “这人是谁啊？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要知道可以登台的人都是有名有姓有来头的大咖，刘飞翔的出现让全国观众都一头雾水。 “唱得也太难听了吧，长得还不帅，为何可以代表奥运选手登台歌唱？” “就是，哪里来的关系户？跟其他三人的风格太不搭了吧！” …… 电视机前观众的质疑，台上刘飞翔听不到，反正唱完就下场进入封闭训练模式，准备参加奥运会。 不单普通观众怀疑，就连广告圈业内人士也纳闷，为何中华集团选择这样一个没有突出优点的代言人。奥运健儿条件好的大把，偏偏中华集团就相中了刘飞翔。 “田径项目我们中国人一直成绩不佳，国人对其也没有太多关注，从传播学角度分析，中华集团是硬把汽车和速度凑在一块。这真是让人看不懂，只能说是钱太多，烧了不可惜。” 一位广告公司的总监如此评价道。 韩皓坐在底下听得津津有味，反正刘飞翔代言费不高要是奥运跑出好成绩，中华集团就有得赚。 尽管隔着方依依，但陈灵兮还是感觉到左边就坐的小女孩一直在看自己，她应该是韩皓家的小亲戚。 “妈妈，这位大姐姐真好看，像个仙女。” 趁着节目间隙，小外甥女庞思雨终于忍不住对自己母亲韩雨说道。 丈夫庞爱国入了狱，韩雨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小孩子只知道爸爸出了远门，每次问起来何时回来，韩雨都把话题岔开。晚上一个人时，总会偷偷流泪，这些日子她苍老了许多，尤其是精神上压力过大。幸好要打理汽车经销店让她有事情干，不至于待在家里空想。 她想向韩皓开口，让弟弟帮忙让庞爱国早日出狱，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等待合适的机会。通过咨询律师，如果关系到位一切顺利的话，庞爱国只要十年时间出头就能刑满释放，韩雨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每次探监，夫妻两人聊得最多的就是孩子，庞爱国进去后痛定思痛，觉得自己真是一时犯浑，遭到如此报应。想见亲生孩子又不敢让他们见到自己坐牢模样，庞爱国也是受尽了煎熬。 之前还觉得自己能纵横天下，进了监狱后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凡人，随便一个牢头都能让自己吃尽苦头。妻子韩雨的不离不弃，让他感到许多温暖，才能安心在监狱里改造。 “不好意思，小孩子童言无忌，你不要介意。” 韩雨见状，抱歉地对陈灵兮说道。 “好可爱，姐姐我是不是也像仙女呀？” 方依依见状，对庞思雨小声问道。 “你不像，这位大姐姐才像！” 奶声奶气的庞思雨一脸正经回答道。 她的话，惹得陈灵兮等人都一起哄笑起来。 这次晚会盛典，各大明星大腕都拼足劲演出，但最大赢家确是第三代“秦”，它以朝高人气的曝光度成为新一代的国产轿车代表。 明天，中华汽车将向经销商开放内部订车系统，由他们在电脑端下单安排生产调货。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金融服务 作为国内首批获得银监会批准的汽车金融公司，中华集团旗下的金融服务公司主要通过经销商网络提供批发和零售业务。批发服务对象是4S店经销商，而零售对象则是针对普通购车消费者。 当第三代“秦”的内部系统订购后台准时打开，全国500多家4S店都在电脑端的“经销商管理系统（简称DMS系统）下单。 三代“秦”的售价将和二代“秦”保持一致，而从今天起二代“秦”将改名为经典款同堂销售，售价也将大幅下降。跟新一代车型相比，经典款将做小范围外形改动，降价幅度会在1—1.6万左右，拉低紧凑级三厢轿车的市场均价。 通过DMS系统，中华汽车可以有效管理控制遍布全国的500多家经销商。 经销商要提车，必须先打入一定的款项到主机厂指定账户。要知道一辆车就10万块，每次提车都是十几辆一起到货，加上库存的车辆，挤占的资金成百上千万。 这样巨大的资金压力是经销商无法承担的情况。 因此在DMS系统内，经销商只需要存入一定量的资金，然后中华汽车金融服务公司会依照各家4S店经销店的不同表现，给出500—2000万不等的贷款授信额度。 当经销商在DMS系统下单时，系统会自动监测该经销商是否账户里有足够贷款。贷款金不足的话，经销商可以选择向中华金融贷款。 贷款的话，只需要向中华金融指定账户打入10%的贷款保证金，便可以享受30—60天不等的免息期。热销的车型免息期在30天，滞销一些的车型时间会长达60天。 当然依照现在“秦”和“唐”的热销，这两款车型的免息期都是30天。如果免息期经销商没有及时还贷，那么利息将会上浮，作为惩罚手段。 在DMS系统批了贷款后，经销商便可以直接向中华汽车提车，而不需要抵押任何证件，但这批车必须放在主机厂指定的仓库或展厅内。一旦厂家抽查发现车辆不在指定地方，便视为已经销售出去，经销商要及时还款。不然被认定位骗贷行为，将会面临主机厂的处罚，取消贷款额度资格。 在30天免息期内，如果一辆新车已经销售出去，经销商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把车辆销售上报DMS系统并填写客户资料，然后把剩余90%的车款打到还款账户，形成销售的闭环。 这其实是一种信用贷款，依据经销商表现厂家给以不同的金融支持。通过DMS系统，可以精确掌握4S店经销商的订单和库存情况，知道市场终端的反馈。另一方面，经销商不听话，可以通过取消贷款资格等方式来惩罚经销商，达到一定程度的控制。 而经销商，可以凭借信用贷款额度轻易获得贷款，不用到银行贷款这般麻烦，热销车的话还不用给利息，算是双赢之举。更有胆大的经销商，从主机厂依靠信用额度拿到车辆后，回到当地再把车辆行驶证抵押给银行，获得新的一批贷款，从而实现资金链流转。用厂家和银行的钱替自己打工，当然这些都建立在车辆销售顺利的情况下。 在目前车市寒冬中，一旦销售不畅，已经有不少4S店倒闭关门跑路，就是资金链断了的后果。 “见鬼，又锁单了！” 一位中华4S店经销商老总在订购了35辆第三代“秦”之后，被系统锁定。他必须追加更多的货款，才会继续在后台生成订单。 系统显示他已经把贷款授信的1200万元用完，要继续下单的话必须追加货款存入账户之中。这1200万之前已经大部分使用在第二代“秦”和“唐”的身上，一大批车还没来得及发货，现在订购第三代“秦”金额已经不足了。 “赶紧到银行，把公司账户上的400万存进去。第三代‘秦’保证热销，早日提车可以实现加价销售。” 这位老总赶紧对财务处负责人说道。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系统显示资金终于到账了，可以追加订单。 “咦，怎么只能买5辆，再也不能生成订单！” 点了点鼠标，发现系统一直无法采购更多数量，该老总纳闷道。 突然后台系统弹出一条消息，通知说因为经销商所下订单数量远超过工厂产量，从即刻开始DMS系统将锁定单子，每家店45天内最多只允许订购40辆三代“秦”，之前超过40辆的订单有效。至于何时恢复订单排期，将另行通知。 “哎呀，可惜了，眼睁睁看着少了一大笔钱。” 拍着桌子，老总心疼自己错失了可以获得更多辆“秦”加价的机会。 500多家经销商的热情超出了韩皓的期望，他们一天时间内就下了超过2万辆的订单。要知道华夏宏光第一天也完成了2万辆订单佳绩，但这是建立在2000多家经销商的基础之上。而第三代“秦”只用了500多家经销商4S店，就完成整个巨大的数字。 按照惯例一般经销商都只是订购5—10辆回去试水，没想到这次却迎来大爆发，把金融公司贷款用到足额。预想订单在3000—5000辆左右，却突破了2万大关。 尽管生产线已经在扩建，但由于二代“秦”变为经典款销售，得益于花冠在国内上市，导致它的生命力依旧非常顽强，看不出衰落迹象。因此，实际上中华汽车需要在轿车领域提高两倍产能，才能满足市场的需要。 位于定海市的新基地已经开始了二期工程，但现在产能不足将会在挺长一段时间存在。第三代“秦”预计在未来9个月内都将限产，月产能维持在1万辆出头，无法充分满足市场的需要。 产能不足，也更加给了4S店加价的理由。 对加价的态度，消费者自然是讨伐一片，因为这让他们付出了更多的金钱。不加价就需要等许久才能提车，甚至不能提车，这让消费者很不满意。 但在经销商看来，这是一种市场行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都骂经销商要加价才给提车，但经销商也满肚子牢骚。人们只看见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 经销商要受到主机厂的控制，经常要被迫购进一些不畅销的车辆，如同上汽大众4S店在进货热销的桑塔纳之外，还得硬搭购不好卖的两门高尔。两门高尔这款源自巴西的轿车，在中国市场水土不服，几个月卖不掉一辆，最终只能不断降价出售。 这其中损失的成本，就得靠热销车加价前来回本。 在当前车市寒冬中，轿车卖不掉一直堆积在仓库，但主机厂为了确保自己利润会继续不断生产车辆，然后强制要求每个经销商进货。不进货的话，年底考评不及格会大幅度扣返点，甚至严重的话还会取消经销商代理品牌的资格。 “前期建店投资几百万，还得忍受主机厂的不断剥削，只能依靠暂时加价行为来回血。不然光靠保养，这得多少年才能回本。” 这是其中一位4S店老总的说辞。 对经销商加价行为，中华集团属于睁一只闭一只眼状态，因为在当前车市野蛮生长的大背景下，要抢占市场必须要靠强有力的经销商队伍。再加上中国汽车市场的庞大，作为主机厂要喂饱经销商，让他们有干劲，不得不对此态度暧昧。 只有经销商赚到钱，才会更有动力去开拓市场，也才会提供更加满意的服务。但加价这个做法，只能是一时之策，伴随市场竞争激烈，会被市场调节结束。 在对经销商批发业务提供贷款之际，针对普通消费者的零售贷款服务也随之推出。 之前那位中华4S店老总在订单被锁定后，又点开系统查看自己店消费者贷款购车服务的情况。 “怎么这个月贷款购车的人比上个月少了三分之一，这可不行啊！从今天开始，要尽量说服顾客采用贷款分期付款模式，无息车贷快速审核通过，不用白不用。” 老总看了一圈，赶紧叫来店里的运营总监吩咐道。 中华金融提供了对普通消费者的贷款服务，跟银行不同在于中华金融的申请条件大为放宽，借款比例和还贷期限也比银行宽松，放贷速度更快。首付款可以做到2成，还款期限长达5年时间，比银行条件要好上不少。除了用车本担保，贷款人无需抵押和找第三方担保，这让许多消费者免除烦恼。 当然所谓的无息只是厂家贴息罢了，而且贷款需要缴纳手续费，许多无息的车贷实际上手续费就足以抵扣利息金额了。 不过有稳定收入，一时拿不出足够的钱，又想提前消费的话，贷款买车还是可以接受的途径。 4S店开展金融贷款业务能从中抽成，所以这也是他们的一大赢利点。 这种以信用为主的贷款服务，是照搬国外成熟汽车市场的模式，但在中国个人信用体系未建立起来的社会，许多车贷成为了坏账。 在车市寒冬，经销商不断降价促销背景下，加之宏观调控个人收入受到影响，许多贷款车主干脆不还钱了事，大不了你把汽车收回去。许多银行因为车贷，形成了不少坏账。这些车主有钱也不还，心想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中华集团的车辆比较热销，而且平均售价不高，在二手市场价格比较坚挺，坏账并不是很严重。至少在中华金融公司，坏账比例控制在一定可接受的程度，依旧实现了盈利覆盖。 不过这种欠债不还的老赖风气，只能依靠国家出面建立覆盖全社会的信用体系。不然在当前情况下，欠债者只要换个地方，就能继续潇洒生活。 “汽车从设计之初，每一个链条都能通过金融服务压榨最后一滴利润，这就是金融服务公司纯利润率超过汽车主机厂的原因。” 作为中华集团的财务大管家，尹庆勋如此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勇士归来 如果说跨国合资品牌在以前对中华集团只不过处于一种冷眼旁观姿态，大有一副先看着你玩我随后就追赶上的心态，但伴随第三代“秦”的迅速上市，国际汽车巨头们终于把中华集团当做一个在中国市场内值得重视的对手。 在“唐”的基础上，第三代“秦”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脱离以往抄袭借鉴的痕迹，犹如土枪一下子换成了大炮，中华集团开始洋气起来达到国际设计水平。 “从这两辆车的对比看，中华集团进步非常明显，他们已经掌握了自主研发实力，能独立思考不再依靠借鉴，拥有自己的理念来打造精品汽车。而且通过多年积累，他们的制造工艺大有进步，整车做工非常扎实。说实话，如果让我们用同样的成本，无法做得他们这个水准！” 在上汽大众一处库房内，一位资深的工程师对着身旁同事分析道。 他们眼前，两辆二代、三代“秦”经过专业拆解后被并排放在一起。如果说一款车成功是偶然，那么第二款、第三款依旧热销不止，那就真的有过人之处。 “我也持有相同的概念，三代‘秦’颠覆了我的想象，没想到国产轿车能生产出如此精品。放到市场上，它都能与合资轿车对标，一较高下。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售价如此有竞争力，能抢走合资品牌不少市场份额。” 另一位工程师接话道，作为曾拆解过市场几乎所有在中国生产轿车的老手，他能从经验判断出“秦”的优秀。 韩皓当然听不见来自竞争对手的称赞，他正在江州中华集团总部大门口，跟许多员工一道，翘首以盼一支车队的归来。 “来了，来了！” 眼尖的人第一时间，看到前方公路拐角处出现的车队喊了起来。 顿时，锣鼓喧天，舞狮跳跃，一面大大的横幅，上面书写着“欢迎CVT项目组勇士们凯旋”迎风树立。 历经6个月，行程超过25万公里，搭载中华集团自主研发的CVT变速器样品的测试车队，终于完成了艰苦路试，返回江州大本营。 车队满员超过200人，分成三批次不间断接班测试，为其提供后勤保障的人数是车队的3倍，就连CVT项目主管夏天诚也亲自随队走过5万公里的行程。 在长途路试和各种气候地形的考验下，CVT变速器总共出现0次1级严重故障，11次2级故障，以及47次3级小故障。在随队工程师和总部的技术支援下，全都得到解决，一路走一路调试，为CVT变速器量产收集了大批有用数据。 路试当中，最可贵的当属“0次1级故障”，这意味着自主开发的CVT变速器达到了可以市场化的标准，在严苛测试环境下没有出现致命故障，质量初步达到了量产化标准。 尽管偶尔会打滑，尽管可承受扭矩不大，尽管过长时间使用会导致过热保护……所有的这些，都抵不过这款自主CVT变速器实现了中国自动变速器零的突破，在中国汽车业发展史上留下了厚重的足迹。 在韩皓心中有一个打分的账本，可以比照国际汽车主流水平来为中华集团的发展情况评分。以当前国际品牌主流技术标准为100分计算，中华集团以肉眼可见程度一步步发展起来。 当年凭借鉴铃木车型搞出第一辆微车华夏之光，实现了从零到有的大跨步发展，从0分一下子涨到了50分。 随后获得了AVL转让的1.2L发动机，解决了心脏动力问题，从50分上升到55分。 接下来，能让中华集团跨越合格线60分的事件，是逆向仿制丰田2.0L发动机搞出了自己的盘古1.8L发动机。这标志着中华集团拥有了初步核心自主研发能力，也解决了国内汽车企业普遍深受困扰的汽车心脏问题。 拿到轿车牌照，杀入轿车领域，推出了中华集团第一款轿车产品“秦”，并在市场初步站稳脚跟。这让中华集团一下子实力大增，评分也涨到了65分。 伴随中华汽车研究院成立，首款自主SUV“唐”的横空出世，打造中国自己的汽车设计语言，再次让分数上涨，来到了70分。 真正走出国门，到俄罗斯兴建合资企业，把明星产品“唐”落地生产，在相对激烈的当地市场，硬抗国际品牌，取得不错的销售成绩。这意味着中华集团国际化步伐真正开启，分数再次提高达到了75分。 最近，第三代“秦”的上市，还搭载全新研发改进的第二代盘古发动机，证明中华集团可以全面开花，从SUV顺利过渡到轿车领域，自主创新能力更上一个台阶，分数继续提高达到了80分。 这个时候，“中等收入国家陷阱”就显现出来，伴随后发优势的减缓和天花板效应的加强，前面犹如一堵无形的空气墙，还想大跨步发展不再现实。 分数增幅也从5分一步，抵达80分后变成了2分一步，将来冲到90分的话，增幅还会减小，变成1分一步。 什么时候达到100分，就说明中华集团赶上了国际主流汽车品牌的发展步伐，大家处于同一条起跑线，将来鹿死谁手就看各自本事了。 一旦CVT变速器实现量产，这将解除一直套在中华集团脖子上的绳索，实现自动变速器的突破，真正成为国内自主汽车企业技术实力第一人。 因此，CVT项目的成功，将实现以一抵三的大跨步，让中华集团发展的成绩连续飙升3个2分到86分。 十年时间的埋头追赶，终于突破80分的优良线，正朝着90分优秀目标冲刺，韩皓一手打造的中华集团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生命力。 CVT项目如此重要，耗费4年多时间，参与人数35000多人次，进行大小试验5000多次，协同项目组80多个，实际投资金额突破8亿人民币。一整套流程包括技术调研分析，竞品机型的对比试验分析，布置结构设计，零部件产品结构设计及试验验证，产品认可，工艺通过性验证以及批产通过性验证等。 在接下来，中华集团将从欧洲进口金额高达6个亿的CVT生产线，在完成安装调试后，预计明年内部代号“飞毛腿”的自主CVT将正式量产面世。 在此番回来休整半个月后，车队将会继续出发，搭载改进款CVT变速器继续测试，这次目标将持续9个月行程40万公里，换人不换车，继续对其进行长途不间断路试。 而另一组试验也将在江州同时开展，由中华集团跟当地某家知名出租车公司合作，提供20辆搭载全新CVT变速器的第三代“秦”作为出租车日常行驶，由这些出租车司机当试车员来反馈现实驾驶时出现的问题。 届时，汇总各种测试结果，如果经过专家组评审，那么CVT变速器将会正式量产，搭载在中华集团旗下新车上面。 没钱还真玩不起CVT的研发工作，韩皓预计从零开始到第一批产品量产落地，至少投资额高达16亿人民币。 怪不得国内企业不敢研发自动变速器这款产品，投资巨大还不一定能够成功，而且做出来还得实现量产化，大规模生产摊薄研发成本，还得有企业敢采用你这款全新的CVT产品。 这也不怪之前由国家领衔调拨国债资金进行大举攻关自动变速器项目，得出了造不如买，按成本计算得不偿失的结论。 幸好这些要求，中华集团都能内部消化，韩皓的个人意志可以贯彻落实，要是换了国企汽车领导，他们肯定不敢拍板定下如此大的豪赌。长达4年多世间不间断投入，直到第5年才看到曙光，以任期考核制的国企领导们不会做出这般不利于自己成绩的决策。一旦失败，高达十几亿的决策失误将伴随终生，仕途也将大受影响。 当然一旦研发成功，回报是非常丰厚，甚至可以说超出想象。要知道光是2004年中华集团就跟采埃孚签订了10万台价值20多亿的CVT采购合同。可以说，只要一年时间，十几个亿的研发投资说不定就可以全部回本。 在国内其他自主品牌还只能采购手动MT变速器时，中华集团就能用上自动CVT变速器，足足领先了他们一个身位，成为国内自主品牌老大指日可待。 到时国内汽车企业要从“三大三小”换一个说法，变成“一个龙头加三大三小”的普遍认知。 美好的未来只是想象，现在还是回到迎接车队凯旋的仪式中来。 “感谢各位勇士穿越崇山峻岭，淌过大江大河，为我们的CVT项目做出不可替代，以及不可磨灭的贡献！ 你们亲自参与并见证了历史，在中国汽车发展史上书写下了灿烂的一笔。 我代表中华集团全体员工，以及全中国汽车人，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韩皓拿着一个大碗，上面盛着小半碗茅台酒，向归来的车队勇士们表示欢迎和感谢。 这般隆重的迎接仪式，也感动了所有参与路试车队的人，大家一起举起手中大碗一饮而尽，所有的辛苦和埋怨都随着火辣辣的茅台倒入肚中消失不见。 “这是一家有理想主义的企业，它带有浓烈的个人印记，在激烈市场竞争中历经了世间冷暖一步步走向现实，但总会留给人会心一笑的美好。 它让我感觉到这家企业是具有生命的存在，在这里工作能收获许多意想不到的欢乐和惊喜。” 看着韩皓跟一大群手下喝酒的场面，从美国归来的汽车研究院长赵全复如此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龙何之争 结束了欢迎仪式，韩皓现场宣布给车队所有成员放半个月假，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奖金，即刻生效！ 大家顿时欢呼雀跃，简单休整过后便各回各家，好好享受假期之旅。 这时，CVT项目主管夏天诚有些扭捏走到韩皓身边，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攻克了CVT的难关，韩皓心情很好，让对方有话就说，不过分的话他都会答应对方的请求。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作为项目组负责人夏天诚展现出超强的潜力，硬是把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办成。当然还得加上一句，是在强力外援英国里卡多公司的技术方案协助下，以及不少世界顶级供应商供货帮忙，犹如博世提供了钢带和传感器、博格华纳提供了液压控制系统和电磁阀等。 “我想请你当我婚礼的证婚人！” 夏天诚提出了一个让韩皓一时难以回答的要求。 当时正是试验受挫一脚踢伤进了医院，导致夏天诚结识了当护士的王晓冉，两人开始谈恋爱现在准备步入婚姻的殿堂。韩皓可以说是他俩好上的见证人，因此证婚人的主意就打到了韩皓身上。 “我没结过婚，当你的证婚人不太妥当吧？站在台上，我感觉自己更像是一只电灯泡，照亮了你们黑了自己。” 韩皓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换个角度说道。 “没什么影响，我们一致认为你最合适，见证了我们的初次见面，再说你还是我的老板，出席婚礼也让我脸上有光。不然，回去后我不好跟未婚妻交差。” 看到夏天诚如此低姿态请求，还没结婚就已经夫纲不振，韩皓只好答应了出席。 为了好人做到底，韩皓还把自己的劳斯莱斯轿车调来充当夏天诚的婚车。没想到这倒开了一个先河，今后许多中华集团的员工结婚都申请将其借来当婚车。 反正自己不坐，劳斯莱斯放在那里也浪费，韩皓便顺应民意同意了这个请求。但还是有条件，不然人数过多无法调配。公司规定只有能评选上“周优秀员工”的人，才有资格申请婚车待遇，先到先得。 劳斯莱斯放到全中国都是顶尖的存在，能用它来当婚车那棵真是倍有面子。因此，这辆劳斯莱斯便真正找到了自己价值所在，一年中除了保养外几乎都是充当婚车，见证了许多年轻的中华集团员工组成新家。 弄得江州市民已经习惯，大街上看到这辆车牌的劳斯莱斯，就知道是中华集团员工大婚。 作为中华集团核心员工，留美归来的夏天诚属于高收入阶层，因此当王晓冉的同事好友们来到他们的婚房不免羡慕加上妒忌。 独栋三层大别墅，聘礼是一辆中华宝马5系，夏天诚的大手笔让大家见识到在中华集团工作的实力。 婚礼在江州的著名五星级酒店举行，当听到证婚人是中国首富韩皓时，底下亲朋好友都不敢相信，能请到这样的大人物出场。 直到韩皓现身，大家伸长脖子纷纷站起来看，才确认是真实消息。 “这次婚礼面子够大，竟然请到首富来，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牌的证婚人了。” “首富不是没结婚吗？怎么能来当证婚人呢？” “人家新郎是美国留学归来，不讲究意这些细节。首富来是给你面子，还由得你挑挑拣拣吗？” …… 一身正装韩皓的出现，让在座的人谈论不止。 伴随婚礼进行曲，看到身穿西服的夏天诚和洁白婚纱的王晓冉两人携手缓缓走到自己面前，让韩皓感受到婚姻的纯洁和神圣。 “新郎邀请我当证婚人时，曾说过我是他们的媒人。这句话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回家想了一下觉得很正确。当年要不是我到美国去招人，把这位留美的杰出新郎带回国内，他就不会遇到如此漂亮动人的新娘。 还有新郎新娘首次见面时，正好我到医院去探病，无意中充当了他们两人的电灯泡。怪不得我总觉得当时的病房充满了奇怪波动，现在终于明白，两人偷偷背着我在相互放电。我说当时好不容易去探望，椅子没坐热就被护士往外赶，原来是这个原因。” 韩皓的自嘲，让底下宾客都笑成一团，这位在媒体上一脸严肃的首富，现实生活中如此平易近人。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埋葬了自己的所有幸福；也有人说婚姻是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边的人想进去。但我想说，婚姻到底是什么，每对新人都会如同小马过河般，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和体会。 希望你们在今后油盐酱醋茶包围的平淡生活中，能时不时回想起自己当初在病房的一见钟情，以及今天在所有亲朋好友见证下守护彼此真诚的誓言。勿忘初心，方得始终，祝福你们两个人能执子之手相伴到老。 恭喜你们！” 一番发自肺腑的真诚祝愿，让底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韩皓的证婚词让许多人感悟颇深。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影响，今天出席婚礼现场，让韩皓也开始思考起自己的终身大事，年近三十的他是不是也得有所动作。 在奥迪占据中国官车地位的背景下，中华宝马对其实行了一次突袭，由奥迪霸占三年时间的博鳌论坛官方赞助用车被宝马品牌夺走。 博鳌经济论坛是2001年开始每年夏天，在中国琼南省博鳌地区举办的经济论坛，是亚洲各国政商人士交流的平台。起源于参照在达沃斯举办的世界经济论坛，力争成立一个由亚洲人主导，从亚洲的利益和观点出发，专门讨论亚洲事务，旨在增进亚洲各国之间及其与世界其它地区之间交流与合作的论坛组织。 可以说，博鳌经济论坛是中国彰显大国影响力的场所，每年都吸引国家领导人亲自出席，还有来自世界各国和地区的1000多名政界、工商界人士和专家学者参会。 自创办之日开始，奥迪就成为博鳌论坛雷打不动的赞助商，但在今年他们的资格被中华宝马硬生生夺走了。 博鳌经济论坛偏向经济方面，这是宝马品牌在中国发力商务市场的着眼点。此番争抢，不但在经济领域扩大商务车影响，还能直接打击奥迪的影响力。 “奥迪不敌宝马，两大豪华品牌在中国终于正面直接交手！” 在车市寒冬中，终于有大新闻传出，一向来各自发展的两大国产豪华品牌终于开战。 许多媒体纷纷关注转载，一时之间奥迪不敌宝马的新闻在国内广为流传。 为了获得此次博鳌论坛的赞助资格，中华宝马方面已经悄悄跟博鳌组委会接触了小半年时间，最终以高出奥迪一倍的报价把赞助商身份拿到手，并且欢送在中国的老冤家奥迪出局。 “你们一个个说关系牢靠，这次博鳌赞助资格不会有人来抢！现在好了，宝马杀出来，干净利落抢了我们的地盘。搞得外面都在传说，我们奥迪比不过宝马，博鳌选择了更高一个档次的品牌作为赞助商！” 要知道此次博鳌论坛，新上任的国家一号首长将会出席发表演讲，这必将让论坛关注度更高。 没想到，大意失荆州，一汽奥迪竟然出局被中华宝马摘了桃子。 这让一汽老总竺天峰非常生气，他对着手下大声指责道。 “我向财务那边申请了提高预算，但是流程一直卡着不处理，结果没几天博鳌组委会就宣布宝马获得赞助商资格！” 直接负责人面对竺天峰的怒火，不得不为自己解释几句。 “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多好的表现机会就给你们浪费了！你自己写一份深刻检讨，然后等着调离工作岗位反省吧。” 竺天峰并不理会对方的辩解，直接宣布了处罚决定。 在一汽这边收拾残局之时，韩皓对自己团队的优异表现感到满意。 “大家干得漂亮，奥迪不可能在中国市场一手遮天，我们可以抓住他们的弱点进攻。不管承认不承认，奥迪在中国就是宝马最大的对手，我们击败他们就能占据市场主流。 在奔驰没有国产之前，我们必须尽快抢占商务市场的份额，把奥迪牢牢打压在公务市场，这是一种战略上的考虑。 受制于国情，宝马和奔驰都不可能成为政府公务用车，这块豪车市场我们指望不上，因此商务市场和私人家用市场是我们的发力点。” 之前宝马受到彩票门的影响，品牌形象大为受损，正好借助此次官方背书的博鳌经济论坛修复形象和提高影响力。 当博鳌经济论坛召开，宝马品牌也借助全国媒体的宣传力量传递到千家万户，展现了自己作为商务车代表的形象。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在此次博鳌经济论坛上，对中国汽车产业的发展，爆发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论战。 “我们不能为自主品牌而搞自主品牌，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将来汽车产业肯定竞争更加激烈，预计只会剩下五到六家大的汽车厂商。只要我们能把其中五到六家的汽车厂商都留在中国落户，我就认为是中国汽车产业的胜利，不一定非要独资搞出中国自己的品牌。 世界经济一体化，不管它的资金技术来源如何，只要在中国生产，为中国创造了就业，给中国政府交税，就是好的企业。他们的存在，也能认为是我们国家的汽车工业的胜利！” 作为博鳌经济论坛的秘书长，还曾是WTO谈判中方主要参与者，龙汉图的一席话表态震惊了整个会场。 现在中国政府鼓励发展自主汽车品牌，但到底如何发展还没有定论，龙汉图这种“不求其所有只求其所在”的表态让许多记者嗅到了新闻爆点。 “我不同意这样的说法！” 果然在大家还回味刚才的发言之时，就有人站出来反对这样的观点。众人一看，竟然是已经退休的原分管汽车工业的机械工业部部长何啸天。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两大退休的中国政府高官在公众场合开始了针尖对麦芒的辩论。 “现在合资企业内，中方没有掌握话语权，任何一个东西修改都得拿到国外认证，一拖就是很长时间。我们完全成为了外方的傀儡和代工厂，学不到东西还不让学，只能掌握一些皮毛。 我们应该通过与国外公司合作，学习他们的技术和管理来发展壮大自己，逐渐把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品牌发展起来。这样，我们才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你自己没有核心技术，就不会有话语权，也不会收获国外的尊重！ 一旦剩下五到六家大的汽车厂商撤出中国市场，那我们能剩下什么？ 空荡荡的厂房、大批失业的工人还有收不上税的政府！ 人的命运终归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道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 中国汽车业现在其实已经有了非常好的苗头，就像发展很迅速的中华集团，他们就掌握了一些核心技术，能在市场上跟国外品牌打得有来有回。 为什么就不能大胆想象，将来存活下来的五到六家汽车厂商内有中国的企业存在！” 何啸天的话，正好跟龙汉图的意思相反，就是中国必须发展自己控制的自主汽车品牌，“不但其所在还要其所有”！ 双方激烈的交锋立即引发与会人员的极大关注，这个论点已经不单局限在汽车行业，甚至可以扩大到全部国内各大行业。 在现场，两人都是经久战阵的老手，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观点。 “就让时间来证明我们双方的观点，到底谁对谁错吧！” 这场被誉为“龙何之争”的辩论，注定会被记录入中国汽车史册。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通用克星 没有哪个汽车市场，现在有中国市场这般热闹，汇聚了全世界所有主流汽车品牌，德法意美日韩系无一缺席，再加上中国本土自主品牌，大家都摩拳擦掌打算在这里开疆扩土。 只有潮水退去，才会知道谁在裸泳。 在面临中国经济调控，车市寒冬之际，谁才是中国汽车市场的强者一目了然。 在公认的老三样桑塔纳、捷达、富康打死不换代的背景下，新三样应运而出，它们都在寒冬中继续保持着销量增长，成为新一代轿车的扛把子。 月平均销量开始突破1.5万的“秦”，毫无疑问名列其中。在二代“秦”不停产，三代“秦”新上市的组合体面前，10万元家轿市场舍我其谁，成为新三样的领军者。一旦三代“秦”产能释放，“秦”将有望突破2.5万辆大关，创下中国轿车史的新纪录。 随后便是首汽现代的伊兰特和上汽通用的凯越，它们在12—15万市场牢牢站稳脚跟，月销量突破9000辆，有望实现10万辆年销量的目标。 “秦”、伊兰特、凯越，就是市场上逆增长的典范，在寒冬中继续保持着增速态势，因此被公认为国内车市新三样。 伴随新三样的崛起，毫无疑问抢夺的是老三样的市场，但大众和雪铁龙公司没有放弃老车型生产，打算榨干它们最后一滴油水。因为老三样凭借良好的口碑依旧可以保持8000辆的月销量，平台早就收回成本净利润丰厚，这让外方没有动力去换代。 不过新三样的崛起，已经让合资公司的中方感受到了威胁，他们必须有所动作。 “德国人犹如刚孵出小鸡仔的母鸡，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宝贝，不愿意分享一丁点的东西！” 上汽集团老总胡圣元恐怕要再次从德国失望而归，他这次出访在签署引进大众集团旗下斯柯达品牌的意向协议之外，还打算请求德国人把生产桑塔纳的PQ42平台卖给上汽。 奥迪给了一汽，那么斯柯达便转给了上汽，大众力争保持两大中国合作伙伴间的平衡。 毫无意外，这个提了好几次的要求再次被德国人拒绝，就算桑塔纳的PQ42平台已经是20年前的技术，但大众还是不愿意出售给中国人。 谁都知道上汽是大众在中国的优秀合作伙伴，但是那么多年大众一直对上汽进行着严密的技术封锁。 “转让平台的时机还不成熟，我们得先消化好引进中国的同步车型，然后再考虑其他事情。贵方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做好斯柯达品牌的规划和发展！” 大众汽车的高管如此回复上汽的请求。 “我们面临着中国政府很大的压力，作为国内最成功的合资企业，但我们在自主品牌发展上却没有一丁点可以拿得出手的成绩！你们大众汽车不能只把我们当成是佣工，而要把我们当成是真正的合作伙伴！ 为什么你们丢失了2008年奥运会的赞助资格，这就是最大原因之一！” 胡圣元顿时语气提高，他不得不让大众汽车也来分担来自中国政府的怒火。要想继续在中国挣钱，大众汽车必须拿出更多的诚意。 跟通用汽车相比，大众汽车更加抠门，技术方面更是宁愿烂锅里也不给中国人。 这次看到中方合作伙伴如此生气，尤其全力争夺奥运的失利让大众汽车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中国市场上过于自负了。 经过紧急内部协商，大众汽车终于对上汽开了一个口子。 “我们正留意到中国国内对汽车产业的争论，因为市场、工人、税收、厂房都在中国，我们更加赞同上汽大众属于中国品牌的说法。 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我们同意上汽大众派出一批研发人员到德国进行培训，同时在德国总部审核下有条件转让PQ42平台给合资公司。将来这些人才和所转让的平台，只能够用在上汽大众这个合资公司之上。” 德国大众的意思非常明显，他们可以转让技术给上汽大众，但上汽集团不能使用。今后，上汽大众将作为大众的本土化品牌，应对中国政府研发自主创新的要求。 但求其所在，不求其所有，合资公司的控制权依旧掌握在德国大众手中，通过上汽大众消化自己的过时技术。由此既能满足中国政府的要求，还能尝试一把中国本地化特供车型的研发。 上汽大众原则上也属于上汽集团，德国大众已经让了一大步，因此胡圣元接受了这个方案。只不过上汽自主汽车品牌“荣威”，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发展，无法从大众获得技术支持。 桑塔纳尽管年年小换代，但已经不再适合中国市场发展的潮流，因此上汽大众将对PQ42平台进行改进，开发出一款适合中国市场的家庭轿车。 跟大众相比，上汽的另一个合作伙伴通用汽车态度显得更加积极，不过他们进入中国市场以来，上汽通用公司不败的神话遭遇破灭。 通用新世纪、GL8、赛欧、君威、凯越车型，引进一款火一款，这让通用汽车成为国内汽车厂家利润前三名。 但是他们力推雪佛兰车标的SPARK微轿，原本一致看好将会是搅动中国微车市场局面的利器，却在中国遭遇了滑铁卢。 正品卖不过仿制品，SPARK在中国不但比不过QQ，还连奇瑞的“瑞瑞”都不如，月销量低于1500辆。 均价比SPARK要低上1.2万的QQ，尤其在二代车型上市后，就把SPRAK远远抛在身后。从五一节晚会正式亮相，二代QQ的月销量就冲到了9000辆，这在车市寒冬中尤其显得宝贵。 造型比你漂亮，配置比你丰富，发动机还比你强，售价还低了上万块，二代QQ显示出强劲的竞争力。就算SPARK套上雪佛兰的车标，也无济于事，消费者就是认准了华夏QQ这个品牌。 别克品牌出一款火一款，雪佛兰品牌做一款砸一款，之前SUV开拓者、现在的SPARK都失败了。因此，对通用汽车准备推出源自大宇技术的景程中级轿车，依旧挂上雪佛兰品牌的话，许多人都预言还会失败。 “产量越少，成本越高，售价难降，销量惨淡，导致产能减少，从而形成一个无解的循环。” 上汽通用五菱方面的工作人员如此总结道。 华夏QQ已经打出了品牌，SPARK要想有竞争力的话必须大幅降价，但降价的话就难以保证利润，卖一辆赔一辆，还不如不卖。 因此，通用汽车把目光放在另一个新车型上面。 瞄准华夏之光的对标车型——五菱之光，在通用汽车大力支持下，隆重推出市场。 五菱之光同样定位为客货两用的微车，在售价上要比华夏之光要贵上3000元，这已经是上汽通用五菱最低限度计算成本的结果。 再低售价就面临亏损，五菱之光不得不低价上市，只求能在微车领域抢占市场份额。 通用的技术还是比较靠谱，五菱之光上市立即搅动微客的市场。不过华夏之光影响不大，反倒是长安、昌河、松花江等厂家的销量大幅下跌，他们的市场份额被新上市的五菱之光抢了不少。 上市两个月，五菱之光月均销量突破5000辆，但跟老大哥华夏之光的1.4万辆相比，还远远不可相提并论。五菱之光表现出进攻侵略性，值得华夏汽车注意。 “有了通用汽车撑腰，五菱汽车进步很快。他们推出的这款五菱之光，可以几乎肯定是参照了我们的华夏之光车型开发，在某些细节上做得比我们要人性化一些。 除了做工和售价比不过我们，其余方面这两款车处于伯仲之间。说明我们的华夏之光必须准备小改款，以此来迎战五菱的挑战。” 华夏汽车的主设计师马晓飞如此评论道。 作为对标产品，晚一年时间上市的五菱之光在竞争力上，即将追赶上华夏之光，这导致华夏之光必须继续进化，才能保持竞争优势。 “我们在华夏宏光车型得到的一些新技术，可以应用在华夏之光身上，同时还可以吸收五菱之光的特长，继续打造精品大微面。” 马晓飞如此向韩皓汇报道。 良性竞争能推动产品和技术的进步，一向来感受不到太大压力的华夏之光，终于迎来了值得重视的对手。 “SPARK的失利，说明通用汽车并未不可战胜。大微面是我们率先根据中国国情打造出来的产品，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给通用汽车好好上一课。” 在轿车领域，韩皓不敢说不怕通用，但在微面这块华夏汽车已经积攒了丰富的经验，并不惧怕通用的到来。 先是华夏之光，然后又是五菱之光，原本作为微车老大的长安汽车终于忍不住，把自己憋了好几年倾力打造的全新一代微车CM8正式上市。 “CM8是一款MPW产品，定位于都市多功能车，可以商务、家用以及休闲三大功能切换，是长安汽车结合国际先进汽车理念为中国消费者打造的新一代车型。” 跟长城汽车的CUV概念一样，长安自创了一个MPW的概念，把其跟MPV区分开来。W的意思是灵巧和空间，要让消费者记住这样与众不同的名字。 “我以为我们已经挺会取名字了，但跟国内同行相比，我发现还是他们更胜一筹。” 刚开始听到MPW这个概念，韩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发现是长安汽车原创，他也只能佩服对方的创意了。 连自己都难以理解MPW的这个概念，普通消费者更难接受熟知了。要知道长城赛弗宣传许久的CUV，许多人依旧读成SUV。 “CM8好像一只法式面包，偏高狭窄的车身并不非常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还可能容易侧翻。” 对长安汽车在意大利设计的新产品，马晓飞对其如此评价道。 CM8的生产成本很高，搭载1.3L发动机，售价高达7.78万起，这让许多顾客直呼消费不起。 “就算加价3000元的华夏宏光都比它便宜，我真不知道到底谁会来买这个法式大面包车！” 有消费者如此评论道。 果然，上市第一个月，市场反馈就给长安汽车当头一棒，CM8 的有效订单不足2000辆，这完全没有达到预期要求。 第一百一十七章 车展新人 首都国际车展和沪江国际车展隔年轮流举办，就为了错开竞争，各种保持市场影响力。 去年沪江国际车展，由于受到非典影响草草了事，加上今年车市步入寒冬，以及各大汽车巨头都刚完成在中国的产业布局，因此今年首都车展无论是参展厂家还是参观人数，都创下新纪录。 但在首都车展开始前，奇瑞汽车却遭遇到尴尬的一幕。 首都车展分为A、B、C、D区，其中A区位置最正中，吸引人流最多。但车展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A区展台只租给国外汽车品牌与合资品牌，单纯的国产品牌只能被分配到B区之后。 “观众都喜欢看进口与合资品牌的轿车，尤其那些跑车、概念车最吸引人。国产轿车没有什么爆点，所以A区暂时不考虑接纳国产品牌。” 要知道A区和B区的展台租金基本一样，因此奇瑞汽车就想挤入A区，不想呆在人流不多的B区，为此还愿意多加钱只求进入。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规划问题，A区定位进口合资品牌馆，我们必须为了观众方便游览考虑。” 毫无疑问，奇瑞的请求被车展组委会毫无意外地拒绝了。 这样的答复，让奇瑞方面很不服气，他们继续追问道。 “那为什么中华集团可以进入A区，而我们却只能到B区？” 一向来标榜进口合资馆的A区，今年却对中华集团大开绿灯，把很好的位置留给了他们。 “这不同，中华集团观众喜欢看，而且他们展台跟宝马一起，我们特别照顾。” 要知道连一汽红旗都只能屈尊到B区，但是一向来主打合资的A区却混进了中华和华夏品牌两大异类。 “我们做过调查，中华集团的展台在普通游客意愿中位列前三，大家都愿意到他们展台参观。至于你们奇瑞汽车的成绩，我就不好意思公布了。没办法，什么时候你们也能吸引游客蜂拥而至，那我们肯定主动把好地段给你们。” 组委会工作人员一番直白的话，顿时让奇瑞汽车没有了声音，没有实力还真不能怪别人不给你脸。 “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讨来的！” 奇瑞老总詹夏秋冷冰冰地对手下说道。 这个道理，无论是造车，还是做人，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既然首都车展组委会如此操作，那奇瑞汽车也没必要自讨没趣。只好放弃了进入A区的打算，跟广大B区国产同胞们一起联欢，当然少了中华集团这个领头羊。 这段时间，詹夏秋压力很大，并不是奇瑞汽车卖得不好，而是他惹人注意的市-高官兼任奇瑞董事长，红顶商人的身份，在国内引发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年初中组部、中纪委下发文件，重申了领导干部不能经商的决定。但在芜江市，有了书记带头，许多领导干部都纷纷进驻企业兼任管理者一职。既是官员也是老总的双重身份在当地干部中被认为是荣耀和当然，导致“红顶商人”形成独特的芜江现象。 当芜江“红顶商人”现象被媒体曝光，这样集中违反中央精神，官商一体化破坏市场经济的行为，遭到了全国主要媒体的猛烈抨击。 “政府官员角色是裁判员，制定有关政策，从宏观上指导和解决有关问题。一旦化身红顶商人参与经营，兼职运动员，难免会滋生各种保护措施，甚至产生腐败。” “红顶企业的种种政策优惠，对于那些没有获得政府资源的企业而言，就是一种歧视性待遇，是在制造一种新的不公。而且红顶企业短时间可能暂时得利，从长远看企业将失去其独立的创新和竞争的能力，难与主流市场接轨不可避免被边缘化。” “公安、工商、市场卫生监督部门，谁敢去监督市长、书记兼任的企业，一旦这些企业违规操作，就将对市场秩序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 这样大背景下，不单是詹夏秋，就算是安淮省政府，也抵挡不住来自全国尤其是中央的压力。 芜江市-高官，奇瑞汽车董事长，这两大诱人职务，詹夏秋只能选择一个！ 中国人自古有读书出仕的抱负，官员身份比商人身份要高上许多。 最终詹夏秋还是像许多人预想般，选择了芜江市高官一职，放弃了对奇瑞的控制。 此次首都车展，将是詹夏秋在奇瑞汽车的最后一班岗，车展结束他将正式卸去董事长一职，把奇瑞汽车的接力棒传递给得力助手——尹跃飞。 尹跃飞是詹夏秋从一汽请来的专业人才，当时还是一汽车间主任的他被请到安淮省发展，见证奇瑞从零起步发展到现在庞大规模的过程。 “我离开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事情，就是奇瑞汽车的上市。上市是企业发展壮大的必经之路，今后奇瑞走向如何，就看你的掌舵了。” 在离任之前，兼任奇瑞老总近七年时间的詹夏秋对尹跃飞如此交接道。 一家企业处于创业阶段，老总的个人风格和魅力，将间接影响到整个企业。犹如中华集团打上韩皓深刻的个人印记，奇瑞在离开了强人詹夏秋后，在新人尹跃飞的带领下能走向何方，只能待时间来判断。 借助车展，各家汽车厂家都纷纷推出自己的新产品，形成众马奔腾争先的景象。 奇瑞汽车发布了自己的T11项目成果，模仿RAV4的SUV自主车型——瑞虎。 伴随“唐”还有CRV在市场的热销，都市SUV这个概念一下子在国内火了起来，在进军中级轿车东方之子失利后，奇瑞把希望寄托到瑞虎身上。 可以说，瑞虎吸收了东方之子的一些成果，套用了从三菱采购的动力系统，待严格把控测试之后才把产品推向市场。 尽管在车展亮相，但瑞虎到底何时正式量产上市，还是未知数。 “我们秉承打造精品车战略，要把最完美的作品呈现给消费者，所以瑞虎将在万事俱备的情况才会上市。” 尽管离任的风声已经传出，但詹夏秋还是努力为奇瑞汽车站台宣传。 “唐”为何能够成功，就因为中华集团打造了一款精品车，因此奇瑞也开始向其学习。 同时在B区亮相的还有来自长城汽车的H11项目，仿制五十铃Axiom的新型户外越野车——哈弗CUV正式揭开面纱亮相。 赛弗CUV面临国产10万元以下SUV的疯狂围剿，长城汽车不得不尽快推出新产品来与之抗衡。 哈弗名字取自英文“hover”代表自由翱翔之意，正好跟赛弗名字对应，由长城汽车老总亲自命名。 中国自主汽车品牌得感谢三菱汽车，国产的三菱发动机大量对外供货，连带变速器一起，解决了国产汽车心脏动力问题。 没错，哈弗CUV也采用了三菱动力，而外壳则完全借鉴了五十铃Axiom车身，属于长城汽车倾尽全力打造的拳头产品。 现在赛弗CUV贡献的利润不断减少，在皮卡方面又被华夏皮卡的强力超过，长城汽车急需哈弗CUV来承担发展重任。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哈弗跟瑞虎属于同一个心脏不同外观的亲戚，他们各自穿上不同的衣服供消费者挑选，就看谁打扮得更加漂亮更受欢迎。 首次较量，毫无疑问哈弗更胜一筹，他们照抄五十铃Axiom的外形得到许多消费者的认可。至于瑞虎身上存在RAV4的影子但加上了一点点自主设计元素，观众兴致似乎不高。 在B区另外一个角落，还有两家企业引发了大家关注。 一家是生产摩托车的力帆集团，他们尽管还没有获得轿车准入目录，但在收购了一家汽车厂后，很快推出了一款概念车产品——力帆520。 这款轿车由同济同捷汽车设计公司帮忙打造，有些花冠结合凯越的影子，但屁股却是全新设计。整体看，全车造型有些不伦不类，像是赶工出来的产品。 另一家则是之前杀入汽车领域却一直没有动作的比亚迪汽车，他们推出了一款叫做F3的产品，完全就是花冠的翻版，比第二代“秦”更加像丰田花冠轿车。 “我们完全规避了丰田的技术专利，另外我们也拥有自己的知识专利。F3是比亚迪公司研究市场后，深思熟虑后推出的产品。作为后来者，我们必须先让消费者熟悉，才会喜欢上我们。” 对F3仿照花冠的举动，比亚迪老总王川福并不否认，反而一直打算蹭花冠热点来作为宣传。 既然二代“秦”靠模仿花冠获得月销量破万的佳绩，那么比亚迪的F3也可以学习成功者的足迹，套用同样的模式来发展自己的汽车产业。 “中华集团走过的路，我们比亚迪不可避免也要重复一遍，只不过我们能抄近路。将来比亚迪将推出混合动力，乃至纯电动的汽车，这些才是我们真正的竞争优势。” 比亚迪汽车在市场上属于默默无名之辈，因此在首都车展上王川福大肆接受记者的采访，频频出镜造势不惜碰瓷丰田和中华集团，就为让F3上市铺路宣传。 在车展开幕后，中华集团并未理会来自外界的干扰，而是稳坐钓鱼台，在A区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重磅消息 在车展开幕前，中华集团宣布将会在首都车展上公布重磅消息，足以改变中国汽车工业的进程。 这样大手笔的预告，把所有媒体的胃口都吊足起来。 “吹牛吧，中华集团有什么宝贝可以改变中国汽车工业！” “现在中华集团的营销手段越来越厉害了嘛，寥寥几个字就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 …… 记者们围在一块讨论，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重磅消息。 “难道是有全新的车型公布，上一次SUV就说出了引领中国汽车工业潮流，这次说不定又玩出什么新花样？” “我猜可能是搞出涡轮增压发动机，这属于国内自主品牌第一家，也算是改变了中国汽车工业了吧？” “依我看，说不定他们在电动汽车上有所突破，不然凭什么说重磅到改变进程的角度！” …… 大家的猜测都有依据，咋听上去都感觉有道理，也有人提出了自动变速器的突破。 “该不会是中华集团搞出来自动变速器了吧？这可是国内自主品牌无法涉及的高精端领域！” 没想到他的话一出，就遭到同行们的一致否认。 “不可能，国家已经下了定论，咱们国内现在搞自动变速器时机还不成熟，中华集团就算再厉害，也不会能那么快攻克这个难关！ 你想想看，集中全中国资源都搞不定的项目，现在轻易被中华集团突破，那么多参与项目的专家们，脸该往哪里搁！” 其中一位业内人士分析道。 “我前段时间接到线报，说中华集团一直在对CVT项目砸钱，好像确实有了眉目，我预感这个重磅消息就是CVT项目。” 率先发言的记者坚持自己的判断。 “无论是技术壁垒，还是材料工艺，咱们国内都没有可以做出自动变速器的可能！大家跑了那么多家汽车企业，对他们的研发能力心里还能没有数吗？ 我敢打包票，就算是中华集团拿出了所谓的自动变速器项目，也只是一个空壳子！说不定就是为了骗取国家补贴或者炒作，一旦问及何时上路，保证是后会无期！” “就是，现在国产车一个比一个吹得响，但是真正拿出来遛的话，就一个个不见了踪影！这次我倒想看看，中华集团放了那么大的卫星，该如何收场！” …… 除了媒体圈，就连汽车圈内也对中华集团此次突然宣布的重磅消息感到不以为然。 “瞧瞧人家，多会炒作营销，做出一点成绩就恨不得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再看看我们自己，搞出什么863成果都只在工厂内部吹，跟人家一比就高下立判。 什么重磅消息，还不是所谓CVT研发有了进展，一台不能量产商用的东西有什么好吹的？我们厂也有所谓的自动变速器研发产品，都是在台面上的东西供领导参观视察，落不了地！” 一位大概知道内情的某国内汽车品牌高管如此评论道。 “据我们分析，中华集团的CVT项目并未达到成功程度，这次消息更像是一种炒作。从模型建立到真正量产，估计至少还有5到6年时间，他们还得克服许多不可预知的问题。 他们的产品，对我们暂时没有威胁，并不会影响我们双方的合作。” 作为中华集团CVT变速器当前最大的供应商，采埃孚一直留意中华集团的动向，他们对此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当得知中华集团可能在CVT项目上有所突破，这让一汽老总竺天峰大为紧张，要是消息为真，中华集团将直接威胁到一汽国内霸主的地位。但在听了手下汇总而来的消息后，他发现自己多虑了。 “看来中华集团的CVT产品只是一个样子货，无法登上大雅之堂。我就说要耐得住寂寞才能真正为中国汽车做出贡献，像中华集团这样跳的企业，只能靠不断炒作来吸引眼球，欺骗那些不懂车的消费者罢了。” …… 纸包不住火，中华集团搞CVT的传闻一直存在，只是许多人不了解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毕竟这是高度保密的商业核心消息。 车展宣布开始之后，果然大批媒体就聚集到中华集团展台，因为马上对方就会公布所谓的重磅消息。 “今天我要介绍给大家的重量级嘉宾就是——由中华集团完全掌握自主知识产权，打破了国外在自动变速器领域技术封锁的飞毛腿CVT变速器！” 韩皓一手把红绸布掀开，露出了一台自主研发的CVT样机。 “哇——” 记者们同时发出一阵惊叹，没想到中华集团果然发布了自己的CVT产品。看上去，这台CVT变速器很是精密，充分展现出一种大工业时代的机械之美。 “它由我们中华汽车研究院耗费4年多时间打造，研发投资超过8个亿，参与人数35000多人次，大小试验5000多次，项目协同组80多个，是汇聚许多中国汽车研发工程师智慧和汗水的结晶。 从今天开始，我们中国汽车工业终于拥有自己的自动变速器，打破了国外厂家长期对中国的技术封锁。它不单是中华集团技术实力的见证，更是我们中国汽车工业奔跑的发令枪！” 韩皓在介绍时，同样心情激动，CVT变速器的突破，无论是对中华集团还是中国汽车工业，都是足以载入历史的一页。 一时之间，无数镁光灯亮起，记者纷纷把中国第一台自动变速器的诞生记录下来。 但很快，就有记者提出大家最为关注的问题。 “我想问一下，这台CVT变速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式量产，它到底能够否搭载在我们的国产汽车身上？” 对此，韩皓早有准备，他笑着继续介绍道。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看到它搭载在中华集团的汽车身上，驰骋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我知道你们都以为这是一款样子货，很抱歉我得通知大家，这是一款马上就要商用的合格产品，它比你们想象中要强大。” 作为中华集团的掌门人，韩皓在众多媒体记者面前说的话，当然具有公信力。他的话一出，就说明飞毛腿CVT真的即将量产实用了。 “这不可能……” 有媒体记者无法接受这样庞大的消息，一时间无法消化，当即在现场摇头呢喃道。 “天啊，这不是真的吧？一直被认为是不可逾越的技术鸿沟和知识壁垒，就这样轻轻松松被中华集团攻破了？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在梦境之中。” 又一位资深汽车记者不相信消息的真实性，他从自己见识经验出发，都得出国内不可能研发出CVT的结论。 在大家将信将疑之际，又有胆大的记者举手大声问道。 “你现在能不能证明这台CVT真的如同你所说，具有可实用性？不然我只能说贵方只造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壳，它并不能实际上路。 因为首先我们没看到有国家专家组出具的验收报告，其次必须让我们眼见为实才能让大家接受你们实现了自动变速器的突破。” 他的一席话，顿时让刚才被重磅消息镇住的记者们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不能他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信嘛。” “要想说服我们必须得拿出真正让人信服的证据。” …… 底下记者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要求韩皓拿出更充分的证据。 “国家的验收报告，我们确实还没有，因为没来得及进行项目申报。” 韩皓的回答，让许多记者的立场又开始改变，看来中华集团更像是炒作，拿不出可以信服的证据，刚才的高兴劲似乎白费了。 “但是我们在展馆外面广场上准备了搭载飞毛腿CVT的测试车辆，诸位可以待会一起到现场探个究竟。 还有，今天我们在现场展出的量产新车型，也都搭载了自主CVT的变速器，它们也不会说谎。” 为了推介CVT，中华集团此次也是拼了，现场展出的在售产品，都搭载着自主CVT产品。 当记者大部队浩浩荡荡穿过展厅，朝馆外广场走去时，惹得许多参展厂家的工作人员都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抵达广场，看到两辆三代“秦”测试车辆，开动绕了一圈后，刚才最不相信的记者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确实小看中华集团了。 “好吧，眼见为实，我承认中华集团确实搞出来中国第一台自主变速器！” 中华集团真正搞出来CVT变速器打破国外封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车展，许多厂家的代表都纷纷跑来一看究竟，到底所谓的飞毛腿CVT是什么样？ 今天只是专业媒体日，没有普通观众，都是记者和厂家工作人员。但是中华集团展台前却排起了长龙，绕了好大一个圈。由于人数太多，中华集团展台不得不封锁限流，只能依次放人进去。 基本上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来到那台CVT的玻璃展柜前驻足观看，想要记住或者确认CVT是否真实存在。 “这不可能！中华集团怎么就突然造出来了呢！” 许多厂家代表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他们都不相信这个结果。 “这下子麻烦了，今后市场上中华集团将真正成为一个可怕的竞争对手。” 第二反应很快到来，大家都觉得可能没有什么能限制中华集团的起飞了。 “这不可能”也成为展馆中听到次数最多的话，任何一个人听到中华集团成功实现了量产化CVT的第一念头，就是不可置信。 采埃孚方面也参加了首都车展，他们在D区汽车零配件展台，当得知中华集团的CVT消息后，马上也派人到现场收集资料看个明白。 “之前收集的情报有误，中华集团的CVT产品确实相当成熟，我到广场上看了测试，他们已经把CVT变速器安装到实车上面，估计明年可能真的会推出市场。” 一位采埃孚工程师如此汇报道。 “会不会他们偷取了我们的技术，或者套用了我们的CVT变速器来改头换面。中华集团照理来说，不可能具备这样快的研发实力。” 另一位采埃孚的外籍管理人员如此询问道。 采埃孚刚正式供货给中华集团CVT变速器不久，中国人就弄出来了自主的CVT，这不得不让他有所联想。 “我看了他们的CVT结构，发现跟我们的技术来源并不一致，可以初步排除跟我们技术相近。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我必须说他们确实研发出了自己的CVT产品，我们必须及时向总部汇报这个重大发现。” 工程师否定了技术窃取的说法，他建议立即把消息反馈给总部，以此调整跟中华集团的关系。 一汽集团跟丰田正式在首都车展发布了全新一代国产皇冠轿车，这款在奥迪出现前一直占据公车市场领导者地位的日系神车，将正在落地一汽生产。 左有奥迪，右有皇冠，一汽凭借如此庞大资源，笑傲国内高级车市场不成问题。 刚完成皇冠揭幕仪式的竺天峰，很快就听到让他很不高兴的消息，中华集团CVT居然是真的！ 这对一汽来说可不是好消息，中华集团追赶得很紧，在自主品牌销量方面已经超过了一汽，一旦自动变速器成功，就将超越一汽成为国产大哥大了。 “替我联系日方代表，看看能否就自动变速器技术转让问题进行接触。” 竺天峰当机立断对手下吩咐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车展背后 中国汽车市场已经被德国人、美国人占据，现在韩国人也在不断追赶，因此日系品牌为进入中国市场，不得不对合资中方作出不少让步。 最让竺天峰自豪的两大事情，其一当属从丰田获得了皇冠平台，植入红旗轿车身上，将来红旗将可以成为跟奥迪、皇冠一较高下的国产豪华车品牌。一旦直接杀入公车市场，便能完成红旗品牌的浴血重生。在一汽和丰田合资谈判时，为了让一汽兼并原有国产合资伙伴，丰田章男同意了转让皇冠平台技术的要求，属于丰田为数不多吃亏的地方。 吃小亏赚大钱，丰田一举摆脱了两个孱弱的合资伙伴，收获了一汽和广汽两大重量级伙伴，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大赚特赚。 其二就是从马自达获得了马自达6的平台，为了保持红旗品牌的尊贵地位，一汽将重新打造一个新品牌，内部代号“奔腾”，定位普通家用品牌。马自达对中国市场的战略摇摆不定，现在以技术转让模式卖断平台收取费用，自然马自达6的平台使用权限，一汽有权调用。 如此一来，低端有夏利，中端有奔腾，高端有红旗，竺天峰的战略打算可谓算是高明。 想想看，跟大众合作多年，大众一丁点技术都没有给过一汽，唯一就是培养了一批熟练工人和现场管理人员，在本地化研发方面大众抠门得要死。 现在，竺天峰上任后，就从丰田和马自达分别弄来国际先进的平台，这样的成绩在一汽上下乃至中央部门都得到一致好评。 尽管喊出了“耐得住寂寞20年”，但是竺天峰自己有所动作却是疾风暴雨般迅速，他打算4年时间完成一汽在自主品牌上的布局，力争在08年奥运会前让一汽成为国产领军者。 “我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瞭望，看得比国内其他厂家都要远，因此跑得更加快。” 丰田答应在皇冠基础上替一汽打造红旗品牌，底盘、发动机和变速器，甚至电子设备，都可以和国产皇冠通用。可以说，皇冠换一个外观，就成为新红旗。这样见效快的举措，一样被使用在马自达身上，奔腾首款车B70也一样是马自达6的变身，换汤不换药，立马见效。 在这样大背景下，竺天峰自然有信心能从日系合作伙伴方面弄到自动变速器技术。 此一时彼一时，在丰田完成了战略布局，以及马自达如愿登陆中国后，一汽方面提出要求对方转让自动变速器的要求毫无疑问遭到了拒绝。 日方代表还是保留了几分情面，就说在中国生产的发动机和自动变速器可以允许一汽使用到自由品牌身上，但是技术转让暂时不会考虑。 对外求援的道路被堵上，那就只有对内谋发展了。 “我们要不要尝试自主开发一款自动变速器，中华集团搞得出，我们也一样可以弄成功。他们是在里卡多公司协助研发，我们一样可以砸钱请外国人帮忙，还怕一汽搞不出来自动变速器吗？” 外方合作伙伴拒绝，就有手下提出由一汽自主研发。 搞自动变速器，至少要10亿资金打底，从中华集团公布的数字来看，他们一共砸了16亿人民币，才听到了水响。现在一汽的发动机，之前买来克莱斯勒488发动机后，又拿到了日产汽车的旧V6发动机技术，使用不了几年又落后于这个时代了。 在发动机要更新换代之际，砸10多个亿去研发自动变速器，竺天峰没有这个胆子。就算他想干，其他人也会拦着他，毕竟这10几亿拿出发展自主品牌更快见效！无论是红旗、奔腾，还是夏利，都急需资金的投入。 “算了，时机还不成熟，我们没必要在这个领域折腾。需要的话，一汽可以在市场上轻易买到自动变速器，我们得把钱用在刀刃之上。” 最终，竺天峰还是妥协，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华集团的CVT在国内大放异彩。 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人民广播电台、人民网，一整套官方权威媒体报道下来，再加上国内其他主流媒体宣传，中华集团打破国外技术封锁，实现国产汽车工业大变革的重磅新闻传得家喻户晓。 一时之间，车展上最火热的展台当属中华集团，人们纷纷排着队来见证这个中国汽车工业的自主神器。 本来许多合资品牌也弄了不少新技术新概念新车型在车展亮相，但在中华集团的大放异彩之下，都成为了配角。 就连陈铸韬老先生也不顾自己正在住院疗养的情况，坚决要求出院，要到首都车展上亲眼看一看中华集团展台，尤其是改变了中国汽车工业进程的自主CVT。 论辈分，他应该是中国所有汽车人当中辈分威望最高的老者，尽管退休多年但一直关心着中国汽车工业的发展。当在病房中得知了中国攻破了自主变速器的壁垒，作为汽车业内人士，陈老知道此举分量到底有多么重要。 当陈老亲自来到中华集团展台，对着CVT样机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犹如一个老小孩看到喜欢的玩具般爱不释手。 “以前我们国家勒紧裤腰带搞出了两弹一星，才有资格做到世界大国舞台中讨价还价，让我们中华民族得到其他国家的尊重。 现在我们攻克了国产自动变速器，不亚于造出汽车界的核弹！有了它，我们民族汽车工业才能有底气坐上牌桌，跟其他国际巨头切磋一二。 可以说，中华集团的CVT，是民族之幸，国家之光！” 在终于确认无误后，陈老激动对国产CVT做出了高规格的评价。 “小韩厂长，我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中国汽车工业的救星！” 顺带之余，陪着陈老身边的韩皓也得到老前辈的盛赞。 在本届车展，中华集团还展出了两款全新的概念车。一是X1项目小型SUV——宋；二是被誉为小一号“秦”的A0级别小型轿车——K1项目。 跟X1大大方方公布名字为“宋”不同，K1的名字还只是代称，惹得不少人纷纷猜测其将会使用哪个朝代的名字命名。 老话说熟能生巧，举一反三，在“唐”和“秦“打下的基础之上，X1和K1项目都进展迅速，尤其是小型SUV的宋，测试车辆很快下线，待经过各项测试后，明年上半年就可以跟公众见面上市。 而K1项目进展也不慢，从缩小版的“秦”外号就可以知道在前辈基础上，可以节省多少时间精力开发，预计明年下半年可以面市。 “你们的脚步实在太快，弄得我都不敢相信。别人三年时间才能干完的活，你们一年时间就可以搞定。恐怕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厚积薄发！” 陈老看到小型SUV“宋”的概念车，感叹之余连连点头道。 可以说，此次车展，中华集团展出的实力，不单给国产自主品牌，就连合资品牌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本以为弄出紧凑级SUV瑞虎，可以接近中华集团的实力，没想到对方又开启了小型SUV和小型轿车的研发，还发了大招弄出自主CVT，这让奇瑞汽车的老总詹夏秋在离任之际更加感到焦虑。 “我们尽管一直以中华集团为参照物，但他们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我们追赶的步伐。路漫漫其修远，接下来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在我离任之际，我打算动用最后一次特权，就是上马自动变速器的项目研究！” 奇瑞一直在学习中华集团，先是联合AVL搞发动机，现在又准备上马自动变速器，领域也是照搬CVT方向。 这是詹夏秋给奇瑞汽车留下的最后财富，他利用权威压制内部反对声音，强行划拨了大笔资金投入CVT的研究当中。 在其他国产自主品牌仰望护送中华集团跑远之际，中华集团距离占据国内汽车市场优势地位的合资品牌背影也越来越近，逐步追上先头部队的节奏。 “我们必须认真分析为何中华集团的两款产品能在细分市场占据榜首，现在他们正准备不断推出新产品，我们必须把其列入危险名单慎重对待！ 原来我们一直认为战争只会在合资品牌中打响，中国自主品牌只不过作壁上观而已。现在有了中华集团这个危险角色，它成长非常迅速，已经成为我们合资品牌不可忽视的对手。 说不定今后我们在中国市场最危险的敌人不是合资品牌，而是发源于中国的中华集团！” 上汽大众的德方负责人在向总部汇报时如此说道。 尽管离开了中国市场，但回到丰田本部的丰田章男依旧关心着中国的情况，他定期跟中国区负责人保持着联络。 “在中国，我们一直把大众作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但近期中国本土品牌中华集团发展迅速，他们号称完成了CVT项目的研发，而且还在不断布局产品线。 章男殿下，我个人认为必须对中华集团高度重视，在他们还未发展起来之前进行战略遏制。 丰田品牌在中国很难直接跟中华集团竞争，他们身处低一个级别的市场，跟我们错位竞争。如果我们降低身段跟他们直接对抗，将会极大削弱我们的利润和品牌形象。 因此，我建议在中国扶持我们的中方合资伙伴，利用他们来以华制华，由中国人来对抗中国人。 这样一来，我们只需要转让一些技术给他们发展所谓的自主品牌，就能够让他们跟中华集团处于同一个层次竞争，以此完成对其战略打压和遏制！” 丰田汽车在中国的负责人写信给丰田章男，希望能利用中方合资伙伴的力量来抗衡中华集团的崛起。只要中国人内斗，那么就能大大消耗中华集团的实力。 中国汽车市场蛋糕就那么大，中华集团吃多了，自然其他人尤其是合资品牌就吃少了。因此，许多合资品牌都开始正式研究中华集团，把它当成是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这或许是对中华集团这些年努力奋斗最大的嘉奖和肯定！ 第一百二十章 未来之车 首都车展带来的硝烟还未散去，韩皓回到华清大学参加了EMBA论文的答辩。 毫无疑问，倾注他近些年工作经验总结的《中国企业跨国并购案例实证分析》，获得了论文审核组专家教授们的一致好评。 中华集团在俄罗斯、印度以及东南亚市场的开拓，给了韩皓许多其他人无法企及的资源和现实案例。详实的数据，典型的案例，还有深入浅出的结论，都让这篇文论成为本届EMBA学员中的翘楚之才。 “这样的论文，足以成为中国企业对外并购的参观资料，对大家今后走出去大有帮助。 不但学术性一流，但在实用性上也堪称优异，果然不愧是中国年轻一代企业家代表的作品。” 一位华清大学经济学权威如此评论道。 在答辩时，韩皓侃侃而谈，许多数据脱口而出，并跟现场的经济学教授们就某些问题展开深层次讨论。 惯例15分钟的答辩，轮到韩皓竟然持续了一个小时，要不是教务处老师一再提醒，许多教授还意犹未尽要继续跟他交流。 一开始还有个别人认为韩皓可能寻找秘书当代笔，毕竟这在其他EMBA学员身上发生。 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写的论文，火眼金星的教授随便一问就能知道，看着EMBA作为学校的新创收项目，睁只眼闭只眼让学员们通过。 但自从韩皓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现场所有人都心知这位在中国企业界搅动万千风云的年轻企业家可不是徒有虚名，肚子里的好货可不少。 “韩总，以你这样的水平，到华清大学当一位客座教授怕是绰绰有余。光是你解决经营中实际遇到的麻烦，都足以让许多学生受用终身。” 一位教授特意在韩皓离开前如此说道。 中国大学教育最大的问题就是教学和实践分开，学生们在校园学的东西跟实际潮流有些脱节，还得到实际工作时再重新学习。 像韩皓这样操盘全国知名的大企业，其中许多经验教训都是宝贵的财富。 答辩顺利通过，在华清大学为期两年的EMBA学习也划上圆满的记号，韩皓拿到了沉甸甸的学历、学位证书。当初，韩皓选择报考，就是看中华清大学可以颁发学历证书，要求比其他学校要高出一头。在全国兴起火热的EMBA浪潮中，华清大学算是其中严格要求和含金量较高的佼佼者了。 跟许多学员主要想着开拓人脉关系不同，他是来认真读书的人。在学习中，韩皓学到了不少管理学的知识，更难得可贵是开拓了眼界，延伸了思维，学以致用充实了自己。 在当今得益于互联网技术，信息大爆炸时代来临，自人类诞生以来的知识传承都放上了网络，人们可以通过网络寻找到任意需要的信息。与此对应，知识更新淘汰的速度更加快，人一旦固步自封，就很容易跟时代脱节，需要不断进行学习。 既然普通人面临网络大潮时感受到颠覆，那么汽车在互联网时代又将如何变革呢？ 这是韩皓就读EMBA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汽车跟互联网最直接效果的接触，就是导航技术的引入，通过导航系统，人们不用再拿着厚厚的地图查阅，而是可以依照导航指引开到目的地。 韩皓自己在首都出行，也得依赖高德导航的帮助，首都现在犹如一个大工地建设速度飞快。没有导航的话，韩皓这个外地人到首都基本两眼一抹黑。 自己开车时，双手握着方向盘，有时导航错误要停车下来重新调试，韩皓感觉很不方便。他在车上就想如果自己可以跟汽车说话，让汽车帮忙处理不就可以解放双手，更加安全方便了吗？ 这个想法，跟科幻片中未来汽车一样，人们只需要动动嘴，汽车的控制电脑会执行各种命令，甚至还能自动驾驶。 未来的汽车到底怎么样、 除了人们常知道的电动新能源汽车之外，韩皓认为将来汽车将会搭载一台聪明的电脑，它会随时连接在网络，成为人们驾驶时的辅助伙伴。 因此，韩皓决定为自己想象中“未来的汽车”打下基础，开始介入高科技领域。 本来以为自己造汽车跟互联网没有太多联系，但在EMBA课程时听过美国教授讲述互联网颠覆传统行业的课程，这让韩皓开始留意起信息互联网。 “互联网思维决定你们在未来十年的成败，不管你愿意与否，互联网都会强力介入你们的生活！ 跟不上时代发展的人，大脑没有重新加载的人，都会无情被这个时代淘汰。” 当美国教授问及全班同学有多少人接触过网络和经常保持上网习惯时，得到全体学员举手后，郑重宣布道。 中华集团属于传统制造企业，跟互联网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因此韩皓为了切入互联网，只能瞄准国内的现有企业。 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高德地图。 高德地图他使用起来感觉不错，跟另一个对手凯立德相比，更新速度更快。 作为国内第一家大规模使用高德地图的企业，中华集团已经成为对方最大的收入来源。 对一个人数不足300人的创业公司，成立2年时间的高德地图一直亏损，直到中华集团介入才实现了小规模化收入。 现在，中华集团对高德地图提出了收购要约，打算以3000万人民币全资收购这家企业。 对高德地图的三个联合创始人来说，这是一个极佳的套现机会。他们一时兴起学习国外搞出来的高德地图，估值瞬间提高了5倍。 如果不卖的话，中华集团将终止双方合作，同时转向市场上其他地图品牌公司。 “卖吧！” 经过商量，三个创始人以原始投资15倍的溢价出售了高德地图，他们选择了落袋为安。 因为，一旦中华集团封锁高德地图，他们将失去最大的客户，同时市场上还会出现另一个有中华集团背景的强力竞争对手，综合考虑之下他们选择了出售公司。 当高德地图宣布中华集团入主之后，市面上另外的先行者凯立德慌了神，跟财大气粗的中华集团相比，他们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韩皓作为亲身体验者，知道车载导航地图将来的发展趋势，人车一部将来是标配。 就按中华集团每年至少10万台的装机数量，高德地图的收购价一年就能赚回成本。 掌握了市场，再去控制源头，韩皓的这招可谓是资本的力量。 第二个目标，就是国内语音的先驱，科大讯飞。 位于安淮省由中科大学生创办的高科技企业，科大讯飞在国内语音行业处于领先者地位。 但科大讯飞一样顶着光环，饿着肚子，找不到语音盈利的来源。 在大家都用键盘输入电脑之时，科大讯飞发明了手写板，号称可以用语音输入，实际上效果一塌糊涂。压在渠道几千万，后来被纷纷退货，亏了一大笔钱。 2001年的时候，联想、复星集团作为战略投资者投资了科大讯飞，但到了2004年科大讯飞又开始闹钱荒，还是没有盈利。 联想当时对科大讯飞估值2.1亿，大手笔投了3000万，结果当年进去当年亏损，成为集团内部投资的败笔之一。而复星集团属于跟投，也跟了2500万跌入了科大讯飞这个大坑。 现在，中华集团盯上了这个被成为国内语音第一的高科技公司。 作为工商联大佬，韩皓跟联想和复星集团的老总相熟，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他们砸钱好几年没看到希望。 韩皓提出要在汽车上发展语音科技，将来实现人机对话功能，这样的想法比联想和复星更加超前。 本来就缺钱，现在中华集团要进来，而且还打算砸钱发展语音，这给了许多科大讯飞前期投资者退出的机会。当年为了扶持省内高科技企业，安淮省国资委安排了旗下公司投资入股，砸了几千万进去。 现在终于迎来了接盘者，他们当即同意转让股份让中华集团进入。 中华集团出资1.2亿，受让科大讯飞42%的股权，成为科大讯飞第一大股东，作为战略投资者的联想、复星也转让一部分股份退居次席，至于公司管理保持18%的控股比例。 此次估值，科大讯飞增加到2.8亿，相比3年前增长了一些，对一个持续亏损的企业来说已经非常不错。 得到中华集团的过亿真金白银，科大讯飞可以好好沉下来发展语音科技，不再瞎忙活寻求市场化解决方案套现。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在不久的将来，可以让汽车听得懂中文，按照人的指令来实现开关空调、音响、天窗等简单操作。” 韩皓此次入股，就是为了解决人车交互的第一重难关。 在国内互联网行业中，要说技术实力最强，最有技术光环的企业，无疑是百度。 跟三大门户做新闻、游戏相比，百度专注搜索领域，加上许多人日常搜索中用到百度次数逐步增多，还未上市的百度成为国内互联网企业新的技术标杆。 要解决整合人车交互的问题，百度应该是国内最可能的企业，韩皓因此把第三个目标对准了百度。 尽管百度2003年亏损，预计2004年会盈利，但它依旧被认为是中国的谷歌，享受着资本的不断追捧。 正巧，百度开启了第三轮融资，他们开放225万优先股，准备融资1500万美金，占股比10%。 作为资本的香饽饽，百度面对众多投资者，选择了要给公司带来长远投资价值的投资者。例如谷歌就想战略入股，最终百度为了塑造中国谷歌的概念同意了对方入股。 当中华集团准备入股百度时，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因为一家传统的汽车企业对百度来说，并不属于有长远价值的战略投资者，也不能为接下来上市提供太多的可讲述概念。 开启为未来之车而进行的投资之旅，韩皓在连克两城之后，在百度这里碰了钉子。 百度的老总看不清楚，互联网企业跟传统的汽车企业间会有何种羁绊，他们拒绝了来自中华集团的战略投资。 第一百二十一章 100亿挑战 被百度拒绝，韩皓也没办法，因为谁都不知道将来所谓的“车联网”到底如何，也不知道届时汽车发展到一定程度会产生怎样的变革。 只要专注搜索，百度就能获得大把利润，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想象韩皓口中的人机互动交流平台的搭建。 在百度这里吃了闭门羹，韩皓一度有成立一家IT公司来打造未来车载系统的想法。 这个时候，同属江州的阿里巴巴集团老总马杰克找上了门，中华集团有意投资互联网的消息传到他的耳中，正好阿里巴巴融资的钱快烧完了。 互联网真是一个烧钱的行业，许多玩法都不同于传统行业，阿里集团旗下的淘宝网凭借免费策略在和易趣网竞争中占据上风。不过融资来的钱，也在跟易趣网竞争中消耗殆尽，急需补充新的资金池。 在江州，乃至浙海省，韩皓都属于名动一方的商界大佬。但马杰克却主动找上门，有信心说服韩皓投资阿里集团。 “你们找百度其实是舍近求远，我们阿里巴巴集团一样在搜索领域享有盛名，许多交易买卖都得通过后台算法处理。如果中华集团真要找一家互联网公司合作，那么阿里集团就是最合适的对象。” 一见面，当过教师的马杰克就侃侃而谈，如果不是韩皓打断他可以说个三天三夜。 “我需要为车载设备开发一个中控系统，将来它能识别语音，按照人的指示操作。复杂的话，还会为司机提供有益的指导。” 韩皓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如果我理解不错的话，你需要的是一个仿真机器人，它可以在汽车上分担人类的工作。非常巧，我们阿里集团也正在开发机器人客服系统，将来它可以24小时在线，不需要吃饭睡觉，实时解决人们一个个重复的提问，而且不会抱怨和疲惫。 我认为既然机器人可以当客服，那么它也能搭载到汽车之上，至少有相通的地方。” 马杰克还非常聪明，韩皓一说话他就能引申到阿里集团。 跟百度相比，对阿里集团，说实话韩皓还没有用过他们的产品。据说淘宝网是一家网上大杂货市场，人们可以在上面买到许多没见过的东西。 为了让韩皓更加了解阿里集团，马杰克亲自在韩皓的办公室帮他注册了一个淘宝账号，并且从江州的网上商家处购买了一包茶叶。 “就像茶叶一样，今后人们可以通过淘宝网购买中华集团的汽车，只要在家点点鼠标，第二天小轿车就送到你的家门口！” 对未来的畅想，马杰克一样设想得非常超前。 现在4S店构成了国内汽车销售的渠道，一旦都搬上网络销售，那可真是对汽车销售行业的颠覆。 “我需要一个专门的团队帮忙打造软件系统，他们将把语音输入、导航、音乐等功能集合在一起。” 韩皓把自己对未来汽车的畅想如此介绍。 “行，没有问题，只要你投资阿里集团，那么就会有一个专门团队负责你们车载系统的工作。” 拉得到投资，那么阿里集团分出一部分人干活不是问题，马杰克一拍胸口保证道。 接下来就是关键事项，就是阿里巴巴到底需要多少投资？ 百度的融资是1500万美金，阿里巴巴再多也不会超过百度太多，顶多1亿美金封顶。没想到，韩皓的这番想法却被马杰克无情地推翻了。 “我要的是这个数！” 马杰克伸出一根手指，不是1亿人民币，也不1亿美金，而是直接100亿人民币。 “你现在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投资你们。” 摇着头苦笑道，韩皓心想自己哪里腾挪得出那么多钱。别看自己是所谓的中国首富，但所有资产都是股票和固定资产，一下子谁拿得出那么多钱来。筹集10亿、20亿资金还得辗转腾挪半天，这样大手笔投资一个互联网企业，他还真是做不出来。 “为了筹备打仗的弹药，我只是一下子把未来5年的钱都算在了里面而已。我们这次决定拿出45%的股权出来，提供给新的战略投资者。 5年时间之后，阿里肯定会上市，到时100亿的回报就可能是500亿，甚至1000亿。” 对投资回报，马杰克是信心满满。但从现在市场来看，对一家还未没有盈利的互联网企业砸100亿，是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做的傻事。 “要不分期付款也行，每年保证10个亿的投资，至少5年时间不间断。当然股权转让方面，也会减少到30%。” 看到韩皓不断要求，马杰克也知道自己一开口吓到了这个中国首富。100亿，估计全世界都不会有人敢投资到阿里集团身上。为此，他提出了来之前想到的真正方案。 “不一定都由中华集团投资，可以你们牵头搞一个财团。我相信以你的影响力，号召一帮有远见的企业家联合投资，应该不成问题。” 本来只想投资一家互联网企业，跟对方深度合作对未来车载主机电脑进行研究，没想到现在演变成大规模注资进入成为大股东的操作，这让韩皓不由有些犹豫。 他认真咨询了尹庆勋，对互联网公司的估值到底如何？以及带着对方一起到江州的阿里总部实地考察了一番，在尹庆勋劝说下，最终决定投资这个本地的互联网企业。 如果自己一切从头来，估计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才能建立一家靠谱的IT公司。本来在传统汽车行业管理已经够辛苦，他没有过大精力去打理IT互联网公司，如果可以把IT外包给阿里集团，韩皓认为这也是划算的生意。 在中华集团领头下，包括吉利地产、万向、新希望、联想等国内十余家投资基金，对阿里巴巴集团联合投资50亿人民币。中华集团实际出资10亿人民币，并且为阿里集团担保贷款10亿元，获得了15%的股权。剩余吉利地产投资5个亿，收获5%的股权，其余跟投方至少投资在5000万起步，凑足了50亿的金额。 阿里巴巴集团也出让了35%的股权，但投票控制权依旧掌握在马杰克手中，他掌管着自己创办的公司。 搞定了软件，接下来就是硬件。 中华集团之前收购几家国内汽车电子厂，但他们只是组装工厂而已，对车载电子最核心的硬件却无法企及。 许多人都知道电脑需要CPU芯片，现在用的手机也需要处理器芯片，但大家可能都不会注意一辆汽车上需要搭载许多芯片，数量甚至超过几百枚。 除了大家一眼看到的多媒体娱乐系统外，发动机、变速器、安全气囊、雷达、倒车影像、电动助力转向等都应用了无数芯片。 芯片构成了汽车的神经系统，可以监控反馈汽车的一举一动到车载电脑，由其对各种零部件进行控制。 一辆“秦”，搭载的芯片价值超过2000元，汽车芯片市场年销售额超过百亿美金大关。 跟电脑芯片被因特尔和AMD垄断不同，汽车芯片主要被恩智浦、飞思卡尔、英飞凌、意法半导体主导市场，它们占据了全球汽车绝大份额。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车载芯片的发展都不是以性能为第一要务。汽车是高速运动的机械，对安全性的考虑在车辆设计过程中所占的比例相当大，车辆驾驶过程伴随着的高温、震动以及复杂电磁环境，其工作环境的恶劣程度是普通消费电子芯片所无法想象的。 所以自从电子系统进入汽车领域之后，不论何种类型的车载芯片，其设计的第一考量都是兼容稳定性，尤其是对运行过程中稳定性要求极高。 通俗的例子就是2004年电脑CPU已经用上了奔腾四处理器，而汽车领域还在使用1982年诞生的286处理器，两者之间相差超过20年时间。 “车载电子系统，跟我们当前时代潮流相比，至少落后15到20时间。可以毫不夸张说，它们就是过时的老古董，除了经久耐用之外，没有太大优点。” 对当前的车载电子现状，有人做出如此评价。 老迈的汽车电子系统，急待一场革命，来追赶上现在日益发达的互联网社会。 研究车载芯片，这也是一大壮举。 韩皓先找到了联想集团，他们在电脑领域刚实现了并购IBM的个人电脑业务，属于国内数一数二的硬件制造厂家。 不过坚持贸工技的联想集团，现在忙着整合吞下的IBM果实，顾不得韩皓的联合研发芯片的请求。 剩余国内硬件研发实力强的IT企业还有谁？ 得益于在工商联的关系，韩皓认识了不少商界大佬，因此他找到了华为的老总任为政。 得益于中国移动网络的建设，华为迅速发展起来，现在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通讯科技公司。 通讯设备中同样拥有许多芯片，芯片可以说是核心技术。 华为尽管在国内国际市场发展顺利，但任为正也考虑进军芯片市场，掌握通讯行业的核心科技。 “造一枚芯片，估计至少要100个亿吧！” 面对上门拜访的韩皓，任为政如此说道。 怪不得人家常说一个杰出的现代化产品，背后常常是一个国家工业实力的象征。 光是一枚小小的芯片，研发资金就高达100亿。 短时间内，连续听到100亿的大手笔数字，就连号称首富的韩皓也自叹不如，光靠中华集团自己是无力承担，他必须借助外力合作才能实现自己的设想。 现在的车载芯片286性能无法满足，韩皓要求听得懂语音并且协助司机开车的功能，要想实现畅想必须在芯片领域更新换代。 华为研发的芯片正好是通讯领域，跟车载芯片相比要求更高，既然双方都有研发芯片的需求，为了分摊成本，中华集团跟华为通讯组建了一家芯片研发公司——海思芯片。 合资公司华为占股70%，中华集团占股30%，注册资金30亿人民币，中华集团承诺未来10年不低于30亿人民币的投资。 将来海思芯片在发展通讯领域之外，还将投入车载芯片细分市场，为中华集团做配套。韩皓的方针跟软件一样，把芯片外包给华为处理，将来产品出来再应用到中华集团产品中。 短短一个来月时间，韩皓洒出去50亿人民币，这笔钱属于长期投资，见效期至少得在5—8年之后。到底他的眼光如何，只能等待时间检验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二期工程 短时间连续进行两大战略投资，自然在股市上也引发了股价波动。好笑的是，两大项目一喜一悲，最后核算发现股价上下波动，市值还是跟以前一样。 尽管纳斯达克泡沫刚破灭不久，但互联网经济依旧强势，但凡和互联网牵扯的项目，都会受到投资者的追捧。 虽然只是公告入股阿里巴巴集团，为了研发下一代车载智能操作系统，但消费者依旧把其当成是互联网概念热炒，搞得股票一连来了两个涨停板。 不过随后中华集团又公布和华为组建海思公司开发芯片计划，这个方案倒是不被市场看好。芯片的核心技术一直被国外垄断，尤其许多人认为海思将来要和如日中天的英特尔竞争，所以大家都认为是一步臭棋。 尽管中华集团和华为公司都是国内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但在国家支持的龙芯造出来却无法商业化的背景下，消费者并不看好芯片市场的投资。结果股价又开始下跌，之前获利的投资者见状纷纷跑路，弄得股价又开始下行波动。 “我们是为了争夺下一个10年的制高点，在当前赛场上，我们很难追赶上跑在前面的选手。但到下一个赛场，大家又开始同一个起跑线，到底鹿死谁手还很难说，至少我有信心中华集团可以保持在第一集团之中。” 2008年将会是中华集团发力的时候，届时下一个10年就是现在铺设投资的收获期。未来汽车将向轻量化、新能源化、智能化和互联网化发展，但传统的汽车厂家都还在观望，这给了中华集团超车的机会。 韩皓对此心知肚明，他现在就得为下一场比赛开始热身。 不过在这些战略投资之外，中华集团还进行了战术投资。从欧洲大众汽车高价挖来负责安全碰撞领域的两位外方技术专家，已经到了江州总部。他们的任务就是协助改进中华集团的产品，以适应欧洲碰撞标准（E-NCAP）。 在中国的碰撞标准没有出来之前，欧洲的标准成为中华集团首选目标。一是因为中华集团今后将会对欧洲出口汽车，必须取得欧盟的认证。二是欧洲碰撞标准要求高比较权威，适用于许多国家，消费者也比较认可。 之前在日内瓦车展时，就曾有欧洲代理商前来寻求合作，但在没有针对性进行碰撞准备之前，韩皓不打算进入欧洲市场太快。 预计明年的小改款，就将会对E-NCAP做好应对工作。好比期末考试，总要给考生复习的时间，不能脑子一热就跑去考。现在是网络时代，坏事一天传遍全世界，贸然参加碰撞会引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的目标就是欧洲五星标准，针对他们要求的项目，我们可以逐一改进。要想真正走出国门，就必须接受对方严苛的门槛要求。” 韩皓心知只要在E-NCAP拿到优秀的答卷，就相当于拿到一张通用的敲门砖，可以敲开许多国家的大门。 E-NCAP采取打分制，将会在厂家主动申请前提下，在一批次的量产车中抽取5辆车进行试验，结果在45天后公布。只有通过E-NCAP的认证，欧洲消费者才会放心购买。 两位从德国大众跳槽的技术专家，来过江州实地考察后，才答应了中华集团的邀请。毕竟来到中国干一年，顶得上在德国五年时间，还能体验到全新的工作氛围。 “我们看过你们量产的轿车‘秦’，它非常优秀，但在应对E-NCAP考核还要做出一些聪明的应对。好比安全带提醒功能，就会比你多两个安全气囊获得的分数要高。” 作为专门研究欧洲碰撞标准的专家，普德鲁看到“秦”的副驾驶安全带没有提醒功能，如此说道。 他们的工作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把E-NCAP的标准一一对照，然后协助中华集团对车型进行重新改进，以此达到欧洲的碰撞要求。 “这正是我们需要你们的原因，你们的学生很聪明，只是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教导而已。” 韩皓笑着对这两位外国专家说道。 要说应试教育，中国人说第二，估计其他国家没有人敢认第一。因此，对明年的E-NCAP碰撞，韩皓非常有信心。 伴随中华汽车研究院二期工程即将完工，全新的碰撞实验室也将宣布成立。届时，中华集团将成为自上汽集团之后，国内第二家拥有自己碰撞实验室的企业。 总投资超过2个亿，全套进口设备，硬件条件比国家碰撞实验室还要先进，可供检测的项目更多。可以检测包括正面撞击、侧面撞击、后面撞击、固定壁障、移动壁障等，甚至是小角度偏置试验，在这里都能完成。 “说实话，这个一流的实验室存在也是我答应前来中国的原因之一。想到每天都会有一辆车在这样出众的实验室接受撞击试验，我就能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 车辆在撞击的一刹那，那种美妙的滋味，是我今生听到过最美的声音！” 身为技术专家的普德鲁如此说道。 作为中华集团如此多车型，将来碰撞试验肯定不会少，每天一次已经是保守估计。 除碰撞实验室外，还有模拟滑台实验室、安全零部件实验室、行人保护实验室、车身结构实验室和主动安全实验室等。它们一起构成了中华汽车研究院的汽车安全实验室，将对新车型进行严格的安全把控。 在二期工程之中，还有更多重磅的实验室将一一投资兴建。从股市募资的资金，相当大部分被用在了它们身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投资高达4亿的风洞实验室将动工建造，这是中国第一家汽车风洞实验室，将完全按照1比1的方案建造，可以接受现实的整车进行风洞实验。 汽车风洞实验，就是模拟各种行车环境，给设计中的汽车寻找最省油、最安全和最美观的外形，为零部件求得最安全、最耐久的性能。 三代“秦”在上市之前，就到欧洲的实验室进行过风洞实验，500个小时的测试，每小时收费3000欧元。一趟赴欧旅程下来，加上运费差旅费，没个2000万人民币下不来，还得看别人的脸色安排实验。如果不是为了等风洞，“秦”可以提前2个月实现上市。 按照一个国家汽车产量达到50—100万辆，就需要建造一个风洞的规则，中国的脚步已经远远落后，2003年汽车产量就超过了400万辆。 以中华集团不断推出新车型的速度，要是一直指望欧洲的风洞，届时不只是时间成本，还有资金成本，都是一笔大数字。既然要求甚多，干脆就自己咬咬牙上马吧，反正中国汽车业迟早需要一个风洞实验室。 除了风洞实验室，还有一个重量级实验室将一并开工，专门为电子设备研发打造的电磁兼容实验室。 现在汽车的电子设备越来越多，例如车上的音响导航系统、灯光照明、倒车雷达、自动巡航以及ABS、ESP等设备等。如此多的设备集中在狭小的车身内，而且还都在发射着不同频率的电磁波。让这些电子设备和平相处互不干扰，这就是研究电磁兼容的原因。 当前传统的内燃机汽车对电磁要求不高，将来电动汽车以及韩皓心目中的智能互联网汽车，对电磁安全要求将会是几何指数级的提高。除了车载电子设备不能互相影响外，还要考虑对乘员、行人以及周围环境的影响。 一辆可以随时连接在互联网的汽车，对无线信号以及电磁干扰的要求可是极高。更何况，如果采用了电池驱动，就更加需要处理电磁兼容问题了。 自此，中华集团构筑了国内最先进的汽车研发硬件体系，把行业公认的四大件基础实验室：试车场、碰撞安全、风洞、电磁兼容，全部筹备完成。 在它们之外，研究院还组建了NVH（噪声、振动、声振粗糙度）实验室。NVH实验室是对车辆进行车内外噪音分析的地方，例如排气噪音的分析及优化、声振传递路径分析、动力传动系统噪音的分析等。简单地讲，乘员在汽车中的一切触觉和听觉感受都属于NVH研究的范畴。 NVH可以提高车辆的舒适性，最直接的观感就是静音，一关上车门就能感觉车内车外是两个世界，这就是NVH成立的努力方向。 许多人会说这辆车真有高级感，除了可见的豪华内饰外，NVH导致的车感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 在对发动机、变速器和底盘这些硬部件追求之后，中华集团开始注重软部件的研发。 因为汽车不单是一件工具，更是让人感觉舒适的出行伴侣。 只有追求软部件，才会在同质化竞争中脱颖而出，获得更高的溢价，达成品牌提升目的。 简而言之，就是之前中华集团追求能让汽车开得起来，赶得上国外品牌的速度。从现在起，要让汽车在开起来之余，还要让人感觉到舒适，在许多品牌可供选择中，爱上中华集团的汽车。 以此，改变广大国人心目中，国产车廉价低质的印象，真正实现国产车超高性价比的目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旧情已了 坐在落地玻璃窗旁的办公椅，看着不远处火热景象的工地，身为小型SUV“宋”设计师的赵春雷心里总有一种期待满足感。 尤其是国内首家风洞实验室的筹建，让他对未来充满了畅想。能拥有自己的风洞实验室，恐怕是任何一名汽车设计师的梦想之一。 “赵，你别看了，距离它们的竣工日期还得等一年时间。” 在中华集团找到了职业价值的美国人乔治，看着自己的搭档每天都要凝视窗外同一个地方，不由劝告道。 “犹如看着一颗种子埋在土里萌芽一般，每天都会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你看那些打好基地的建筑，像不像是种子刚破土而出的模样。我打算把家里的数码相机拿来，记录下它们成长为参天大树的过程。 乔治，谁能想到两年前我们还在为设计‘唐’时没有风洞实验室而苦恼，但现在它就在我们面前成长着，明年就能供我们使用。 现在想想，这真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体验，参照你们美国的说法，我觉得称之为中国梦，毫不过分！” 赵春雷从其中也看到了自己如此从一位默默无闻的毕业生，一举成为中国知名自主品牌汽车企业的主设计师之路。 “你说得不错，中国现在有许多的工作机会，我已经劝告在美国的朋友到中国发展，寻找你所谓的中国梦。20世纪属于美国，但21世纪属于中国！” 感受到中国经济蓬勃发展的潜力，乔治不由如此评论道。 他刚推荐了一位旧同事到中华集团应聘，顺利入职了刚组建的NVH部门。通用汽车在营造豪华氛围方面自有一套，乔治的旧同事就属于一位杰出的NVH专家，他的到来将会指导中国工程师们建立研究体系。 在赵春雷和乔治闲聊时，韩皓正在办公室接待一脸怒容的萧芊妤。 “坐吧！” 韩皓伸手示意对方坐下，然后让秘书离开带上了门。 中华集团刚正式知会采埃孚公司，明年和后年的CVT变速器采购量将按照最低合同标准执行，同时要求对方降价8%供货金额。 跟今年相比，明年采购量为5万台，下降了50%，后年进一步压缩只需要3万台的量。 这让采埃孚15万的CVT产能直接空了一大半，加上现在中国车市不景气，采埃孚的订单很不理想。原本奇瑞答应采购1万台CVT，但后来改变了主意，跟三菱合作采购对方的发动机加4AT变速器。 在可以预见的明年，采埃孚CVT业务将会迎来亏损。采埃孚无力跟把自动变速器捆绑发动机的三菱竞争，他们单独出售的CVT在中国除了中华集团外，暂时没有合适的客户。 为何萧芊妤如此生气，就因为中华集团突然提出这个请求没有告诉她，而直接跟采埃孚公司进行了确认。 要知道萧芊妤属于采埃孚CVT业务在中国市场的负责人，那么大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属于非常严重的失职行为。而且之前她跟韩皓说好了内外合作，将来CVT业务出售的话，她享有提成的权利。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打算过河拆桥吗？” 萧芊妤一动不动看着韩皓，气鼓鼓问道。 “这是很正常的企业行为，我们研发出了自主CVT，当然会考虑使用自家的产品。而且，告诉你和不告诉你，对事情的结果没有任何影响，我们只是依照合同办事。” 韩皓心平气和，为自己这位老同学倒了一杯茶后回答。 说实话，他还挺感谢上天让萧芊妤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不否认当年萧芊妤在自己的青春岁月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但现在以往埋藏在内心的对方所有美好，正一点点消逝。 当年曾想过为对方奋不顾身的念头，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一场年少无知的梦。 他从来不曾了解过对方，萧芊妤更像一个恰巧在青春阶段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来填补这个位置。 现在萧芊妤的现身，正亲自把她自己种在韩皓心中的光环，一根一根拔掉。没有了光环的萧芊妤，只不过是韩皓心中普通的老同学罢了。 “我听欧洲的同事说，你们已经对采埃孚发出了收购CVT业务的要约。果然不愧是中国首富，动手的时机掌握得非常好。” 在中华集团已经有了自主CVT，以及中国车市寒冬情况下，采埃孚的CVT业务量明显缩水，这个时候提出收购会让采埃孚认真考虑得失。 不卖的话，在中国要承担持续亏损，还要面临将来中华集团CVT发展起来后的竞争，拖得时间越久业务越不值钱。卖的话，算是能在高点抛售，反正CVT对采埃孚来说属于鸡肋般的业务，除了中国市场，全世界没有其他需要的地方。正好有合适的对象感兴趣，可以一锤子赚回成本，还能把CVT部门包袱甩开。 为何中华集团还要收购采埃孚的CVT业务，就因为自己的CVT变速器承受的扭矩不够大，只能用在1.6L发动机之下。持续研发改进的话，还得花好几年时间来攻克大扭矩方案。如果能收购采埃孚的话，就能直接获得对方的大扭矩技术。将来可以用在1.8L及以上发动机的搭配，完善中华集团将来中级车的布局。 “计划不如变化快，时机比我想象中要来得快，那我们只能出手了。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韩皓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职位，没想到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得退位让贤了。欧洲同事已经透露总部那边要让我承担责任，主动辞职。” 看来这个原因，才是萧芊妤大为失态的根源。 她好不容易奋斗到跨国公司驻中国区的高层，却没呆稳几天就被要求离职，这让一向来不甘于人后的萧芊妤大为失望。 “人生就是这样，总会在不经意时刻给你惊喜或者失望，同样带来重新开始的机会。 当年我也曾经历过如此艰难的时刻，不过咬着牙走过这道坎，又是全新的一天。” 说出这话时，韩皓回想起自己当年目睹萧芊妤有了男友后，一个人在山顶喝醉大哭的情景。 “想必以你的聪明才智，重新就业不成问题。而且，这张卡足够补偿你今天失去的东西。” 得知萧芊妤要来，韩皓就准备好了她所谓的提成。 500万人民币，足够一个普通中国家庭翻身过上好日子，也是萧芊妤现在工资收入的10倍年薪。她是按照欧洲工资标准到中国工作，所以薪酬方面自然高出一头。 给出这笔巨款，韩皓也是充分考虑人情的关系，他也希望这个自己曾经爱慕过的女生能够过得幸福。 “我可以到中华集团工作吗？” 萧芊妤接过装着卡的信封后问道。 “我们这间破庙可容不下你这样的神仙！” 韩皓打趣着拒绝了对方的申请。 既然两人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一个星期过去，萧芊妤主动递交了辞职申请离开了采埃孚公司。 此后不久的一天晚上10点钟，韩皓加班完回到住所准备洗澡休息，突然接到来自萧芊妤手机打来的电话。 看了第一眼，韩皓没有接起电话，任凭其响了一阵。没想到过几分钟，电话又再次响起，他不得已接通了手机。 “喂，请问是韩皓先生吗？我们这里有一位女顾客喝醉了，让我打电话给你送她回家。”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背景音很是嘈杂，估计是在哪家酒吧里面。 问清楚地址是在江州的酒吧，韩皓想了一会就开车朝着地址赶过去。不管如何，他不能看着喝醉了的萧芊妤而置之不理。 通过手机联络，韩皓来到了位于江州酒吧一条街的某家酒吧，见到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萧芊妤。 “韩……韩先生，想不到竟……真是您！” 打电话的酒保原本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人，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江州无人不知的首富韩皓，说话声音都不禁颤抖起来。 虽然韩皓带着棒球帽，但近距离在灯光照射下，酒保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刚才眼前的女顾客一个人喝闷酒时，还说起是首富的老同学，自己还附和了几声。自从在酒吧工作，酒保见过不下数十人信誓旦旦说认识首富韩皓，还是什么一条裤子穿到大的莫逆之交，都是逢场吹牛罢了。 但今天这个女顾客，却让他真正见识了一把。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女顾客和首富之间像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问了酒钱后，韩皓掏出一千块递给酒吧，帮忙萧芊妤买单，同时示意他不要声张，多的钱当做是小费。 “韩——皓，你终于来了！” 扶起喝得醉醺醺的萧芊妤，她终于睁开了眼看到韩皓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今天……我又跟……我妈吵架了……” 在走上车途中，韩皓从萧芊妤断断续续的话里，听出来事情的经过。她今天不知为何打电话跟她妈吵了一架，心情不好就尝试学着电视上的人来酒吧买醉。幸好喝得半醉时，她跟酒保交代了自己在江州的熟人——韩皓，让酒保找首富来买单。 “为什么……当初……我没有选择你……当我的男朋友？那样……我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趁着酒劲，萧芊妤犹如换了一个人，手舞足蹈抱着韩皓说道。 尽管佳人在怀，但韩皓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打开车门把其推进了后座，赶紧发动汽车离开。 开着车，韩皓现在才真正犯了难，到底要把萧芊妤带到哪里去才好。他又不知道萧芊妤在江州的住所，带回自己家更不方便，最后还是打算到酒店开两间房安顿下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弄得所有人都针对我……” 幸好萧芊妤吵了一会，就倒在后座上睡了过去，没有给韩皓太大的困扰，只不过整辆车内都是浓浓的酒味。 “我有个朋友喝醉了，你们谁想挣个外快，帮我今晚守夜看着她就好。” 开车来到一家星级酒店前台，韩皓对工作人员说道。 一晚上就能挣1000元外快，马上有两个即将交班的女工作人员举手。 到车上把萧芊妤扶下来，两位工作人员架着她上电梯进入了房间。 “我就在隔壁，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来敲门叫我。你们帮忙看着她，不要让她出什么问题。” 韩皓看到萧芊妤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后，对两位酒店工作人员吩咐道。 被萧芊妤这样一闹，韩皓也失去了洗澡的兴趣，直接合着衣服睡觉。半夜不放心，心里有事睡得不沉的他还敲门到隔壁看了两次，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心下来。 早上，萧芊妤摸着晕沉沉的头醒过来，在酒店工作人员的讲述下，慢慢回忆起自己昨晚的尴尬经历。 她记得自己对着韩皓把心里话都说了个遍，包括许多不该讲出口的想法。 这时，韩皓也醒了过来，发现萧芊妤醒后，就吩咐两位工作人员离开，同时帮忙点早餐上来。当然，说好的外快他也及时送到对方手上，毕竟她们也忙活了一个晚上。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眼里带着血丝的韩皓如此对萧芊妤说道。 “真是抱歉，麻烦你跑了一趟。昨晚是我第一次到酒吧喝酒，没想到惹出那么尴尬的场面。” 此刻的萧芊妤没有了以往的强硬，身上多了一些柔弱的女人味。在韩皓身边，她能感觉到强烈的安全感，眼前的男人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 “好好保重，我先回公司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可能不一定在江州，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韩皓本想劝说对方搞好跟母亲的关系，但话到嘴边他没有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劝告萧芊妤注意安全。 “如果昨晚我有说错什么话，请你不要在意，都是喝醉后的一派胡言。” 看到韩皓要走，萧芊妤抓紧机会说道。 “没什么，当时太急我都忘记你说过什么了。” 韩皓自然不会在意太多，如此回答。 “等等——如果我昨晚所说都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心一横，看到韩皓要转身离开，萧芊妤趁着难得两人独处机会，向韩皓发问道。 她当然知道韩皓年轻时曾对自己有好感，男未娶女未嫁，只不过现在不知道对方能否依旧接受自己。 “你是一个聪明又能干的女生，一定会找到合适自己的伴侣。更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韩皓说完，不再给对方机会继续追问，毅然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间。 只剩下有些呆如木鸡的萧芊妤，脑海中盘旋着韩皓亲口说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 这宣告，她一直以来幻想的白马王子之梦正式破灭，韩皓是当之无愧的白马王子，而她却不是那位幸运的灰姑娘！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区支教 如果不是确认地址从陈灵兮手机发过来，韩皓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从首都开了11个小时车程，却依旧没有赶到所谓的目的地。 高德地图已经完全没有了指引，离开首都不久它就失去了应有的功能，现在除了几大城市外，像地市一级的道路仅有高速公路显示，出了高速就变成了一块白屏。 要不是韩皓随身带着地图，以及每到一个陌生地方给钱让出租车司机带路，他估计半途就迷路不知方向。 孤身一人驱车11个小时，看着地图还有40公里的山路，但天色已晚他不得不就地寻找一个旅店休息。 韩皓心里后悔，自己真应该带一个司机来，单独开车了一整天他走下地面都感觉轻飘飘。 拿起手机拨打陈灵兮的电话，发现是该用户无法接通，他看了一下自己跟对方联络的短信，还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 自从暑假陈灵兮跟随华清大学支教小分队前往山区教学，韩皓跟对方的短信联系就几乎完全中断。他发一条短信过去，陈灵兮最快三天，最慢十天才回短信。因为她所在的山区小学完全没有手机信号，得到镇上赶集时才能接收信息回复。 按照陈灵兮给的活法，他们一行10人将在对口山区小学和初中开展45天的支教活动，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断断续续联络中，韩皓知道了对方所处条件的艰苦。 原本崭新的SUV“唐”已经满身污泥，幸好长途奔袭它没有掉链子，四驱系统开在泥石路上依旧稳健。 让店老板炒了几碟小菜，韩皓这才有机会打量起太行山脉深处的小县城中人们生活的现状。 “老板，您从京城里来，是探亲还是访友啊！” 看到韩皓车上挂着首都的车牌，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不凡，店老板上完菜后如此问道。 “到陈家湾找一个朋友，听说那里的山路比较崎岖难走，是不是？” 韩皓饿了半天，拿起筷子埋头就吃，趁着间隙回答道。 “陈家湾啊，那里是我们县最穷的地方，当地有句老话就是有女莫嫁陈家湾，免得两眼泪汪汪。到乡上的公路经常塌方，你开车可要小心。” 得知韩皓要去陈家湾，店老板一脸真诚地告诫道。 “以前都是断头路，后来陈家湾的大老爷们硬是在峭壁凿出了一条公路，号称是挂壁公路，普通人第一次开保证吓得腿发软。” 看到韩皓有些不相信的模样，店老板继续介绍公路的艰苦。 听了店老板介绍，韩皓才明白为何陈灵兮要好几天才接到自己的短信，她去的地方真是太偏僻了。 回到房间痛痛快快洗了一遍热水澡，韩皓才感觉浑身通透，疲劳一扫而空。自从离开萧芊妤的房间开始，韩皓就开始想念这个带给自己不一般感觉的女生。他有一种想早日见到对方的冲动，于是当天就购买了机票飞往首都，独自驱车七百多公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山区小城。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佳人，韩皓浑身有些亢奋，疲劳的身体花了好久才渐渐沉睡。 次日一早，在店老板的真诚祝福下，韩皓带着“唐”一人一车开启了新的旅途。 真正来到所谓的挂壁公路，韩皓在山脚下往上瞭望，发现公路犹如在大山躯体中硬生生凿出的针线，蜿蜒的一针一线深深扎入大山深处，每一个针眼都凝聚着当地老百姓百折不饶的智慧和血汗。 幸好车辆不多，每次错车都要主动停下来，让对方先过，车轮旁边不到半米就是万丈深渊。一开始韩皓还心惊肉跳，后来也麻木了，只要看着前方不往底下瞧就好。 短短40公里山路，韩皓开着“唐”走了两个半小时，有时一排车熄火靠边等着对向车辆先走。路上看到多处塌方的旧址，危险路段还有养路工人现在指挥通过。一路走走停停，砂石路走得是十分惊险，说实话沿途风光倒是非常不错。 拐过一个下山大弯之后，前面一片开阔，看得到有人聚居的地方，尤其在一座相对崭新漂亮的三层水泥房上空，随风飘扬着一面五星红旗。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中国在普及义务教育的大背景下，偏远乡下但凡洋气漂亮的楼房都是学校。 凭借经验，韩皓心知自己朝着红旗开，就能找到自己此行的目标人物。 挂着京牌的SUV出现在乡上街道，立即引发了许多当地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猜测到底是哪里的大人物空降到这个山窝之中。 把车停在校门口，敞开的校门没有门卫，韩皓直接走进了这所混合学校，小学和初中合二为一的教学点。 课堂中传出朗朗读书声，也许这些学生都知道只有读书，才能走出这座大山。 “同学们，鸟儿为什么冬天就要往南飞呀……” 韩皓刚走进一楼教室，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女声。他循着声音快步走过去，果然透过玻璃看到了在讲台上拿着教鞭，一脸笑容的陈灵兮。 跟印象中相比，对方明显黑了许多，也消瘦了不少，看来这里的环境还真是考验人，但她的精神劲头却很足。 站在窗边的韩皓，静静地看着讲台上认真讲解的少女，觉得她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分外耀眼。 很快，就有学生发现了一直站在教室窗外的韩皓，原本讲课的陈灵兮终于留意到外面的动静，转头一看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第一眼瞄过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因为韩皓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但下意识顺着学生扭头的方向，陈灵兮还是往窗外看去，发现韩皓一脸微笑地站在窗边，很明显他正挥手朝自己打招呼。 晃了晃头，陈灵兮以为是自己眼花精神恍惚，没想到韩皓真在教室之外。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呃……大家先自习，老师出去一下。” 以韩皓的身份，突然出现在这里，这绝对是重磅新闻。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一声招呼？” 看到韩皓，陈灵兮太过惊喜，让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昨天早上发消息给你了，估计你们这里的移动信号比较慢，还没有传输到你的手机吧。” 韩皓来到这里，发现手机没有信号，才知道为何对方短信老是接收不到。偏僻山区，移动通讯设备还没有架设到这里，自然没有任何手机信号。 漂亮的支教女老师，突然迎来了一位陌生年轻男子的到访，这让教室里不少学生都探头出来看情况。 “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陈灵兮回到教室，交代了班长负责帮忙管理，然后匆忙拉着韩皓离开了校园。 看到全身泥泞的SUV，陈灵兮明白韩皓怕是开车许久来到这里。当时他们支教一行人来这里，从火车转为大巴，又从大巴转为小巴，一路颠簸着来到这有些与世隔绝的支教地点。 “你一路过来挺辛苦的吧？第一次我们坐小巴经过挂壁公路时，好多人都吓得晕了车。” 为了不在学校引发轰动，陈灵兮让韩皓开着车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坐在副驾驶座上，她努力化解彼此间的尴尬。 韩皓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自己没让他喝口水，就急匆匆把他拉开，陈灵兮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这般做。说实话，韩皓的突然出现，让一向来冷静有主见的陈灵兮心神大乱。 “还好，这里风景挺不错，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想找个地方散散心，正好到你这里来看看。没想到，你竟然能坚持在这样艰苦的地方待了那么久。别怪我说实话，你可晒黑了不少，没有以前般漂亮了。” 能跟陈灵兮单独待在一起，打开车窗，身边佳人的阵阵幽香，随风袭来，让韩皓就感觉自己这次没有白来。 “还好吧，我可是每天都照镜子，没发现有异常。” 陈灵兮听完，赶紧把头对照着右边后视镜说道。 “你是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而我是入幽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罢了。” 韩皓引用论语的诗句打了一个绝妙的比喻。 “至少在这里，臭鲍鱼可比兰花要值钱多了！” 来到山区支教，陈灵兮才感觉到在自己身边还有如此多贫困的国人，他们生活在温饱线之下。 在陈家湾，吃的东西可比一束花要更受欢迎。 “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韩皓这样的大人物突然出现，陈灵兮摸不着对方的企图。 “我刚才不少说了嘛，就是来旅游散心，随便看看你的支教情况如何。” 看到对方一脸忐忑的模样，韩皓也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可能吓到了对方，因此以普通口吻如此说道。 “唉，来之前我也没想到这里如此贫困艰难，说实话我也打过退堂鼓，但自己是支教负责人不好意思退缩，才咬牙坚持到现在。 不瞒你说，在这里我第一次打电话回家还哭了，要不是我爸劝我妈，她就过来找我回家了。 …… 我刚才教的班级有四分之一的学生家里拿不出学费，先赊账让小孩读书到年底有钱再来结账……” 也许在这里压抑了太久，看到韩皓，陈灵兮一股脑把自己近期的所见所谓都讲了出来。 “……有个十五岁的女学生，前一天还在课堂上课，后一天就嫁人进了洞房。当地人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任凭我如何相劝，女学生就是不愿意回来继续读书，她说得为其没娶到媳妇的哥哥考虑……” 没有姑娘愿意嫁进陈家湾，因此这里流行内部解决，买一送一互相配对。陈灵兮口中的女学生就为了让打光棍的哥哥娶媳妇，同意嫁入另一家门户中，而对方也把儿女许给了她的大哥。 看到年轻的女学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早早为家庭做出牺牲嫁为人妇，陈灵兮就难以理解为何在现代文明社会，还会有如此封建愚昧的存在。 对这些首都前来支教的高材生，跟华清大学结对子的当地政府高度重视，把他们当成了宝贝看管，因此陈灵兮等人在这里很是安全。 还有缴纳农业提留和抓超生时，当地发生的种种纠纷矛盾，都让远在象牙塔中的大学生们见识到社会真实残酷的一面。 “为什么我们从课堂、书本还有电视报纸上所见所闻，跟现实有如此大的差距？” 短短支教一个月，就让陈灵兮发出如此多的困惑。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中美好，也没有你想象中差劲。你之所以觉得自己看到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一面，是因为有人帮你遮挡着差劲的一面，让你能够积极乐观的成长。现在你终于看到差劲的一面，是因为自己翅膀硬了能飞上高空，看到更多以前看不到的视野。” 望着眼中带着迷惘神色的陈灵兮，韩皓以自己的亲身经验分享，不过他还是趁机说出了自己此行真正目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能成为替你遮挡一切差劲和黑暗的人，让你一辈子生活在光明照耀当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波未平 韩皓的话声刚落，聪明的陈灵兮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随即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下来，韩皓的耳边可以清晰听到不远处小溪潺潺和树林鸟鸣的声音。 觉得心跳在加速，脸上也开始滚烫，陈灵兮不转头也知道韩皓正在盯着自己等待回答。 “这太快了……我……我无法做出很真实的判断。你……你是一个好人，真的！但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你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我还没有足够心理准备……站在你的身边。 给我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到时我再给你肯定的答案！” 经过初步慌乱之后，陈灵兮很快理清了思路，说话也越来越流利。 要说她对韩皓心里没有一点好感，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样的好感还不足以让她失去自我，匆忙答应对方的要求。 最主要是韩皓的突然出现，完全超出了陈灵兮对另一半的想象，她从未想过自己人生会跟首富有交集。韩皓的每次现身，都在她的意料之外，让其很难把握跟对方的关系。 “看来是我太过唐突了，希望没有吓到你。其实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兴趣爱好都放在了汽车身上。要不，等你支教完毕，到我的公司来实习一段时间，就能拿着放大镜近距离好好了解我。” 虽然没有等来期盼的回答，但韩皓却并不着急，换位思考的话，确实自己显得太过毛躁了。 有人说，感情就是一时的盲目和冲动，太过理性才会持续单身，韩皓心想自己恐怕是被萧芊妤撩动内心，才会有今天的千里走单骑。 “给我一个月，到新学期开学时给你答复。至于实习的事情，我支教完毕得回渝州陪陪父母，估计暂时挪不开时间。 说实话，我挺感谢你出现在这里，跟你聊天后我的心情好多了。不管如何，能认识你，都是我今生的荣幸。” 随着轻风撩起发梢，陈灵兮收拾心情后莞尔一笑说道。 “不着急，时间我有的是，你可以到毕业时再答复我。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互相增加了解。 就好比，我想了解现在你支教面临最大的困难是什么？说不定我可以让你打土豪，帮上一把。” 当前大学生还不能结婚，擅自结婚的话教育部规定按照退学处理，因此韩皓把期限主动延长到毕业后。为了化解尴尬，他主动把话题转移到现在对方支教面临的现实情况。 回到支教话题，陈灵兮又开始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她说现在教学点虽然大楼建得不错，但桌椅都是县城小学淘汰下来的物件，许多已经破败不堪。乡里建了大楼，没钱更换新桌椅，有学生曾在课堂上椅子突然坏了摔倒，为此打了多次报告给乡政府申请更换未果。还有一些学生买不起课本，只能用高年级学生淘汰的旧书，不是非常方便。以及不少学生交不出学费，弄得学校也很被动，老师们靠贫瘠的工资也垫付不了太多。 耐心倾听陈灵兮把她认为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一一点出，韩皓觉得这时满肚子牢骚话的女生，更加让人觉得亲近和可爱。 “以前我认为钱这个东西够用就行，不用要求太多。但现在发现，越想帮助别人，越是需要钱。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小时候我妈老说我爸清高，不当家不懂得钱的重要性，我还站在我爸这边集体批判我妈来着。结果我妈说我是个小孩啥都不懂，等今后嫁人了才会明白她的苦衷。现在想想，我确实是看问题不够客观，这次回去后得向她好好道歉一番。” 也许是来到山区见识冲击太大，陈灵兮整个人都接受了一番现实主义教育，有些话觉得跟韩皓说可能更合适。 “钱是中性物品，它天生不带好和坏的性质，只是人们在社会中掌握资源调配的参照物罢了。人们对钱的定义更多是对使用其主人的投影，既可以用来做好事，也能用来干坏事。” 身为首富，韩皓对金钱的认识当然比陈灵兮要深刻，他觉得钱是一组数字之外，还是实现自己理想的助力。 “是不是我在你眼中显得挺幼稚的，跑来这个穷山沟中支教。过了支教期限，我们就此离开返回大城市，而这里的小孩依旧身处大山过回原来的生活。” 支教越久，陈灵兮觉得这里需要做的事情越多，更多不单单是支教的问题。 “想必你听过那位在路人不解目光中，不断把冲到岸边的鱼儿扔回海里小孩的故事。能救鱼儿一条就是一条，自己问心无愧就行。每个时代总需要有一群理想主义者存在，反正我个人是挺敬佩你们这样的壮举。 你们的到来，让山里的孩子打开了更高的视野，让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等着他们去探索。到时就算你们离开，也留下了探索的火种，激励着他们一代又一代走出大山。 物质的帮助只是一时，精神的火种才是长期良药。” 韩皓的一番话，让陈灵兮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自己觉得很难想通的事情，一旦到了韩皓口中，就立马变得简单，这让陈灵兮不由对眼前的男子多看了几眼。想想也是，能成为中国首富，自然胸中藏有满腹经纶和济世之才。 此番前来，韩皓可没有空手而来，在SUV后备厢堆着四个大纸箱，里面都是崭新的文具，就为了送给山里的小朋友。还有他认购了学校的全部新桌椅和新课本，以及为贫困交不起学费的儿童提供奖学金。 “捐资助学我在江浙省一直开展，也打算走向全国，正好今天有这样的好机会，就一并处理了。没有你，碰见这样的情况我也会出手相助，毕竟扔鱼回大海的傻瓜可不只有你一个。” 投资教育，被韩皓认为是做慈善中最值得做的事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教育才是“渔”的来源。 心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在当地引发混乱，如果跟陈灵兮公然出现在支教同学面前会给对方带来不便，韩皓把四箱文具卸在校门口，就打算踏上归途。将来会有专人来到这里，负责他承诺的捐资助学事项。 “有急事不好发短信，就打电话吧，反正我号码你知道。再见，后会有期。” 挥挥手，韩皓潇洒地驾车离开这个自己用了两天时间奔波而来的地方，尽管后备厢空空而已，但他却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 看着“唐”的身影消失到远方山路之中，陈灵兮感觉到一阵深深的失落，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对方离开。 在韩皓踏上回程之际，在江州中华集团总部附近的街道上，停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里面坐着三个彪悍的大汉。 “大哥，咱们在这里盯了两天，都没发现你所说的首富踪影！你的情报是不是不对啊？” 一位脸上带着疤痕的男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一副望远镜说道。 “我那老乡说，首富平时就喜欢单独一个人开车上下班，虽然车型常换，但都是中华集团最新的型号。你盯着从厂门口出来的新车型，首富很可能就坐在上面。 干了这一票，咱们兄弟几辈子都不愁吃喝了！想想香港富豪被绑架后给了多少钱，咱们就要这个韩首富也拿多少钱来赎他的命！ 别看这帮富人仪表光鲜人模狗样，实际上心黑着呢！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血才富成这样。咱们这在古代叫做劫富济贫，属于梁山英雄好汉！” 坐在后座的一位光头大汉，像是三个人之中的头头，看着车前方恶狠狠说道。 “大哥，要不我们换一个小一点的目标，首富这个目标太大了，到时警察肯定会拼了命挖我们出来。既然他这两天没现身，咱们重新找一个合适的目标。” 驾驶座上一位年轻点的大汉如此说道。 “怕什么，干一票大的等于多少单小的！一次就能捞上一个亿，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瞒你说，这次到江州，我可是把脑袋都压上了，成不成就在此一举。 到底是从今荣华富贵，还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就看咱们兄弟仨齐不齐心了！” 说着，光头大汉从腰间掏出一把擦得铮亮的手枪，这支鸟炮可费了他不少功夫才弄来。 “你可别忘了这辆车的主人现在埋在哪个山疙瘩角落，上了这条船，咱们谁都别想下！反正都是死罪，干一票大的吃一辈子！” 掏出枪来，光头大汉恶狠狠说道。 从地摊文学中看到香港富豪被人绑架后，缴纳数亿的赎金才能脱身，自然级别有用心之人也想复制这个招数。 中国谁的钱最多，当然是连续几年在榜首的韩皓了。 按照他几百亿的身家，绑架后敲他几个亿零花钱来花花，应该不成问题。尤其这位首富好像对个人安全看得不少很重，经常单人单车出行，给了大家绝好的机会。 韩皓浑然不知，他已经成为某些人口中的肥羊，正等着他跳入陷阱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侥幸过关 说实话，进入山区后手机一直没有信号，这让韩皓开始有些焦虑。因为他习惯了每天手机响个不停，可以遥控指挥整个中华集团的运作。开车驶离挂壁山路后，终于信号开始恢复，滴滴声响个不停，不少请示的短信纷纷发了过来。 没有了手机信号，感觉整个人都脱离了社会，韩皓还真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现在终于重新联接上信息社会，他的焦虑情况终于消失，特意找了一片空地把车停在路边，通过手机短信处理紧急公务。 尽管使用了号称诺基亚最先进的手机，但韩皓依旧觉得这款手机太过缓慢，如果能做成一款小型电脑终端放在汽车上应该多好，方便他这样的人在外处理公务。 回到江州，顾不得卸去长途疲惫，韩皓又投入到工作当中。现在中华集团正在仔细评估采埃孚的CVT业务，收购工作开始了接触谈判。 “充分非必要！” 这是韩皓给对方下的定义，有采埃孚的CVT属于锦上添花，没有的话也不会伤筋动骨，因此在收购金额方面双方要求差距较大。 中华集团开出了2.5亿美金的收购金额，包括了在中国及欧洲的生产线资产在内。而采埃孚则坚持6亿美金不动摇，他们认为自己的CVT核心技术，属于中华集团没有掌握的大扭矩方案，市场价就是那么多。 既然肯接触就说明双方有交易意向，那么就谈吧，就看谁主动让步。 要不是中华集团搞出来了CVT，不然采埃孚根本不会同意接触，对中国企业实行关键技术封锁，可是西方国家不成文的规矩。 我有你无，跟我有你也有，这样的谈判背景完全不一样。 自从首都车展上中华集团公布了CVT，采埃孚就立即派人详细评估，认可了中国人基本掌握了CVT的技术。 “现在不是我们说多少就多少，也不是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既然是国际化并购，那大家就按照规则来操作，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对他们的估值做出评定。” 作为收购方案的制定者，尹庆勋如此说道。 最新进展情况是双方一致同意由苏黎世银行和普华永道充当资产评估方，为交易提供咨询服务。 “德国人很清楚，我们拖得起，他们未必扛得住。因此在这样前提下，我们还是得走一些程序，争取来自国家层面的支持。” 估计采埃孚有意出售CVT业务的风声已经泄露，为了避免罗孚汽车事件中国人内斗的情况发生，尹庆勋建议先到国家商务部和发改委备案，获得国家支持成为唯一的中国收购方。 免得中华集团谈得好好，又有自己人杀出抬价争抢，弄得双方不是人。 在这样背景下，刚返回江州的韩皓再次踏上飞往首都的航班。 好不容易从中华集团不断进出车辆中锁定了韩皓的踪迹，没想到一天时间过去，首富的身影又消失了。 “真是奇了怪，我很肯定昨天我们确认的车辆没有出现，这个首富今天到底跑哪里去了。” 这让盯梢的绑匪们很是奇怪，他们失去了目标的定位。 韩皓在江州有两个落脚点，一是自己位于江州的别墅，二就是位于总部内的公寓。 他经常加班晚了就在总部公寓过夜，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回别墅的时间很少，因此显得行踪飘忽不定。 “要不咱们到他的别墅附近守候，我不信他不回那里住！” 开着车的一位年轻大汉如此说道。 “不行，那边的目标太过明显，别墅区来往人员不多，加上保安很严，咱们上次在路边守了三天就被巡逻的保安问了两遍，要是一直在那里出现等不到人会引发怀疑。咱们还是按原方案执行，在首富开车途中，制造交通事故把他绑了！” 盯上韩皓的三名绑匪之中头目，断然否定了同伙建议，坚持原有方案。 “耐心一些，咱们都熬了那么多天，也不差这一小会时间。钓鱼还得打窝呢，何况是首富这样的大鱼，咱们干完这票就够吃一辈子了！” 他继续安抚有些躁动的同伙道。 来到首都，韩皓拜会了相关政府人士，把中华集团有意跨国并购汽车核心技术业务做了说明，得到许多官员的支持。 正是在这一次，韩皓见到了新任的商务部长，这个把金仰勇逼得远走他乡的中年人。 “现在我们国家经济产业还处于全球分工的末端，出口几亿件衬衣才能换回一架进口的客机。这样的情况当然是不可能持续，也不会长久的做法。 今天你们中华集团能主动走出国门，收购国外先进汽车行业的核心技术，我感到非常高兴。 一辆汽车至少能换几千上万件衬衣吧，到时我们就是拿汽车来换飞机，从低端走向中高端市场。 之泉同志在岗位交接时曾向我提及你们中华集团，说要鼓励国内民营企业走出国门。你们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和先行者，我持同样的观点，就是大胆去尝试，祖国就在你们身后。” 作为政治明星，新部长的口才很好，他的一席话让韩皓听了也挺受用。 自从金仰勇离开，华晨集团就每况愈下，近期跟通用合资的华晨通用项目也因承受不了每年几个亿的亏损，把其转让给了上汽集团，自此华晨汽车中断了对外合资之路。 以前金仰勇规划的“五朵金花”大格局就此消散，华晨汽车成为国内一家独立的自主品牌。 现在的华晨汽车，说不定金仰勇回来可以起死回生，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肯定无法在国内立足。经历了苏小强辞职后管理层动荡，辽阳省派了两批干部进驻华晨集团，政工干部为首的思路都没有挽救现在的颓势。 在对方面前，韩皓自然不会提及金仰勇的存在，他只是感谢领导的支持，希望能为中国汽车走出国门探索一条新路。 此行，到中央部门报备，国家确定了中华集团成为收购采埃孚CVT业务的唯一备选对象，其他国内企业想要争夺项目不会获得批准。 这得多谢上汽和南汽争抢罗孚汽车时，总结下来的教训：无论内部竞争多厉害，对外都要实行一致原则，免得国外老把中国人当成冤大头。 再次回到江州，驾驶着三代“秦”行走在熟悉的街道，韩皓感觉无比惬意。突然手机短信不断响起，估计是有急事要处理，因此他把车开到路边准备停车。 在停车前，他习惯性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一辆黑色破旧的桑塔纳也在不远处随之停了下来。 虽然没有特别留意，但韩皓也大概注意到有这样一辆车的存在。 “大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过去把他绑了！” 开车的汉子如此回头问道。 “不急，这里人太多，我们先等等，摸熟了情况再说。待会等他回到公司，我们再去把郊外的小屋准备好。这两天，找机会就请首富到我们的新家做客！” 绑匪打头的大哥抽了一口烟后缓缓说道。 在处理公务时，韩皓不时用眼光瞄后视镜，发现那辆桑塔纳依旧停在原地。 韩皓虽然习惯了单人出行，但他的安全警觉并不马虎，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巨大价值所在。尽管国内治安情况不错，但必要的警惕性还是得有。 启动轿车，韩皓打开左转向灯，缓慢加速返回行车道。 不过他的视线一直留意在后面，观察那辆桑塔纳的动静，果然对方也启动车辆跟了上来。 走了大概2公里路程，对方依旧显示在后视镜范围之内，韩皓心中有个想法，他故意换了一条平时不走的道路，发现桑塔纳继续紧随其后。 猛地踩了一把刹车，韩皓再次把车停在路边，查看对方如何应对。 果然对方也踩了一脚刹车，车速降了下来。 “你干什么！别停，继续开过去！待会不要看他，尽量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 负责开车的汉子也想继续跟着停在路边，但被领头大哥喝住，吩咐他继续往前开。 把车门紧锁，脚一直放在油门上，尽管假装在看手机，但韩皓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见桑塔纳缓缓驶过自己的“秦”，上面有三个大汉坐在上面，尽管他们没有看过来，但韩皓依旧可以感觉到有人在偷瞄自己。 “大哥，没事，那肥羊在看手机呢！估计可能跟哪个小蜜在聊天呢！” 离开不久，坐在副驾驶座的大汉如此说道。 ”没事最好，咱们拐到前面，到他公司总部附近等，让他再逍遥两天时间吧。” 经过一段时间摸排蹲守，绑匪们依旧大致了解韩皓的动向，因此准备开始动手。 看着旧桑塔纳远去，韩皓也把车驶回了主干道，但刚才发生的一幕让他有了警觉。 光凭这点动静就报警好像显得小题大做，万一人家是偶然路过，或者是所谓的八卦记者就麻烦了。 很快，韩皓有了一个妥当的想法。 过了两天，他依旧开着“秦”上班，在驶出别墅后不久就又在道路上发现了那辆旧桑塔纳的身影。不过车牌好像换了，但韩皓却判定就是跟踪自己的那辆车。 “待会到昨天咱们定好的路口时，开车撞上去，造成追尾事故。那里没有摄像头，来往行人车辆都少，他每天都会开车经过这里。 一旦他停车下来查看，我就拿枪逼着他坐到后排，然后你负责当司机开首富的车，咱们两辆车一起出城。” 临近行动前，绑匪头目再次向其他两个人确认了情况。 “咱们只求财不要命，如果首富识相的话，大家就此别过。要是他不识抬举，咱们也不会手软直接做了他，希望到时他不要像这台车的主人般吓得屁滚尿流。” 想到很快有大笔金钱入手，三个绑匪都不免高度亢奋，一直盯着韩皓开着的那辆“秦”。 “砰——” 没想到刚过来第一个路口，就在十字路口被抢红灯的一辆面包车因刹车不及时从右侧撞上，旧桑塔纳车头大灯碎了一地。 “你X的，没长眼睛不看路啊！” 被撞之后，对方首先下车，隔着玻璃骂道。 原定好的计划，被突如其来的车祸突然打断，这让三名绑匪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下车交涉私了，得在交警到来前离开。“ 抢来的桑塔纳号牌不对，交警一旦前来就得露馅，因此绑匪老大下了命令说道。 不知为何今天车辆特别多，劫匪老大刚下车，旁边由于车辆互相抢行另外发生了两起擦碰事故，双方司机下来理论争吵，很快把十字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公了还是私了，公的话打110报警，私的话赔我五百块算数！” 看到光头大汉，撞车的平头司机毫不畏惧，直接上来示威道。 撞了别人还敢上来讹钱，要不是看在还有大事要办的份上，劫匪老大早就按捺不住痛扁对方一顿的想法。 “兄弟，下次开车长点心，这次就算了，我们还有事办。五百块是不是，给你就是。” 从随身携带的挎包掏出五张百元大钞，光头大汉想了结此事。 “啪——” 突然旧桑塔纳的尾厢被人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手铐、绑人的绳子、望远镜、砍刀、铁铲等。 “他们是劫匪！” 在光头大汉回头观看发生什么事情之时，一声大喝突然响起，看来事情败露了。 他刚准备从挎包掏出手枪，猛地发现手臂处一凉，挎包被刚才撞车的平头司机一把夺了过去。 “大家一起上！抓住他们送警察局！” 光头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的两个壮汉和眼前平头司机扑倒。趁着倒地余光，他看到不断有人从刚才撞车的面包车上跳下，朝自己跑过来。用力反抗无果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光头大汉此时大脑中，唯一想法就是这辆面包车怎么就能装那么多个人。 在桑塔纳里见势不妙的两个人想加大油门逃跑，却发现被前后车辆顶着动弹不得。紧接着一阵呛人的喷剂喷进车内，弄得车内两名绑匪流泪不止咳嗽不停，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很快他们也被人从车内拖了出来，牢牢控制住。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被不远处两台摄像机清晰记录了下来，从车祸开始到三人被控制，时间不超过10分钟。 “乖乖，对方竟然带了火喷子！” 这时翻弄挎包的平头司机才从里面发现了上好膛的手枪，他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既然不能报警，但韩皓还是有许多人可用，今天所有现场的人，都是中华集团的安保人员，他们许多都是退伍军人，制定了这次惊险万分的碰瓷计划。要是让绑匪开枪的话，就很可能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前天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后，韩皓就回去找人制定了今天的碰瓷计划，主动出击探究对方的真实身份。从绑匪接受车祸私了条件开始，就印证了他们身份的可疑。趁对方不在意，安排好的人打开桑塔纳尾箱找到了证据后，所有人就开始了行动。 很快，警察赶到现场，接过了对事态的管理。中华集团方面也把录像证据一并交给了警方，证明了三人绑匪的身份。 随后得知真相的韩皓，也不禁为自己感到后怕，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对方，一旦被他们绑走，后果不堪设想。从警方初步调查中，已经得到三位绑匪手中沾了血，他们并不一定会留自己一命。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民企业家 尽管一再要求警方低调处理，但是顶着首富这个名头，韩皓差点被绑架的消息还是如潮水般爆炸出去。 好比位于香港的华人李首富任凭搞定多少媒体，但在互联网时代，他的大儿子以前遭遇绑匪交了十亿港币现金才获释的消息，早已经传得街头巷尾皆知。 现在内地首富韩皓差点在江州地头被绑架，也以光速在不断扩散，消息灵通的人士都印证了江州警方的消息。 江州警方也非常后怕，要是首富韩皓在自己地头被人绑架，这对江州的治安乃至整个城市形象该是多大的打击。 “我的老天，都首富这个级别，他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就好比一座金山般在移动，这不是故意勾引人犯罪嘛！” 一位江州市刑警队的警察在看了审讯报告后说道，从他经手的许多案件来分析，首富实在太容易成为绑匪的目标了。 “行了，少说两句吧！你以为个个都拍好莱坞大片，保镖成群走？想必这次风头过去，韩首富会注意自己的人生安全。 还有，记得组织纪律，上头发了言，不能外泄一丁点案情。” 另一位看似是头目的警官如此对身边人吩咐道。 公开留给外面联系的两部手机已经被打爆，秘书看着电话不断响起，把按键改成了静音模式。至于韩皓自带的私人手机，同样短信声不断，不时有未接来电打入。 “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警方刚主动上门做完了笔录，韩皓看着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无奈说道。 这个时候韩皓才发现自己原来在这个社会存在感还挺足的嘛，至少有那么多人来关心自己。 看到手机有父亲打来的未知来电，韩皓主动回了电话，说一切都好让家里不用担心，绑匪已经被警方控制。 听到儿子没事，刚得到消息心急如焚的韩永福才放下心来。 继续翻看还有来自首都的电话，一看是恩师胡一鸣的来电，作为人生道路的指路明灯，韩皓对其可谓极其看重。 主动回拨过去，刚喂了一声，他就被胡一鸣劈头盖脑痛斥了一顿，说他大事不糊涂，小事一团糊，分不清孰轻孰重。 “韩皓，你现在肩上不是一个人的重量，而是许多一起志同道合的人都期望你能带领大家继续前进，开拓从未有人达到的事业。你不单要对自己和家人负责，还要对许多追随你前进的人负责。 你以为中央领导人都喜欢带着一群安保人员出访吗？规定是这样就有其合理性。 我找人帮你物色了一批安保人员，他们正好准备退役，就转业到你这里！人生而平等，但每个人的社会价值却大不相同，希望你能谨记这次的教训。” 一向来胡一鸣和韩皓间都是以师徒朋友相待，但这次出了那么大篓子，让胡一鸣忍不住拿出了长辈的威压来好好教训他。 难得看到不动如山的师长胡一鸣如此失态，这让韩皓内心感到一阵暖洋洋。 挂断了电话，韩皓方才沮丧的心情反倒大好，他继续翻开来电记录，发现了来自江州市长薄东风的私人手机号码。 于是又得回拨过去，韩皓跟薄东风两人属于多年老友，尽管身处商政两届，但彼此间惺惺相惜敬重。 “我已经听取了公安局负责人的汇报，只能说你这次真是太过惊险，那帮人实在太过猖狂。说实话，韩老弟，如果你在我地头上出事情，我可真是无颜以对了。 今后你还是多安排几个人在身边吧，要是你倒下了，中华集团新生变数，我这个市长都坐不安稳。你们可是江州，乃至整个浙海省的大户企业，你要明白不是你其实早已经不是一个人存在的意义。 我看啊，你这个单身汉得为自己找个伴，有家有伴才会显得更加稳重成熟，不然大家还得继续叫你小韩厂长！如果你到政府发展，说实话像你这样没结婚的干部，我还真不敢托付重任。” 薄东风也卸下官腔，直接和韩皓说起了实在话。 真的韩皓有什么意外，整个江州经济跟着受影响。没有了韩皓，中华集团就不可能保持现在的发展势头。去年江州的经济增加量，中华集团就贡献了一半的份额。大家对此，都心知肚明，期望他能顺顺利利。 为了让对方安心，韩皓把胡一鸣为自己找了安保人员的事情说了一遍，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危险境地。 “你小子可真是贵人多，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已经吩咐公安局那边，这段时间加派人手保护你。还有很快江州将掀起一场打黑除恶大整治，把那些蝇营狗苟都扫个干净！” 韩皓差点被绑架，这真是对江州警方的挑衅，为了挽回形象分数，市公安局主动申请进行一次大规模整治活动。 有些人见电话没人接，便发了短信过来，如另一位老熟人现任海州市长的丘孟桐，就发来消息问候。 伴随消息声不断响起，韩皓翻开短信时间，发现先是江州的老熟人知晓情况发来慰问，然后扩散到全省，后来到了首都乃至全国。但凡知晓韩皓私人手机号的人都属于关系密切的朋友，包括在EMBA班级的同学，都发来短信询问情况。 这个时候，韩皓觉得自己得有一个实时信息公布平台最好，统一在上面亮相感谢诸位关心，不用像现在般一一回复短信：“一切安好，多谢关心！” 突然手机再次响起，韩皓本想不理会来电，没想到一看号码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 来电号码上赫然显示是“省委办公厅”，这无疑是整个浙海省权力的中枢地区。 果不其然，对方是省高官赵国平的大秘，确认了韩皓的身份后，对方平淡地说。 “赵书记要跟你通电话！” 看来这次绑架案影响力在不断发酵，连浙海省的一把手赵国平都亲自跟韩皓对话。 “韩皓同志，事情我刚才简单了解了一遍，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一是个人向你表示问候，希望你今后能多注意安全。二是期望你能明白自己人民企业家的身份，牢记自己的理想和使命。” 通话时间很短，基本是赵国平在说，而韩皓洗耳恭听，但短短一分半钟的电话背后代表着更深的含义。 能让省里一把手以“人民企业家”来评论，足以说明韩皓当前在省里的重量着实不轻。 短短时间，中华集团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立足于浙海，横跨亚洲大陆的大型汽车制造企业。对内已经开始向榜首冲击，不断挑战一汽老大哥的地位；对外开启了跨国战略，在亚洲另外两个大国有所作为。 这一切，都表明中华集团未来可期辉煌可待，其中最关键的人物就是韩皓。 偏偏这个首富一没结婚，二没孩子，一旦发生说什么意外，庞大的中华集团将会走向何方还是未知数。 人生经历较浅，韩皓可能一时半会不能分辨，但周围经验老道的各式大佬们早留意到这个问题。 趁现在这个时机，或明或暗地对韩皓提出中肯的建议。 接到来自首长的电话，韩皓继续翻看手机，最终没有发现来自大山深处的短信或者电话。想想也是，哪里手机都没有信号，对方如何能第一时间知晓自己的遭遇。 为了贯彻市里乃至省里要求切实保护重点企业及人民企业家的安全指示，江州市公安局专门在中华集团总部成立了一家派出所，负责管理整个汽车工业区的治安情况。尤其规定了要守土有责，辖区派出所负责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明眼人都知道，派出所的设立就因为首富差点被绑架，现在是一种亡羊补牢的措施。 胡一鸣点名的人很快就抵达江州火车站，韩皓亲自到站台迎接对方的到来。 一位中年平头男子带队，剩余五位年轻小伙子跟在身后，他们这一行人往地上一站，其他旅客都有意无意躲过他们绕道而行。 韩皓在观察对方，对方一行人尤其是中年平头男子也在观察韩皓，彼此间都在盘算合不合眼缘。 为让自己提前退役，上级领导还特意做了工作，平头男子心里在评估韩皓值不值得自己如此大费周章。 在同意来这里之前，他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发现不合适，有权利带着人马转身离开江州。 为首长服务和为首富服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骄傲的他们有权自主做出选择。 上级领导在谈话时说道，此行到江州，一定程度关系着国家的经济安全，保护这个年轻的首富也是保护中国未来企业家的领袖人物。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华夏取经 来之前已经看过韩皓的档案，寥寥几笔勾勒出这个年轻人的人生经历，但看到真人才会发现档案所简单描绘的文字用在眼前之人身上，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想想也是，一个白手起家创下百亿身家的首富，如何只是一个泛泛之辈呢？ “简军！” 中年男子率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其他五名年轻汉子分别一一自我介绍。 都是刚退伍的军人，但服役单位因保密原则并未透露，但从简军的介绍中可以得知他们都有专业安保的经验。 一个月试用期，转正后工资福利按中华集团规定发放，当然多出一笔不菲的安全奖金，简军就此担任韩皓的安保主管。 6个人肯定人手不足，按简军的说法他将亲自到部队挑选退伍的人才，打造一支实力可以媲美华人李首富的安保队伍。初定队伍规模为24人，24小时不间断保护韩皓。 自此，韩皓无论到那里，身边都紧跟着两位安保人员，时刻保护着这位大陆首富的人生安全。 由于韩皓差点被绑架的影响，国内富豪圈兴起了聘请保镖的风气，谁也不想钱没花完人就没了。 说实话，无论干什么，身边都有两双眼睛盯着，韩皓也是感觉浑身难受。但从绑架后被各位长辈告诫了一番后，他也只能接受这样的际遇。要想得到什么东西，你总会在有意无意中失去一些东西，这就是社会的能量守恒定律。 为了开启印度市场战略，中华集团和塔塔集团协商后，决定先以摩托车作为开路先锋。 在印度摩托车合资工厂建立之前，先把华夏摩托以进口摩托车方式打入印度市场销售。得益于超强的摩托车产业链操控能力，就算被征收高额进口关税，但摩托车落地的售价依旧比印产摩托车要便宜上5%。加上莫迪承诺会因为汽车和摩托车合资建厂项目，特批对先期进口中国摩托车实行退税政策。 这跟中国为了吸引外资，同意对方先行进口一批货物，待国产率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免征部分关税，从而鼓励外资积极落地设厂。 莫迪把中国学到的宝贵经验，原封不动照搬到印度所属经济开发区之内，显示出其长远眼光。 中国的摩托车市场尽管销量继续突破千万，但由于技术含量不高，许多摩托车工厂都供大于求进行价格战，导致国内市场过剩。 华夏摩托也到了一个发展瓶颈，预计国内销量基本和去年持平，缺乏增量进来，只能寄希望于国外市场。 国土广袤人口众多的印度，就是华夏摩托的下一块金矿。 被日系摩托车品牌牢牢把控的印度大门，终于被中国人敲开了一条缝隙，他们在全球最大的竞争对手华夏摩托顺势溜了进来，势必将会搅得印度摩托车市场天翻地覆。 在华夏摩托的组装车间内，一辆骑跨式男装摩托车正在安装脚踏，跟传统两人一前一后要求不同，定制的印度款至少要有三人踏板。 “印度一辆摩托车需要乘坐那么多人吗？” 一位安装工人心生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据说这是在印度市场调研的结果，可能他们那边并不限制搭载人数吧。” 另一位工友如此回答道。 在印度，华夏摩托也将继续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先在竞争相对不激烈的城镇建立经销售后网点，再进军被日系品牌把持的大城市。 为了尽快打开市场，华夏摩托将和塔塔汽车联合冠名，以“塔塔熊猫”品牌销售。 很快，第一批定制摩托车就在定海市深水港装船出海，5万辆摩托车将成为中华集团的先驱，登上印度土地开始他们的征服之旅。 受益于塔塔汽车在印度的经销商网络，很快第一批300家“塔塔熊猫”品牌经销商就招募完毕，他们将承担中国摩托车的代理商角色。 原本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对来自中国的摩托车感到嗤之以鼻，毕竟印度市场上见不到中国的产品。 但是在组织了一次经销商代表到中国参观学习之后，他们被位于虎山的华夏摩托巨大的生产基地镇住了！ 可生产规模超过600万辆的摩托车生产线，整座城市都是摩托车的生产配套，单凭华夏摩托一家能力就能把所有印度摩托车生产厂家联在一起殴打。去年即2003年，印度国内摩托车总产量刚突破500万辆，比不上华夏摩托一家的产能。 这时首次来到中国的印度人才知道世界上广为传颂的中国经济神话并不是空话，而是一种让人发自内心崇拜的经济奇迹。 每年在中国摩托车市场，华夏摩托可以卖出400万辆各式各样的摩托车，还能保证150万辆的出口份额。 跟印度市场都是日系摩托唱主角不同，在中国市场华夏摩托已经打败了日系厂家，成为当之无愧的王者存在。 另外，更让印度人称奇的是，一种被称为电动摩托车的东西在中国发展迅速。这种不用汽油，而只需要插上普通220V家用电插座就能充电使用的摩托车，华夏摩托每年可以卖出200万辆，可怕的是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我们预计不出5年时间，电动摩托车将和汽油摩托车平分天下，成为中国市场的主流产品！” 当华夏摩托业务主管自信向印度客人介绍时，他们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电动摩托车这种经常在电视上耳闻的高科技产品，中国人已经把它卖出了白菜价，这趟中国之旅真是让印度经销商们觉得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难怪塔塔集团会同意携手中华集团开拓印度市场，有这样强力的合资伙伴，何愁大业不成。 完成了虎山参观，又来到江州总部参观汽车业务，这群印度经销商才真正明白之前所见所闻只不过是庞大的中华集团一角。 跟印度市场相比，造型更加现代工艺更加精湛的中国品牌汽车正源源不断从生产线下来。 尤其当得知其售价后，所有印度人都大吃一惊，如此漂亮的汽车竟然真的卖出了中国白菜价，跟合资品牌相比便宜三分之一，这显示出中华集团强劲的竞争实力。 “这款车在市场上表现如何？” 一位印度经销商代表抚摸着三代“秦”如此问道。 “你可以猜一猜，在你心目中它的地位应该如何？” 中方陪同人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一个关子让对方自己猜。 “嗯……我个人认为应该可以进入市场前5吧，毕竟在贵国马路上我们看到了许多国外合资品牌的轿车。不过这辆车我对其印象深刻，坐在大巴上时看到不少数量在路上跑。” 印度客人仔细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尽量往最好情况猜测。 “恭喜你，答对了！这款车正是在市场前5之内，他以每个月超过1.5万辆的销量成为同级别车型的第二名。” 为了不打击对方，中方工作人员尽量按照对方的意思来回答。 “哇，好厉害！没想到1.5万的数字还只是排在第二，我真想知道能打败这一款漂亮轿车的对手到底长得怎么样？” 得知三代“秦”每个月销量突破1.5万，真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但好奇心起来的印度客人，继续追问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市场霸主。 “冠军就在那边！它每个月销量突破2.6万辆，正是刚才那款车的上一代车型，通俗的来就是二代“秦”！严格意义来说，它们其实属于一脉相承的同一款车！”?用手透过窗户指着停在工厂停车场的二代“秦”，中方工作人员善意介绍道。 没错，能击败“秦”的只有“秦”！ 得益于出众的口碑和便宜的售价，早已经收回成本的二代“秦”继续采用原有生产线，推出小改款成为经典款型号，继续在市场上大杀特杀，连自己换代的产品都打不过。 最便宜6万出头，就能把二代“秦”开回家，这圆了许多人的三厢轿车梦。 “便宜、漂亮、耐开”，这是许多消费者对二代“秦”的评价，加上丰田花冠的影响，这个顶着经典款的车型如愿登顶。 按照这样的发展势头，二代“秦”有望创造最快实现单一车型百万销量的记录，要知道销量破百万这个记录在中国只有一款神车达到，就是桑塔纳花了20年才完成攀登顶峰的过程。 在桑塔纳身后，是现在陷入生产困境的夏利，它的累计销量已经突破92万辆，有望在近两年完成百万销量目标。而夏利达到这样的成绩，同样用了近20年时间。 现在二代“秦”有望把这个记录提高到5年时间，短短5年就能从0到百万辆目标，实现中国汽车市场的一大奇迹。 “这真是不可思议，它们会引进印度市场吗？我觉得它们一样能在印度复制在中国的奇迹！” 印方客人听完介绍后，一脸激动地说道。 这次到中国考察参观，实际上是一次希望之旅，中国之行给了印度客人极大的信心，他们成为中华集团在印度首批的传道者，把中国优秀的汽摩产品介绍传播给印度人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缸内直喷 送别了印度客人，此行他们对中华汽车研究院有着教徒般的崇拜，这里无疑是武林泰斗的少林寺藏经阁般存在，各种新科技层出不穷。 得发动机者得天下！ 判断一辆车好不好贵不贵，主要看其排量就好，大于2.0L发动机的车型基本都不会太差。 中华集团的盘古发动机源自魔改丰田的四缸技术，迄今已经进化到第二代，跟一代逆向研发时只能降低排量到1.8L相比，现在二代技术可以把四缸潜力发挥到极致，理论上重新回到2.0L的顶峰。 智能可变气门系统和多点电喷技术的应用，缩短了中华集团跟国际主流水准的差距，但下一代的发动机入门线已经变成了缸内直喷和涡轮增压技术。 因此，中华集团的2.0L发动机，直接一步到位，以缸内直喷和涡轮增压技术相结合，同步进行研发。 这样的创举可谓是大胆，在市场主流还是压榨缸内直喷发动机技术背景时，中华集团决心在发动机技术上弯道超车，直接上马缸内直喷结合涡轮增压发动机。 当然，这不是中华集团工程师的一厢情愿，在前方正好有一个榜样在奔跑，就是不甘人后的大众汽车。 在美日系汽车巨头都趋于保守之际，反倒是德系大众汽车引领了发动机技术的前缘领域，他们在国际车展中已经公开展示了全新一代的发动机技术。预计到明年，这款被命名为EA888系列的发动机就将正式投入商用。 更少的油耗，更强的动力，但随之而来是更高的成本和技术不稳定的隐患，让大众汽车率先商用的新发动机成为了全行业的试金石。 相应的发动机储备技术，各大国际巨头都有，但具体商用量产还没有大规模研究，就看大众汽车的发动机表现如何。等其第一个吃螃蟹效果后，其他厂家才会推出相应对策。 在大众汽车身后，目前又有一名追随者，这就是来自中国的中华集团。 “在内燃机方面，国外巨头已经领先了几十年时间，一时半会想要追上他们很难。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一直遥遥领先，只要看准机会在关键领域发力，我们还是能够在某些领域追赶上并且超越他们。” 作为汽车研究院长，赵全复力主中华集团应该以点带面突破，不应该跟在国际主流厂家身后，而要大胆在新领域集中资源攻关。 大众汽车为何敢于使用新技术，就为了能在未来十年能抢占先机，在国际巨头中领先抢夺榜首的位置。 这一点用在中华集团身上也适用，都是后来者为了超越而不得不另辟蹊径，在新的领域超过既得利益者，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 大众汽车要超越通用、福特和丰田，而中华集团要力争走出中国，挤入全球前十强，都是后来者不断进取的动力。 “在严格环保的要求下，大排量发动机已经没有必要再投入资源进行研发。我们必须在小排量、涡轮和缸内直喷领域发力，努力做到细分领域的领先者。” 赵全复的一番话，表明了中华集团赶超策略。 这样的赶超策略不是一拍脑袋决定，而是结合了中国的汽车产业政策制定，在2004年版新政策出台后，中华集团就此进行了专门研究。 只要能立足中国市场存活下来，就能在全世界站稳脚跟。 下一个十年是缸内直喷和涡轮增压的天下，再下一个十年应该轮到电动新能源汽车的世界，中华集团的所作所为都为此在布局。 不过中华汽车研究院的工程师在对缸内直喷技术进行攻关时，就遇到不少困难，好比一直不能解决稳定的高压喷射问题。 现有发动机油气是在进气歧管内混合后被发动机吸入，而直喷发动机则要求用高压喷油嘴将燃油喷入气缸直接燃烧，导致直喷发动机跟现有发动机相比多出一套高压喷油系统。 得益于一贯来对盘古发动机数据的收集，以及自主研发了对应电子控制模块ECU，中华工程师们可以迅速掌握许多关键数据。但在高压喷油系统的测试时，却无法用国产零部件做出满意的效果，喷射的数据一直无法精确。 不得已只好求助外援，这时博世这个汽车零部件的巨头身影再次浮现，作为大众汽车的供应商，博世在高压喷油系统上掌握着核心技术。 这个时候，中华集团找上门，跟之前待遇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博世热烈欢迎这个来自中国的大客户。 作为潜伏在主机厂背后的巨人，博世心知只有推动新一轮发动机革命，他们才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我们可以提供高压油泵、高压油轨和喷油嘴的零部件，只要贵方能承诺优先采购我们的产品。” 博世方面经过考核，已经认准中华集团将作为中国自主汽车品牌中的潜力股，准备对其开始长远投资。 以前中华集团不过是两三杆枪的游击队，现在摇身一变已经成为了在中国横着走的主力军，博世的态度自然也大为转变。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内，对中华集团的投资，也是对博世自己的投资。 光靠大众汽车一家博世吃不饱，如果再加上中华集团一起推广，博世才可能把新一代直喷加涡轮的技术发扬光大。 尽管在某些领域跟中华集团有所摩擦，如ABS和EMS系统的采购上双方有过不快，但博世还是非常识大体知道要把中华集团拉上一条船抱团取暖，恰如其分接过了中国人抛来的橄榄枝。 果不其然，用了博世提供的高压喷油系统零部件，中华集团这边困扰多时的喷油问题就此解决。 “虽然不想承认，但德国货在当前还是很可靠。” 有了博世的加入，中华集团的缸内直喷技术得以很快成型，第三代盘古发动机有望近两年面世。主要代表作就是全新的2.0T大功率发动机，将担负着中华集团领军者的角色。 尽管2004年被誉为是车市寒冬，但也有一两款新车型上市后获得了成功。 长城汽车的“哈弗”CUV，源自五十铃Axiom的外形，加上硬派越野工具车的定位，让其能跟“唐”的竞争中错开，成为长城汽车新的销量支柱。 在首都车展亮相后，哈弗CUV就上市销售，跟奇瑞瑞虎依旧犹抱琵琶半遮面不同，长城的步伐可走得快多了。 魏大军心里一直有种紧迫感，不管他承认与否，中华集团就是他最大的压力来源和学习目标。 哈弗CUV的销量从1000辆起步，终于攀升到3000辆，逐步站稳了脚跟，成为硬派越野车中的王者。自从哈弗CUV上市后，首汽集团的自主吉普车销量就一落千丈，成为最大的受害者。 有了哈弗交出的满意成绩单，魏大军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给机构投资者一个交代。 在中华汽车赴港上市之后，长城汽车作为内地车企代表之一，也被保荐机构包装为第二个“中华汽车”，准备到H股上市。 再不上市，长城汽车继续坚持小打小闹，会被自主品牌激烈竞争把差距越拉越大，中华集团已经市值超过500亿，而长城汽车估值不过50亿。 作为民营汽车企业，长城汽车必须尽快找到输血通道，不然就会在竞争中落败。 虽然今年车市情况不好，但长城汽车属于其中为数不多的亮点所在，凭借细分领域的突出表现，可以趁势完成明年上半年赴港上市的目标。 “上市之后，我们要怎么办？长城到底还能扛多久？” 魏大军作为企业的掌舵者，向追随自己多年的手下发出如此提问。 长城皮卡跟华夏皮卡打得难解难分，这是建立在对方没有投入重心的前提下，中华集团对皮卡这个细分市场处于放养状态，一直没能开启大换代。至于刚获得成功的哈弗CUV，也占了中华集团没有进入的优势，对方不会一直对硬派越野车置之不理。 一旦在这两大方面，中华集团全力杀进来，长城汽车恐怕难以抵抗。 跟国外合资品牌相比，国内自主品牌更害怕的还是中华集团，因为对方会跟自己处于同一个价位上竞争。 “轿车才是真正的市场肥肉，我觉得长城必须尽快杀入轿车领域，我们不能继续徘徊在主流之外！有不少专家学者建议我们，趁国家放开管制之时，尽快进入轿车市场。” 作为国内汽车行业少见的女高层——长城汽车总经理王兴凤如此回答道。 她的一番话获得了其他高管的支持，大家都认为该是长城汽车进入轿车领域的时候了。 “轿车可以尝试，但我们的越野车业务不能丢。尽管哈弗在硬派越野领域表现不错，但我们还得在公路SUV有所谋划。现在SUV领域尽管中华集团表现不错，但跟轿车相比竞争不那么激烈，这将是我们长城汽车的机会。” 什么最值钱，迷信最值钱！魏大军一贯来都对所谓的专家建议半信半疑，他更习惯自己的商业直觉。 现在市场上只有“唐”和CRV在公路SUV上竞争，长城汽车进入的话，相对竞争不激烈，正好符合长城汽车一贯来给人的定位。 在对长城汽车未来发展之路的讨论上，魏大军坚持长城要走SUV的道路，内部对公路SUV的研究就此正式立项。 他们全新的仿制对象，就是在中国一上市就广受欢迎的CRV。 第一百三十章 ZHS系统 国际油价终于突破了50美金一桶的大关，自从年初以来，油价已经上涨了接近40%。按照这个势头，油价还将会继续上涨，看不到下跌的可能。 中国指责美国发动了伊拉克战争，弄得国际形势动荡，导致了国际油价上涨。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则说是因为中国的需求太过旺盛，每天全球接近一半的石油运输船目的地都是中国港口，供不应求自然导致了油价的上涨。 好比雪崩时，没有任何一片雪花是无辜。 在各种因素联合作用下，国际油价一直在不断升高，让产油国欧佩克国家笑得半死，每天国库都有大笔外汇进账。 这个时候，对新能源汽车的关注度又开始聚焦起来。 因为人类清楚知道，石油，这个地球历经亿万年演化献祭无数生灵留给人类的能源宝库，终究有一天会消耗完。 作为中华集团新能源汽车团队的带头人，熊繁星自从回国后就忙个不停。他现在手中上主抓两大项工作，一是自己参考丰田THS系统，力图打造全新的自主混合动力系统。二就是为纯电动汽车寻找合适的电池能源，铅酸、锰锂、镍氢、锂离子等电池类型层出不穷，各品牌都在对未来可量产电池进行探索之中。 为了跟丰田的THS系统对比，中华集团的混合项目被命名为ZHS系统。 丰田的THS系统中，汽油发动机处于主流地位，搭配的电动机属于辅助作用。电能通过收集发动机多余的能量产生，整车驱动依旧由发动机主导进行。 但在熊繁星的设想中，ZHS系统将以电动机为主导作用，汽油发动机成为辅助。发动机将源源不断发电提供电能给电动机，由电动机来驱动汽车前进。 这种思路就跟丰田的技术完全颠倒了过来，从而可以规避掉丰田赖以自豪的专利壁垒。 在实际使用中，ZHS系统还可以实现插电充电，并且跟汽油发动机联合使用的境地，看上去比丰田的THS系统更像一辆来自未来的电动车。 “我的设想是ZHS系统可以单独使用一种能源，也能够混合使用两种能源，这样才是未来新能源汽车的发展之道。” 丰田的混动一直还依赖于石油资源，而熊繁星希望自己的系统有朝一日可以脱离石油，直接使用电能就可以长期使用。 不过他也承认，丰田的THS设计理念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丰田在如何搭配电能和动能平滑转换上自有妙招。 在确定了新能源汽车作为未来战略支柱后，熊繁星就获得了大笔资金投入供自己的团队进行各种方案设计开发。 ZHS系统很快由纸面设想开始一步步变成现实，电动机驱动为主的混合动力系统已经有了雏形，即将步入试验阶段。 至于在电池能源方面，熊繁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可行性方案。 尽管现在华夏电动摩托车在国内市场占有率第一，但是所有的电池都属于外购产品，养活了超威、天能等长三角电池厂家。 既然将来要进军电动汽车市场，那么电池这样的核心科技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熊繁星接受韩皓的指示，在寻找电池的可行性方案之际，也在考察可以收购的对象。 要说国内的电池厂，最合适莫过于比亚迪，这家公司注重研发在电池领域发展很快，打败了日韩竞争者。 不过比亚迪的老总王川福是个有心气的人，他并不愿意跟中华集团合作，因为他们掌握了“铁电池”这块法宝，将来电动汽车的杀手锏，自然不愿意跟人分享。 原先比亚迪没有宣布进军汽车业，双方曾在电池某些领域有过合作，但同行是冤家，比亚迪在造汽车后怕把中华集团引进门吞掉自己，就单方面拒绝了合作的邀请。 本来韩皓打算邀请比亚迪一起合资成汽车电池公司，将来可以在技术上共享，极大降低采购成本，但被王川福拒绝了。 “铁电池是我们比亚迪好不容易研发出来的成果，凭什么要跟中华集团合作，他们有能耐不会自己去弄？何况我们也不缺钱，不需要寻找外援跟人合作。” 比亚迪的F3凭借花冠和“秦”的热销，上市后获得了一小块市场份额，这让王川福信心大增，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汽车的入门砖。 中华集团将来是比亚迪要跨过打败的对手，怎么能这个时候跟对方合作，共享核心技术呢？ 在传统内燃机方面，中华集团遥遥领先，但在电动汽车方面比亚迪具有独特技术，将会超过当前火热的中华集团，成为新领域的强者。 因此，比亚迪坚持独立自主来发展自己的电动汽车行业。 熊繁星在国内考察电池厂，也是为自己寻找合适的研发团队，他希望能有大批熟手可供自己调遣。 不过在此间隙，他应自己美国大学同学的邀请，飞到美国进行一次纯技术的交流。 斯特劳贝尔，熊繁星的大学同学，两人间因对新能源汽车的兴趣一直保持着联系。 对方新加入了一家叫做特斯拉汽车的创业公司，据说已经实现了一万枚锂电池的串联实用试验，此次就是邀请熊繁星过去观礼。 “听着，我这个大学同学如今在中国掌握着不菲的资金使用权，如果我们能说服他，也许就能给我们带来紧缺的资金！A轮融资很快耗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B轮资金进入，不然公司就马上倒闭了。” 斯特劳贝尔身为特斯拉汽车的首席技术官，他故意泄露电池技术的突破，就为了能吸引更多的风投。 “你这样做是在玩火！马斯克肯定不会同意你的做法，他一直希望自己对公司具有绝对掌控权！” 另一位特斯拉的联合创始人如此说道。 特斯拉汽车源自几位IT工程师的奇思妙想，他们没有任何的传统汽车行业经验，但就是觉得电动汽车应该是下一个创业的风口，便联合在一起创办了这家叫做特斯拉汽车的企业。 为此，还引来了硅谷天才马斯克的大手笔投资，他担任了公司董事长，并具有实际控制权。 “你放心吧，马斯克知道我的举动，没有他的点头，任何资金都进不来。” 斯特劳贝尔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候来自中国的朋友应该刚降落在机场。 来到享誉世界的硅谷，这里引领着全球信息时代的步伐，无数互联网创业公司聚集于此。 熊繁星依照地址来到了特斯拉汽车的总部，他们的规模比想象要庞大，已经有超过一百名工程师在其中办公。 “让你看一看我们的小宝贝，它的续航能力接近450公里，百公里加速在5秒以内，属于新时代的颠覆者！” 一到现场，斯特劳贝尔就带领熊繁星参观他们做出来的样车。 被命名为Tzero，即特斯拉0号机的样车静静展示在那里，犹如刚出生的婴儿般漂亮夺目。 熊繁星关心的是特斯拉0号机所用的锂电池是否真的犹如对方讲述般厉害，这种被广泛应用在笔记本电脑上的18650锂电池竟然真的可以应用在汽车上面！ 迫不及待坐上去开了一大圈，Tzero确实表现出极强的性能，这让熊繁星开始对18650锂电池组产生了兴趣。 18650锂电池容易发生短路或发生爆炸，而且生产和充电时都需要有保护电路，这样的安全隐患让传统汽车厂家都把其排除在电池来源之外。因为汽车新能源需要的就是稳定性，一旦短路发生爆炸，后果将不可设想。 “炸药一样非常危险，但它们可以在做足防御措施后供我们人类安全使用，不然我们的火箭如何飞上太空呢！ 我们针对18650电池的缺点，专门做了一些列优化，因此可以尽量避免你所讲到危险的发生！” 斯特劳贝尔耐心对熊繁星解释道。 在全球领域，特斯拉汽车是第一次把18650锂电池应用在汽车的团队，很明显他们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 “说实话，听了你的介绍，我也有极大兴趣把18650锂电池应用在自己项目上。如果可以克服它的缺点，这种锂电池无疑是未来电动汽车的方向之一。” 此次美国之行收获颇丰，熊繁星想不到在太平洋彼岸，已经有人在电动汽车领域走在前面，他们闯出了与众不同的道路。 “投资特斯拉，我可做不了主，不过我会把你的意图传递给我的中国老板。到底电动汽车的未来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保持联络，如果你们愿意跟我们共享电池技术，这应该是最好的诚意。” 特斯拉汽车更像是一家互联网公司，而不是传统的汽车公司。熊繁星虽然手中有大笔资金可供调配，但跨国投资还得经过韩皓点头。 按照美国人的说法，他们需要资金，但来自中国的资金在享受对应权益上面可谓是大大缩水。 投资可以，但无法参与公司决策并且没有董事会席位，只享受一定红利分配权。 特斯拉需要钱，而中华集团需要电池技术，就看双方能否达成一致了。 被比亚迪拒绝后，通过熊繁星的关系，中华集团反而在美国找到了一家掌握新电池技术的公司，他们可以做出完全不一样的电池组来应用在电动汽车身上。 “他们缺钱，但他们不会出售公司给任何人，只愿意接受战略投资，这就是互联网公司的通用做法。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出售自己的电池技术给第三方公司，因为这是他们的核心资产。” 回国后，在向韩皓汇报时，熊繁星如此说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ATL公司 对特斯拉汽车，韩皓其实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对熊繁星赞不绝口的电池技术感到新奇。 一家没有自己的造车工厂的互联网企业，力图打造新一代的互联网汽车，这样的噱头听上去很美，但韩皓却觉得对方过于自信了。 就连自己，近期一切所做作为，都为了下一个互联网时代的汽车布局，却依旧无法敢说一定成功。 “我们可以寻找对方合作开发汽车电池技术，但如果他们真需要战略投资才肯打开大门的话，那我可以小规模投资他们的技术。 不过在这之外，我们自己也可以研发18650锂电池。毕竟18650电池技术难度不高，只不过核心技术掌握在日系电子品牌手中而已。” 熊繁星的美国之行取得了一个不错的思路，中华集团一样可以自己干，实际上18650电池技术并不是很难攻克。 这同样意味着中华集团的收购对象不再局限在从事汽摩电池行业的厂家，还能延伸到为手机、笔记本电脑等代工生产的电池企业。 正好一家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ATL）的企业因为大股东撤资，正在对外寻求可靠的战略投资。 ATL是由一群在日系品牌TDK子公司SAE离职的技术团队创立，跟老东家注重独立读写硬盘、录像机磁头不同，他们看中了聚合物锂电池技术，跟美国贝尔公司购买了相应的专利技术来发展。 在锂电池技术被索尼、松下、日立等把持的时代，好比18650锂电池就由索尼公司发明推广，ATL打算进入这个被日系垄断的行业。 通过解决贝尔电池技术带来的鼓包问题，ATL迅速获得了第一桶金。不过在电池领域，自2003年起其他竞争对手纷纷跟进打起了价格战。 尤其是大股东凯雷资本的合伙人在参观了国内其他电池企业后，断定今后这个领域将会是竞争激烈的红海，建议风投基金退出电池项目，不再追加任何投资。 凯雷资本连同其他投资人一致准备出售手中的股份，以求套利逃离这个被他们认为没有未来的领域，而ATL的创业者打算继续在这个行业干下去。 这个时候，由谁来接盘就影响到ATL的未来！ 凯雷资本在ATL已经投入超过3000万美金，现在他们对外出售大股东股份，标出了价高者得的消息。 作为ATL创业团队曾经的东家，TDK有意接手，但要求掌握公司的控制权。另外，还有一家来自美国的高科技公司，也想在中国寻找电池的代工厂，加入到竞标行列中。 俗话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正好熊繁星从美国回来，把收购的对象扩大，ATL进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ATL公司的创业者都是华人，他们中来自两岸三地，属于联合部队。 熊繁星应邀到南粤省的ATL公司参观，他实地考察一二，看看对方是否是自己心仪的合作伙伴。 “真要把公司卖掉，我还是愿意由中国人接手。无论日美资本，都不是很理想的大股东。” 在得知大股东即将退出之际，ATL公司的创始人如此说道。 “如果中华集团进入的话，我们再不济可以依靠他们获得电动摩托车的订单可以存活。依照我们跟对方初步沟通，他们更在乎是将来电动汽车的电池技术研发。 说实话，这也是未来我们锂电池行业的发展方向。” 在ATL公司内部，创业管理层倾向于能卖身给中华集团。 凯雷资本等投资者对ATL的估值在一亿美金，因此他们的60%的股权转让起始价在5000万美金，能收回一倍投资收益也算是不错的风投项目了。 本来只打算看一看，但凯雷资本等急于出手，因此熊繁星只能请韩皓一起跟着前来。 预计收购价达到5亿人民币，ATL这家公司到底值不值得投资，还得韩皓现场看过，并请专业会计事务所评估。 韩皓觉得自己近段时间成为了空中飞人，以及一位风投专家，他为了布局新时代汽车，已经投资入股了不少相关企业。 飞到跟长三角经济圈媲美的珠三角地区，这里是中国外来投资经济最发达的地区，靠“三来一补”模式兴起了许多专业集群地区。 曾有人说虎门大桥一堵车，全球的电子行业都要感冒，因为中国的电子产业链已经从头到尾连成一个闭环。任何一个电子零部件，都能在中国找到生产其的工厂，世界工厂的称号名符其实。 来到ATL公司，这家公司采用前店后厂模式，属于典型的珠三角来料加工型工厂。 他们可以根据客户要求不同，而生产对方的定制产品，凭借此灵活经营模式获得了一定量的订单。 两名戴着墨镜的保镖在确认四处安全后，才拉开车门让韩皓下来，这样大手笔的出行在准备迎接的ATL公司高管等人来看，实在是拉风之至。 “大丈夫当如是也！” 一位ATL高管如此感叹道。 果然不愧是年轻的首富，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 韩皓没想到自己迫不得已随身跟着保镖，在其他人眼中竟然为地位不断加分。 长远投资，除了针对专业领域外，还得看整个公司的团队如何。韩皓摸爬滚打了多年，在投资方面自有一套诀窍。 跟随对方介绍逛了一圈，韩皓发现ATL的研发力量还可以，基本都是大学本科毕业。之前获得的风投资金，也都变成了固定资产，多条可以随意组合变更的生产线，可以顺应客户的不同要求。 “电子零部件受到摩尔定律的控制，更新换代越发加快。但电池行业却多年没有大进步，现在已经成为制约电子产业的枷锁。谁能打开这道枷锁，谁就能获得下一个时代的青睐。” 谈及为何进入电池行业时，ATL的创始人之一曾书群向韩皓如此介绍。 看了一圈，韩皓觉得ATL的团队还挺合自己的胃口，注重研发敢于向市场垄断者发起冲击，整家公司充满了一种工程师文化。 不过要想让韩皓豪掷几个亿投资，光这点还不够，他必须需要更多说服的理由。 “比亚迪公司是国内最大的电池企业，你们跟他们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韩皓的问题可谓十分尖锐。 “比亚迪是成本杀手，他们善于把某个行当做成白菜价，好比手机电池他们的报价比我们少三分之一。这也是导致我们大股东退出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们ATL无法像竞争对手般控制成本。手机电池报价不要说一块钱，就算是一毛钱都能让投标落败。 不过我们的相对优势是我们可以做到一分钱一分货，提供相对溢价优质的产品。我们的电池和比亚迪相比要贵上一些，但使用时间更长，综合时间换算下来我们的性价比更高。 如果客户愿意多花一点钱，他们从能我们这里获得质量更加优秀的产品。” 说起比亚迪，曾书群一脸无奈，对方不计成本的抢单，让ATL这样的后来者抢不到手机电池的订单。 冥冥中自有缘分，ATL要不是被比亚迪排挤，他们的大股东也不会出售股权。而中华集团正是寻找比亚迪合作未果，才把ATL纳入视野前来考察收购。 “如果我进来顶替大股东角色，那么你们如何能够保证我的投资能获得合理回报？我可不想砸了几个亿，最后收获一堆破铜烂铁回家。” 一味靠输血可不行，还得想办法自己造血，毕竟好几个亿的真金白银在2004年可以干的事情可多了。 “实际上我们的生产线一直都在盈利，只不过金额不多，每个月只有20来万。 如果我们可以在电池技术上有所突破，拉开跟靠低价抢单厂家的竞争，就可以带来不菲的收益。 我们现在急需研发资金，但大股东一直拒绝投入，这让我们落后了不少时间。 为了证明我们的实力，请你来看看这个临时赶制的产品。” 看来为了欢迎首富的考察，ATL也准备了另外的武器。 掀起盖在上面的绸布，露出一大块密密麻麻电池组成的集合体。 “这是你们曾提及过的18650电池，我们运用自己的技术把它们固定在一起，可以驱动一辆儿童玩具车高速前进。” 这辆儿童玩具车可是能坐进6岁小孩的大玩具，为了证明自己具有运用18650电池的技术，ATL把其改造成一辆大功率的电动玩具车。 “无论是手机，还是汽车，新电池技术运用得好的话，都会是一把利剑。只要能给我们吃上几口饭，我们就能省出一口来投入研发之中，光靠低价走不远还得靠研发取胜。 中国每年生产那么多电子设备，每年对电池的需求是天文版的数字。只要继续投资，我坚信ATL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曾书群作为ATL的创业代表，如此诚恳地说道。 最终，韩皓以6000万美金竞标价接过了ATL大股东一职，他将把其作为自己新能源电池的研发基地来打造。 日常管理还是由原有团队进行，只不过在商业化应用上多了电动摩托车和电动汽车两大板块，并不干涉他们在电子产品电池方面的探索。每年他们获得的研发资金将不少于1亿人民币，足够ATL开始大规模招兵买马了。 同时ATL浙海分公司也在江州设立，他们的首单工作就是准备给电动摩托车配套。每年超过百万台的供货量，可让ATL有能力养活自己。 中华集团控股了ATL，这在国内电池行业引发了海啸。 首先是一直为中华集团做配套的超威、天能两家电动摩托电池厂家感到了寒冬来临。 他们必须扩展新客户，降低对中华集团的依赖，ATL江州分公司的成立说明今后公司订单将会大为减少。 作为亲儿子，今后ATL将获得大笔来自中华集团的订单。 其次是比亚迪公司感受到了巨大威胁。 无论是电池行业，还是汽车行业，以及未来的电动汽车，比亚迪和中华集团都完全杠上了，双方将在各领域开展全面竞争。 当中华集团正式宣布收购ATL，比亚迪的股价当天就下跌了8%，显示出市场投资者对其未来的忧虑。 “我觉得大家都反应过度了，在电池领域我们比亚迪拥有深厚的技术储备，现在市场上主流手机厂家都采用我们代工的电池就是明证。还有在电动汽车领域，我们比中华集团领先了不止一个身位，铁电池足以改变汽车的未来，比亚迪将会是最终的获胜者。” 为了稳定军心，王川福亲自出面公告澄清。 说实话，在电池领域打败了日系品牌，凭借低成本战略，比亚迪所向披靡。因此对中华集团进入电池行业，王川福还真并不把韩皓放在眼里。 ATL早就是比亚迪的手下败将，他们并不值得过度紧张，中国乃至全世界电池的未来都掌握在比亚迪手中。 为了炫耀，王川福故意公布跟诺基亚手机签订的电池大单，他们将在明年为超过30%诺基亚手机匹配电池。 现在最火的手机电池市场，反观ATL没有获得任何一份有效订单。 不过近日刚换了大股东的ATL，却迎来了一行美国人。 ATL的高性能电池，可以解决短时间内多次充放电导致电池寿命过短的问题，为此这群美国人愿意付出更高的溢价来采购。 为此，ATL终于收获了超过300万份定制电池的大单，他们将为美国苹果公司代工生产Ipod的电池。 这款号称苹果划时代颠覆的新产品，把随身听磁带CD机淘汰的发明，正在欧美国家广为流行，预计年销量有望突破2000万台。 这份订单属于另外的惊喜，让ATL能在高性能电池领域收获尊重和收入，也敲开了进入苹果公司供应链的门槛。 市场对Ipod的追捧，让ATL从苹果公司很快追加获得超过1000万份电池的订单，足以媲美许多手机品牌代工了。 “东方不亮西方亮，有时候运气也是一个人的实力！” 想不到刚被韩皓收购不久，ATL就迎来了救命的大单，这真是大出所料，原本奄奄一息的ATL很快焕发出超强的活力。 第一百三十二章 石头砸脚 一辆小型SUV“宋”正在中华集团的试车场上不断狂奔，脱胎于“唐”的它，跟自己大哥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应用了轻量化设计理念打造而来。 无论是车身结构，还是发动机和变速器，都大规模使用了铝合金、镁合金材料，整体重量比车用钢材要轻了25%。铝合金和镁合金具有密度低、抗冲击性能好、加工性能优良等特点，已经在国际主流车企中逐步推广开来，作为追赶者的中华集团自然不甘人后。 跟宝钢联合组建的实验室，为此次车身轻量化提供了许多材料数据，让“宋”成为国产品牌轻量化的先驱。 科学研究实验表明，若汽车整车重量降低10%，燃油效率可提高6%—8%；汽车整车重量每减少100公斤，百公里油耗可降低0.3-0.6L。 尽管外观内饰上跟大哥“唐”很类似，但内在结构上“宋”可谓是遥遥领先，轻量化技术率先使用在其身上，效果也非常明显。两辆同样的“宋”样车对比，使用了轻量化设计材料的车，油耗低了20%，百公里加速度也快了不止1秒。 “轻量化设计，让它的驾驶感受很灵敏，更加容易达到人车合一的境地。” 一位试车员如此评价道。 “至于大家担心重量减轻带来的安全性问题，我觉得大可放心。那边碰撞实验室基本每天都会撞坏一辆‘宋’，据说结果起步欧洲四星标准，现在正朝着五星级前进。” 有人担心重量减轻会带来发飘的后果，试车员认为不必担心，因为“宋”完全按照欧洲安全标准来设计完善。 一切顺利的话，明年元旦前后，中华集团的小型SUV“宋”就将推出市场跟广大消费者见面。 这款比“唐”要低一级的入门SUV，会吸引许多首次购车的消费者购买，在国内细分市场上分到一杯羹。 每次来到中华集团，李树富都能在试车场看到各种新车型在路试，他此番前来没别的事情，就是来还钱。 中国的宏观调控，习惯一刀切。往往导致了一刹就死，一放就疯的境地。 长达近一年时间的宏观调控，取得了初步成绩，全国经济过热情况得到了一定缓解。 但伴随调控到来，中国经济打了一个大喷嚏，原本火热的车市迅速进入寒冬。由于经济的传导性，其他行业日子也不好过，以车市、房市大件商品的萧条为代表，中国经济面临硬着陆的风险。本来只想点刹，抑制过热行业，没想到整个国家的经济都慢了下来，不得已之下，国家只好放开刹车，又踩了一脚油门。 对房地产、电解铝、钢铁、水泥的调控，开始悄然放开，一些大企业重新在银行获得了信贷支持。 吉利集团作为国内房地产的老大，春江水暖鸭先知，银行放贷也青睐这样有大批土地资源抵押的企业，因此吉利马上就不差钱了。 年初时向韩皓借了20亿，这次来李树富就是来还钱，把自己抵押的股份和土地拿回去。 “调控就是孙猴子打妖怪，有背景的没事，没背景的都被一棒打死了！” 这次吉利地产在宏观调控中吃了大亏，要不是韩皓伸手相助，李树富可得出不少血。 铁本钢铁厂就是被打死的典型，现在调控风潮过去，许多企业继续上马大项目，只不过都学了乖拉上国企入股一起干了。好比复星的钢铁厂、新希望的电解铝工厂等股东名单中，都出现了地方国企的名字。 “看来你《西游记》没少看，你能活蹦乱跳在这里，说明自己也是大有背景的嘛。” 韩皓把手中的文件签名后放下，如此笑道。 “我可是一步步奋斗走到今天，咱们都算是白手起家的奋斗者，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拿回自己的股权，李树富感觉心里踏实不少，这部分股权随着股价上涨，已经远远超过抵押值。 他亲自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私事要跟韩皓说。 “国庆当天，我女儿出嫁，到时你可务必得到场！谁都可以不来，但你作为韩叔叔得到现场喝上一杯女儿红！” 什么！ 一声“韩叔叔”让韩皓感觉自己老了不少，李树富才40岁出头，他的女儿竟然马上要出嫁了。 “唉，大学刚毕业就赶着嫁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幸好男方家庭还可以，只求她一生平安就好。” 谈起女儿出嫁，李树富难得在人前露出不舍的神情，辛辛苦苦养大女儿，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还有一个儿子在读初中，将来会是真正的接班人。 “这可是大喜事，放心吧，到时我肯定到场，来沾沾喜气！” 平时韩皓和李树富称兄道弟，但现在一个未娶妻，另一个已经要嫁女儿了，这可真是强烈对比。 “你的个人终身大事也要抓紧了！老当中国的国民老公和钻石王老五可不是办法！” 趁此机会，李树富也劝上两句，让韩皓赶紧把终身大事解决。 “记得帮忙保密！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大操大办不合适，我只打算在小范围宴客。” 临走之前，李树富吩咐韩皓道。 中国贫富分化严重，像李树富这种大富豪都刻意低调，不想招惹不必要的口水和麻烦。因此，他的女儿出嫁刻意保密，基本做到了滴水不漏半点口风。 在渝州大学一处教师楼宿舍内，陈灵兮拿起一张照片观看，上面是她们支教团队离开陈家湾前的大合照，周围挤满了山里的小朋友做出各种鬼怪模样。 韩皓承诺的新课桌按时送到，当天整个教学点都沸腾了，陈灵兮从未见过小朋友们如此高兴。 为陈家湾的小学、初中更换了新课桌，还提供给失学儿童奖学金，韩皓给当地的教育带来了一股春风。 而且韩皓派去的人刻意帮忙隐藏了关系，只说是接到求助信才前来帮忙捐赠，让陈灵兮能置身事外。不然追问起来，她还真解释不清楚到底如何弄来这样的大批物资捐赠。 这张照片，就是当天更换完新课桌后，全体支教成员站在操场的合照。尽管小朋友们脸上和衣服都脏兮兮，但陈灵兮却觉得他们的笑容无比纯净。 回到渝州的家，陈灵兮打算整理一些山里小学的新旧对比照片，用电子邮件发给韩皓让他看到后续情况。 “灵兮，吃午饭了！” 一声叫唤从外面传来，母亲颜晓晨让女儿出来吃饭。 “看看你，晒得黑了许多，还瘦了不少斤。趁这几天回家好好补补，不然又得回学校了。” 女儿这个暑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去了支教，让颜晓晨感觉到对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好香，我在支教时最想念就是你做的饭菜了！” 走出房门，陈灵兮闻到菜香就赞不绝口。 在母女两人吃午饭之际，央视财经频道播放了中华集团的新闻，韩皓的身影出现在电视之上。 “中华集团并购了ATL公司，他们打算……” “妈，你觉得这个首富，人怎么样？” 说话之间，陈灵兮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烫，她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般。 “还能怎么样，人家大把钱，中国首富。我们平民老百姓跟他没有关系，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再多的钱，也不会给我花！” 颜晓晨看了一眼电视后，毫不在乎说道。 不过她猛地觉得女儿好像有些不对，为何要无缘无故提起对方，看来得为她打一打预防针才行。 “灵兮，从小爸爸妈妈就教育你要脚踏实地，咱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日子就好。你可不要鬼迷心窍，想着嫁入豪门什么，这些都是小说电视剧骗人的伎俩，当不得真！ 我有个同事的女儿就是看偶像剧多了，吵着非这个韩皓不嫁，弄得家里鸡犬不宁！ 这样的年轻富豪都是花花公子，身边的大把女人围着转，最好不要接近他！” 看到母亲一脸严肃地对自己说话，陈灵兮心想韩皓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吧。 “其实，我觉得他这个人，看上去是个好人。” 陈灵兮觉得单凭韩皓为山里小朋友做的好事，就足以让自己替他说一句好话。 “你呀，接触社会太少，不知道人心险恶！就算他韩皓明天亲自上门，我也一个扫把赶他出去，这样的花花公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越扯越远，咱们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你也别老惦记着对方了。你就算天天想天天叫，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快吃饭吧，免得菜凉了。” 母亲颜晓晨决定不再就这个话题深入，免得让女儿引发更强的兴趣做白日梦。 “要说魏叔叔的儿子就不错，可惜你们俩不来电，不然真是门当户对了。你开学就大三了，要不你们试着处一处，说不定到时感觉就来了！” 觉得有义务引导女儿正确的感情观，颜晓晨突然又加了一句。 “妈，吃菜吧，快凉了！” 陈灵兮觉得自己发起的这个话题，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上，趁母亲洗澡，陈灵兮跟父亲陈其钊在客厅看电视，她抓住机会向父亲询问对韩皓的看法。 “首富离我们的生活太过遥远，但我想能白手起家创办那么成功的企业，对方一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在中国这个国情复杂的社会，要想出头非得历经重重磨难，光靠运气是走不到这个地步。 怎么了？我们家的大学生难道有什么其他想法不成？” 跟颜晓晨相比，陈其钊跟女儿沟通时更加讲究技巧，陈灵兮有些心里话更喜欢跟父亲说。 “没有，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而已，中午我和老妈看电视时谈到这个话题。我说万一啊，如果我交了男朋友，你希望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其钊苦笑看着女儿，任凭哪个父亲听到女儿要被另外的男人拐走，心里都不会好受。 “我希望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可以好好照顾你一辈子，让你平安快乐。就算爸爸将来老去，也能放心把你交到他的手中代替我来照顾你。” 既然这一天迟早要到来，那么陈其钊只好实话实说。 “不过你要跟首富扯上关系，我可不同意。俗话说，男不高攀，女不下嫁，门当户对很重要。我的宝贝女儿可不希望嫁入什么豪门，咱们普通人家找个过日子的人就行了。 在你这个年纪爱幻想很正常，但咱们也得分清现实和虚幻，踏踏实实走好人生路。” 没辙了，小心试探父母的口风，他们都对韩皓持反对态度，陈灵兮心里一时感到茫然。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赛事纷至 2004年秋季奥运会，一位来自中国的男子运动员，在田径场上一鸣惊人，以打平世界纪录的成绩获得了110米跨栏的冠军。 刘飞翔，这个中华集团为“秦”签下代言的运动员，一下子在中国乃至世界家喻户晓，成为当年奥运团队中最闪耀的明星。 两天后，中国女排在大幅落后的不利情况下，绝地大翻盘上演了顽强不放弃的女排精神，再为中国奥运代表团收获一枚金牌。 没想到，“秦”的两大奥运代言人竟然表现如此出色，让因工作没有到现场观战的韩皓大呼可惜。 本来他想带着家人一起出国观看，没想到父母两人都不乐意再到国外，2000年奥运会时去了一次澳洲，老人家觉得出国没啥好玩。都放言等2008年中国举办奥运会再亲赴现场加油，因此韩皓便随了老人的心意。加上这段时间，他忙着四处并购有潜力的关联公司，没有时间专门出国。 “中国速度，飞人首选，中华‘秦’替广大奥运健儿加油助威！” “中国质量，女排认证，中华‘秦’祝广大奥运健儿凯旋归来！” …… 在刘飞翔夺冠的当晚，中华“秦”恭贺其夺冠的广告就紧急登上了央视的屏幕，作为第一家慧眼识人的赞助商，中华集团伴随中国飞人一起获得了全国关注。 同时，女排夺冠后，央视播出的“秦”广告又替换成女排精神，中华集团这种蹭热点能力和营销手段，让许多广告公司大呼厉害。 运气来了，真是怎么都挡不住。 刘飞翔在夺冠后身价已经翻了几十倍，中华集团之前只花了30万代言加50万冠军奖金代价签到手，现在没有一千万对方团队不会答应。 “哎呀，当初我怎么就看走眼了呢！只要20万就能把刘飞翔签下来一年时间代言，真是亏大发了！” 一位广告公司的总监拍着自己脑袋懊悔地说。 对待一位为国争光的英雄，韩皓当然不会如此小气。 中华集团以邀请拍摄广告名义，请刘飞翔重新为中华“秦”拍摄了一条汽车广告，开出报酬300万当做是之前代言费过少的补偿。 画面内容如下： “在一望无际的跑道上，十辆各种颜色的三代“秦”犹如跨栏般排列在前方。发令枪响起，刘飞翔迅速起步，用他的大长腿跨过一辆又一辆“秦”，最终冲过终点！” 再配合上画外音：“人生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跨越，把质疑嘲笑都远远甩在身后——勇于挑战，活出自我。中华‘秦’，无所惧！”?跟以前直白的广告口号不同，随着品牌形象的提高，中华集团的汽车广告越发注重感情的共鸣，用共同的诉求来感染留住消费者。 得益于这一波奥运浪潮，来到中华汽车4S店看车的人群增长了180%，而其中的主打第三代“秦”，销量也提高了50%。许多人购车都指名道姓要购买飞人同款轿车，就是刘飞翔代言的三代“秦”。 刘飞翔打破了西方国家运动员对田径直道项目的垄断，而中华汽车也打破了合资轿车的联合阵线，两者之中都有一种为国争光的因素所在，因此互相合作为产品热销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在奥运会热度消退，9月下旬又有一项国际热门赛事登陆中国。 跟汽车行业关联度甚高的F1大奖赛，落户沪江市，沪江站成为F1的官方指定赛点之一。 谈到F1，就连韩皓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对方是全球运作最成功的汽车赛事，每年吸引数亿车迷观看。 在中国这个汽车文化匮乏的国度，一下子把全球最顶尖的汽车赛事引进来，不知道未来发展会如何？ 尤其为了让F1落户沪江市，把F1中国站打造成为城市名片，当地政府出面答应了F1官方每年3000万美金的落地承办费，在全球所有站点中属于最高出价。另外，每年赛事直播费用为1000万美金另外收取，由沪江市无偿转给央视直播。 一签就是7年合同，中石化作为中国站冠名赞助商花费8个亿承担了大部分费用，还有耗资接近25亿人民币建造的国际最先进赛车场，每年维护费就需要5000万元。 按照2004年招商收益情况看，就算门票收入爆满，当年为承办F1中国站净亏损超过2个亿。 中国人不差钱的态度让中东产油国也感到惊讶，跟沪江市同时申请的巴林站，申办费只有1800万美金，只是中国人的一半。至于其他签约城市站点，费用都控制在1000万美金出头，中国人的豪气让其他国家自愧不如。 以往只在《体育新闻》中才能看到的F1赛事落地中国，自然在全国引发了一阵热潮。 F1赛事在中国获得热捧，门票被炒到天价，当然许多都被用在了公关客户身上，中国人对新奇的东西感到时髦好玩。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车王舒马赫如何夺冠！” 一位兴奋的中国游客对着摄像机如此说道。 “你知道到底有多少支F1车队参加吗？赛事规则熟悉吗？” 采访的记者趁机追问道。 “不知道，反正我支持法拉利车队，车王万岁！” 这位游客代表了到现场的绝大多数中国人心声，他们并不熟悉F1的规则，今天来这里更多是一种时髦炫耀的行为。 法拉利、车王、舒马赫，成为许多人唯一的知识点。 不过这并不妨碍爱好热闹的中国人涌来观看F1，三天时间上座率百分之百，超过26万人到现场观看了风驰电掣的F1比赛。 F1的赛事招商都由国外管理公司负责，因此沪江站的中国赞助商身影很少，场地内外都是其全球赞助商品牌。 中国经济发展迅速，尤其为承办沪江站比赛不差钱的姿态，让F1联盟瞄准了来自中国企业的赞助。 “我们预计中国这个超过10亿人的大市场，能给我们F1联盟带来超过1个亿美金的新增收入。许多中国企业都向我们表达了合作意愿，预计明年在赛场上能看到更多中国企业的身影。” 作为一手把F1赛事打造成跟奥运会、世界杯并列的大型赛事，掌门人伯尼可谓是春风满面。他在谈到中国的市场时，满怀信心，F1有足够理由在中国获得新的利润增长点。 作为2008年奥运会的汽车赞助商，异军突起的中华集团自然是F1有意拉拢的赞助对象。 因此，韩皓获得了F1中国站的VIP包厢门票，得以近距离观看这项被誉为汽车界最为烧钱的运动。 要养活一家F1的参赛车队，至少每年得准备8000万英镑，折合12亿人民币的预算。虽然F1赛事广受欢迎，但由于各车队战绩不同，以及拉赞助能力不同，许多中小车队都面临几百乃至上千万英镑的亏损。 除了像法拉利这样的顶级车队可以保持盈利外，许多车队都面临亏损的风险，因此玩F1就是一项超级烧钱的运动。 “只要2000万美金，你们就可以在那一片区域的广告板上待上一年！如果你觉得有些贵，另一边稍微偏僻一些的位置只要1500万美金，它们都能被全球的车迷看到！” 在包厢内，专为市场开发的F1销售总监亲自为韩皓介绍。 “当然，你可以选择直接赞助车队或者车手，不过我们F1官方会从中收取一定提成费用。像法拉利车身的广告，起步价就是500万美金，还得排队等待其他客户退出。” F1热门车队有大量的企业参与赞助，同时也有更为宽裕的技术研发资金，而发展不好的车队获得的赞助较少，维持车队日常经营都成问题。像法拉利这样在中国都广为人知的车队，自然是各路赞助商追捧的对象。至于像乔丹车队这样的小车队，就无法让赞助商提起兴趣。 耐心为这个中国首富介绍，F1的销售总监无法知道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心里此刻在想着什么。 “我年轻时也是一个业余赛车手，不过我骑的是中国随处可见的摩托车，从未想过能驾驶F1这种世界上最快的赛车来比赛。” 韩皓看着赛道上风驰电掣的赛车在你追我赶，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过当时的我，简单又快乐，更喜欢琢磨各种类型的摩托车如何改造才能跑得更快。” 想起当年追风少年的自己，韩皓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可以理解这样的经历，小时候我也喜欢偷偷开我父亲的汽车到处乱逛，还私下跟朋友们一起赛车。” 为了迎合韩皓的话题，这位销售总监也回忆起自己的青年时光。 最终，被广大国人寄予厚望的车王舒马赫因为意外只排在了第12位，由他的队友巴里切罗夺得了首站中国F1赛事的分站冠军。 2004年，中国汽车市场刚从公车市场转向民用市场还不到三年时间，在许多人眼中，汽车距离他们的生活过于遥远。 赛车市场要成熟的话，得先由民用汽车发展到一定阶段，改装车逐渐兴起，人们开始对汽车性能感兴趣，才会慢慢转向赛车文化。 可以说，F1在中国没有任何合适的土壤，只不过是一座虚幻的海市蜃楼。 因此，F1在中国只是无源之水的狂欢，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汽车沙漠中干涸。要想在中国发展赛车文化，还得走另外结合国情的道路。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国产耐力赛 F1犹如一场周末的临时狂欢，在沪江市掀起一阵热浪后，便消散得无声无息。 不过，作为一位汽车行业的领军人物，韩皓心中冒出一个举办中国自己汽车赛事的想法。 不用F1赛车那么高端，就用市面上可以购买得到的国内民用车比赛。要求是原厂车辆，动力系统都用原厂货，只允许安全改装，大家一起进行长途拉力或者时限耐力比赛。 最好把市场上卖得最好的主流车型集中起来，大家都以量产原装车身份一起参加比赛，这样才会让更多的观众有参与感。 例如一辆二代“秦”、比亚迪F3跟丰田花冠共同在赛场上进行耐力比赛，估计会能吸引许多人的关注，毕竟大家都想看看到底这三辆车谁最厉害。 如果用赞助F1的费用来推广自己的赛车文化，举办符合国情的赛事，该多么有意思。 于是，由中华集团冠名赞助的《中国汽车48小时耐力赛》初现雏形，赛事将征集市面上所有家用热门车型参赛，由网友投票选出热门车型，然后以换人不换车的形式，在沪江国际赛车场跑完48小时，看谁跑的里程最多获胜。 比赛期间可以加油、换胎、修车、保养等，全部以量产车形式同台竞技，并且在网络和电视台进行现场直播。 借助F1赛事的东风，由国家体育总局、中国汽摩运动联合会和中央电视台主办，中华集团赞助冠名的48小时国产汽车耐力赛正式立项。 比赛时间定在了明年五一节期间，沪江国际赛车场将迎来48小时不间断的国产汽车大赛。 “人们对身边常见的东西会有一种亲近熟悉感，如果看到自己购买的车辆或者曾经驾驶乘坐过的车辆在赛场上奔跑，应该很感兴趣看看结果到底怎么样！ 这样的比赛绝对公开公正，大家是骡是马都会一起到赛道上遛遛看。不管结果如何，绝对可以点燃中国的汽车赛事文化。” 在谈及为何要筹办这样的比赛时，韩皓如此对记者们介绍。 为了让这项赛事被更多国人所知，韩皓不得不利用自己首富的身份来接受采访，为其造势。 “有人说中国已经有了世界最顶级的F1赛事，并不需要举办48小时耐力赛这样的入门级比赛。不少业内人士都认为这项赛事在国内火不起来，举办这样的比赛更像是一种烧钱行为。” 有媒体记者如此尖锐提问道。 “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并不冲突，F1可以说是资深汽车爱好者的阳春白雪，但更多车迷平时接触的就是下里巴人般的汽车文化。F1很好也很成功，但我们中国自己的48小时耐力赛会很有趣，也更能引发普通的车迷关注。 你对F1的赛车可能说不出什么牌子，但我们将来参赛的车型都会是市场上主流可见的品牌，你可能走出家门就能看到其迎面驶过。 至于赛事火不火我不敢说，但至少这是一场普通车迷都能进场观看的盛宴。” 韩皓并不太过理会别人的想法，他觉得比赛应该会很好玩，就好比他自己就有冲动亲自下场参赛。 在耐力赛之后，全部量产车参加的国内拉力赛也将进入谋划阶段，届时将会打造两大国内汽车赛事，传播中国的汽车文化。 许多富豪都有自己的特殊爱好，韩皓就把自己对赛车的爱好升级，就算每年撒钱也可以让许多人收获跟自己一样的快乐。 采埃孚跟中华集团就出售CVT业务部门谈判有了一定进展，双方对第三方评估机构给出的4.5亿美金资产分歧不大，尤其中方承诺不裁员妥善安置原职工的承诺获得了工会的支持。 这个数字跟中华集团2.5亿美金的第一次出价相比，几乎提高了一倍，这是因为算入了CVT知识产权的溢价。大扭矩的CVT技术，中华集团确实未曾掌握，因此这项技术在市场上估值很高。 在中华集团获得中国政府支持成为唯一竞购方后，采埃孚方面可打的牌并不多。 早出手早落袋为安，采埃孚的董事会同意把CVT这样的鸡肋资产卖给中国人，换回一大笔真金白银。 作为CVT中国业务主管，萧芊妤被勒令主动递交了辞呈，不过她也拿到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 加上她从韩皓手中拿到的500万，可以不夸张地说，萧芊妤顿时跻身到中国的金领阶层。 有了钱，她先给自己在江州和沪江各买了一套房，同时还购买了一辆宝马5系轿车。作为日常定居地，萧芊妤选择了沪江市这个中国第一大都市，这里有许多工作机会。 凭借不错的工作履历和外籍身份，她很快又在一家北欧电器公司找到了职位。尽管工资大幅缩水，但职务名头不变，依旧是总监级别高管。 然后，本着最好的投资就是投资自己的原则，萧芊妤给自己报了沪江商学院的EMBA班级。作为国内顶尖的商学院之一，沪江商学院在国内享有盛誉，许多长三角一带的企业家到此就读。 那天晚上失态被韩皓拒绝后，萧芊妤就死了跟对方复合的心，她打算靠自己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单身、漂亮、留学高材生，还是跨国公司的高管，一连串光环让萧芊妤在商学院中很快脱颖而出，成为大家公认的院花级别人物。 刚开学就有不少就读的企业家为其争风吃醋，萧芊妤也很得体地周转在这些小富豪身边，并未有太多的表示。 她犹如一位老道的猎人，耐心等待着自己合适的猎物，这次到商学院深造，她其实也在为自己寻找合适的下半生归属。有了韩皓这样的参照物，一般普通的男人难以进入她的眼睛，她要找的男人至少也得登上福布斯前半部分富豪榜的大人物。 自己年轻貌美，又聪明伶俐，更受过高等教育，萧芊妤觉得不能委屈了自己一路来的奋斗。 通过沪江商学院这个平台，她结识了许多人脉资源，足以让她的工作更上一个台阶。 不过聪明的女人除了投胎之外，还有第二次改变人生的机会，就是嫁人选个好人家。 一向来深具野心的萧芊妤，不会满足一点点成就，她要做就做最好的！ 很快，一位号称“中国路桥大王”的企业家走进了她的世界，对方身家六十亿，出手大方还对其死心塌地。 萧芊妤只用了小小手段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文化不高的路桥大王对这种风情万种又有文化气质的高学历女性无法抵挡，期望能够征服这样的杰出的大美女。 路桥大王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早已经有了家庭，自从遇到萧芊妤之后，就把外面的情人都一脚踹了，一心一意追求这个天之骄女。 做路桥大王的情人可不是萧芊妤的打算，她的目标就是登堂入室，成为对方的正室夫人。 因此，她在收取了不菲的礼物后，没有明确拒绝对方的追求，甚至经常和男人谈心弄得大有红颜知己相见恨晚的节奏。 “跟你交往可以，我只有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离婚单身，因为我不想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如果你无法做到，那我们只能下辈子有缘再见。” 萧芊妤的节奏把握很好，就算是纵横商海多年的路桥大王也无法挣脱她的手段。 “离婚！” 原本不想抛弃家里的糟糠之妻，四十多岁的路桥大王在萧芊妤的诱惑下，终于祭出大招准备回家离婚。 男人有钱就变坏，本来自家男人在外面彩旗飘飘，自己在家里假装不知道忍着。没想到结婚二十年后，丈夫却提出了离婚协议要换掉家里红旗，这让路桥大王的老婆感到天昏地暗。 “没有共同语言，这日子没法过，婚我是离定了！分居两年时间，法院自动判决离婚！好聚好散吧。” 路桥大王铁了心要和结发妻子离婚，来迎娶打开他人生新世界大门的萧芊妤。 期盼丈夫只是一时冲动，因此路桥大王的妻子就使出了拖字诀战术，不愿意签字离婚，期望有朝一日对方能回心转意。 看到路桥大王拿出来的离婚协议，萧芊妤内心大喜，但她头脑很清醒，本着不见兔子不撒鹰原则，同意跟对方先交往，但要想更进一步对方必须先离婚成功后再谈。 在路桥大王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和律师介入下，他的老婆终于改口软了下来，要求把部分财产过户到儿女名下，承诺今后公司由双方儿子接班，就同意离婚。 当前分掉一部分资产，萧芊妤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手段，将来会挣回更多的资产。中国经济正在飞速发展，路桥建设市场巨大。何况将来到底如何，她自信更有手段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我看中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钱！钱可以再挣，但人一旦错过就没有了机会。” 没了张屠夫，还能没猪肉吃不成。就算错过了韩皓，自己一样能找到同样优秀的男人，萧芊妤正一步步朝着自己设定好的目标进军。 第一百三十五章 难忘礼物 韩皓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同学手段如此了得，在不声不吭中搞定了另一位在富豪榜中的知名人物。 他此刻，正坐在华清大学校门旁边的一处咖啡屋内，安静地等待某位女大学生的到来。 陈灵兮早上一醒来，就感觉眼皮一直在跳，觉得有什么预兆要发生。秋季开学已经快一个月，国庆假期就要来临，舍友们都在商量到时去哪里玩，她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在课堂上，陈灵兮有些走神，她的脑海中泛出许多片段，竟然许多都与韩皓有关，发现两人间曾经的过往如此清晰。 自从上次在山区一别，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偶尔交流还是通过电子邮件。从韩皓的只言片语回复中，得知他非常忙，这段时间一直在出差，没有时间打理个人事情。 “叮——” 手机短信响起，打开一看，竟然是“X”的来信。 说曹操，曹操到。 陈灵兮赶紧点开短信，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我在校门口XX咖啡屋，下课后等你过来。” 她已经习惯了韩皓的神出鬼没，于是回了一句“好”。 不知道为何，自从接到短信后，陈灵兮脸上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没有询问为何韩皓出现在那，也没有询问发生什么事，说明对方已经取得了她的信任。 陈灵兮不时查看手机时间，发现老师讲课的语速是如此之慢，熬了好久才过了几分钟。 想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回到课堂之上，但她总会想起韩皓的身影，例如猜想待会他见了自己，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我有点事情，就不跟你们一起吃午饭了。” 下课铃声一响，陈灵兮就跟舍友告罪后就骑着单车马不停蹄奔向校门口。 越是靠近目的地，她的心跳越发厉害，反而有些想打退堂鼓回去。陈灵兮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如此失态，韩皓的现身让她既期待又害怕。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陈灵兮整理一番后，才把车停好走向XX咖啡屋。 来到门口，发现玻璃门挂着休息打烊的牌匾，仔细看了一眼招牌发现没有走错，徘徊中陈灵兮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韩皓。 “请问是陈灵兮同学吗？” 一位戴着墨镜的男人从门后面伸出头来问道。 点点头，陈灵兮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透过玻璃门看到韩皓快步走来的身影，他主动到门口来迎接自己。 “抱歉，他们是我的私人保镖，没有吓到你吧？为了减少麻烦，我把这座咖啡屋包了下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带着陈灵兮入座，韩皓亲切地介绍情况道。 “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们现在跟我寸步不离。别看他们长得凶了一点，其实都很好说话。” 以前韩皓出现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单独一个人，没想到现在竟然随身带着保镖。 “难道网上传闻说的都是真实事情？” 陈灵兮马上想起前些天方得知的绑架传闻，她对此嗤之以鼻，因为韩皓一直跟她保持着联系。 韩皓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当初从大山回去后发生的情况，尽管是寥寥几句话，但陈灵兮还是从中听出了惊心动魄。再看坐在远处的两位保镖，她觉得顺眼多了。 不过在外人面前跟韩皓单独待在一起，还是让陈灵兮感觉有些紧张和不自然。 “放心，他们都是专业人士。你可以把他们看成是石头雕像，我刚开始就是这样说服自己习惯他们的存在。” 韩皓觉察到陈灵兮的不自然，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当着人家的面说别人坏话可不是一种绅士行为！说不定，在他们眼中，我们两个也是会说话的石头雕像。” 经过一番自嘲，陈灵兮逐步开始习惯周围有人的存在。 “生日快乐！” 韩皓突然说出的一句话，让陈灵兮一下子震惊不已，他怎么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待陈灵兮反应过来，韩皓就递过来一封信，弄得她第一念头是这难道是一封情书吗？ 情书，陈灵兮收到过许多封，但她一封都没有打开过。 但今天韩皓手中的信，她却接了过来，带着期待感随手打开。 “敬爱的陈老师，国庆节快来了，你的生日也要到了……” 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陈灵兮马上知晓这封信来自何方，就是她之前支教的地方。 “要不是这些小朋友的来信提醒了我，估计我会忘记了你的生日。我派去的工作人员复核当地捐资助学情况时，小朋友们除了写信感谢我之外，还托人给你带了信件。” 说完，韩皓拿出一叠信纸，都是陈家湾支教点学生写来的感谢信。 “由于小朋友们太过热情，一股脑把信都放在了一块，所以我把你的信件也不经意读了。想不到你在教导他们什么是祖国的生日时，提及了自己的生日，结果小朋友们都记在了脑海中。” 这时，韩皓才说出自己知晓生日的原因，竟然是小朋友们写信透露了这个秘密。 “当时，为了让小朋友对国庆节有更深认识，我让他们一一在课堂上当众介绍了自己的生日，还随口说了自己生日，没想到他们的记性如此之好。” 这样的生日礼物可真是陈灵兮无法想象的惊喜，也是有史以来最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我得替他们亲口感谢你的捐赠，你的所作所为改变了大山深处小朋友们的命运，许多人得以继续上学读书。” 手里拿着信，陈灵兮郑重向韩皓说道。 “他们早就亲自感谢过我了，我可是比你先看到这些信件。其实你也是大功臣，要不是你，也不会把我吸引到陈家湾。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因此，我特意为你亲手做了个只属于你的军功章！” 话声刚落，韩皓打开身边小推车上面的圆盘，一个六寸的蛋糕凭空出现在陈灵兮的眼前。 “尽管有一些粗糙，但看在我只跟着店老板学习了一个多小时的份上，作为人生首个蛋糕作品，我个人还是打了60分，希望你不要介意。” 韩皓说出了这个蛋糕是他的杰作。 怪不得看上奶油喷得歪歪扭扭，上面还做了一个“：）”的符号，这是陈灵兮发短信时最喜欢的留言。 “生日快乐！希望21岁的你，能够不忘初心，继续保持你的善良，也祝愿你永远拥有这份纯真笑脸。岁月静好，时事多艰，我会替你挡住一切黑暗，只愿你永远生活在光明之中。” 听到韩皓的这番话，陈灵兮发现自己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她觉得此刻此景，怕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谢谢……这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生日。我发现自己无法用言语形容此时的心情……” 用力擦拭眼中不断滴下的眼泪，陈灵兮深吸一口气，庄重对韩皓继续说道。 “还记得我曾经说要给你答案吗？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 “不着急，明年这个时候再给我答案，我可以等。现在就要你给出答案的话，有趁人之危之嫌，何况你还没大学毕业。” 韩皓打断了对面女生的话，心想自己承诺过到对方大学毕业再要求答案，就不急于一时，也给了彼此缓冲的时间。 “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估计你听了一定很高兴。” 看着眼前男人信誓旦旦的模样，陈灵兮心想对方还藏了什么杀手锏。 不过当韩皓说出礼物真相时，她忍不住捂着嘴巴说非常高兴接受这样的礼物。 原来，韩皓组织了60名陈家湾的学生，国庆时走出大山来到首都，集体观看他们最为期盼的天安门升国旗仪式。 “到时就麻烦你们这些老师们带他们参观首都，随行还有8位当地的老师，所有费用都由我们公司承包。物质的贫穷只是一时，精神上贫穷才可能是一世，希望他们此行能收获不一样的精神财富。” 跟韩皓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如此之快，陈灵兮在咖啡屋中度过她难忘的21岁生日。 下午三点钟，韩皓就告罪要飞回江州处理公务，他现在真是分身乏术，许多事情都等着拍板。 国庆前一天，萧芊妤回到了位于沪江市的家里，丝毫没有察觉在她身后，一直有一双年轻的眼睛盯着自己。 今天，路桥大王飞回老家跟结发妻子签署离婚协议，过了今晚对方就是名正言顺的单身姿态。他已经承诺，一拿到离婚证就马上回来和自己登记结婚。 国庆假期后，她就能如愿以偿成为对方的正室夫人，从而开启全新的人生阶段。 想到自己只透露了些许口风，新组建家庭并长期未联系的父亲就主动打电话来嘘寒问暖，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有钱就能拥有一切。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许多时候都能用钱来衡量并解决。 “嘀嘀——” 手机突然响起，说自己停在楼下的宝马5系轿车被人剐蹭了，让她下楼去处理。 当萧芊妤带着怒气跑来找人理论时，突然一辆停在小区路边的轿车加大油门飞速直接朝她冲来，砰地一声直接把她撞飞到半空之中。 “天真的好蓝！” 这是萧芊妤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随后，她就重重摔到了花坛之中，一动不动。 但是那辆轿车还不解气，倒车后再次加大油门，又一次碾过了萧芊妤的身体后拖行了许久才被路基阻挡停了下来。 肇事者是路桥大王未满18岁的儿子，他从母亲口中得知了有萧芊妤这个狐狸精的存在。 就是这个狐狸精，害得自己家庭破裂，平时疼爱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冷眼旁观，还有一向慈爱的母亲天天以泪洗脸。 因此，他决定自己亲自动手除掉这个狐狸精，挽救自己的家庭，便有了事发的一幕。 就差最后一步，萧芊妤倒在了距离终点线前的跑道之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CVT评审 在国庆前夕，中华集团迎来了国家信息产业部组织的专家组，他们将对申报上去的CVT项目进行评审。 作为国产自主汽车重大战略项目，自动变速器在国内属于一片空白，国家曾经组织起“国家队”进行联合攻关，最终却无疾而终。 现在中华集团正式递交了成果方案，许多汽车相关领域的专家主动请缨，就为了亲眼看看这个号称自主CVT到底分量如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能造出CVT和可以量产CVT，可是两个天差地别的待遇。真要仿制一台可以动的CVT投入巨资也许能做到，但要真正大规模量产那可得是有实打实的能力。 国内不少号称打破国外封锁的技术成果，许多都不能量产化，只能停留在实验室中，这的确是一部分事实。 “现在的社会风气都太过浮躁，刚做出一点成绩就吹得牛在天上飞。说实话，中华集团的CVT吹了快半年才敢往上申报，我还真怀疑是个样子货。造出来不能量产的东西，最终能有什么用！” 这位来自一汽齿轮厂的老专家事先就说明自己是来挑刺，除非中华集团百分之百说服他，不然绝对不会在合格结论上签字。 “张老，纸面方案都在这里，我们看过后都觉得可行。何况，中华集团早已经拿出量产样机，你这次恐怕得低头认栽咯。” 同行的另一位专家知道对方的犟脾气，临行前对其劝告道。 “当初咱们一行人费尽心思搞了两三年都认为不可能攻克的东西，突然之间有人告诉你，某个杂牌军轻轻松松把其破解了，你觉得这到底科学不科学？” 搞了一辈子齿轮，对汽车变速器颇有心得，这位张老凭经验还真不相信中华集团的CVT能用。 “是驴是马，很快就知道了。现在发展太快，咱们也得革新思想，跟上潮流，不然就要被时代淘汰。听说这个CVT可是中外结合的产物，有不少外国专家帮忙，还真不能小看。” …… 中华集团搞出了自主CVT不假，但到底有多少分成色所在，前来评审的专家们心里意见不一。 从机场出来，中华集团没有如往常般安排大巴，而是派出一溜的三代“秦”等候，把来自京城的专家们以三人一组请上车。 “标新立异，好大的威风，南方人最爱搞华而不实的东西。” 对一件事情预先有成见的话，看什么都不会顺眼。在这次评审团中，张老年纪最大，资历也老，因此被推选为副团长一职。他看到中华集团如此摆弄，自然没有好脸色看。 车上同行的其他两位评审团成员，知道张老在业内有名的臭脾气，坐在后座上互相看了一眼笑笑不接话。 车队在机场高速中行驶，打头还有开着警灯带路的警车，这次为了迎接专家组到来，江州市政府也派人出面协调，毕竟属于国家中央部委来人。 “小伙子，你开过你们中华集团的自主CVT产品没？跟现在车上这台进口的CVT有什么区别吗？” 自从爱信封杀后，中华集团就转向了采埃孚的CVT产品，这一点业内人士还是非常清楚。 坐在副驾驶座上感到有些无聊，张老便想找话题聊聊，也想套一套底层员工的看法。 “领导，您现在乘坐的这辆车就搭载着我们集团自主生产的CVT产品，到底感受如何，您可以亲身体会。” 来自首都的人都是领导，正开着车的司机如此回答道。 “小伙子，你可别骗我，拿李鬼当李逵来耍。这车不是搭载采埃孚的CVT变速器吗？” 一听这话，张老不高兴了，怎么南方人个个油腔滑调。 “首长，您看这档把上面的字，确实是我们集团自主的产品！我们这辆车，就是新产品的样车，特地为首长们准备。” 司机趁着看路间歇，转头用手指了指变速箱档把上面，赫然写着神州的首字母缩写“SZ”。 “哦——” 张老仔细看了一圈，发现字母确实以汉语拼音开头，只好沉默不语。 冒出这样的糗事，让坐在后排的两位同行专家憋着笑意不敢笑出来，不过回去后饭后的谈资自然是少不了。 既然敢申报，当然韩皓做足了完全准备。 接机的专车就已经是新产品的样车，让专家们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接触到神州精工的CVT。 到了宾馆，专家们相互交流起来，才知道刚才从机场一路奔行30公里的路程，搭载自主CVT给大家的感受并不输给国外进口产品。 如果不是下车时，中华集团的工作人员公布了谜底，许多人都认为是乘坐着采埃孚的CVT车型。 “果然没有几把刷子，不敢广发英雄帖，让我们这些人到江州验货！说实话，我这关是通过了，就凭这30公里的路，就足以说明一切！” 不死心下车后，又重新登上驾驶室，仔细查看了自动变速器的型号，发现正是神州精工的CVT，有专家如此赞叹道。 “哼，到底过不过关还得用数据来说话，30公里只是一小段路程，暴露不出问题。要想量产可靠产品，我觉得还有待考察。” 张老下车后，听到有人放话过审，他当即表示不同意。 第二天，从宾馆来到中华集团总部，一路上看到连绵不绝的汽车工业区，让许多首次到访的专家大呼惊叹。 就连一向挑剔的张老看着此番场景，也在心里感到震撼。 原以为像一汽这种举全国之力建造的工业基地在国内属于一流，吸引了大众、丰田两大汽车企业落地，足以称得上是国内汽车企业的老大哥。 张老为何瞧不惯中华集团，就因为对方像暴发户般串红，身上没有一汽承载的历史豪门底蕴。中华集团靠着抄袭国外车型起家，忽悠国内不懂车的消费者，给国内自主品牌带了很坏的头，许多汽车厂都走起了抄袭的捷径。 尽管后来推出了“唐”和三代“秦”这样的原创产品，但中华集团投机取巧的标签却一直印在张老心中。 现在看到围绕着中华集团发展出如此巨大的汽车工业区，跟一汽相比都毫不逊色，这让他不得不尝试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 路过中华汽车研究院大楼，看到不少外国人进进出出，跟中国工程师们并肩而行交流，这让许多专家都感觉自己来到了国外。 这样气派的研发大楼，在全国都属顶尖的存在，跟老迈的一汽相比，这里更像是一家迈向未来的科技公司。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专家们第一站就直接来到刚建好的神州精工CVT生产车间。 全套从德国进口的高精尖加工设备，首条CVT生产线已经搭建完毕，现在正开始小规模试生产中。 中华集团还真是有魄力，国家评审没有通过，就开始组织起生产来。看到各种变速器零部件，经过工人之手流水线组装后，变成一台量产的CVT变速器。 任何多余的语言都比不上眼前所见的一切，一台台CVT就在专家们眼皮底下诞生。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原本以为中华集团会拿出一台CVT样机来给专家组做讲解报告，然后大家在电脑资料上一一进行点评。没想到，中华集团直接把大家拉到了生产线旁边，用强有力的事实来证明一切。 “我们现在开始小规模试生产，量产的CVT将搭载在样车上，通过有合作的出租车公司帮忙测试。还有一些样车将会调配给浙海省内的4S店使用，通过他们的反馈来进一步调试。” 凌云智作为中华集团代表，出面为专家组讲解道。 “现在我们CVT可以提供800种的智能变速模式，适合超过1500种道路使用，其中有136种属于中国独有道路情况。整台CVT需要的642个零部件，超过80%都属于国产件，力争三年后把国产率提高到100%。” 伴随凌云智给出的数据，许多专家听了都纷纷点头不止。 中华集团做到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专家组们最乐观的估计。 “你们如何解决CVT过热保护问题？” “CVT的台架试验数据如何？” “量产车首故障公里数是多少？” …… 张老作为领队之一，对中华集团的CVT发出一系列的提问，最终都得到正面答复。 一连串问题没把对方问倒，反让自己开始哑口无言再也问不出问题，证明中华集团的CVT产品确实掌握了自主核心技术，完全达到了量产化标准。 “唉，我服了，你们确实走在了国内同行的前面。可惜一汽没有你们的魄力，不然这顶帽子应该是共和国长子的荣誉！” 一路走一路看，张老发现一汽跟对方相比，已经远远落后，除了合资品牌外，再也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功绩。 为了响应专家组的要求，中华集团还带着大家参观了他们的发动机项目，看到对方在缸内直喷和涡轮增压上发力，这些一汽都没有组织人手进行研究。全新的发动机加上自己的自动变速器，中华集团手中掌握着核心技术，到时一汽要拿什么来跟对方在市场上竞争。 张老的思路也从考核中华集团的CVT，转变到回去后要如何上书建议一汽领导层大力发展自主技术。再这样把重心投入到合资品牌中，今后国产领头羊加老大哥的地位就会被中华集团取代。 许多一汽人，包括自己都沉浸在往日荣光之中，但市场不会任你躺在功劳簿上吃饭，没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迟早会没有饭吃。 此次江州之行，张老觉得自己遭遇当头一棒，他愿意用自己的声音来唤醒更多的沉睡着的一汽人。 毫无疑问，中华集团的CVT项目得到了国家评审组的一致通过，这样出众的产品在国内同行中遥遥领先，跟国外产品都有得一拼。 许多专家都认为，今年汽车工业科技一等奖，非神州精工CVT项目莫属。 第一百三十七章 嫁女婚宴 尽管李树富一再想保持低调嫁女，但他女儿出嫁当天，依旧宾客盈门，许多没请到的客人也主动前来道喜。作为海州乃至全国跺跺脚都要抖一抖的大人物，他背后自然有许多人跟着讨饭吃，因此不管有没有接到请帖，许多有利益关联的人得知消息后都往设宴的大酒店赶来道贺。 来者都是客，又是女儿大喜的日子，李树富对此既无奈又有些得意，自己算是交游满天下，无人不识君了。 不过他也定了规矩，不论来者礼金多少，通通只收10元，多余的一律退还给来宾。原本预定的酒席数量也翻了一倍，幸好早有预案酒店多备了原材料。 一辆挂着5个8结尾的黑色宾利朝设宴的五星级酒店驶来，看到门口停满了豪车，但在正门之前还空着一个车位，司机缓缓把车开过去想把车停在此处。 一般这种挂着5个8的豪车，都是当地可以横着走的人物，因此司机看准了车位，就想把堆在旁边的禁止停车雪糕桶挪开，把车停进去。 没想到刚下车，就被一位赶来的保安制止，说这个车位已经有人预定，让他把车停到其他地方去。 嘿，还真有人不长眼，平时横管了的司机打算跟这个小保安“探讨”社会的规矩，平时5个8的豪车到哪里别人都得让几分。 “这是主人家李树富老板，特意交代预留的车位，没他的同意，我们不能放人进来。” 保安一番话，立刻打消司机的念头，他跟身后坐着的老板，可不想得罪特意赶来巴结的李大富豪。 不过他们也纳闷，到底谁能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李树富专门为其预留了最好的车位。就连婚车及车队都停在马路外面，就这里空空荡荡留了位置。 宾利刚调头离开，准备驶向地下车库，又一辆挂着5个3的大奔开了进来，同样瞄准了这个停车位。 见状，开着宾利的司机特意把车停在路边，就想看看这辆大奔是不是预定车位的主人。 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眼见着保安过来，说了两句后那辆大奔不得不驶离另找位置。 “哈，老板，你看，咱们宾利都停不了，就他那破大奔也想停，真是不自量力！” 宾利司机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刚才受的委屈一下子少了，正好有人来分担，因此对着自己的老板如此说道。 “平时这些星级酒店的显眼位置都巴不得留给我们这些豪车，没想到今天却都在这里碰了软钉子！” 5个3的大奔司机嘴里嘀咕着，准备在前面转弯朝地下车库开去。被驱赶离开车位，让他觉得自己脸上没光。不过自己的老板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大声抗议。 此时，正是来宾的高峰，许多豪车一辆接一辆在门口保安的指挥下驶进酒店大门。在大奔离开之后，接连又有一辆宝马、凌志在那个车位吃了瘪。 “要是有时间，我还真想看看到底是哪方神圣配得上这个车位！你看，那辆5个3的奔驰也停在前面，估计也是想看看到底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宾利司机把车子重新点火，准备驶入地下车库时说道。 看来那辆奔驰S600也不服气，也想看看到底谁才是车位真正的主人。 发话之间，又有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国产车开了进来，径直朝那个空荡荡的车位驶去。 “得，又来一个傻瓜，这年头开车还真有不懂规矩的二愣子！哪个车位是它这样的破车能够占据的吗？” 一脸嫌弃的神态，宾利司机踩下油门，把车开向地库通道。奔驰宝马凌志，乃至自己的宾利都无权消受，国产破车更没有资格享用。 因此在接近地库入口前，他再转头看了一眼，想看看这国产车被保安驱赶的糗样，没想到却看到惊人一幕。 “吱——” 宾利司机猛地不自觉踩刹车，嘴巴都合不拢，指着酒店正面方向一脸不信地说道。 “老……老板，您看！” 坐在后座的老板正要恼怒为何突然刹车让他跳了起来，但随着司机所指方向，看到了保安正指挥着那辆国产轿车停入保留许久的车位。 “哎哟，今天可真是怪事一大堆，这国产车内坐着老李的亲家不成！” 宾利就坐的老板，此时也被国产车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等着看车上到底下来什么人。 与此同时，包括5个3牌照的大奔，还有刚才被赶走的宝马、凌志等车，都自动停了下来，看来大家都等着看能霸占车位的人到底是谁？ “还装模作样，带着保镖啊！” 看到一位戴着墨镜的人从副驾驶座下来，四处看了一圈后才拉开国产车后座车门，宾利司机不服气嘀咕道。 “难道还真是那尊大神亲自来了？” 反倒是坐在后座的老板有些眼色，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的身影。 只见一位身着普通的青年男子从轿车后座走下，但其下车之间潇洒自如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 “唉，我就说嘛，除了他，还能有谁那么大的面子！” 宾利车上的老板明显已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后服气地说道。 这时，酒店正门一阵轰动，远远可见李树富亲自带着一堆人，到门口迎接这位青年人的到来。 从李树富积极主动的姿态看，这个人的到来让他非常高兴。 “走吧，没啥好看的了，你看其他车也动了。” 看来其他车也有人认出了青年人的身份，纷纷主动朝地下车库驶去。 宾利车的老板让司机别看了，开进地下车库停车吧。 “老板，到底来的人是谁啊！我想了一圈都没想明白到底谁那么牛比！” 作为心腹，所以宾利司机跟老板说话间随意许多。 “一个比李树富还要有钱的年青人，咱们浙海的大人物，你说还能是谁？今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了吧，这个世界咱们惹不起的人物多着去啦！以后你收敛下自己的坏脾气，免得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趁此机会，宾利老板敲打点醒自己的司机，别以为仗着自己的声势在外面乱来。 “哎哟，怪不得我说那个年青人有些眼熟，原来是我们的韩大首富！他搞那么低调，不是故意害人嘛！明明那么有身份的人，偏要扮猪吃老虎。一亮身份还不到处横着走，还整得像个老百姓似的！ 老板，你放心，我眼珠子亮着呢，知道谁惹得谁不好惹。像这种韩首富般的大人物，我是有多远跑多远。” 虽然口头上利索，但司机内心还是跳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没在保安面前耍威风，不然还真惹上韩首富这样的大人物，后果就麻烦了。 韩皓可没想到自己的亮相，还能引发这样的围观事件。 “韩叔叔，请喝茶！” 在酒席大厅门口，韩皓见到了捧着茶递给自己的新娘子。 李树富的女儿长得很像他，不能用漂亮形容，只能说有大家闺秀气质，另一旁戴着眼镜的小伙子应该就是李家的女婿。 “恭喜，祝愿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韩皓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交给两位新人手上。 看到红包沉甸甸，估计金额不小，李树富女儿看了一眼父亲，询问到底该如何处理。毕竟其他来宾都是收个10元意思一二，韩皓的大红包有些超纲了。 “收下吧，韩叔叔是自家人，一点心意不用客气。” 李树富见状，笑着对女儿、女婿说道。 女儿出嫁，李树富可没小气，为她准备了一个亿的嫁妆，其中包括位于全国各地的不动产价值3000万，以及吉利地产股票市值5000万，还有1888万的现金陪嫁。 这样的大手笔，绝对在当时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嫁妆，也证明了他对女儿的偏爱。 在李树富陪同下，韩皓走入宴客大厅，立即把全场目光聚焦过来，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个年青人的身份。 “首富来了！”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韩皓的身份，一时之间许多人都站起来纷纷踮起脚尖看个究竟。 走到婚礼正前方主桌的距离挺长，不少认识的人纷纷朝韩皓打招呼，他一出现就把当天新人的主角风头都抢了。 今天可以说是浙海省内知名企业家的小型聚会了，许多有头有脸的富豪都来给李树富捧场。 就在婚礼仪式前的闲聊之中，韩皓得知了发生在沪江市的富豪绯闻伤害案件。 路桥大王在国内也算是一号人物，现在他的儿子以故意伤害形式开车撞人重伤，很快案情就在富豪圈子流传开来。 “听说那年轻女的手段了得，让路桥大王铁了心离婚跟她双宿双飞。没想到却遭遇如此大祸，人被送往了沪江知名医院抢救。 据小道消息说，那女的现在昏迷不醒，肋骨断了好几根，搞不成变植物人。另外还有半边脸因为被汽车底盘拖拽跟地面摩擦，血肉模糊估计毁了容。……” 这样带着绯闻的案件总会勾起许多人的兴趣，一位自称知情人士如此介绍道。 “自己儿子闯下如此大祸，所谓爱人又进了医院，手心手背都是肉，路桥大王当然心急如焚，据说出巨资让医院请专家保住女人的命。 你们想想，人活着与否，可关系着将来定罪的情况，自己唯一的儿子犯杀人罪的话可得毁了一辈子。所以，就算是植物人，只要不死，便能减轻处罚。更何况，他儿子当时主动报了警。 当前，路桥大王既得救人，还得想办法捞人。” 看到围观的人群增多，知情人士爆出更多内幕。 韩皓对这些绯闻不感兴趣，但碍于情面坐在主桌，不得不被动倾听。 但是在听到有人问出这倒霉的女人身份时，“姓萧还留学回来在沪江居住”，这让韩皓心中冒出不好的念头，该不会是自己的熟人吧。 借口到走廊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事情细节，韩皓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就此发生，那个绯闻案件的女主角即受害者，正是自己的老同学——萧芊妤。 从对方介绍的情况看，跟刚才宴会上的知情人士所述相差不多。这个拿了自己500万的女同学，阴差阳错之际，现在正躺在冰冷的沪江医院中，恐怕将成为一位植物人。 对植物人，韩皓并不陌生，自己当年父亲就因车祸昏迷过一大段时间，这才有了自己创业的经过。 说实话，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在自己眼中独立要强的女同学，自己年轻时曾经爱慕过的对象，竟然短时间摇身一变成为人们口中所谓手段了得的狐狸精。 原本来喝喜酒愉快的心情，一下子被萧芊妤的悲剧弄得消失殆尽，韩皓心中百味杂陈，回到主桌上沉默不语。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韩皓心中对萧芊妤这个可怜的女人，冒出这样一句评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捅破窗纸 从婚宴离开，韩皓的脑袋一片放空，自得知萧芊妤遭遇意外的消息后，他心里就闷得慌。 “小周，我想自己独自一个人开车四处逛逛，你看怎么样？” 韩皓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保镖如此商量道。 看到韩皓心情自酒席后就闷闷不乐，随行的两位保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有时候，我想一个人静静，就开车听着音乐，在马路上随处乱逛，也算是一种自我放松。你们找辆车跟在我的后面盯着，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用商量的语气，但看韩皓的模样怕是非得执行不可。 两位保镖商量了一会后，同意了韩皓的请求，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紧跟在这辆三代“秦”身后。 终于车上就剩自己一个人，韩皓感到一阵无比放松，心中的焦虑也少了许多。 怪不得现在有人说汽车就是男人另一个家，许多人在回家之前，总喜欢在车上安静得待上一会，听听音乐，就算是发发呆也是难得的个人时光。在车上，你可以什么都不想，感觉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卸下身上的重担，任何烦恼忧愁都能暂时忘却。趁机可以为自己疲惫的精神，短暂冲一次电，待电量充足后回到自己的家中，再次加载一家之主的重任。 “秦”在江州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奔走，始终有一辆出租车紧紧跟在后方，寸步不离如影随形。 渐渐离开了都市，“秦”驶向郊区，最终在钱塘江堤旁停下。韩皓走下车望着一望无际的江面，滔滔江水东流去，压抑的心情终于轻松不少。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熟记于心的号码。 国庆当天，来自陈家湾的68位师生集体乘火车，在中午时分来到首都车站，陈灵兮带领当初支教的同学们一起充当导游接待了他们。幸好有中华集团安排两辆大巴一路接送，接到人后径直回到预定的酒店。 因为长途舟车劳顿，下午就让师生们先在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再到天安门看升旗仪式，正式开始在首都的观光之旅。 为了方便跟团，陈灵兮等人一起被安排入住陈家湾师生所在的酒店。 安顿好这些师生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陈灵兮的手机突然响起，赫然是韩皓的来电。 平时两人之间更多通过短信联络，直接打电话的情形很少，韩皓突然打破彼此的默契，让陈灵兮意识到此番电话不比寻常，因此她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你好，是我！” 对方一接听，韩皓就主动自报家门。 “嗯，我知道。” 从话筒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陈灵兮知道那边正是韩皓本人。还别说，听到韩皓的声音，她心里犹如准备烧开的水般，气泡一个接一个冒起，逐渐开始沸腾。 “额——没什么事情，就是感觉想找人说说话。” 这样直接在电话联系，让韩皓一时有些不习惯，他望着眼前的江景随口说道。 “嗯，我听着。” 陈灵兮觉得以韩皓的脾性，不会毫无意义打电话过来，她耐心等待对方的意图。 “我刚参加完一个婚宴，感觉酒店的饭菜真不好吃，不过我身边的人都夸赞厨师功力可以……” 韩皓一反常态，唠唠叨叨了小半天酒席的见闻。 “嗯，然后呢？” 这让陈灵兮感觉对方今天真怪，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配合韩皓的陈述。 “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想你了！” 冷不防，韩皓突然说出让陈灵兮一下子头脑空白的话。 这让她感觉自己犹如被烧开的热水突然冲开壶盖的热水壶般，浑身上下通透，热气不断从脚底往头上冒。 尽管两人交往许久，但韩皓从未如此直白表达过他对自己的心意，许多时候他更喜欢文雅婉转的说法。 “我想你，你呢？” 既然说开了，韩皓觉得“我想你”这三个字好像没有刚才重若千钧的感觉，再次说出口自然许多。 “嗯……” 陈灵兮感觉自己的矜持在逐渐失守，韩皓的询问突然间给了她无比的勇气。 “我其实……也想你！” 用尽全身力气回答，陈灵兮感觉自己脸上烫得厉害足以煎鸡蛋，但说完后却觉得浑身轻松无比，她再也不需要纠结和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算将来是刀山火海，那她也心甘情愿跟着韩皓的脚步往下跳。 “呵呵，我感觉有些在做梦，算不算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 韩皓傻笑起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感觉，自己喜欢的人同样喜欢着自己。原本的毕业之约，早被他甩到了脑后。爱情就是某个人，或者两个人的顿时冲动，今天因缘际会之下，韩皓真正冲动了一把。 “算是吧，我觉得自己今天鬼迷心窍着了你的道，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件事情了。” 最后的窗纸被捅破，陈灵兮难得露出自己调皮的一面。 “看来我得抓紧时机，把生米煮成熟饭！等着我，我马上飞首都来找你！” 相隔千里的表白，让韩皓恨不得立即赶到对方身边。 “喂——喂——” 听到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陈灵兮知道韩皓说到做到，他正在赶来首都的途中。这样带着霸道的举动，让她在紧张之余，又满怀期待能看到对方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此刻的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到房间好好打扮自己，女卫悦己者容，她希望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韩皓面前。 “走，去机场，飞首都！” 两位保镖在韩皓停车后就把出租车打发走，远远守在一边不去打扰他，作为经过专业培训的安保人员，他们知道自己的保护对象有时候需要有相对独立的空间。 打了一个电话后，韩皓神情大变，整个人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这让保镖们再次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听到突然去首都，他们愣了一下，还是跟上了韩皓的脚步。 身在江州，心却在千里之遥的首都，得知最快的飞机也得等两个小时后起飞，韩皓此时无比期望自己能拥有一辆专机，随时可以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次回来就得想办法解决这个拖了许久的问题！” 在心中，韩皓一个人嘀咕着。 当然，他不知道，就算是专机在起飞前还得报备申请航线以及许多事宜要办，说走就走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叮——” 手机短信收到韩皓发来航班两个小时后起飞，预计到首都酒店时间大概是晚上9点，陈灵兮回了一句：“路上小心！” 本来她还加了半句“我等你”，但想了想又把其删掉。 下午5点半，组织陈家湾师生们晚餐时，陈灵兮神采奕奕，整个人犹如焕发了新春般光彩照人。 “陈老师，你今天真是漂亮！” 一位小女孩忍不住对陈灵兮赞美说道。 幸好安顿照顾小朋友们分散了她的不少注意力，不然老想着待会跟韩皓见面，让她如坐针毡般难受，恨不得时间尽快走完。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让首都这边工作人员准备好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目标酒店驶去。这次，韩皓吸取了下午在江州的教训，直接安排了两辆车出行，他可不想自己跟陈灵兮单独一起时，旁边站着两枚大大的灯泡。 “我到了，在楼下等你。” “嗯——” 接到电话下楼，陈灵兮心中有些紧张，不知道待会见到韩皓该说些什么。之前暧昧的话通过电话可以说出口，但真见了面她发现自己又哑口了。 两辆“唐”停在酒店门口，陈灵兮一眼就看到前车坐在驾驶座上的韩皓，她不自觉把右边头发轻轻撩到耳后，低着头走向副驾驶座。 此次为了接待来自山区的师生们，陈灵兮特意带上了化妆包，没想到此时却派上了大用场，化着淡妆的她在灯光映衬下分外美丽。 韩皓觉得自己这趟没有白来，光是眼前的秀色就足够他回味许久。 “今晚你真漂亮！” 走下车亲自为陈灵兮拉开车门，韩皓情不自禁说道。 “谢谢。” 陈灵兮嫣然一笑后回答。 看到一位漂亮的女生走进韩皓的车中，守在后面车上的保镖才知道自己老板今天悲喜交加到底为了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明天凌晨四点还要起床带领大家去看升旗仪式。” 系好安全带后，眼前女生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韩皓心里明白对方的想法。 “放心吧，找个老地方吃宵夜叙旧，保证11点前送你回酒店休息。” 虽然在电话中相互表露心意，但真正坐在一起，两人又恢复了普通朋友关系，丝毫没有过多暧昧的举动，就连话语也没有越线半分。 华清大学附近的沙县小吃店，依旧灯火通明开门迎客，不过随着夜色渐深，客人稀少，老板也准备收摊关门。 “吱——” 伴随刹车声响起，只见两辆国产SUV停在了自家门口。 店老板抬头往外看，就看到了一男一女在两位壮汉的拥趸下走进店门。 男的帅，女的靓，还带着随从，一看就是大有来头之人，店老板赶紧上前招呼。不过他隐约感觉自己应该见过这两个年轻人，但迫于对方气势，他不敢打量过多，安守本分做生意。 保镖坐一旁，让韩皓和陈灵兮两人单独就坐。 “你要点什么？” 刚坐下，韩皓绅士般询问陈灵兮的意见。 “老规矩吧，跟以前一样。” 借此机会，陈灵兮想考考韩皓是否记得自己的喜好。 “老板，要一笼小笼包蘸陈醋，再加点辣椒，微辣就好……” 渝州人爱吃辣，因此陈灵兮的喜好，韩皓早就留意到，他按照对方的口味点单。 从陈灵兮脸上的表情看，似乎她很满意韩皓的表现。 “哦——老板，再加一份，就跟刚才微辣一样！” 韩皓想了一下，突然朝老板喊话，改了自己的口味。要知道韩皓一向来很少吃辣，浙海人喜欢偏甜口味。 看着陈灵兮一脸不解，想必她也早留意到韩皓的口味。 “将来娶个辣妹子回家，现在得先打好基础，免得今后口味不同产生家庭矛盾。” 韩皓随之而来的一番话，让陈灵兮犹如吃了大红辣椒般，脸上滚烫不已。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发展分歧 当英姿飒爽的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统一的步伐，走出天安门护送着五星红旗走向广场升旗点时，无数在寒风中苦等许久的人们纷纷喧嚣起来。他们都怀着同一个目的，从祖国的四面八方前来天安门观看升国旗仪式。 “咔——咔——” 在空旷的广场中，护卫队们整齐正步的踢踏声在回响，犹如战鼓般不断敲击着围观人群的胸腔，让现场几万人内心仿若跟随祖国一起同步跳动。 原本喧嚣的广场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不由安静肃穆等待国旗的升起。 当漆黑的天空中，刚冒出第一道亮光时，升旗仪式正式开始。 熟悉的国歌声响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升旗手把鲜艳的五星红旗一甩，旗帜迎着太阳缓缓升起。 “嗖——” 60名来自大山深处的学生，齐齐把手举过头顶，行少先队礼，用自己的眼睛记录下永生难忘的时刻。 首都之行，带给他们的是无穷的震撼，他们再也不是井底之蛙，而要争当飞出大山的雄鹰，在祖国的大地上展翅高飞。 “因为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现场将近十万人共同唱起了国歌，每个人的声音汇合成流，集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天安门广场中飞扬。 陈灵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激动万分，她此时感到生为一个中国人的自豪。 不少人眼中饱含着泪水，唱着歌目送国旗升上顶杆。平时可能对社会和国家有诸多不满和抱怨，但在这一刻许多人都释怀放下，感谢国家强大给予自己的安定生活。 没有国，哪有家。 上世纪前五十年，山河破碎，列强入侵，东亚病夫的称号挂在每个中国人的头上。但自强不息的中国人，在后五十年迸发出强大力量，硬是把一个农业大国完成了工业化建设，成为当今世界中不可忽视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大国，东亚病夫自然也换成了中国奇迹。 这份成绩，来自广场上每一个现场观众，也来自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每一个中国人。 涓涓细流，汇成大海，中国奇迹离不开每一滴水的贡献。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陈灵兮觉得自己此时才真正领悟了这句话，此时在广场中的所见所闻生动诠释了其真实含义。 昨晚11点，韩皓准时把自己送回了酒店，她回想起临别前对方说的话。 “下次找机会，就我们两个一起看一次升旗仪式。” 打定主意，陈灵兮打算把这件事写入备忘录，将来跟韩皓再来体验一次与众不同的震撼。 自打从江州回到东北，大受震撼的张老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建言，想要上书给一汽集团的老总竺天峰。 作为一汽齿轮厂的元老，张老在集团内部享有盛名，不过他到总部大楼找了两次竺天峰，都被告知出差不在。为此，他特意在国庆期间到竺天峰的家中堵人。 怕自己的建言信被搁置，因此张老坚持亲自把其交到一汽掌门人竺天峰手中，同时劝告对方马上开启自主技术研发战略。 一汽现在看上去风光，但是跟中华集团比起来，已经走上岔路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现在小红旗所用的发动机还是来自日产汽车，据说新红旗还要使用丰田的动力系统。 这让张老不由担心一汽丧失了自主技术，将来沦落为国外品牌在中国的代工厂，红旗品牌会就此没落。 竺天峰刚从津门市出差回来，一汽丰田的花冠初步打开了市场，尽管售价偏贵，但依旧获得不少喜好日系品牌消费者的追捧。 他这次过去，一是督促皇冠轿车的投产，二是跟日方协调请其帮忙研发新一代的红旗轿车。 当初签署合资协议时，就写明了丰田转让皇冠平台技术给一汽，由其使用到最新的红旗轿车身上。 现在伴随国产自主品牌的兴起，尤其是中华、华夏两大品牌在市场上攻城拔寨，这让身为国产轿车老大哥的红旗品牌很是尴尬。小红旗在合资品牌中级轿车纷纷投产之后，不是雅阁、帕萨特的对手，甚至连刚进入中国的蒙迪欧都打不过，销量逐步下滑。原本高度依赖的公车市场，小红旗走向了边缘化，许多政府部门不再采购。 红旗是一汽的旗帜，绝对不能倒下，因此打算用皇冠换壳来替代现在小红旗的市场策略，就是竺天峰认为见效最快也最为稳妥的方法。 皇冠的技术质量，加上红旗的品牌，肯定能在公车市场重新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国产品牌采购的明星。 尽管都签了合同，但跟马自达爽快把马自达6平台技术转让相比，丰田拖了许久都没有把皇冠的技术拿出来。 这次出差到津门，就是竺天峰跟日方沟通，为他们转让技术划定了最终期限，45天后日方必须把皇冠平台技术交给一汽。 在一汽的强大压力下，丰田方面在请示总部后同意了这个请求。 本想趁国庆假期回家休息片刻，没想到他却被张老堵在了家里。 “张老，您进屋坐！” 竺天峰大概知道张老为何而来，他听秘书说对方去了一趟南方后，就对一汽的发展有了想法。 简单寒暄片刻后，张老就把自己所写的建言信递交给了竺天峰。 “这次到南方，我是大受震撼，咱们一汽必须明确未来的发展方向，现在就得为将来竞争做好准备。” 在竺天峰翻看自己的建言信时，张老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见闻。 “以前我们一汽都注重自己掌握发动机和变速器的研发技术，但近些年我们光想着合资，对这些领域实行拿来主义。现在尝到了苦头，我们自主掌握技术的发动机很快被时代淘汰，却拿不出换代产品来应对。 趁现在家底还厚，我建议我们一汽也把发动机和自动变速器作为重点战略发展的方向。连远远不如我们的奇瑞汽车，都跟国外合作要自主开发自己的发动机和自动变速器，更别提已经在这两大领域有所收获的中华集团。因此，我们现在有所动作，还为时不晚。” 张老从中华集团回来后，还研究了其他自主汽车品牌，发现他们都具备很强的活力。 “连中华集团这样半路出家的企业，都能研发出国际水准的发动机和CVT变速器，咱们一汽家大业大，不缺人才和资金，只要坚持投入肯定能够有所收获。 将来我们的红旗品牌总不能老是依靠别人的动力系统吧，近几代的小红旗，一代一个外来动力，丝毫没有自己的延续性。我建议，还是学习中华集团的成功经验，走出我们一汽自主发展的新路。” 尽管在江州时表现淡定，但张老在参观完中华集团的研究院后，内心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一汽技术中心现有人数不足2000人，之前一直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研发机构，但现在中华汽车研究院人数已经突破5000人，是一汽的两倍。更可怕的是，对方依旧不断在招兵买马，充实壮大整个队伍。 现在同样的名牌大学汽车专业毕业生，在一汽跟中华集团同样的职位选择下，都倾向于后者。因为中华汽车研究院不但给的钱多，而且在业内风评颇佳，有自主品牌黄埔军校之称，进去后能镀金学到东西。 而一汽技术中心，近些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许多毕业生在网上戏称这里是养老院，适合混日子之人。 “张老，感谢您，给我本人以及一汽的管理层提了非常好的建议。不过，在这里我也趁此机会，向您传达一下我们一汽今后的发展战略。” 竺天峰快速浏览完建言信后，心平气和对坐在身边的张老说道。 对一汽的发展，他自然早有谋略，耐得住寂寞20年，再择机借船出海就是其主张之一。 “现在我们一汽手握两大合资伙伴，大众和丰田，都是深具市场竞争力的国际巨头。事实也证明，我们通过合资，获取了大笔利润，从而养活了我们一汽十几万人。 发展自主品牌肯定必要，但方式方法可以有所不同。我们从自己的合资伙伴身上，获得国际接轨的技术，加以消化后就能为我们所用。而且还可以通过共享零部件来极大降低成本，这对我们发展自主品牌是极大的优势。 夏利、奔腾、红旗，从低到高的三大品牌，都获得合资外方的技术支持，可以尽快实现新车型的发布。 在08年奥运会前，我们一汽的这三大自主品牌，将会全部发布新产品，形成立体的产品定位。” 既然能从合资伙伴手中轻易获得先进技术，拿来加以消化后就能成为自己的技术，自然不再需要像奇瑞这样从头开始一步步发展。为何奇瑞要研发自己的发动机，是因为他们无法采购到合适的发动机。像一汽，就能轻易采购合资伙伴的发动机，并不需要大费周章来从头发展。 而且中国消费者迷信国外技术，听到发动机跟合资品牌一样，就会认为质量可靠，并愿意支付溢价。 竺天峰对如何发展打造核心竞争力方面有自己的看法，一汽能利用合资伙伴的技术就是自己的最大竞争力。 “现在国外汽车品牌纷纷进入中国混战，我们必须整合各种资源为我所用，尽快推出具有竞争力的车型。所以，自主研发很重要，但有时候它必须服从生存这个前提。 我们必须先想着办法活下去，才能有资格谈自主发展核心技术。” 整座城市，一汽占据了大半，许多人都依靠一汽吃饭，竺天峰必须考虑走稳妥的发展道路。 像研发自动变速器要投入十几亿的资金，以及发动机新技术没有几个亿拿不下来，这笔钱在竺天峰看来，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投入时机。 一汽可以利用合资伙伴的技术，先走捷径出成果，将来待产品在市场站稳脚跟了，能从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存活下来，那才可能开启自主研发之路。 耐得住寂寞20年，就是说要审时度势，尽量用最少的力气干完所有的活。 “无论是发动机、自动变速器和底盘，我们的合资伙伴都同意跟我们共享。因此，我们的资源可以投入到更需要的地方去。将来有了一定成绩，再转头来把欠缺的功课补上，也为时不晚！” 竺天峰承认，张老给的建议有一定合理性，中华集团的成功确实证明这点。 但一汽有自己的情况，其发展不能生搬硬套国内其他品牌，而是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通过合资伙伴共享技术这个竞争力，来实现自己的自主品牌之路。 两人的分歧在于，张老建议现在一汽就投入重金，重新规划自己的发动机、自动变速器和底盘等核心技术。而竺天峰认为，现在可以借助合资伙伴的力量暂时弥补这个短板，要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旗下三大自主品牌车型的开发当中。先占领市场，再回来补课。 “唉，一汽的发展终究还是要依靠你们这些少壮派！我保留自己的建议，如果可以希望集团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来扶持自己的核心技术研发。免得将来再想补课，为时已晚。” 见自己无法说服竺天峰，张老叹了一口气再次强调自己的看法后离开。 孰对孰错，只能让时间来评判，只不过一汽到底能否经得起试错的代价，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百四十章 少帅之别 张老的建言在竺天峰看来，只是一件小插曲，真正让他烦恼的事情是手下人把一件大事搞砸了。 在刚公布的《财富》500强名单中，上汽集团以117亿美元总收入进入了世界500强，位列第461位。 《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一直是衡量全球大型公司的最著名、最权威的榜单。国内企业能进入这个榜单，不但自己脸上有光，而且属地领导也会非常高兴。 这是中国汽车企业第一次进入500强榜单，表明上汽在全球范围内有了江湖地位，立即得到了国家层面分管领导的高度赞扬。 看着国内主流媒体纷纷转载这个新闻报道，竺天峰心里异常难受，因为一汽同样也提交了申请材料，但最终核算只有112亿美元，未能进入500强行列。按照一汽内部的估算，他们的收入应该是120亿美元左右，但申报的金额因为数据有瑕疵未能被《财富》杂志采纳，导致一汽最终落选了此次500强名单。 这让竺天峰非常恼火，手下人办事不牢让一汽的风头被上汽抢了过去，作为国内汽车业的老大哥，一汽从来都是国内汽车界的门面。原本第一个中国汽车企业出现在财富500强行列，应该是一汽的荣誉，现在板上钉钉的事情搞砸了。 作为汽车界有名的少壮派，也是国内政坛的明日新星，一汽集团老总职务相当于副部级，竺天峰还当选了十六届******。就算是同属明日之星的二汽老总苗于玮，也没有入选中候补，这表明了竺天峰当之无愧汽车界第一人的地位。 如果能让一汽拿到国内汽车界500强的头名，这对竺天峰的仕途来讲非常关键。但今天这临门一脚却踢了飞机，被上汽捡漏拿走了战利品。 原本只打算在一汽好好干一辈子，但年纪轻轻真成为一汽的老大之后，竺天峰的眼界和思想也不同，他开始向往更高的进步平台。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他在提出耐得住寂寞20年后，又提出要响应国家号召尽快打造一汽三大自主品牌战略。 现在投入重金对发动机、变速器、底盘等关键技术进行研发，不知何时才能看到成果，但要是把这些钱投入到消化合作伙伴技术上，借壳移神那就可以两三年后就见效。他必须在短时间内拿出足以服人的成绩，不然让自己的仕途发展蒙上阴影。 “让相关负责负责人自己递交辞职申请，我们一汽养不起这样的马大哈。还有把此次事件全集团通报，让所有人举一反三，知耻后勇，明年一汽必须进入世界500强名单！” 此次事件的发生，让竺天峰感到自己手下的执行力存在问题，好好一副牌被手下人的失误打烂，他必须在集团内部好好整顿这样的风气。 跟竺天峰一手好牌打烂相比，二汽的苗于玮是把手上的烂牌逐步打好，二汽这个大窟窿终于在跟日产汽车合资后，开始焕发出活力。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中级轿车市场最为红火，利润最为丰厚。 因此，东风日产汽车在国内的首款车型——天籁，正式下线开卖，24.98—34.98万的售价符合市场预期。 原本东风集团轿车顶梁柱风神蓝鸟汽车，在进入汽车寒冬后，销量就直线下滑。这款老旧车型经过缝缝补补，尽管套上高科技的外衣，依旧在国内凌厉的中级车竞争中败下阵来。 这个时候作为日系品牌三强代表，跟雅阁、佳美在全球市场同级别竞争的天籁轿车，进入了中国市场替代蓝鸟，成为东风日产的新门面。 稳重大气的外观，舒适豪华的车内氛围，尤其是号称“移动的沙发”乘坐感受，为天籁赢得了头彩。 在雅阁依旧需要加价提车之际，天籁开始蚕食其多出来的市场，上市首月销量突破3000辆，有效订单破万。 另外，东风日产还准备投产经济型轿车骐达，这是一款日产和雷诺联合研发的家用小车，专门为普通家庭打造。 如此表现，证明东风日产开始走上正轨，逐步扩展自己的中国市场战略。 “我们在中国销售目标就是占据整个汽车市场的10%，作为后来者我们明白有许多强大的竞争对手存在，但我们相信消费者会信赖并支持日产汽车引进全球同步的产品。 中国市场很重要，我们很感谢中方的合作伙伴，他们为合资项目的落地贡献了许多帮助。没有中方的努力，天籁轿车不会如此迅速跟中国消费者见面。可以说，我到现在才开始真正认识中国市场！” 日产汽车总裁戈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大方夸赞中国的合作伙伴东风汽车。 之前戈恩在接受国外记者采访时，说出中国合资伙伴贡献为零的话，让其一下子饱受争议，引发了日产汽车乃至所有外资汽车巨头在中国的舆论危机。 因此，为了弥补当初犯下的失误，戈恩每次前来中国，接受采访时都要夸赞中国合资伙伴的努力和功绩。 既然想在中国市场挣钱，就得遵守中国市场的规矩，同样也必须尊重中国人民的感情。 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则，适用所有进入中国市场的外资企业。 因此，有人说戈恩为中国汽车业的进步做出了杰出贡献，他以一己之力让中国政府开始重视汽车自主品牌发展，要求国内各大合资企业切实拿出发展自主品牌的策略。 “原本三到五年搞不定的事情，让戈恩一席话把其缩短到半年时间。今后中国汽车业如果取得成功，那得给戈恩颁发一枚一公斤重的勋章。” 这是凌云智的原话，他对国家支持自主汽车的发展可谓一直在关注。 在东风日产之外，东风其他几家合资公司也在发力。 刚成立的东风本田，凭借CRV同级别无对手的表现，尽管借道广汽本田的销售渠道，依旧取得每月2500辆的好成绩。产品一度供不应求，开始出现小规模的加价现象。 这得感谢雅阁的加价行为，消费者走进广本的4S店，就默认了加价现象的存在，因此CRV的出现，让许多勇于尝试合资品牌SUV的消费者买单。 还有东风标致，尽管标致307作为标致公司重返中国市场的首发产品，但在定价上却充满了法系烂漫主义风情。在遭遇车市寒冬，不得已降价几次后，307终于开始为市场所接受，销量开始回暖。 这让当初从广汽标致项目灰溜溜离开的法方，终于在中国市场找回了一些颜面。 更让东风管理层惊喜的是，当初借助汽车目录而进入的悦达起亚汽车，在千里马轿车的热销以及起亚品牌中级车“远舰”的上市后，成为国内市场一股新兴力量。 跟首汽现代相比，同属一个集团的起亚汽车，借助现代汽车的技术，凭借出众的性价比在中国市场初步站稳了脚跟。 索纳塔在市场上销量不错，被誉为索纳塔亲兄弟的“远舰”，不得不打擦边球借助对方的影响力来营销，毕竟大家都出自MSC中型车平台。 卖出一辆“远舰”获得的利润，相当于好几辆千里马的收益，因此悦达起亚公司开始展现出积极向上的潜力。 悦达起亚公司当初为了进入国家轿车目录才投奔东风集团，现在翅膀硬了，尤其看到同模式的奇瑞汽车顺利脱离上汽集团的控制，他们也想跟东风分手。 但东风集团看到了悦达起亚的发展潜力，更不愿意舍弃这块肥肉，就算是当地政府出面，东风方面依旧咬紧牙关不松口，不同意离开三方组建的合资公司。 请神容易送神难，悦达起亚方面拿不出足够的筹码让东风离开，只好硬着头皮吞下这枚当初看上去是一步妙棋的苦果。 正是有了这些合资公司的发力，东风集团今年的业绩有望取得新突破，而苗于玮也真正坐稳了东风这艘巨舰的船长之位。 作为从中央空降带着尚方宝剑的干部，苗于玮可谓出色完成了中央领导交给他的任务，硬是在重重困难中杀出一条血路，让二汽这个老迈的破船重新变身扬帆出海。 已经有人估计，下一届中候补委员名单中，必定有苗于玮的名字。 在上汽力拔头筹，率先进入世界500强后，苗于玮也对二汽提出了新的发展目标，就是争取在3到5年时间内，实现进入500强的目标。 作为国内汽车“三大”之一，眼睁睁看着上汽、一汽向前奔跑，自然二汽也不希望掉队。 在“三大”都朝着世界500强狂奔之际，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身影在不断追赶，中华集团的步伐迈得很快，就要和他们并驾齐驱。 一款明星车型就能带来超过百亿的收入，很简单的数学题：10万售价乘以十万销量，足以达到百亿。中华汽车的二代“秦”、三代“秦”，以及“唐”都符合这个特征。 光是这三款卖断货的车型就能带来超过300亿人民币的收入，更别提还有另一款神车“华夏宏光”屡创销量新高，承担起另一个接近百亿收入的重任。 仔细算下来，中华集团的销售收入增长太过恐怖，说不定明年世界500强的名单，又会多出一个来自中国江州的汽车企业。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中东战略 上汽率先进入世界五百强，赢得国内一片掌声，但韩皓却无暇消化这个新闻，他将飞赴中东地区，实现中华集团新一轮走出去战略。 在中华集团力量不足以跟跨国巨头正面对抗的前提下，迂回到它们没有触及的地区发展，就是另一种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 像进军俄罗斯和印度市场，就是在跨国巨头没反应过来前提下，中华集团先抢占先机，然后再徐徐图之。规模在百万辆的汽车市场，跨国巨头因为种种原因不愿进入，正好便宜了急于海外扩张的中华集团。 在美国大兵驻扎在伊拉克之际，这个国家的枪炮声依旧没有停息，萨达姆倒台后亲美方势力上台，并未马上给伊拉克人民带来美好的前景。 与伊拉克相邻的另一个中东大国伊朗，坐拥全球第六的石油资源，但因为与美国交恶导致被国际封锁，没能像沙特、阿联酋等国家富裕起来。 如果你得罪了老大，那么跟老二、老三保持良好关系，才是最明智选择。因此，尽管跟美国关系不佳，但伊朗跟俄罗斯和中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尤其中国经济自从加入WTO后飞速发展，对全球资源的需求进一步加大，石油更是中国进口的紧缺能源。据统计，中国消耗的石油超过40%依赖进口，每天在海洋上漂泊运输石油的巨轮，接近一半目的地是中国港口。 由于被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制裁，所以伊朗经济发展速度一般，但这个国家拥有超过7000万人口，拥有不低的汽车需求。现在伊朗的国内汽车市场，跟俄罗斯很是相似，由政府支持的两大国有汽车企业生产80年代水准的汽车，对比而言技术含量不高。 每年中国进口石油来源国中，伊朗占据近10%的地位，两国经贸关系良好。中国需要伊朗的石油，而伊朗要从中国进口从西方国家得不到的各种工业产品。 作为崛起的经济大国，中国可谓是在危难中对伊朗伸出了援手，他们可以从中国这个世界工厂采购到许多商品。 因此中国的影响力也辐射到伊朗，拥有7000万人口，年汽车销量接近80万辆，这在中东属于位列前茅的汽车市场。 而这个汽车市场几乎一片空白，没有国外汽车品牌入驻，因为它们都迫于美国制裁的压力离开了伊朗，这给中华集团提供了非常好的机会。 在伊朗卖得最好的是起亚品牌的普莱特小车，就是当初被悦达起亚引进中国的老迈车型。这款小车被伊朗国有汽车公司“塞帕”买断技术后在本国继续生产，还衍生出许多兄弟车型，但过时的外观和发动机已经表明其不再适合时代潮流的发展。 伊朗对国外进口车征收150—200%的关税，并且禁止跟美国有关的汽车进入国内，所以当前在马路上跑的都是旧款车型，你见不到任何一款跟国际接轨的车型。 不过伴随世界经济发展，伊朗也打算逐步放开汽车整车进口关税，预计会降到90%—120%，而零部件会降到30%，这对来自中国的汽车企业来说是一大福音。 届时采取CKD或者SKD模式在伊朗组织生产的话，来自中国的汽车将具有非常强大竞争力。 韩皓此次来到伊朗，是应商务部介绍而来。伊朗除了石油工业，汽车工业是其经济另一大支柱。 看到中华集团在俄罗斯投资建厂，采用了中国50：50的合资模式生产汽车，伊朗方面也非常感兴趣。 从其他国家无法得到先进的汽车技术，现在可以向中国获得帮助，因此韩皓就成为了伊朗政府的座上宾。 他们期望来自中国的汽车企业能和当地汽车合资建厂，从而带动落后的伊朗汽车工业发展，达到经济强国目的。 在德黑兰，韩皓见到了满大街跑的普莱特小车，这让他想起来济二机床厂的人曾经讲述的故事。 2001年，中国人和韩国人一起对伊朗汽车工厂设备投标，最终实力不如中国人的韩国企业胜出，就因为伊朗方面认为韩国车在当地满大街都是，而中国汽车一辆都没有。 “什么时候你们中国品牌的汽车能在我们首都奔驰的时候，你们中国人中标就有希望了！” 这句话当时从济二机床厂人口中转述说出来时，韩皓记得特别清楚。 现在中国人终于来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德黑兰大街上跑的都是中国汽车。 他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如果在伊朗建厂，那么冲压设备必须得指定济二机床厂的产品。 谁说中国产品没好货，济二机床厂生产的大型冲压设备，在定海基地用得非常良好。 到时得让那位拒绝了济二机床厂产品的伊朗经理，专门到新工厂生产线参观一二，现场感受来自中国产品的实力。 作为中国杰出的企业家，伊朗官方对韩皓的到访给以了高规格接待。 “我们欢迎中国企业到伊朗投资，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无法从其他国家获得帮助，对来自中国的朋友我们将保证其合法利益。 中国汽车市场竞争激烈，来自中国市场成功的经验，能给我们伊朗带来参考。例如50：50合资建厂的策略，既保证了当地合作伙伴的利益，又维护了外来投资者的权益，双方共赢是你们中国人独创的优秀经验模式。” 作为德黑兰市长，内贾德被誉为平民市长，在伊朗政坛享有盛誉，被认为是明年选择的下一任伊朗总统热门人选。 对中华集团，内贾德通过资料得知其在中国发展迅速，还到俄罗斯和印度合资建厂，是伊朗汽车工业引进合资伙伴的理想对象。 “伊朗拥有良好的地理位置，还有发展潜力巨大的国内市场。我此次到德黑兰，就看到许多中国商品的身影，可惜没能看到中国汽车。 我们中华集团着眼于长远利益，以扎根当地的策略指引投资之路。 从资料看，伊朗的汽车保有量接近800万辆，其中超过80%已经超期服役，这其中有非常大的新车需求。 坦率来说，我们对在伊朗投资非常感兴趣，只不过对贵国一些汽车政策需要更深一步了解。” 在韩皓看来，伊朗市场确实很有发展潜力，只要国际形势稳定，经济正常发展，这里将会是难得的汽车金矿。 更吸引人的是这里车型都太过古老，只要中华集团的新车型进来，市面上其他车型都不会是对手。 但是要想进入伊朗市场，必须得跟当地汽车国企合资，霍德罗和塞帕两家国营汽车厂，将会二者择一成为中华集团的合作对象。 现在伊朗汽车工业政策可能松动，他必须知道对方给出多大的优惠投资条件后，才能放心在当地投资。 “一味的保护无助于汽车工业发展，因此我们国家应该很快对汽车进口政策进行调整，同时对落地投资并出口的外来投资汽车企业给以更多优惠的税费政策。” 内贾德希望能在自己任期内敲定中华集团落地的项目，从而为自己的总统之路铺垫。 在伊朗设厂，除了看中当地接近百万辆的汽车市场外，韩皓还打算把其当成中华集团进入中东、北非的桥头堡。 这里许多国家都没有自己的汽车工业，对汽车的需求都有赖于进口，到时在伊朗工厂生产的汽车，可以就近分销到附近国家。 经过现场考察，最终韩皓选定了塞帕汽车作为中华集团在伊朗的合资伙伴。 中华集团宣布将在伊朗合资建厂，一期投产10万辆规模的生产线，将来达到30万辆的生产规模，总投资突破百亿人民币。 为了表示诚意，伊朗政府宣布将向中华集团采购价值20亿人民币的汽车，包括轿车、SUV及MPV等，总数达到13450辆。它们将用于政府及相关机构用车，还有出租车市场投放。 这些政府采购的汽车将以CKD模式，在位于伊朗的合资工厂组装，作为双方合资企业的开门红。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奈拒绝 跟伊朗签约超过百亿的投资大单，这对商务部来说，属于中国企业走出国门又一大胜利。 在国内市场开始饱和的背景下，一些大型国企扬帆出海，中石油、中石化、中铁建等“中字头”企业在海外纷纷有所斩获。 但像中华集团这样的民营企业能成为多国政府的座上宾，这可不是一般本事，得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尽管联想并购了IBM电脑、华为在亚非拉攻城略地，但还是中华集团的走出去战略，更让国家高层满意。 因为中华集团的投资，往往跟随着国家战略前进，极大加强了中国跟投资所在国的经贸往来，对国家间关系更是一大推进剂。另外，汽车作为民用工业皇冠上的明珠，输出中国汽车产品无形中也彰显了中国实力。 “在伊朗投资，你们担心不担心将来美国会制裁你们企业，毕竟他们可是让许多外资企业驻足在伊朗国门之外。” 私底下，商务部一位官员如此询问韩皓。 美国毕竟是世界老大，他一发话，许多国家都不敢跟伊朗有深度经贸往来。尽管汽车没有列入制裁类别，但国际巨头都默认要远离伊朗这个市场，免得引来美国的怒火。 “说实话，确实有人提出过这样的担心。但我想，万一今后出了什么问题，企业真要被制裁的话，我相信国家会站在中华集团身后。如此一来，我也没有太多担心。” 到伊朗投资之前，确实有咨询公司给过被美国制裁的政策提醒。不过韩皓也顾及不多，竟然伊朗市场机会巨大，那么风险自然会有。到时真发生点什么，强大的祖国应该会为自己出头。 “果然不愧是人民企业家，境界和眼光都比一般人要高出许多。美国虽然非常强大，争当世界警察角色，但中国也不是小白兔，惹急了一样会咬人。 国家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当然也包括他在友好国家的投资，你的理解没有错误。” 听了韩皓的回答，该官员笑着说道。 新华社专门开发了一篇关于中华集团的报道，其中提到了“人民企业家”这个词，让其随即成为韩皓的代称头衔之一。 签订的投资意向超过百亿，但这都是未来5-8年时间的总投资额，实际上在伊朗的首期投资实际金额在5亿人民币之间，主要和塞帕汽车公司组建CKD装配工厂。 伊朗方面要求中华集团转让30%的技术给伊方，并且达到20%的出口目标。 技术转让的话，核心技术当然不会拱手送人，给伊朗的大多是制造装配方面的技术。至于发动机乃至CVT技术，当然是不会给的。实际上，就算给了，以伊朗的工业水平，估计也做不出合格产品。 跟俄罗斯、印度相比，伊朗遭受制裁多年，工业基础薄弱，他们想一口吃成胖子，当然是不科学的举动。 出口的话，20%目标在中东地区，可能会实现，当然还得考虑国家关系好坏，毕竟伊朗被海湾国家孤立。 不管如何，至少中东战略是把伊朗作为了桥头堡，足以让中华集团试水，看看来自中国的汽车如何在当地掀起新的浪潮。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陈灵兮自国庆后就再也没见过韩皓，因为对方实在太忙，现在又跑到伊朗去了。 回想跟韩皓交往的点点滴滴，她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喜欢上对方，只知道看到韩皓总是让自己心情愉悦。 每次跟韩皓在一起，总会有一种安全感，好比小时候自己跟在父亲身边，觉得有一座大山能为自己遮风挡雨。 她曾私底下在心里追问，要是韩皓没有首富这样的光环，自己是否还会跟他在一起。 答案是肯定的！ 她从未想过韩皓的财富跟自己有半点关系，甚至她还希望韩皓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样的话自己不会有过多压力。 在陈灵兮眼中的韩皓，是一位好人，他有爱心，成熟风趣，但很是孤独。她在韩皓身上曾依稀看到父亲的影子，但毫无疑问这个成功男人要比自己父亲更加优秀。 一想起自己跟韩皓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陈灵兮就有一种身处梦境的感觉，这样大跨度的童话故事让自己遇见很不真实。 韩皓的来头过大，这让一向来顺风顺水的陈灵兮都无形中感到巨大压力。 不过在自己决定迈出这一步时，就注定要承受别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毕竟当一个国民老公的女朋友可不是谁能干的事情，陈灵兮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趁宿舍没人，打开网页，熟练输入韩皓的名字，很快网络就出现各种韩皓的新闻，陈灵兮点开最近的新闻专访，看到了韩皓在推广汽车赛事时接受媒体采访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物非常耀眼，韩皓脸上自信的神情，让陈灵兮看了很是喜欢。 现在的她可以肆意观看韩皓的正脸，而不必担心会招惹来尴尬，因为这是属于她的秘密。 “灵兮，你在干嘛呢？” 身后传来舍友方依依的声音，陈灵兮赶紧把网页关掉，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 “没干什么，在上网而已。” 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陈灵兮赶紧收拾情绪以求瞒过对方。 “我发现你近段时间表现很是异常，有时候看个手机短信都能傻笑好久。” 方依依可是陈灵兮的小尾巴，她时刻注意这位校园风云人物的动态。 “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谈了男朋友？我总觉得你跟那位X先生走得过近。为何中华集团突然给山区学生捐款，还有国庆来首都参观也是他们组织。你总不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吧？如果你们真好上了，得好好感谢我这个红娘！要不是哪天我拉着你去市场买花……” 方依依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性越大，她早就觉察到陈灵兮跟首富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嘘——打住！我承认你这个福尔摩斯很有天分，但我就是无可奉告。” 陈灵兮赶紧叫住方依依的猜测，免得被其他人听见。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的真实想法，尽管口口声声不承认，但喜上眉梢却表示我的猜测都是正确的！灵兮，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欺骗好朋友是不是不应该？我只要一个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即使陈灵兮再怎么掩饰，但她情不自禁欣喜的神情还是无法掩盖。 方依依进一步追问，只求能得知最终的真相。 不过这个真相太过惊世骇俗，就连她自己也是说七分信三分。 要知道韩皓可是中国首富，要什么有什么，无数漂亮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他一直没有过多绯闻。如果真的跟陈灵兮结缘，这样的结果让方依依都无法想象。 “一切皆有可能——” 陈灵兮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她含笑打算蒙混过去。 使出浑身解数，但陈灵兮就是软硬不吃，方依依还是没能寻找到正确答案。接近饭点，两人便相约一起到饭堂吃饭。 “那么巧，一起到外面改善伙食吧？” 刚下楼，就遇到了校内男神齐天宇，他主动请客邀请两人到校外餐馆改善伙食。 齐天宇放弃了留学机会，打算继续在华清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能离陈灵兮更近一些。如果出了国，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跟这位漂亮的师妹有所发展。 爱江山更爱美人，这是齐天宇自诩挂在嘴边的话。就算在国内，他也一样能做出一番名堂出来。 一直无法攻克陈灵兮这座高峰，让齐天宇毫不放弃，誓要要完成自己当初定下的目标。 “不了，我们喜欢校园食堂的可口饭菜。走吧，灵兮，我们待会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知道陈灵兮对齐天宇不感冒，这时候方依依就挺身而出打掩护。 “灵兮，等等，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齐天宇觉得自己如此优秀，却始终无法打动陈灵兮的芳心，不由有些急了。 “依依，你到前面等我，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跟齐师兄说。” 见状，陈灵兮打算趁此机会跟对方说个明白。 看到眼前女生主动要留下，齐天宇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苦等那么久，放弃了许多，今天终于雨过天晴有所收获。 只剩自己跟陈灵兮两人，少了方依依那个捣蛋鬼，齐天宇感觉很是畅快。 “有什么事，你先说吧？” 为显示绅士风度，齐天宇主动提出让对方先说。 对此，陈灵兮没有推辞，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齐师兄，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你的意思我心里明白，不过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同样很优秀。抱歉，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是前些天才了解自己的心意。 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听到自己喜欢的人亲口说出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个人却不是自己，这让齐天宇头脑像被大铁锤砸过般铛铛响。 “不，这是你为了欺骗我而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对不对？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尽管说，我马上改！ 我不相信，在华清大学校园内还能找到比我更优秀的男生！如果他真的存在，你叫他出现在我眼前，要是他真的厉害过我，那我立马认输转头就走！ 只要你能让他出来，我就相信你的话！” 齐天宇从感性和理性两方面，都无法接受陈灵兮的说辞。 他早通过秘密线人打听过，陈灵兮一直处于单身状态，没有跟任何男生有过密切来往。要说真有，那在华清大学内就只有自己跟她走得最近，其他男生早就退避三舍，就因为知道无法跟自己竞争。 对方一番话，确实抓住了陈灵兮的软肋，她还真不能把韩皓叫到校园来证明，也不能当着面说出韩皓是自己男朋友的事实。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说的都是事实！希望你能理解。” 陈灵兮说完便转身就走，她向在前面等待的方依依走去。 此刻齐天宇趁陈灵兮没有走远，大声呼喊道。 “只要你说的人没有出现在我眼前，那我就绝对不会承认有他的存在！ 不到最后，我绝不会轻易放弃追求你！ 要想让我死心，就让你喜欢的人现身！”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机场接机 即将启程飞回中国，韩皓在伊朗机场趁登机前时间逛了逛，这次访问行程安排得很满，他在临走时才想起来要带些礼物回国。 为了表示友好，伊朗政府送了一张波斯地毯当礼物给韩皓，据说无法在市场上买到。因为这是当地政府的定制款，有些像中国景德镇官窑特制的瓷器，国事交往时用来赠予外宾。 “它非常漂亮，永不褪色，可以正常使用上百年时间。由6位国家级工匠耗费3年时间打造，是我们国家的传统工艺精品。 希望它能成为我们中伊新丝绸之路友谊的见证，在异国他乡传递我们伊朗人民的情意。” 伊朗官员如此介绍赠予韩皓的地毯。 汽车工业在伊朗被当做是除了石油之外的第二大产业，支撑着整个国家超过10%的工业产值和就业人口。现在中国的汽车技术进来，这已经是伊朗可以得到的最好援助，因此对韩皓他们是礼遇有加。 说到购买礼物，当然是送给女朋友陈灵兮了，不过波斯地毯可不合适，韩皓还得自己抓紧时间在机场淘货。 看了一圈，可能是伊朗接受国际制裁，所以进出港的国际航班不多，因此商店并未有太多商品可选。 匆忙间，韩皓挑选了一份干果礼包，还有一串银饰绿松石手链，都是伊朗的特产，售价在百元人民币出头。打算回国送给陈灵兮，当做是伴手礼。 数着时间，今天是韩皓回国的日子，陈灵兮一早就感到莫名的兴奋，心中一直有无数小蚂蚁在爬，挠得她心痒痒。 正好今天还是周末，她打算给韩皓一个惊喜，就是亲自到首都机场去接机。在电脑查询了一下航班，从德黑兰返回的航班从中午1点钟开始陆续抵达。 所以她打算提前吃了午饭后，就到国际机场等待韩皓的归来。 先地铁后公交，背着书包的陈灵兮终于抵达了首都国际机场。熙熙攘攘往来的人流从侧面证明了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来自世界各地说着不同语言的外商汇聚一地。 来到T2航站楼的国际航班出口处，陈灵兮特意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提前半小时到达。距离中午1点钟还有一阵时间，因此她便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拿出一本书来看安静等待。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平时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效率减半，陈灵兮无法集中精神读书，因为她的心其实一直牵挂在准备降落的国际航班之上。 终于熬过这漫长的半小时，陈灵兮看见机场告示牌上，出现国航的德黑兰航线飞机已经安全抵达，就马上跑到国际出口处护栏外等待。 她在心里想，当韩皓见到自己突然出现在眼前，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平时都是对方神出鬼没，今天终于轮到自己给他同样的待遇。 过了十五分钟，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旅客终于走出来，陈灵兮在一旁踮起脚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出来的人物，力求第一时间发现韩皓的身影。 这样漂亮的女生出现在机场，自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许多旅客都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可惜望穿秋水，国际出口的人流由多转少，一直没有发现韩皓。 趁最后一批旅客出来，陈灵兮赶紧上前询问，得知他们确实是刚从德黑兰回来，国航的旅客已经走光了。 可韩皓到底去了哪里？ 陈灵兮一拍脑袋，才发现自己犯了迷糊。 她只知道韩皓说中午抵达机场，但没有听说是哪一架航班，连对方乘坐哪家航空公司飞机都不知道。 陈灵兮只好跑到机场咨询台询问，得知一个小时后还有一班卡塔尔航空的飞机抵达，然后在三点半钟又有阿联酋航空的航班到站。 毫无疑问，韩皓就身在这三个班次航班之中，但到底是哪一班次她无从得知。 她尝试想让机场工作人员帮忙查询韩皓到底乘坐了哪一个航班，结果却被事关乘客隐私而拒绝。 怪不得人们常说，恋爱会让人盲目，尤其热恋中的男女，总会发现自己智商不够用。 当陈灵兮兴冲冲出门之际，她就犯下了进退两难的错误。 既然来了，那就继续等吧，反正守株待兔可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绝技。 陈灵兮打算今天就跟机场耗上了，她就不信自己首次主动出击会扑空。 再次找到空位置坐下，陈灵兮平复自己的心情，继续拿出书本阅读。这次，看书好像顺畅不少，可能是内心暗示还有一个小时的漫长时间需要打发。 等人的滋味最不好受，因为属于被动等待，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所以按照相对论，你会发觉时间会过得特别慢。 时间指针终于来到中午2点钟，这个时候卡塔尔航空的飞机准时抵达，陈灵兮再次来到国际出口外，目不转睛盯着每一位出来的旅客，期盼能找到自己熟悉的身影。 很可惜，她的愿望再一次落空，等了许久，韩皓还是没有现身。 确认自己没漏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韩皓没有从出口经过，运用排除法陈灵兮推断他应该就在三点半的阿联酋航班之中。 这次为了保险起见，她拿起手机向韩皓发了一条短信。 “我在机场国际抵达出口等着你归来，：）” 嘀的一声，韩皓的手机马上跳出了这条信息。 此时的他，已经快到华清大学校门，正准备打电话给陈灵兮，告诉她自己就在校门口等着，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双方都相互扑了一个空。 韩皓确实是乘坐国航飞机在一点钟抵达首都机场，不过他出机场却走了VIP通道，并不是陈灵兮守着的普通乘客出口。 从机场接机人员手中接过车辆，韩皓就顾不得休息，吩咐保镖先开到华清大学，准备把陈灵兮接上，一起返回自己的别墅。 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跟陈灵兮坐着聊天，韩皓就觉得是非常享受的休闲时光。 “调头回机场接人！” 看到手机短信，韩皓立即让保镖调转车头。 他本想马上回拨电话给陈灵兮，但想了一下又放下，打算亲自见面后再说个清楚。 先是半个小时，然后又是一个小时，最后演变成一个半小时。今天这趟等人之旅，可足够陈灵兮煎熬了。 乘坐飞机要关闭手机，所以陈灵兮只发了短信没打电话，期待三点半韩皓开机时能第一时间看到这条信息。 从首都机场到华清大学单车程大概45分钟，一来一回间一个半小时不翼而飞，当韩皓再次返回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气喘吁吁来到国际出口处，韩皓带着两位保镖找了一圈，没看到陈灵兮的身影。 估计人就在附近，韩皓在周围继续寻找，终于在一处座椅上看到了正拿着一本书品阅的陈灵兮。 她仿佛一位坠入凡间的仙女，跟周围熙熙人流格格不入，自成一片小天地。 “这位美丽的女同学，请问你看的是什么书？” 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陈灵兮才放下书抬起头，发现韩皓正一脸微笑站在自己的前面。 “咦，你不是三点半的飞机吗？” 陈灵兮第一反应是韩皓怎么提前抵达了，机场广播没有通知航班抵达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我是三点半的飞机？” 韩皓笑着反问道。 “你说过是中午抵达，这段时间有三个航班从德黑兰回来，前两个航班旅客中不见你的身影，可以轻易推断你就坐在第三个航班上面。” 这样简单的问题，难不倒陈灵兮，她把自己的分析一一托出。 一听这话，韩皓立即明白了陈灵兮的遭遇，她原来在机场等了自己老半天。 “看来你不知道机场还有一个VIP通道，出口在另外一边，跟普通旅客出口不一样，我1点钟抵达后就走了那边通道离开。下次有机会，我带你亲自去体验一把。” 听见这样一番话，陈灵兮才恍然大悟，为何自己见不到韩皓出站，原来他走了另一个出口。尤其VIP通道这个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顿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 本来想给韩皓一个惊喜，没想到却自作聪明，差点搞成了乌龙事件。 “走吧，跟我回家。” 韩皓伸出右手邀请对方跟自己离开。 虽然相互表明了态度，但两人间却保持着安全距离，在这之前就算手都还没有牵过。 犹豫了一瞬间，陈灵兮还是顺从把自己的左手放到了韩皓的手心上，随即感到一只强有力温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小手。 她立即感到有一阵电流从韩皓的手中直接传导到自己心头，心脏突然加大了跳动力度，让她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晕眩感。 没想到陈灵兮的芊芊玉手如此酥软爽滑，韩皓感觉下一秒钟就会从自己手中滑开，不由加大了牵手的力度，把对方小手紧紧握住。 走出机场大厅上车，短短路程，陈灵兮低着头手牵着跟在韩皓身后，犹如一位怕见公婆的小媳妇，脸上一直火辣辣。 在回程的车上，韩皓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翻出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 “感谢你能来接我，等了老半天不见人，这串手链就当做我的赔罪礼物吧。” 拿出从伊朗机场买来的手链礼盒，韩皓趁机把其送给对方。 看到礼物并不贵，折合人民币100元，陈灵兮才同意收下。 不能随便接受别人贵重的礼物，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可以，这是她从小接受父母的教育，也是良好家教的表现。 当陈灵兮拆开包装，却发现手链说明书上标着“made in China”。 一旁的韩皓见状也挺无奈，他当时买得挺急，店员一再保证是伊朗当地的特产，没想到却是中国制造的产品。 一个中国人万里迢迢跑到国外，专门挑选了一件礼物回国送人，最终发现都是中国制造。 这真是一大尴尬的事情，不过也说明了中国产品已经走向全球，世界工厂的头衔名符其实。 “挺好看，我很喜欢它！” 礼轻情意重，看到韩皓有些郁闷，陈灵兮把手链带在左手上，摇晃着手腕安慰道。 再次来到韩皓位于首都的别墅，陈灵兮又回想起当初自己曾在这住宿一晚的情景。看到现在接近晚上饭点，她心中又开始担心待会晚了要怎么办，夜不归宿的话不好跟舍友们交代。 “这位是陈灵兮小姐，也是我的女朋友，估计你们对她还有印象。” 一下车，韩皓就对前来迎接的两位佣人阿姨发话道。 “陈小姐，很高兴又见到你了。” 佣人李姨早就知道陈灵兮会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按照韩皓的作风，破天荒带回一个漂亮的女生肯定其中大有深意。所以，上次开车送陈灵兮回学校时，她就很有眼色交好对方。 “大家好，我又来打扰你们了。” 听到韩皓大方在别人面前公布自己的身份，陈灵兮心里很高兴，这让她的安全感顿时提升了一个幅度，她笑着对两位阿姨说道。 晚餐期间，两人彼此分享各自近期来的遭遇见闻。 陈灵兮说了自己跟大山学生们在首都游玩的经过，尤其谈到看到升国旗仪式时的感触。 “我希望这次首都之行，能在大山深处小朋友心中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将来这棵种子能伴随他们成长，走出大山成为国家有用之才。” 韩皓则说了自己到伊朗的所见所闻，还在当地谈妥了投资过百亿的项目。 “我在伊朗目标是，用一两年时间，先挣它一个亿，将来再到十亿、百亿。那边的市场发展潜力巨大，估计很快就能实现这个目标。” 由于从小父母就教会自己理财观念，陈灵兮对数字可谓十分敏感，自己花钱购买的衣服超过百元就觉得贵。没想到在韩皓的世界，数字都是以亿来计算。光是一个亿的小目标，就足够她不吃不喝奋斗几辈子。 不知不觉中，时间来到晚上九点，陈灵兮在心里犹豫，到底要不要回学校宿舍休息。 “时候不早，我送你回学校休息吧。” 还是韩皓善解人意主动化解了她的困境。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公开身份 作为中国最知名的企业家之一，还是华清大学的校友，首富韩皓将应华清大学学生会邀请，在校园举办一场讲座的消息，立即引爆了整个校园。 他将首次在公众面前坦诚自己的人生经历，同时对许多社会上的猜测做出回应，并把自己的成功经验跟大学生们分享。 一位大学阶段开始创业，成功打破国外车企在中国的垄断，同时蝉联多年成为中国内地首富的年轻人，自然是许多大学生心中的偶像榜样。 许多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市长、高官的名字，但他一定认识韩皓，这就是市场经济浪潮带来的财富效应。财富多少，已经成为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最直接标准。 首富受媒体热捧成为一个概念，韩皓一直牢牢把持着这个王座，在刚公布的百富榜中，他继续以超过600亿人民币的身家成为大陆首富。 坐拥中华汽车、华夏工业、吉利地产、民生银行四大公司大股东身份，还未仔细计算新入股的其他中小型创业公司市值，韩皓一人财富足以抗衡富豪榜其他前十。 铁打的首富，流水的配角，今年首富榜前十又发生了变化。 黄鹏润通过资本运作，把国美电器顺利资本运作借壳上市，身家暴涨超过百亿，以140亿身家荣登富豪榜第二。第三名是刚风光嫁女的李树富，凭借房地产行业的再次起飞，他以120亿估值杀入前三。 第四名是盛大网络的陈桥，凭借一款《传奇》游戏火爆网络，公司顺利上市，号称打造中国的迪士尼，身家接近90亿。 从榜单的变化看，来自房地产和互联网的新贵最多，显示了中国经济的新风口，许多创业者纷纷投身其中。 趁着2004年首富榜出炉，众多媒体纷纷热炒之际，韩皓主动走到前台的讲座万众瞩目。 因此，韩皓的讲座一票难求，甚至吸引了许多媒体记者前来旁听准备采访。 作为中国最知名的公众人物，韩皓一直保持低调，极少谈及自己的私生活。这次他主动开口，不知道会爆出什么样的新闻。 由于反响强烈，讲座不得不改到华清大学大礼堂举行，可以同时容纳超过千人旁听。 一早答应陈灵兮的承诺，趁国庆后有空闲时间，韩皓便打算兑现这个邀约。 可以说，这是由陈灵兮一手打造策划的校园讲座中，来头最大的嘉宾。 甚至讲座当天，华清大学校长陈纯杰亲自答应出席，以示学校非常重视这位EMBA的校友。 因为，韩皓将以个人名义向华清大学捐赠一个亿，组建贫困助学基金，帮助许多贫困学子完成自己的求学梦。 这是内地大学接受个人一次性捐赠最大的金额，刷新了国内纪录。 如此大手笔的捐资助学，当然让陈校长都要亲自到场。 讲座当天，整个华清大学上空弥漫着一股躁动的空气，许多人都期盼下午举办的首富讲座。 “我总觉得X先生的突然出现，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方依依犹如一只闻到鱼腥味的猫，总想在地上扒出更多的新闻，她悄悄对陈灵兮问话。 “一切皆有可能。” 陈灵兮还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回应。 确实韩皓的到来跟她有关，但现在两人还处于秘密交往阶段，陈灵兮当然不会主动声张这件事情。 讲座门票很是抢手，许多学校外的人都来要，因此黑市上黄牛票居然报价200元一张。不少抽到门票的学生，转手以百元价格出手，挣个饭钱称之为首富发的福利。 黄牛票最多出现在车站、演唱会等场合，校园内的讲座有黄牛票，百年难遇。 “巴菲特的午餐知道吧，价值200万人民币。现在中国首富的现场演讲，只要万分之一的价格，说不定您还能现场提个问，混个合照！” 黄牛对外宣传可是抓住了不少人的痛点，反正有人愿意掏钱购买。 今年美国投资大亨巴菲特的午餐，通过网络拍卖达到25万美金合计200万人民币，自然也成为国内财经头条新闻。这个号称看不懂互联网经济的投资家，自己的年度午餐却通过互联网拍卖，也是一大亮点。 如果他杀入互联网投资，世界首富的宝座估计非其莫属了。 齐天宇通过关系也弄到一张门票，他约好了跟博士同学一起到现场旁听。 尽管在校园内属于红透半边天的风云人物，但把范围放大到全国，齐天宇只属于一位未出校门的优秀大学生而已，拥有不菲的发展潜力。 韩皓现在的成就当然是他羡慕学习的对象，只要达到对方百分之一的成就，齐天宇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成功了。因为就算是百分之一，也是亿万富翁，足以站在13亿中国人最顶峰的金字塔尖。 “果然不愧是首富，出手就是一个亿，真是豪气冲天。人活到他这个份上，算是没有白来这世界一趟。 我决定了，今后我挣到钱后也回学校来装一把，让今后的师弟师妹们好好仰仗一番。” 马天宇的博士同学在赶赴讲座的路上，如此感叹说道。 “现在这个社会分外现实，混得好不外乎掌握权力和财富。说实话，这段时间我常在想，要不要投身到创业大潮中。光替别人打工，一辈子只能挣个温饱钱。要想像韩皓这样功成名就，必须得拥有自己的事业。 当前互联网风起云涌，适合咱们这种白手起家靠脑力吃饭的人发展。只要能有个好点子，到美国寻找模板公司复制回中国，再找风投资金进入，大事可成。” 放弃出国机会，尤其看到百度即将上市成为互联网公司标杆，马天宇心里有了创业的冲动。 韩皓正式回到了承载自己两年光阴的华清园，他在这里更新了知识，更重要是收获了自己的女朋友。 就读EMBA，只算是中途插队的旁听生，跟真正的华清人相比，韩皓还是属于编外人员。但就是这个编外人员，给华清大学带来了最大一笔个人校友捐赠。 “韩皓校友，欢迎你回家，母校大门时刻为你敞开！” 校长陈纯杰主动伸手欢迎韩皓的到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一笔超值划算的生意，当初力邀韩皓来就读EMBA，不惜为他的学费打了对折，少收了10万块。当今天，这10万块带回来一个亿的收入，这笔回报率超过一千倍的投资足以写入经典经济学课本。 学校大礼堂，前来旁听讲座的学生乃至校外人员正有序排队进场，热热闹闹的场景堪比校庆时的盛况。 当韩皓现身在台上，全场响起热烈掌声。一个亿的捐赠，足以收买华清大学生的心。你可以不喜欢韩皓，但你不得不尊重他的这一善举，能够改变许多人的求学之路。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韩皓往下扫视一番，最主要是寻找陈灵兮的踪迹。很快他在第三排的角落，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对方。 当韩皓站在台上，接受全场的掌声欢呼时，陈灵兮心里不由涌出一阵自豪感。 这个让全场雷动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男朋友！ 只不过，这个秘密现场只有自己跟对方知晓。 “此番回校，其实我是不得已上了贼船！” 韩皓一开口，就把全场吊了一个大胃口。 “当初陈校长一个劲介绍华清园学习氛围多么优秀，最合适我这样的企业家深造进修。说实话，当初我是心里持怀疑态度。没想到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上了船就再也不会想下去。华清大学这艘贼船，估计上了船的人，每一个都心甘情愿待在上面。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 底下一群学生大声回答道。 此番开场白，韩皓迅速拉近了自己跟在场大学生们的距离。 能考入华清大学，是许多人一生中最荣耀的事情之一，自然得到众多天之骄子的响应。 “今天我要演讲的主题是勇于挑战，事在人为，不要为你自己的人生设限，只要努力你可以活出期望中的精彩……” 以自己亲身经历为例，韩皓跟大学生们分享了自己成长路上的经验教训。 “从蒸汽革命、电力革命到计算机革命，再到现在我们正经历的互联网革命，无一不表明人类社会是由科技进步推动。而科技进步，需要的是知识。因此，现在社会上流行的读书无用论，其实是非常错误和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看到有些报纸以我为例，说我辍学在家创业，不去学校读书也能获得成功，大肆鼓吹读书无用论。这完全是错误事实，如果没有我就读大学的经历，可能中华集团现在只是一个小摩托车工坊…… 我身边所有的成功人士，他们对自己后代的教育都抓得非常紧。许多没有文化的企业家更懂得知识的重要，期待下一代不要重走自己的老路。 ……” 许多在网上流传的传闻，经韩皓之口一一予以澄清，尤其他分享了自己创业的故事和经验，让全场听众大呼过瘾。 演讲结束，许多大学生举手提问，问题稀奇古怪，韩皓都一一给予回应。 “请问您现在是否还是单身状态，网上一直传闻您是中国最大的钻石王老五，也是许多未婚女性的国民老公？” 一位大大咧咧的女大学生接过话筒，问起了许多人都想知道的八卦。 韩皓拿起话题，犹豫了一两秒，不知道对此问题该做何回答。 想了一下，他大大方方伸手向坐在台下的陈灵兮邀请，示意她走上台。 没想到韩皓突然如此举动，陈灵兮坐在台下一脸惊讶。 “上来吧。” 韩皓一席话，让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定在陈灵兮所处位置。 这让一直坐在陈灵兮旁边的方依依睁大着双眼，她感觉自己的预言好像就是真的！ 实在无法躲过，陈灵兮只好大大方方走上台。 “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陈灵兮。” 首富的一席话，震动了整个校园，冲击波穿透全中国。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后续回音 韩皓跟陈灵兮牵着手站在台上的照片，通过互联网传遍了整个中国，乃至全世界。 据不完全统计，当天国内网络访问量比平时剧增了30%，许多人都慕名而来观看这个被称为“王的女人”，是一位怎么样的幸运儿！ “陈校长，今天我可能唐突了，灵兮还要在学校继续读书，麻烦校方能视情况多关照一二。” 在离开学校前，韩皓跟华清大学校长如此拜托道。 “放心吧，学校会综合考虑你们的特殊情况，不过我建议还是让陈同学正常上学。这几天正是风口浪尖，就先让陈同学请假休息几天，过了风头后再回来上课。” 陈纯杰给出了不错的建议，他也留意到现在整个校园都翻了天。 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承认陈灵兮是自己女朋友，她身上的压力有如千钧，短时间内学校是不能待了，因此韩皓让其跟着自己一起回别墅避风头。 “我暂时离开几天，麻烦你帮忙向辅导员请个假，过阵子我再回来看你们。” 离校之前，陈灵兮对着舍友方依依如此嘱咐。 “灵兮，你还会回来吗？我可舍不得你！” 虽然一再猜测陈灵兮跟韩皓有关系，但亲眼所见到晴空霹雳的一幕，方依依还是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她总觉得陈灵兮就此会离开校园，过上跟自己不一样的生活。看到陈灵兮亲自跟自己告别，她的眼眶都红了，泪水忍不住流出来。 “放心吧，咱们说好将来要一起晒毕业照，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 大学肯定要读完，这是陈灵兮和韩皓两人的共识。陈灵兮摸了摸方依依的头，安慰对方道。 首富现身华清大学，留下了一个亿，但带走了公认的校花。一进一出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 “我好像低估了大家对此事的关注，让你受委屈了！” 单方面公开两人的关系，韩皓觉得对陈灵兮有些不公平，在回程的车上他向其道歉道。 “从那天答应你开始，我就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其实你主动公开我们的关系，你的压力更大。” 陈灵兮倒是善解人意安慰韩皓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要当韩皓背后的女人，自然要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只不过现在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 “毕竟我可是完成了许多女生追求的梦想，当上了国民老公的女朋友。” 众目睽睽之下，韩皓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这足以表明对方的积极态度。因此，陈灵兮也不会在意太多细节，反倒拿国民老公这个称号开起了玩笑。 “那你是否愿意再帮我一把，从国民老公的女朋友升级到未婚妻呢？” 既然公开了关系，韩皓觉得干脆一步到位算了，反正他已经认定陈灵兮是自己的人生伴侣。 “就算我想，但教育部不会同意，你可别忘记在校大学生可不能结婚，擅自结婚可会被开除学籍。所以啊，这个答案还得等到我拿到毕业证后再告诉你。” 虽然口中说着拒绝的话，但陈灵兮忍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唉，教育部这个老古董，我有机会一定要大声呼吁给以大学生结婚的权利，为后来人谋福利，不让他们重蹈我们的覆辙。” 韩皓故作正经，一脸惋惜的语气回答。 历经了今天的大起大落，两人间的心理距离拉得更近，说话也更像情侣的样子。 齐天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学校大礼堂，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让陈灵兮把她喜欢的人带到面前，自己有信心击败对方，但真正看到韩皓出现在陈灵兮的身边，他却无法鼓起跟其一争高下的勇气。 韩皓，犹如一座大山，压得他无法喘气。自己犹如孙猴子，无法抵挡如来佛主的掌心。估计整个中国，都没有几个年轻人，敢于正面撩韩首富的虎须。 他一辈子积攒的信心，就在一朝之间被韩皓弄得粉碎。 通过陈灵兮在台上看韩皓的眼神，齐天宇得知那种爱慕的目光，正是自己看待对方的性质，她确实没有欺骗自己。 “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同样很优秀。” 当天陈灵兮在自己逼问下回答的话，回荡在齐天宇的脑海中。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不自量力的傻瓜！” 低声呢喃中，齐天宇恨不得大醉一场，让自己彻底忘掉这一切。 韩皓当然不知道自己现身，无形中给齐天宇造成的心理创伤。他能推测出陈灵兮肯定不缺追求者，他公布关系也有宣示主权的考虑。 虽然他不在意，但不代表他不在乎。自己喜欢的女人，当然不喜欢有别人来打扰，也避免对方老做无用功。 陈灵兮的母亲颜晓晨刚下班，准备到家里小区附近菜市场买菜，打算买条鱼清蒸为丈夫补补脑。她得知经科学研究，鱼肉含有让大脑恢复的有益物质，正好合适丈夫这样的脑力劳动者。 正挑选着鱼，手机就响起，一看来电是自己的闺蜜老友打来。 “哎哟，你女儿可真是能干。现在网上都吵翻天了，你赶紧回家上网看看。” 颜晓晨正想问个究竟，对方却让她自己到网上看，只是满口恭喜的话。 刚挂完电话，又有单位关系好的同事打来电话。 话题自然还是围绕着自己的女儿陈灵兮，对方喊着要她请客，说她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一旦问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就卖起了关子，让她自己回家上网看。 急匆匆挑选了鱼，顾不得手机一直响起，颜晓晨担心自己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一个劲往家里赶。 回到家，打开网页一搜索自己女儿名字，顿时出现许多网页，“陈灵兮”这个词语跟“韩皓”紧紧连接在一起。 打开热门网页，颜晓晨看到了自己女儿跟一个男人牵手的大幅照片，标题是“首富韩皓正式公布女朋友”。 看了几篇报道，都说韩皓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承认跟自己儿女陈灵兮交往，两人同乘一车离开了华清大学校园。 “这……” 颜晓晨发现自己想说话，却无法说出声，这样的信息实在太过骇人，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无法承受。 一向来女儿都非常听话，当自己旁敲侧击询问她感情生活时，总是得到还是单身的回答。开学前还问了一次，陈灵兮说暂时不考虑这方面问题。 没想到去了学校，就马上搞出这样大的新闻出来。 怪不得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都打来电话恭贺，说自己生了一个好女儿。韩皓是什么人，中国最有钱的超级富豪，女儿跟对方交往当然被许多人羡慕。 此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声，颜晓晨赶紧出来一看，原来丈夫陈其钊兴冲冲赶回来，看样子他同样知道了女儿的情况。 “你知道灵兮的新闻没有？她怎么跟首富搞上关系了？” 颜晓晨心急如焚问道。 “知道了，所以我才赶紧回家，刚才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唉，这下子真不知道是福是祸。灵兮这孩子太过单纯，我总担心她被人骗了。” 陈其钊满脸愁容回答道。 “怪不得当初灵兮回家时主动找我谈起了首富的事情，原来这一切都有征兆。” 很快，夫妻俩一合计才知道陈灵兮恐怕早就有预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给女儿啊！” 颜晓晨反应过来，招呼丈夫赶紧联络陈灵兮。 可惜对面传来“对方已关机”的回复，陈灵兮把手机给关了。估计惹出那么大的事情，她可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吧。 “唉，万一将来被首富抛弃，将来再想嫁人就麻烦了。” 一脸郁闷，颜晓晨自言自语道。 回到首都别墅，韩皓发现自己的手机短信不断，还偶尔有电话打进来，许多都是恭喜的话语，老朋友们都恭贺他早日脱单。反倒陈灵兮的手机没有动静，一直安静地不像话。 “哦，我把手机关了，打算清净几天，估计开机的话得被人打爆电话。” 针对韩皓的询问，陈灵兮如此回答道。 “我建议你打个电话回家吧，说不定你父母也着急找你。” 还是韩皓考虑周全，让陈灵兮跟家里解释现在的情况。 用座机打了父亲的手机，陈灵兮觉得跟父亲说话更容易沟通，她也想了解家里现在到底如何。 正唉声叹气，突然手机显示010首都的来电，陈其钊赶紧接通了电话，听到了久违女儿的声音。 “爸，我没事，现在正在京郊一处别墅内休息。我已经向学校请假了……” 陈灵兮简单把自己的情况做了说明，因为她刚询问得知，父母已经知道自己的新闻。 “他有没有欺负你？” 陈其钊最担心就是女儿受委屈，因此特意问道。 “没有，他对我挺好。哦，爸，韩皓说想跟您聊聊。” 感受到父母的关爱，陈灵兮心里一暖，接下来照韩皓的意思把话筒交班。 “陈叔叔，您好。我是韩皓，灵兮当前住在我这里避避风头，我已经跟陈纯杰校长打过招呼，他也建议灵兮先请假几天，等待风头过后再回去上学……” 听到韩皓爽朗的声音，跟这位中国首富交流，陈其钊实在不知道要聊什么，只能任由韩皓说他来听。不过为了方便妻子，他特意开了免提功能，让对话完整呈现出来。 从未想到会跟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陈灵兮父母还未回过神来。 “好吧，只能这样处理了，保持联络。” 挂上电话后，陈其钊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样被别的男人拐跑。 “听上去，这位首富还挺好说话。你说我们要不要按他的建议，飞赴首都，亲眼看看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正好陪一陪女儿，应对现在这一切。” 颜晓晨如此提议，她还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交给首富，生怕她吃亏。 第二天，韩皓公司的股价就开始波动，不少投资者担心一旦韩皓结婚的话，将来公司的股权会分给妻子一半，到时出了什么问题例如闹离婚什么就不好说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何时回家 儿大不由娘。 王桂芬还是从女儿韩雨口中得知了韩皓公布女朋友的消息，她是全家之中最后知晓这件事情的人。 韩永福在商会上班，学会了电脑，第一时间在同事提醒下在网上看到了儿子绯闻的照片。 看到陈灵兮落落大方还气质出众，果然不愧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他第一印象感觉很好。按照儿子的性格，他多年来保持单身，今天主动公开关系，自然打算把对方迎娶进家门。 本以为晚上回家后再跟妻子王桂芬分享喜讯，没想到却被女儿捷足先登。 庞爱国进了监狱，韩雨才觉得娘家人可靠，跟父母联络愈发紧密，也作为替常不在家的弟弟韩皓承担照顾父母的责任。 “你说的都是真的？皓儿真有女朋友了吗？” 王桂芬反复确认这是不是真事，得知网上都吵翻天了，她让韩雨赶紧过来帮忙打开电脑看看消息。 作为一个没啥文化的家庭主妇，王桂芬自然跟家里的电脑绝缘不会用。 “你顺路买几个好菜回来，叫上两个外孙，今天回家加菜。” 乐得喜笑颜开，要知道韩皓的终身大事一直是压在王桂芬心中的大石。 没想到前段时间她找大仙摆了桃花阵还真显灵，她打算过阵子去重谢对方，还有赶紧洗手跑到家里菩萨像前上香还愿。 韩皓有了女朋友，韩家人全都喜气洋洋，当做是一件大喜事。 只不过陈灵兮可在网上被骂惨了，要知道多少单身女性幻想着成为首富的另一半，现在竟然被她捷足先登。 不是高官权贵的女儿，也不是富豪家的小姐，出身平凡的陈灵兮自然不能让别人服气。 泼脏水，恶意谩骂，诋毁诅咒，陈灵兮顷刻之间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负能量。 “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听说高中时跟不少男生勾搭，别看她一脸清纯，实际上是远近闻名的公交车。” “听说她在大学时有过一个男朋友，后来看到首富来了就主动贴上去，打着高材生的旗号勾引韩皓。后来见有机会直接把男朋友踢了，故作清纯装无辜，还不是冲着钱去。” “首富那么有钱，怎么找了这样一个女人，真是瞎了眼。这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打算侵吞财产而来，谁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看她照片上小人得志的猖狂样，保证没有好下场。” …… 不过这一切，暂时不会影响到韩皓和陈灵兮两人的幸福生活。 为了更好享受难得的两人独处时光，陈灵兮打算亲自下厨，为韩皓做晚饭一展厨艺。 以前常在家里为母亲打下手，耳濡目染下陈灵兮也有一手过得去厨艺，至少做出的成品能让人吃得下饭。 别墅冰箱中有许多原料，足够陈灵兮一展所学了。至于佣人和保镖，都非常识趣退出了主屋，让这对情侣独自相处。 坐在客厅，看着陈灵兮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韩皓觉得这就是小家庭的温暖吧。 “铃——” 手机响起，韩皓一看是母亲打来电话，赶紧接通。 “皓儿，你吃饭没有？是不是正和你的女朋友待在一块？” 王桂芬趁有时间，赶紧打来电话落实儿子有女朋友的情况，她刚在韩雨帮助下在家里电脑看了照片，也挺满意这个大学生姑娘。 “没呢，我们正准备做饭，她在厨房忙碌。妈，你这么知道这个消息？” 韩皓没想到连一直跟现代社会离线的母亲，也能如此及时跟上信息社会的步伐。 “还能有谁，你姐告诉我的呗。你啥时回家，随便也把那姑娘带上，让我和你爸看看真人。如果没啥意外，我就去帮你们看日子定婚期，早点把终身大事办了。” 儿子年近三十，也该成家了，王桂芬还等着抱孙呢。 “妈，人家还是大学生，没毕业不准结婚。何况你不要拿家里相亲那套对比，我心里有数。时机到了我主动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遇上一个比自己还着急的妈，韩皓只能无奈地笑。 在虎山，许多乡镇年轻男女都是在媒人介绍下，相互看对了眼后一个月后就订婚看日子，时间到了就举办婚礼。 王桂芬也是按照这个惯例要求儿子，反正迟早结婚，早结早好。 又打听到陈家是书香之家，父亲是大学教授，这让王桂芬更加满意，读书之人讲道理好相处。 千叮万嘱韩皓早日把陈灵兮带回虎山老家，王桂芬才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最后还让儿子不要欺负对方。 放下手机，走到厨房，发现陈灵兮正把面条下到锅中，晚饭很简单就是鸡腿蛋面。 “我妈刚打电话来，说让我带你回老家，还说不带你的话就不让我进家门！我说这我坐不了主，得听听你的意见。” 韩皓看着戴着围裙的陈灵兮，故意问话道。 “啊！回你们家？这太快了，我还做好准备，至少也得等我大学毕业后吧——” 手一抖，差点把煎蛋洒下，陈灵兮还真没想过如此快就走进韩皓家门见家长。 “那我过年就得一个人漂泊在外，无法踏入家门跟父母团聚了。干脆我就上你们家过年算了，反正迟早一家人。” 扮出苦脸，韩皓换了一种说法道。 “那……好吧，寒假找时间我跟你回去一趟，就当做是替你交差吧。” 真跟韩皓在一起时间久了，陈灵兮发现对方有时像个小孩，鬼点子一个赛一个。 能被韩皓父母认可，她心里也是挺高兴。 鸡腿蛋面做得还可以，韩皓一口气吃得干干净净，这让陈灵兮很是欣慰自己的劳动没有白费。 饭后，韩皓主动申请洗碗的任务，陈灵兮忙了大半天再让她干活就有些说不过去。 “洗碗伤手，像你这双好看的芊芊小手，用在洗碗上面实在是暴殄天物。” 看到韩皓在洗手池洗碗的情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中国内地最有钱的人，现在正努力洗碗之中。 陈灵兮觉得此刻对方也是一个跟自己一样，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他不再距离自己遥远，也不神秘，就在自己的身边。只要一伸出手，就能触手可及。 晚上，在陈灵兮纠结自己该睡哪里时，韩皓主动安排她睡在主屋的客房，不用再跑到佣人那边的客房入住。 “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 今天辛苦了一整天，尤其是精神上紧张，陈灵兮被自己带离校园到此，韩皓很贴心让她早点休息。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待风头过后，你就回去继续上学读书。放心吧，一切有我，没啥大不了的事情。” 分别之前，韩皓再次向陈灵兮表达了歉意。 “其实……今天我过得很高兴，也很感动。所有的一切，我都会与你一起承担。” 心里明白韩皓想为自己遮风挡雨，以一己之力替自己遮挡黑暗。但陈灵兮并不希望这样，她觉得如果两个人决定在一起，那就不能再分彼此，应该两人共同面对一切。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韩皓很快理解了眼前女生的想法，释然说道。 “晚安！” 站在门口，韩皓主动告别。 “你也是，晚安！” 陈灵兮嫣然一笑，摆摆手回应道。 打开房门，她走进去时，感觉韩皓还在原地看着自己，这是一种绅士风度表现。 “砰——” 房门关上，女生身影就此消失不见。 一关上门，陈灵兮就背靠在门后面，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可以说今天韩皓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她同样也准备回敬对方一个。 韩皓站在走廊待了三秒钟，正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突然听到房门又打开的声音。 只见陈灵兮又走了出来，径直走向韩皓，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小口，然后马上跑回了房间再次关上门。 只剩下有些愕然的韩皓，摸着左边脸上的吻痕，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脑海中回荡着陈灵兮方才的话语。 “这是还给你的惊喜！” 第一百四十七章 挺进中部 信息社会，人们的生活越发快节奏，就算首富脱单的新闻霸占了两天头条，到第三天时还是被其他社会新热点盖过。 不过股价异动还是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作为中华集团实际控制人，韩皓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无限边际的放大效应。 现在只是公布女朋友，万一他宣布婚讯的话，股价还会跟着波动。 “资本市场不相信眼泪和人性，尽管冰冷但却一视同仁，不会分外区别对待。为了大局考虑，未雨绸缪的话，我十分建议你处理好婚前财产的关系。你要明白，到了你现在的地位，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身后还跟着十几万人靠你吃饭。” 作为一生跟财务数字打交道的专家，尹庆勋直截了当对刚从首都回来的韩皓如此劝告。中华集团内部员工已经接近两万，身后还有零部件供应商和经销商等一批人跟着混，韩皓的所作所为可以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工作生活。 “尤其中国法律并不完善，一旦你的婚姻出现问题，那么可能中华集团会深受牵连。作为过来人，当然我希望你能白头偕老，但凡事预则立。既然大家认为爱情不应该牵涉金钱关系，那么签订婚前协议也是理所当然。这在西方发达国家属于十分正常的程序，投资者需要的是稳定，而并非不确定！” 虽然现在中华集团一直处于上行通道，但是婚前协议的话，尹庆勋还是建议韩皓赶紧做好准备签署。 “如果你跟对方结婚，那么婚前财产的收益对方还是有权分享一部分，具体要看你们如何约定。实际上，按照你现在的情况结婚，其实最合适不过。婚前协议一签，可以免去许多烦恼。” 话虽难听，但尹庆勋还是如此直白。 当年他一早就提议金仰勇趁早明晰产权，但对方一直以自己是国家功臣自居，不愿意行动。后来情况紧急，辽阳省政府要二选一，他又劝其低头退让，还是没被采纳，就这样看着金仰勇把一副好牌打烂。 无论是财务，还是法律方面的专家，都建议韩皓尽早划清红线，在自己的财产和婚姻之间筑起一道隔离墙。 “明白了，我会依照你们的意思妥善处理这个问题。” 韩皓自知责任重大，看来婚前协议是必须历经的程序，他打算找个适合的机会再跟陈灵兮沟通交流。 自从那晚被对方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后，两人关系却无法跟进一步，因为第二天陈灵兮父母就赶到了首都。 尽管他们一再声称是来首都旅游顺便来看望女儿，但韩皓心知他们是担心陈灵兮涉世不深被欺负，所以特意亲眼来看看真实情况。 知晓消息后，韩皓就派人把陈灵兮父母接到了自己的别墅，让他们一家人好好待在一起，正好陪伴陈灵兮度过请假的几天时间。而他自己则以公务名义，回到江州工作。 当天看到韩皓彬彬有礼，待人接物都亲切有加，尤其跟陈灵兮在一起时，经常有说有笑，让特意赶来的两位大人稍微放宽了心。 不过他们却并不愿意住在韩皓的别墅中，反而还让陈灵兮跟着他们一起外出住在酒店里，也算是刻意避嫌不想占韩皓的便宜吧。 对此，韩皓只能笑笑点头同意，毕竟要顾及对方的面子。 “你们俩没有发生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吧？” 回到酒店，颜晓晨把陈灵兮拉入房间偷偷问道。 “妈，你想太多了。韩皓挺尊重我，我们关系很正常，没有你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一听母亲的问话，陈灵兮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红着脸有些扭捏地回答。两人间关系越界，也是自己主动，这让陈灵兮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后心虚不已。 “这就好，男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会珍惜，你可要心里有数。如果你们今后真成了，那妈没话好说。就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最终受伤害的还是你！ 坦白来说，其实你不应该公开跟韩皓的关系，现在好了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是韩皓的女朋友。将来万一黄了，你再想嫁人就难了，没别的男人敢娶你！” 女儿在身边，颜晓晨不由大费苦心劝说，在她看来这个时候公开关系对陈灵兮伤害最大。才上大三，本科学业还未完成，就牵扯到跟首富的亲密关系，被舆论聚焦可不是好事。 “我一时头脑发热，没想太多，结果搞成了这样。对不起，让你和爸爸特意赶过来。” 事情已经发生，追究责任也没意思。不过陈灵兮在父母面前主动把公开关系的责任扛了起来，说是自己的意思让韩皓如此处理。 听完这个解释，颜晓晨真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向办事稳妥的女儿在感情上突然头脑发热。 “你呀你，就是年轻人喜欢炫耀，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谈恋爱，找了一个厉害的男朋友。哪有你这样傻乎乎主动送上门的道理。唉，算了，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走过来，懂你的感受。” 想到以韩皓的魅力，自然有许多女生主动投怀送抱。一个成熟未婚的事业有成男性，是陈灵兮这样未出校门的女生无法抵挡的存在。颜晓晨说虽说，但也不忍心责怪女儿过甚。 父母在首都陪伴了近一个星期，待风头过去后，就让陈灵兮回华清大学继续上学。在校长陈纯杰安排下，学校也特意给陈灵兮特殊对待，努力保护她不受外界打扰，尽快恢复往时正常学习状态。 顶着首富女朋友的名头出现，陈灵兮再想像往常一样，自然不大可能。她也必须适应成为校园乃至社会公众人物的烦恼。 韩皓为何急着赶回江州，是因为苗于玮前来拜访。 以一己之力把陷入泥潭的二汽集团带出新高地，苗于玮获得了国家高层的一致称赞。 因此，他的头衔又变了，从二汽老总调任鄂北省会——武江市高官，兼省常委一职。作为副部级官员，他属于平调，但实权上可大不相同，一个管理十几万人的老总，另一个是管理超过千万人的省会一把手。 这样的安排，一是为了配合二汽走出大山，把总部搬迁到武江市。作为鄂北省最大的纳税大户，二汽的振兴可是全省上下的大事。因此，配合二汽搬迁，最合适的总指挥非苗于玮莫属。 第二个原因自然是锻炼优秀年轻干部，苗于玮一直在中央部委工作，缺乏地方经验，作为重点培养的后备高级干部，需要基层历练。 “苗书记，真是恭喜了。武江市由您来掌舵，我估计三五年后就会更上一个台阶。” 对苗于玮，韩皓还是非常感谢，当初他空降二汽在京安汽车项目上跟中华集团合作，让自己能杀入轿车领域。这样的善缘，换了一个人可不会如此轻易施舍。双方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对苗于玮的拜访，韩皓也给了足够重视。 “来到江州，才感觉到武江市太过落后，跟你们沿海城市一比就显得不够看。韩总，既然我们是多年朋友，我也不瞒你，这次来就是想邀请你到武江市投资。 武江市有大把资源，号称九省通衢，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就是缺乏资金。每年近三十万大学毕业生都纷纷外流，如果能留在当地该是多么强大的资源。虽然我这个书记屁股还没有坐热，但上级首长给了任务，除了协调好二汽搬迁外，还得把地方经济搞上去。 怎么样，武江市准备搞一个汽车产业园，你们中华集团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自主品牌企业，有没有兴趣到这里投资？” 刚上任，苗于玮就针对武江市实际情况，打算到长三角一带经济发达地区招商引资。武江市不缺人也不缺自然资源，就缺能引来活水的资金。 国家喊出振兴东北，还有西部大开发战略，鄂北省身处中部，享受不到国家政策的优惠。要想发展起来，还是得靠自身努力。 为配合二汽搬迁，武江市准备了大片土地。屁股决定脑袋，当真正坐上市委一把手之位，苗于玮希望这个汽车产业园能吸引更多外来车企进驻。毕竟鸡蛋不能光放一个篮子，只依靠二汽对当地政府来说属于风险过大。 “产能问题是我现在头疼的地方，异地建厂确实有这个意向。武江市地理位置优越，将来肯定大有发展前途。由于事关重大，我必须得好好调研一二才能做决定。我可以保证，如果外出建厂，一定首先考虑你们武江市。” 武江市地处长江中端，是进入西南、西北地区的必经之路。这两大地方对微型车需求日益增加，如果真条件合适的话，韩皓考虑把华夏品牌新增的产能置于此处。 “那好，我让招商办的同志跟你们衔接，届时邀请你亲自到实地看看才下定论。只要二汽能享受的优惠条件，我尽量替你们争取同等待遇。还有这份邀请函，是我们在沪江举办招商推介会的请柬，到时你可得务必到场。” 韩皓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还是给出了积极态度。苗于玮心知，自己看到的战略布局，韩皓不会不知道。作为地方一把手，能吸引来中华集团落户，将来的就业、税收等自然不用发愁。 按照中华集团现在的发展趋势，很有可能成为在二汽之后，武江市新的经济增长点所在。 所以，他特意在出席沪江市举办的“武江市经济推介会”前，亲自来到江州一趟，就为了说服韩皓这个最大的投资商进场。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人上阵 一个蜂巢的建立，离不开无数勤勤恳恳工蜂的辛勤劳动。同样，中华集团的飞速发展，背后凝聚着无数普通员工勤劳的汗水。 陈阳刚大专毕业，在本科教育普及的大背景下，大专学历就业有些高不成低不就。许多用人单位招聘的首要条件就是本科，然后还要对211或985学校筛查一遍，大学扩招带来的就业压力直接传导到陈阳的身上。 在学校时，他曾获得省级技工技能大赛二等奖，但这个证书对陈阳就业帮助不大，许多招聘者更青睐本科以上学历证书。要想进入人们口中的好单位，他这个大专学历没有竞争力，当然建立在他出身普通家庭，没有任何特殊关系照顾前提下。 不过身处浙海省这个制造业大省，私营企业遍地，只要肯干工作不成问题，陈阳在求职不断碰壁情况下，只好放低了要求打算跟身边同学一起进入私营企业打工。在跟一家专门做抽油烟机的企业草签了就业协议后，没想到中华集团来学校招储备干部。 要知道现在中华集团已经是浙海省乃至国内鼎鼎有名的民营企业，公司老板还是中国内地首富，而且听在里面工作的师兄说，待遇还不错晋升渠道也科学。 在中华集团工作，至少比在抽油烟机厂说出去更有面子一些，还有就是工作地点可以选择在江州。留在省会工作，可是像陈阳这样在小县城外出求学的毕业生最优先的选择。因此在江州读了三年大专的陈阳，毅然参加了中华集团招聘面试。 这是他在学校参加过人数最多的招聘面试，许多同学都纷纷跑来尝试，足以看出中华集团对普通毕业生的吸引力。 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陈阳经历了不少面试，心知招聘官会搞出不少招数来区分人才。不过这次，当他拿出省级技工技能大赛二等奖证书时，面试官直接宣布录取，让他办完手续就来工厂报道。 “我们老板说，就是要找你们这些既有知识还有动手能力的优秀人才，一线生产要不了那么多本科生，注重职业技能培养的大专生更合适。” 仿佛看出了陈阳的疑虑，面试官笑着介绍中华集团招聘的原则。 “不过我草签了另一家企业就业协议，毁约的话需要赔一笔违约金。如果知道你们来的话，我肯定不会签约那么快！” 跟上家签协议时，格式合同规定了毁约的话要赔付2000元毁约金，这对刚出校门的学生来说属于一笔不菲的金额。 陈阳不得不以实相告，他是真没想到还有更好的工作机会等着自己。 “你这样的情况，我们公司也有惯例处理方式。就是我们可以先替你出违约赔偿金，但到你进入中华集团工作后，我们会在工资扣除其中50%的金额。剩余50%由你个人承担，也算是你违约的教训。简而言之，就是公司和你个人一人承担一半结果。” 通过面试官的解释，陈阳心想果然不愧是国内知名大企业，这样的处理方案他很服气。 因此，他成功加入了中华集团，成为在本校录取的10名壮士之一。 自从中华集团成为国内自主品牌的标杆企业后，当初最低招聘门框从中专生也开始逐步升级到大专生，韩皓学习工匠精神来打造自己的制造队伍。 近代谈及工匠精神，人们常会推崇东瀛国度，伴随日系品牌走向世界，工匠自然也就层出不穷。实际上，中国才是工匠精神的始发地之一，远的不提秦始皇陵下的兵马俑军团，近的不论明清时期宫廷各种皇家贡品制造大师，手中都有令人惊叹的绝活。不信的话，到各大博物馆补一补课即可，自然会让你惊叹老祖宗技艺的精妙绝伦之处。 培训一个月，跟随师傅带岗一个月，第三个月开始，陈阳就开始正式独立上岗工作。 每一位新进来中华集团的员工，无论是什么岗位，公司都会配备一位师傅带，尽快帮忙新人熟悉新环境。 按照集团储备干部培养流程，他将在两年内轮流换岗，届时再视考察成绩做出升迁与否的处置。 今天是陈阳独立上岗的第三天，他也逐步习惯了在生产线上装配的工序任务。 生产线上开始小规模试装SUV“宋”，这些将是第一批发往经销商4S店当展车的产品。 作为一款脱胎于“唐”的后续SUV产品，以平台化战略打造，“宋”和“唐”之间有超过50%的通用化零部件，极大降低了研发和生产成本。 当陈阳如前两天安装主驾驶座椅时，发现感觉不对，今天送来的座椅明显沉了一些，但装上去的效果却没太大异常。 他绕着座椅看了一圈，感觉座椅跟方向盘间的比例不对，看了一下座椅后面的编码跟自己手中工单一致，没有任何问题。 再看看身边的工友，发现他们都没有任何异常，正把这一批次的座椅有条不紊安装到新车上面。 真是奇怪，零部件编码正确，但座椅却好像很不搭配，这张座椅看上去是有问题。 陈阳不死心又观察了一遍，还自己坐上去体验了一会，发现座椅大了一小圈偏左，跟方向盘正中配对不齐。 觉得心中有疑虑，陈阳看了一眼自己眼前触手可及的拉绳，这是每个工位都配备的开关。只要一拉，整条生产线就会自动停下来，然后待命的专业技术人员就会跑来处理，看看出了什么情况。这种出自丰田精益生产方式的做法，已经在全世界汽车生产线上得到普及。因此，这根绳子也被称为“止呼待”绳，一旦拉下整条生产线停止，呼叫专业人士过来处理，一线工人就地等待问题解决。 作为一位刚进入车间的新员工，贸然拉下这根“止呼待”绳，可有十分重大的压力。一旦没有问题乱拉下，整条生产线的正常运作会遭遇影响，还会成为别人在背后的笑柄。 如果不拉的话，就没有这个危险，反正其他老员工也看不出来，今后查出问题也不关自己的事。陈阳在生产线前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责任感战胜了羞愧感，他拉下了“止呼待”绳。 毕竟工作手册上规定，只要任何一位工人有合理怀疑的理由，即可拉下绳子，并不会受到如何处罚。 很快，红灯亮起，整条汽车装配生产线停了下来。 不一会，组长率先赶到现场询问情况，紧接着专业技术人员也赶到现场，查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报告，我觉得今天来的这批主驾驶的座椅大小有些异常，安装上去后没有跟方向盘形成中间对称在同一条线上。” 头一次面对这样的紧急情况，陈阳不得不挑重点说明。 汽车生产线停工一分钟损失就是十万计算，半个小时就是一次大事故，损失数百万。因此，正常运转的生产线一旦停止，立即会直接反馈到厂长的案头。 “物料编码没有错误，跟电脑工单上面一致。” 组长首先拿着资料对照，发现没有问题。 但这肯定不是结论，还得等专业技术人员检测一二。 作为始作俑者，陈阳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许多工友纷纷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无形的压力让他感觉喘不过气。万一没有问题，虽然不会受到处罚，但总会给自己造成心理阴影。 “呼叫01，主驾驶座椅故障，正在检查中，完毕。” 技术人员用对讲机跟控制室报备，他仔细看了一下也发现了不对。 亲自坐上装好的驾驶座，发现两手握住方向盘时有些不自然，技术人员拿出检测工具，确认座椅偏离了设计中心标准。 “你的报告正确，驾驶座椅有问题。” 一下来，技术人员首先夸赞了陈阳的举报正确，然后开始呼叫更多技术人员赶过来。 “那就好——” 听到这句话，陈阳才松了一大口气，看来自己没有犯错。 “小子，可以嘛，刚来就立了功，这个月等着领奖金吧。” 组长悄然走到陈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最终检测出来的结果，是这一批次座椅应该属于“唐”的配套，结果供应商那边搞错，把其用在了“宋”的身上。 幸好只是小规模生产，这批次问题产品有600件，真正装到新车上只有16辆，多亏陈阳的及时发现。许多老员工都没能及时发现的错误，让一位新人大胆指了出来，这让他们感到汗颜。 供应商自然面临大额罚款的境地，还被通报批评，至于勇敢纠错的陈阳理所当然成为典型，得到内部嘉奖。 尽管这只是庞大中华集团内部生产线上的一个缩影，但这足以透露出这个企业的优秀文化。 为何中华集团可以迅速壮大，就因为公司内部汇聚许多优秀人才，他们都得到了足以展现自己才能的平台，与中华集团一起成长共同为未来打拼。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合作生变 打开桌面的《中华志》内刊，韩皓看到了一位叫陈阳的新员工敢于拉下绳暂停生产线的报道。 《中华志》是中华集团的内部期刊，半个月一期发行，主打宗旨是报道员工身边的新鲜事，以及刊登集团的新闻。 作为塑造企业文化的一种手段，《中华志》让许多员工能加深了解企业，也可以分享他们的喜怒哀乐。 “这个小伙子不错，有担当。” 韩皓看完随口说了一句，脑海中大致对其有了印象。 身为一个管理近2万人的企业家，他当然不会越级去破格提拔这位新员工。整个中华集团犹如一个运行精密的机器，陈阳身为其中一个零部件，真优秀的话今后自然会有展现才华的个人平台。 为新能源汽车战略布局，韩皓得马上飞赴美国，跟熊繁星一道跟特斯拉汽车洽谈战略投资，以及电池技术合作的项目。 熊繁星一直挺推崇特斯拉掌握的电池技术，称之为可能是现阶段世界上最好的纯电动汽车解决方案。一旦可以商用，足以颠覆传统的汽油机市场。 上次他来到硅谷，跟自己的大学同学探讨了一番，觉得特斯拉技术非常激进但可行。 再次踏上美国土地，这个号称人类希望的国度，韩皓心知今后中华集团要走向世界，必将征服这片土地，犹如日韩两国汽车品牌一样在北美站稳脚跟。尽管中国汽车市场发展迅速，但美国依旧是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年销量突破1700万辆。今年中国汽车市场估计会破500万辆大关，但跟美国相比只是对方的三分之一。 最乐观的国外研究机构给出预测，中国将会在2010年达到1000万辆汽车的市场规模，要想超越美国需要到2020年。在今年中国车市遭遇寒冬情况下，国外研究机构进一步下调预测速度，在原有标准上又增加了2年时间，觉得中国的汽车市场未来情况并不明确。 因为在刚过去的中国经济宏观调控带来某些负面影响下，看空中国经济，中国崩溃论又在国外有所抬头。 他们套用西方的经验，得出中国经济难以维系高增长，势必会引发全面社会矛盾的结论。 西方国家答应中国加入WTO，就是为了中国庞大的13亿人口红利市场，以此吸纳他们过剩的产能。尽管政客媒体推崇崩溃论，但资本依旧源源不断流入中国，因为这里能获得巨大的回报。 硅谷是美国乃至全世界创新中心，尤其进入互联网时代后，这里诞生了无数的互联网巨头，也深深影响到中国。 虽然不想承认，但中国的互联网企业都是师从美国，把美国模式本土化后占领了中国市场。 特斯拉汽车就是在这片创新的土地上发展起来，韩皓更倾向把其当做一家互联网公司，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重资产。 不过，韩皓的此次亲自访美，并未得到特斯拉方面的重视。 作为公司的总裁，实际控制人马斯克正在海边度假，他把接待韩皓的任务交给了副手，也是公司另一位联合创始人艾伯哈德。 被称为技术狂人和商业天才的马斯克，他对来自中国的客人并不感兴趣，唯一能让他动心只有中国人的钱。 简单翻了韩皓的简历，马斯克觉得这个中国人犹如他认知的中国印象，依靠抄袭起家构建起看似强大的空中楼阁，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崩溃，跟自己这样的技术狂并不是一路人。 “在技术领域，还轮不到中国人来指手画脚，他们只擅长跟在我们身后捡冷饭吃。技术合作可以，但他们必须承担无投票权投资入股的风险，还有技术授权期只有3年时间。” 合作条件之前已经谈妥，中华集团出资400万美元获得特斯拉汽车B轮融资5%的无投票权股票，以及双方共享电动汽车技术。 在特斯拉B轮风投中，马斯克计划融资2500万美元，尽快打造出高端电动车的样车。按照他的想法，随后C轮再融资1亿美元，开启小规模生产之路。最终在纳斯达克上市，让特斯拉汽车成为新的时尚风向标。 但在韩皓亲临美国签约前，马斯克更改了合作方案，把技术合作规定了年限为3年，并且还添加上3年后经董事会同意有权无理由按市价回购中华集团股权的方案。 “虽然我并不觉得中国人能造出眼前一亮的汽车，但总要防着一手，免得将来发生知识产权纠纷。我知道中国人也看到了电动汽车的广阔发展前景，但为了保证特斯拉汽车的独一无二，我们不得不考虑周全。 放心吧，中国人有求于我们，他们肯定会同意这个临时改动的条款。” 马斯克自信地通过电话遥控指挥公司人员，让他们准备好新的合作协议。 实地来到特斯拉汽车总部，这里果然跟韩皓设想一样，就是一个互联网公司的办公地点。 经过交谈，得知特斯拉汽车公司现在总人数不到150人，他们正在努力改进自己的电池控制技术，以求让锂电池更加安全耐用。 最耀眼的莫过于Tzero，即特斯拉0号机，这是证明18650锂电池实用的最好例子。 韩皓亲自试驾了一次Tzero，果然动力输出非常强劲，是他乘坐过加速性能最好的电动汽车。 看起来在各种新能源方案中，18650锂电池很有潜力。如果真像特斯拉宣扬的解决电池稳定性问题后，这将是量产电池的最可行方案。 “我们在中国拥有一家自己的电池企业，他们可以配合你们进行各种实验，以求尽快让18650锂电池商用在电动汽车上。” 此次来美国，韩皓算是真正认识到熊繁星口中所说的最佳解决方案表现如何。试驾Tzero，让他坚定决心在18650锂电池方向上投入重金研发。为了表示技术分享的诚意，韩皓主动提出自己控股的ATL电池厂可以提供帮助。 没想到负责接待韩皓的艾伯哈德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随即不好意思表态回答。 “很感谢你们的主动，不过我们已经敲定好跟松下公司深度合作开展对18650锂电池的研究。他们给出了很优秀的条件，因此这次合作是排他性的技术合作。” 世界上最好的电池技术在日系品牌手中，而松下在商用18650技术上独有诀窍。 说实话，艾伯哈德对中国人的电池技术没有信心，特斯拉汽车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地方。松下方面对特斯拉能选用自己的18650锂电池很兴奋，这意味着未来广宽的电动汽车市场。想想看，如果把现在马路上跑的内燃机汽车，全部换成用电池驱动的车辆，光是这车用电池市场就足以再造一个新松下出来。 从艾伯哈德口中委婉的语气，韩皓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对方根本看不上来自中国的电池技术。想想也是，中国企业一直在追赶之中，跟日系这样的老牌列强相比，还有许多路要走。 不过韩皓心中可不会轻易放弃，今后中华集团的电动汽车电池，可不能掌握在日系品牌手中，必须得拥有自己的技术来源。 这次回国后，ATL的主要研发方向就会转向18650锂电池，为电动汽车做好配好研发工作。 尽管没有见到马斯克，但韩皓也并未太过在意，艾伯哈德接待自己还是非常不错。 但当对方拿出全新的签约条款时，对临时添加上去的条款，韩皓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这样的条款我是不会签署，因为不单是你们临时变卦，还有可以随时踢我们出局的不公平行为，想必任何正常的投资者都不会接受。 虽然我们对你们的电池技术很感兴趣，但这不代表我们必须接受不公平的城下之盟。” 本来他为了技术答应了无投票权入股方案，但现在对方得寸进尺又加了无理由被动退出条款，这让韩皓无法答应。 作为一家人数不足150，没有任何重资产的互联网汽车公司，韩皓对其发展前景一直持怀疑态度。他承认对方发明了新能源电池技术，但未来能否顺利售卖车辆得打问号。 “嗯……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我也跟董事会再讨论，力争给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艾伯哈德心想中国人果然不是傻瓜，就算是自己也不会签署这样的鬼玩意。马斯克有时就是太过狂妄，一意孤行认为别人都得听从他的安排。 现在许多企业都到中国建厂以求降低成本，作为一家互联网轻资产汽车公司，将来如果可以和中华集团这样拥有实体工厂的企业合作，由其在中国为特斯拉汽车代工，这是一步眼光长远的走棋。 因此，艾伯哈德觉得要尽力促成跟中国人的合作。 传统汽车企业都不带特斯拉汽车玩，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来自中国的潜力合作对象，还是传统汽车企业中的新贵，自然不应该错过。 他送走韩皓等人后，就立即给马斯克打了电话，把自己的建议说了一遍。 “中国人很有诚意而来，我们不要光考虑眼前的事情，还要目光长远。现在我们需要他们的钱，说不定今后我们还需要他们的工厂。我个人觉得你应该收回自己临时起意的条款，不然我会要求召开管理层会议讨论这个问题。” 艾伯哈德身为联合创始人，他得为特斯拉汽车的未来考虑。就算马斯克控制了公司，但他依旧可以联合其他人反制一二。 “好吧，我可以退一步，删除可以让他们随时出局的条款，但技术合作的3年期限得保留，不过可以给他们优先续签权。你确实提醒了我，中国的工人和工厂可是一笔不菲的投资，如果我们将来量产的话，可能要用到他们的力量。” 马斯克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知道如何算账利益最大化，点头同意了修改条款。 回到宾馆，韩皓询问熊繁星，如果自己弄18650锂电池技术，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两到三年吧，但如果得到特斯拉的技术，这个时间可以减少到半年。不过在一些电池控制技术领域，我们还是远远落后于他们。 以我之见，合作的话，双赢大于失败。在创新方面，我们距离硅谷太远。” 熊繁星倒是坦然承认，特斯拉技术有独到之处，他还是建议跟其开展合作。 上了谈判桌，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韩皓心里在衡量得失。在电动汽车领域，中华集团处于一片空白，跟特斯拉合作的话，确实可以走出一条捷径。 但要他答应临时增加的不平等条约，心里又无法接受。 幸好当天夜里，艾伯哈德就打来电话，宣布了新的合作方案，并一再解释3年期限是充分非必要条件。 韩皓见好就收，打算跟特斯拉一起研制出新的电动汽车后，再考虑一拍两散的事情，因此同意了这个新方案。 第一百五十章 排放争论 刚回国，韩皓就被拉入一个重磅座谈会。 事情起因在于前些天首都公布了未来几年排放标准的草案，打算在2005年7月份开始实行国三排放标准。同时宣布在2008年1月1日，升级到国四排放标准，以此响应绿色奥运的口号。 要知道国内政治版图中，首都可是起到带头兵的作用。其他城市都是参考首都的路线后，才纷纷跟进实施相关政策。 当初首都率先宣布要禁止尾气排放不符合国一标准的车辆进入，随后国内其他大中城市相继跟进，导致了国内汽车发动机从化油器向电喷技术的转变。 为何华夏汽车在当年刚进入市场时，就能迅速站稳脚跟，就跟国一排放标准相关。采用新发动机技术的华夏微面，几乎成为市场上唯一符合国一排放标准的微型车，因此可以大摇大摆进入首都等一线城市，从而奠定了良好开局。 在刚过去的2004年7月1日，首都才开始正式施行国二标准，现在半年时间不到就开始宣布准备升级到国三标准。 从国二到国三只用短短1年时间，另外只给3年时间便让国内汽车厂家跟国际接轨，实施跟欧洲标准只高不低的国四排放标准。 这相当于在国内汽车界投入了一枚重磅炸弹，排放标准的改变，几乎会带来重新洗牌的机会。 “这简直是纸上谈兵的行为，他们脑子一拍，就想出这样不切实际的政策。我倒想问一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到汽车厂家实地调研过，明白不明白研发一款发动机到底需要多少时间？” 江淮汽车的老总左望安如此质问道。 “国家刚说要大力发展自主品牌，现在这些地方官员就来捣乱。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带路党，帮着国外品牌来打压国内自主汽车品牌。宣布国二排放标准，我们好不容易技术改进达标，现在又要短时间上马国三标准。 国内品牌技术储备领先，随时可以切换排放标准，但是我们自主品牌刚开始发力，技术明显落后。强制实行新标准的话，就是亲者痛仇者快，无形中帮忙国外品牌占领中国市场！” 福田汽车的老总王金生同样说话非常不客气，作为本部在首都的汽车，他们遭受影响最大。 尽管当初为了做大规模进京投靠了首汽集团，但福田汽车几乎相当于一个独立王国，王金生在公司内部说一不二。从农用车转向轻卡，再进军轻客和重卡领域，福田汽车都屡有斩获，成为商用车的佼佼者。 在首都市政府公布了环保排放方案后，这些自主品牌的汽车老总们就坐不住了，纷纷进京到中国汽车协会以及信息产业部等部门公关，要求对新政策进行重新论证。 就连三大汽车集团也态度暧昧，作为汽车国企的大哥，他们并没有如往常般站出来支持新排放政策，而是选择了闭口不语，这实际上也表明了一种态度。 面对首都新的排放政策，全国汽车厂家似乎形成了同盟，要求重新审议这份提案。 这次座谈会就是在如此大背景下，由国务院牵头，邀请了环保部、信息产业部、首都市政府以及汽车厂家代表参与，期望能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可行性意见。 作为三大之外最火的民营汽车企业，中华集团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自然韩皓也在邀请列席人员名单之中。 按照中华集团的研发能力，现在的盘古二代发动机早已经达到国三排放标准，当前正对国四标准进行技术攻关改进，预计很快就能生产出符合国四标准的发动机。 这建立在中华集团一直对发动机技术巨额投入的基础之上，因此对其影响不大。 合资品牌企业如大众、丰田、通用这些也毫无影响，他们的发动机早就按照欧洲排放标准设计，明年即2005年就会推出符合欧四排放标准的产品。 估计环保系统的官员，就是看到欧四标准明年就在欧洲实施，因此定下了3年后即2008年中国也实行类似的国四标准。在他们看来，已经给了国内汽车企业3年的时间，何况许多合资品牌汽车都达到了这个标准。 “我们国家签署了《京都议定书》，承诺在2005年开始进行节能减排工作。汽车尾气是造成大气污染的主要来源，因此对其加以控制是服从国家战略的考虑。” 一位环保部的官员拿出文件如此侃侃而谈道。 “从我们获得的资料来看，首都市面上主流品牌的汽车发动机都达到或超过现有国三的排放标准，我们制定的时间策略已经充分考虑了技术进步的需求。” 这次参加座谈会，环保部的官员可是有备而来。 “我想提问一下，你知道研发一款发动机从设计到量产到底需要多少个月时间吗？” 江淮汽车的老总左望安听完后，要求举手发言。在得到对方摇头的回答，他继续拿出准备好的讲稿说道。 “国际上一款发动机从设计到量产基本都要求48—60个月时间。这个过程包括立项、概念设计（9个月—1年）、详细设计（3个月，这期间需要大量的数据分析）、验证周期（持续18个月左右）、上车搭载标定量产（18个月左右）。” 很明显，就是从技术角度出发，汽车厂家根本无法跟上排放标准的更新速度。国二到国三1年时间，国三到国四3年时间，这违背了发动机研发的规律。 “我们支持国家的环保事业，但在具体推进时必须考虑汽车行业的实际情况。现在确实市面上不少发动机技术达到了国三标准，但你得看看它们身上的品牌到底属于谁？ 这样先进的发动机技术在市场上买不到，就算购买也是天价。就算是合资企业，外方也不会同意转让他们的发动机技术！在国家刚提出发展自主品牌战略之际，这样拔苗助长的风气只会断送中国自主汽车产业，好不容易积累的家底！ 一旦强制实施，那么市场上就只有国外汽车品牌在售卖，而中国本土的汽车企业都要被排除在外！” 左望安一席话，同样用国家战略来对抗国家战略，得到了汽车行业人士的热烈掌声。 “在这里我要补充一点，就是据我们调研，本土自主品牌中像中华集团的产品，就完全符合国三的标准。所以，我们的政策并不会导致国外品牌一家独大的局面。” 背上帮忙国外品牌打压民族企业的黑锅可不是小事，环保部的官员可不认同这样观点，找出中华集团举例证明他们的政策并非偏颇。 韩皓参加此次会议，并不想发言或出风头，没想到会议一开始还是有火烧上身。 “中华集团属于特例，他们的研发能力太强，不能代表我们自主品牌普遍性的情况。你可以抽样其他没有合资的自主品牌，看看他们的实际情况如何？ 另外，中华集团的韩总也在现场，你可以听听他的看法。” 左望安没想到话中漏了中华集团这个例外，他赶紧补救道，并把话题踢给了韩皓。 全场目光唰唰都望向了韩皓，期待这位年轻的企业家如何应对。 作为汽车业的一员，韩皓如果发声赞同环保部意见的话，肯定会被当成行业公敌。 “刚才江淮左总的说法很正确，我们研发一款发动机到实用确实要4到5年时间。我们的盘古二代发动机，就是刚才所说排放达到国三标准的产品，整个研发过程接近45个月。 这次分歧的产生，就在于我们厂家跟政府监管者在政策制定前缺乏沟通交流。今天这次座谈会，就是弥补这个失误的好方式。 既然两边都是国家政策，那我们只能取中间之道。2005年国家要执行节能减排的承诺，国三排放标准实施看来是势在必行。我建议把国三标准拆分，例如国三标准1阶段，国三标准2阶段……以此定下合适的不同阶段排放点。 这样既可以实现节能减排，还可以让汽车厂家有缓冲的时间，不能死板要求一步到位。” 韩皓的提议在面子上给了政府监管部门实施名义，但实际上却拉长了排放标准的实施时间。就好比2005年就实施国三排放1阶段，实际上只是国二标准的升级，容易让许多汽车厂家达到。 “我做企业有这样一个体会，就是万事开头难，一旦过了积累这个阶段，今后再想学习发展速度就能更快。现在我们自主品牌正处于积累阶段，学习过程有些慢，但今后发展起来后就能缩短这个进程，可以尽快跟国际水平接轨。 就好比汽车驾驶，以10公里时速走10公里路可能要1个小时，但速度上来后达到100公里时速，走下一个10公里的路可只需要0.1小时。 在总目标不变的前提下，我建议在积累期多给自主品牌厂家一些耐心，到大家技术发展起来后，再收紧时间，从而实现总体均衡目标。” 自主品牌中，如果按照出台的排放草案，得利最大的莫过于中华集团，因为他们的产品丝毫不受影响。不过韩皓还是从总体考虑，自主品牌必须抱团发展，作为领先者得照顾身后同伴的利益。 中国汽车业要走向世界，光靠中华集团一家可不够，需要许多伙伴一起，构建起强大的中国力量。 为何中华集团能发展如此迅速，就看韩皓今天在座谈会上的发言就能得知，这位年轻的人民企业家考虑问题愈发周全，同时还能另辟蹊径给出让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最终，韩皓的提议被与会双方所接受，排放标准将分阶段，循序渐进推广。 另外，国家环保监管部门承诺给以国内汽车业12年时间的过渡期，相当于三次发动机革命所需的时间，让自主品牌能有一个相对宽松的发展环境。期限一过，就会从严要求，真正跟国际接轨。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两油之争 在排放座谈会上，除了政府监管部门和广大车企之外，还有第三方人员列席，他们同样跟尾气排放息息相关。 燃油的质量关系着排放量的达标，因此中石化、中石油也派人旁听了会议，他们也领到了要改善汽油、柴油排放标准的任务。 当年为了加入WTO破除垄断，以及提升超大型国企的竞争力，在打击成品油走私见效后，原本全国统一的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被强制拆分。以黄河为界，北方成立中石油，而南方成立中石化。 中央政府运用行政力量拆分两个同分量的对手，以此来促进竞争，解决大型国企臃肿低效的弊端，也借机表达中国加入WTO的诚意。这样的思路，在不久后的电信行业同等上演，移动、电信、联通三分天下。 作为国家要求掌握的关系国民经济命脉行业，中石化、中石油被广大老百姓通称为两桶油。他们是央企中的亲儿子，每年贡献了大量税收、就业，属于同行中的佼佼者。两桶油无论在中央，还是地方，凭借影响力基本能够横着走。 不过在座谈会间歇，中石化的代表首先接到了命令，要求他邀请中华集团的韩皓到总部参观交流，以此洽谈双方进一步的合作。 随后，中石油的代表也得到同样的指令，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韩皓，邀请其直接跟集团高层会谈。 当座谈会结束之际，两桶油的代表同时走到韩皓的面前，向他表达了邀请的诚意。 能让眼界一直高于顶的两桶油，低声下气来邀请，这立即引发了全场与会人士的关注。 “方老弟，本着先到先得原则，韩总可是我们中石化首先邀请的贵宾，他明天的行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蒋兄，这话你就说得不地道了。我们可是同时现身，没有先后之分。何况，到底明天行程如何安排，还得韩总自己说得算。” …… 韩皓也没想到，两桶油的人竟然当着大伙的面，夹枪带棒吵起来，就为了自己的行程安排。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竟然能让两桶油为中华集团吵了起来。 到底这是为什么呢？ 根本原因就在于前些天，中华集团正式放出了一则消息，打算寻求第三方合作，成立合资油品公司。 以中华“秦”、“唐”，还有华夏宏光为首的三剑客，再加上QQ、华夏之光、华夏皮卡等老功臣的集体发力，预计2004年中华集团的销量将冲击百万辆。 随着小型SUV“宋”的亮相，以及后续公布的其他新车型研发，外界对中华集团的发展寄予了厚望。 从券商机构分析师一致给出买入的结论，以及公司股价在不断攀升就能知道，市场对中华集团的未来很是乐观。 “跟其他自主品牌相比，中华汽车研究院将近7000人的团队是他们无可比拟的财富。 在车市寒冬里，中华集团一枝独秀，足以说明他们具有强大的核心竞争力。从我们调研看，许多消费者在谈及自主品牌购买意向时，第一念头就是中华集团的产品，这说明市场对其高度认可。 预计伴随新车型不断投放，中华集团进入新的细分领域，后期成长空间非常乐观。” 一份券商的分析报告在网上广为流传，推动了中华集团股价的上涨。 在可见的未来几年时间，中华集团的销量将会突破百万，并且保持可观的增速。 众所周知，发动机需要润滑油才能正常工作，机油是每辆车都必须购买的消耗品。以一辆车每次更换4L机油为例，一百万辆汽车规模就是400万升，大约等于3200吨机油规模。 每辆新车下线前，都会灌满机油、防冻液等必备油品，这笔数字加在一起核算可不得了。另外，机油销售中，4S店以及品牌经销店可是主要渠道，消费者更换机油时会更青睐使用厂家推荐的品牌。 因此，直接跟主机厂合作是国内外油品公司的最佳选择。 像美孚、壳牌、嘉实多等国外大牌早就找上门打算跟中华集团合作，推出合资品牌油品，例如冠名“中华美孚”机油为主打，以求打入这个中国自主品牌的渠道。 尽管中华集团跟美孚有合作，现在许多新车的装车油都使用了美孚产品，但是在原厂专属机油上，韩皓一直没有答应他们的申请。 国外品牌看到的市场前景，自然国内品牌也知晓，中石化、中石油作为国内两大油品集团，他们也想在汽油、柴油之外，建立自己的润滑油品牌。中石化的“长城”，和中石油刚整合组建的“昆仑”，就是国内润滑油品牌的领军者。 中华集团终于宣布准备和第三方合作，那么两桶油自然不会错失这样的好机会。 趁韩皓在京刚参加排放座谈会之际，两桶油的高层邀请韩皓见面，就是洽谈和中华集团合作推出原厂油品牌的合作项目。 作为自主品牌的表率，在带动国有配套品牌发展上，中华集团责无旁贷。 因为每个国家的汽车品牌都会和本国油品公司捆绑在一起，相互扶持发展。 像大众、奔驰、宝马使用来自欧洲的壳牌、嘉实多，法国PSA集团使用本国的道达尔，通用、福特美系品牌爱用本国的美孚，日系丰田、本田配套新日石、出光，而韩系现代、起亚则使用SK牌。 为了长远战略考虑，韩皓还是倾向于跟国内石化公司合作，自然两桶油就是最合适的对象。 不过他还提出了更深层次的合作要求，除了成立合资油品公司外，还要成立油品研究院，以配合自主发动机的研发等。 坦率地说，两桶油的润滑油品质跟国外品牌相比，要落后一个身位，美孚、壳牌等巨头历史悠久，在技术上掌握着领先优势。 但这并不代表，中国的产品不能迎头赶上，因此这次中华集团的油品就打算跟两桶油合作，推出适合中国道路的产品。 “这样吧，明天我有一整天时间，上午就去中石化，下午再到中石油。这次合作我希望是长远的战略合作，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合作条件。” 为了尽快平息双方的争论，韩皓赶紧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好让他们回去交差。 在当前合资企业的油品都被外方把持控制之下，中华集团这个销量近百万的庞然大物，就成为两桶油势必要攻占的目标。 次日，韩皓提前来到中石化总部。 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足以说明中石化的豪气。在首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如此出众的办公楼，衬托出对方的底蕴。 不过他的车在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因为这是一辆普通京牌的国产经济型轿车。 前面两辆奥迪和奔驰大摇大摆开进去，但是三代“秦”却没能通过。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 中石化保安拦下车后大声问道。 “我们老板应你们王总邀请，前来谈事情。” 负责开车的保镖摇下车窗后回答道。 “哪一位王总？该不会你的回答是王通海吧？” 保安也算见多识广，许多车辆进来都说自己认识中石化老总王通海，但绝大多数最后都被证明是虚张声势。 能跟中石化老总谈事情的人，开的车要么是带着官牌的奥迪，又或者是过百万的豪车。 眼前这辆国产车，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趁此机会，保安不免起了耍一耍威风的念头。 “确实是王通海，他邀请我们来的。要不，你打电话问一问。” 开车的保镖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 这年头，佛靠金装才能混，就算真佛坐在车上，也得好好打扮一二。韩皓每次出行，都乘坐自己的品牌汽车，经常被当做闲杂人等对待。 “我要是能直接打电话给老总王通海，还能在这里站岗吗？你先把车停一边，不要挡着路，谁叫你们来的就让他直接到门口来领人进去！” 一挥手示意靠边停车，保安一副没得商量的余地，就是不让“秦”进去。 “没听到人话是不是，我可告诉你，这可是在首都，容不得别人耍横！” 这时，另一位保安见“秦”没有及时动，走上前大声呵斥道。 “靠边停吧，我打个电话让蒋主任出来接。” 韩皓让保镖把车开到一边，免得挡住后来的车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韩皓心知跟对方难以说清楚。 “哼——” 保镖对拦车的保安冷哼了一声，要不是韩皓发话，他还真想堵门看看，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中石化的老总王通海带着一行人在大厅处等了许久，不见韩皓的踪影。 刚才对方已经打电话过来，说已看到大楼位置，5分钟后抵达。本想给个好印象下楼迎接，没想到韩皓迟迟未能现身。 看到王通海有些不快，一手操办此事的蒋主任内心忐忑，他也不知道韩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迟到。 “铃——” 真巧手机响起，一看号码，他赶紧把电话接通。 “什么？被堵在大门外面，保安不让进？你把电话给他，我来说。算了，我亲自来接你进来！” 蒋主任的一席话，让王通海等中石化高层知晓为何韩皓迟到的原因。 “该拦的人不拦，不该拦的人却拦了。怪不得别人老说我们中石化门难进，脸难看。明天开始，对类似问题进行彻底反省，进行一次大整顿。不要让所有的努力，因为微不足道的人或事，弄得付之东流。” 王通海平时懒得管这些小事情，但今天的遭遇让他不禁火冒三丈，打算整一整风。 韩皓耐心坐在车上，不一会就看到中石化的蒋主任拿着手机，心急如焚跑来大门位置。 “快，快放行！你们干的好事……把集团贵宾挡在门外。待会有空我再来收拾你们——”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蒋主任还是赶紧办正事。 “对不起，韩总，王老板正在一楼大厅等着你的到来。这次事件，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 生怕韩皓会因此发火，所以蒋主任赶紧灭火弥补，至少态度上要端正。 市场经济大潮下，政府机关单位乃至各大国企，都习惯用老板来代称领导。感觉喊一声老板，心里距离更加接近，可谓一种时代特殊现象。 “没事，他们也是尽责而已，走吧，免得王总他们等久了。” 韩皓招呼蒋主任上车，他才懒得计较这样的小事情，犯不着跟这些保安一般见识。 开车的保镖用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眼睛指了指，透过汽车挡风玻璃示意中石化保安们注意自己的眼睛，以后要看清楚人！ “秦”一溜烟朝中石化总部大楼驶去，只剩下呆若木鸡的保安一脸沮丧。看到刚才蒋主任的紧张劲，他们就知道今天惹上大事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轮胎王国 门口的小插曲并不会妨碍双方洽谈合作的兴致，到了一定层次后韩皓对这样的小事都是一笑了之。他打定主意在两桶油中二选一，而中石化也希望能拿下中华集团这个大客户。 可以说，在中石化的会晤还是比较愉快，中石化同意成立联合石化研究院的提议，并且把这个研究院放在江州。另外，合资公司将遵循50：50的股权比，以市场化运作模式，双方投资3亿元成立专门为中华集团打造的原厂油品公司。 下午，在中石油，韩皓同样得到高规格接待，他们也提出跟中石化近似的协议，尽量满足中华集团的要求。 在两家比较中，韩皓心中倾向于中石化，原因有三个半。 一是中石化势力范围在南方，正好覆盖浙海省范围，属于半个东道主。中华集团的客户大部分集中在南方地区。二是中石化的“长城”品牌润滑油市场知名度较广，中石油刚组建的“昆仑”润滑油市场影响力弱，技术上也略差一些。三是中石化承诺在未来三年，公车采购时向中华集团订货量不少于一个亿金额。最后半个原因在于中石化打算在浙海省定海市依托港口投产炼油厂，这是中石油无法做到的地方。 为了争取中华集团，中石化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就为了拿下这个无限潜力的发展伙伴。 快刀斩乱麻，韩皓趁自己还在首都之际，就正式通知中石化，有意跟其合作，双方高层签署了意向协议。 本来浙海省就积极争取中石化在定海市兴建炼油厂，毕竟定海港属于不可多得的深水港，合适大型运油船的停泊。从中东运来的进口油，可以轻易靠港卸货。要知道一个石化项目，投资金额就高达几十亿，是拉动地方GDP的好帮手。 在拿下中华集团后，中石化也正式通知浙海省，同意在定海市投资炼油厂，并且还将视情况做进一步投资。 在油品之外，中石化作为化工企业，还盯上了车用合成树脂、合成橡胶以及合成纤维原材料供应。这些是汽车内饰、轮胎、保险杠、油箱等零部件的主要原材料，中石化打算利用浙海这个汽车基地，打造原材料供应链体系。 “在油品合作之外，我们双方还可以联合研发新的合成树脂等化工产品，提供给零部件生产商使用，从而达到在研发阶段就全程介入的新型合作关系。” 在跟韩皓洽淡时，中石化老总王通海就如此表示道。 为何要不惜代价把中华集团拿下，就因为中石化将自己的定位不止是只卖汽油、润滑油的厂家，还要成为深加工的上游原料供应商。 在定海建立中石化基地，今后可以就近为汽车产业提供原材料，从而把握这个庞大的汽车产业市场。 在跟中石化接触时，韩皓还跟德国大陆集团联系，他们的马牌轮胎准备进入中国。 中华集团每年消耗轮胎数百万条，一直没有固定的供货商。 马牌算是不错的选择，而且他们跟宝马集团也有合作关系。 轮胎也跟汽车润滑油一样，每个汽车强国都有自己的品牌。米其林是法国货，常年占据全球榜首位置。普利司通来自日系大本营，依赖本土车企跻身前三强。固特异是美国车企的御用轮胎厂家，德系车爱用马牌轮胎，意大利有倍耐力，至于韩系车都用本国货韩泰轮胎。 不过对江州市长薄东风来说，他更想把江州橡胶厂，也就是刚重组的中策橡胶集团搞大搞活。 江州橡胶厂成立于1958年，是国有企业，早年为凤凰、飞鸽等自行车厂配套单车轮胎，后来进入汽车轮胎市场。 但在改革开放后，面对外资轮胎品牌的大举涌入，江州橡胶厂演变而来的中策橡胶集团举步维艰。尤其是台湾的玛吉斯，新加坡的佳通轮胎在中低端市场跟国产轮胎厂竞争，进一步压缩了国产轮胎厂的生存空间。 中策橡胶这个企业名可能国内许多人感到陌生，但说起其明星产品“朝阳轮胎”，可能就许多人会有印象。 在国内轮胎领域，朝阳、三角、回力、双星、风神等品牌，都是当年的老国企打下的知名度，大家相互在中低段市场厮杀。至于高端市场，都被外国品牌如米其林、普利司通、马牌等占据。 “抱着金饭碗，却吃不上饱饭！” 薄东风来到中策橡胶集团调研时，怒其不争地说道。 江州有中国最大的民营汽车巨头中华集团，但中策橡胶却无法打入其主流供应链，只凭政策照顾得到摩托车轮胎的一些订单。 这确实没有办法，市场竞争激烈，中华集团并不会因为本地企业而多加照顾，毕竟还有许多国内外轮胎品牌可供挑选配套。 中石化为何急着落地定海项目，就是因为从韩皓口中知道中华集团即将投建新的轮胎项目，预计产能会突破千万条。这对中石化的上游供应商战略有很大影响力，他们积极介入这一块未开发的市场。 韩皓的本意是打算跟马牌轮胎合资，成立新的轮胎企业。 但现在江州市长薄东风有了新的想法，他希望由中华集团出面接管江州的中策橡胶，再让中策出面跟马牌合资。 “不能再抱着老观念，认为自己是国企，国家政府就有义务照顾你们一辈子。现在是市场经济，一切由市场说的算，工资多少都看产品卖得好不好。 国有股可以退出，也可以占小头，只要能让企业活起来，一切措施都能研究。当然，这建立在国有资产不流失的前提下。” 薄东风说得很明白，就是中策橡胶必须要引入新资本，中华集团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跟一味要求国退民进，号召国企退出竞争激烈的行业不同，薄东风希望构建起新型的混合所有制企业。就像现在他之前任职过的海州市政府基金入股过华夏工业，现在收益颇丰。只要入股的企业成长起来，国有资产就能不断保值增值。 政府保留在中策橡胶里的部分股份，但把大股东位置出让给中华集团，由其实行控股管理，而政府股份享受分红权益。 甚至新企业还能让像马牌这样的外资企业入股，将来中华集团、马牌、江州市政府三方联合持股，共同把中策橡胶做大。 “时代在发展，再考虑政府全部退出，把企业一卖了之，既不符合实际，也难让为国企奋斗了一辈子的职工安心。现在政府依旧有股份在其中，拥有一定发言权，这对职工的感情来讲更容易被接受。 混合所有制企业是未来国企改革的新路，我觉得可以在江州实行进一步的试点。这次，要大胆把外资也加进来，只要能对企业未来发展好，就可以考虑。” 为了此次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试点，薄东风特意来到省里一把手赵国平的办公室汇报。 国企改革是国内经济领域的敏感地带，现在许多人都说前几年国企改革过于匆忙，许多优秀的企业都一卖了之，把大批下岗职工推向社会，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动荡。国企刮骨疗伤，过于惨烈，许多国企职工默默承受了改革的巨大成本。 “只要是对职工有利、对企业有利、对国家有利，省委都表示原则性支持。国企改革就要进入深水区，许多问题矛盾层出不穷，需要我们要有大智慧和无比的勇气坚持推进。 改革不是喊口号，是要动真格，肯定会触及既得利益者。但只要我们以对人民负责，对历史负责的态度，就一定会获得全国老百姓的支持和理解。 我个人额外提出一点要求，就是必须妥善安置好待岗分流的职工。这一点我会记在笔记本上，将来会专门抽查。如果出了问题，我拿你来打板子！” 赵国平听完薄东风的介绍后，做出了以上指示。 得到省里的尚方宝剑，薄东风心里底气足了许多，他开始正式推进对中策橡胶的重组改革方案。 一开始听说企业要被卖掉，国有股份要退出，这让许多中策职工们人心惶惶。后来听说进来的重组主体是中华集团，职工们又开心了，谁都知道中华集团的老板是全国首富，而且中华集团在江州一向来待遇都是排得上号的大企业。 市政府派人到企业进行先期调研，许多职工都表示愿意接受中华集团的领导。 前些年经历过一次国企改制阵痛，职工们早就接受了国企不再有铁饭碗的事实，谁更有能力带领大家吃饱饭谁就说的算。 “想不到现在工人的思想觉悟还挺高，当年他们可是纷纷抗拒国企改制的行为。” 薄东风收到调研回馈后，略有感触说道。 以企业为家奉献虽好，但也要保证自己能吃上饭。在严酷的事实下，广大国企职工们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 韩皓对进入中策橡胶持中立态度，他先派聘请了咨询公司、会计事务所等第三方中立企业对其进行了调查。 作为一家大型企业的掌舵人，韩皓当前在作出最终决策前，都会聘请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出具咨询报告，以供自己参考，不再是一拍脑袋就大举投资。 得出的结论是中策基本面完好，就是技术、设备还有管理方面跟不上国际主流水平。如果获得新资源和新技术注入的话，未来发展可期。 如果中华集团的资金注入，还有马牌轮胎的技术引进，加上对中策橡胶管理层进行现代化改造，新兴的企业还真可能在轮胎领域大干一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拒双离合 “要市场，还是要技术？” 原本跟中华集团谈妥的合资项目生变，现在中华集团有意并购中国本土的轮胎工厂，并提出要求让德国大陆集团（即马牌轮胎的东家）转让新技术，一起合资打造中国最大的轮胎项目。 市场换技术，是中国汽车业长久以来喊出的口号。 现在轮到大陆集团抉择这个问题。 本来只需要组建合资工厂，马牌管理经营，中华集团入股分享收益。但现在，想合资的话必须拿出新的筹码上台，不然韩皓会考虑寻找另一家合适的企业入局。 在国际一线轮胎品牌纷纷进驻中国之际，例如米其林在沪江市建厂，普利司通在津门市投产，固特异在滨城市落户，马牌属于迟到者。 为了抢占这个飞速发展的市场，马牌必须有所动作。现在一个大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就是拿出真金白银加入江州轮胎项目。 “中国的汽车市场潜力很大，只要我们介入，就能拿到大笔订单。唯一的条件，就是拿出技术跟中国工厂合资，并且绑定中华集团这个长期客户。 我个人建议不容错过这样的好机会，马牌轮胎在中国属于小众产品，我们必须付出一定代价才能顺利站稳脚跟。” 马牌轮胎的中国区负责人在向德国总部汇报时如此说道。 “从咨询公司给出的建议看，中华集团属于中国A级合作伙伴，他们跟宝马的合资项目很顺利，有利于我们双方的融合。 现在各大主机厂在中国都有轮胎领域的战略合作伙伴，作为后来者，我们必须抓住中国自主品牌的佼佼者。成为中华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至少我们进入中国这个市场，可以稳赚不赔。” 意思非常明确，中国轮胎市场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许多外资汽车品牌落地都会带来相应的轮胎企业。马牌虽然在国际上名声不错，但在中国属于迟到的强者，再不进来可能连汤都难喝上一口。 最终，大陆集团还是屈服于中国这个庞大的市场，同意了韩皓提出的技术转让要求，把国际一流的轮胎技术带入中国。 至此，江州又有一个超大型招商引资项目落地，中策马牌合资项目投资金额达到22亿元，轮胎年产能突破700万条。其中专属为宝马配套的自修补轮胎40万条，还有80万的静音轮胎。合资公司股权比中外以50：50对分，采用汽车合资企业通用模式。合资工厂所生产的轮胎将部分对外出口，以此降低马牌轮胎的全球成本。 另外，德国大陆集团还将向中策橡胶投资15亿人民币，获得20%的股权，而中华集团则通过国有股转让，拿下51%的控股份额。此次交易以一半现金，一半股权置换模式完成，中华集团实际也注资了18亿人民币。还有一个新股东，就是中石化，他们也入股拿下6%的股权，希望能成为上游供应商。 轮胎高端市场主打马牌，中低端则用朝阳牌，以此通杀中国的轮胎市场。按照规划，马牌加朝阳牌两大品牌轮胎数量，汽车加上摩托车领域，将会突破2500万条，成为国内最大的轮胎生产企业。 按照韩皓的打算，新成立的中策橡胶集团将来会独立上市，成为又一家中华系的上市公司。 正是因为给出了上市退出渠道，所以德国大陆集团才会毫不犹豫投入重金，一旦上市成功，他们将获得丰厚的收益。 “我们双方合作是深度共赢，跟随中国汽车市场一起成长。” 韩皓对德国大陆集团高层如此小结道。 现在国际各大汽车巨头，在对待零部件产业链上，分为两大阵营。 一是以欧美系为主的主机厂，例如大众、通用，剥离自己的零部件企业，强调市场竞争机制为基础。他们不再专属指定零部件品牌，而是在市场中货比三家，谁的性价比高就采用谁的货。 这样容易激发竞争，让零部件企业有动力加大创新和技术进步。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就是主机厂常会一个零部件选定两至三家企业供货，容易把成本压力转嫁给零部件厂，要求其降价控制成本。而零部件厂为了中标，往往会压价甚至亏本投标，最终带来质量下降等问题。 第二种就是以日韩系为主的主机厂，好比丰田、现代，他们喜欢入股零部件企业，以产权为纽带体系打造一体化产业链。 这样的好处是容易控制零部件厂家，还能获取更多的产业链条利润，最重要是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会被他人扼住脖子。坏处就是缺乏竞争，容易导致零部件企业缺乏创新动力，形成关联交易，不利于建立透明的采购体系。 在现阶段，韩皓还是打算学习第二条道路，打通汽车产业链，掌握核心技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欧美汽车主机厂是发展到一定阶段，才会有实力和资格抛弃关联的零部件企业，而中华集团现在还未达到这个层次。 像之前被爱信卡住自动变速器的供应，差点让中华集团失去自动挡的车型。 因此，现在中华集团还属于创业阶段，需要掌控各关键技术领域的储备，加大在汽车产业链中的布局。 着眼当下的轮胎、内饰、CVT和发动机，放眼未来的新能源电池、芯片技术、互联网应用等，都是为了让中华集团有独立自主的实力，将来不需要看人家脸色吃饭。 在自动挡日益成为未来主流趋势时，连大众汽车这样的巨头都在拼命研发双离合自动变速器，就为了不再受爱信AT变速器的控制。要知道大众和丰田可在全球汽车市场斗得厉害，双方卯足了劲向王座冲刺，想把通用、福特拉下马。 在争夺全球未来第一的宝座时，一旦丰田暗中搞小动作，大众汽车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从战略上看，大众汽车必须拥有自己的双离合变速器，哪怕第一个吃螃蟹也在所不惜。像涡轮增压发动机大规模民用一般，就算有问题也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谈及双离合变速器，中华集团曾经的合作伙伴格特拉克，当前在中国市场混得并不好。 因为双离合自动变速器研发迟迟没有结果，而手动变速器的话由于技术相对不高，许多中国汽车自主品牌都自己研发或者采购国产货，因此他们的MT产品供货量逐年下降。 这可真是一大讽刺，当年要不是格特拉克主动分手，估计中华集团还会继续跟其研发双离合变速器，而不会倾尽全力投入到CVT研发中。 现在中华集团已经有了自己的自动变速器技术，还打算收购采埃孚的CVT，而同属德国的格特拉克却未能拿出自己的自动变速器产品。 当时在首都车展，中华集团第一次展出自己的CVT产品时，格特拉克的高层还特意过来仔细探究，最终不得不承认看走了眼，错过了中国最有潜力的合作伙伴。 要不然，继续联合中华集团一起对双离合技术加大攻关的前提下，说不定自己的双离合变速器已经搞了出来。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格特拉克尝试继续接洽中华集团，询问对方是否还有兴趣继续合作研发双离合，但被韩皓拒绝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中华集团已经有了自己的CVT，暂时不会考虑双离合了。就连一直鼓吹双离合技术的大众汽车，都未能推出量产双离合变速器产品，韩皓打算静观其变。 另外给韩皓底气拒绝双离合的项目，还在于中华集团内部的AT项目组传来捷报，他们复制成功了一台3AT的试验样机。 第一百五十四章 AT继续 由原津汽齿轮厂总工程师徐红兵领头的团队，在拆解吸收各大品牌4AT技术，以及得益于中华CVT项目组打下的基础，终于造出了一台液压3AT的样机。 国外几十年前就掌握的技术，极其艰难被徐红兵他们攻克了。 “总算是不辱使命，没有白浪费钱，终于把前些年就应该做完的事情完成了！” 当年国家用国债资金组织了大批人手攻关自动变速器，AT项目就是大家认为最合适的路线。结果进行到一半，发现难以绕过国外专利，便终止了这个项目。徐红兵就是当年的带头人之一，几经辗转来到中华集团，网罗了当年的一些技术骨干，加上重新获得巨额资源投入，他最终实现了当年的梦想。 之前中华集团的CVT项目正式落地，给了徐红兵他们很大压力。 因为公司资源有限，不可能同时进行两大自动变速器项目的投入，CVT落地开花，那么AT很可能就会被放弃。 AT团队里每个人都清楚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们迸发出无穷的潜力，通宵达旦加班，在年末终于把3AT弄了出来。 跟现在的CVT相比，3AT至少落后了一个时代，但至少在AT领域有了斩获，不再是被人看轻的项目。 “就算是过时产品，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不丢人！” 在项目完成之际，徐红兵对着团队所有成员大声说道。 消息一出，引得韩皓等高层纷纷前来验证，看看这台3AT到底表现如何。 “这只是一台学术性的样品，过时的3AT没有量产的可能性，我们现在的CVT比其更加先进实用。不过它至少为下一步对4AT发起冲击奠定了基础，在可预见的未来5年时间内，AT不会成为我们的主打变速器。” 汽车研究院长赵全复如此坦诚评价道。 在4AT占据主流市场，5AT开始普及，6AT即将落地的时代大背景下，中华集团的AT项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CVT已经成功，并且将成为中华集团主打产品的背景下，到底AT项目何去何从，决定权握在韩皓的手中。 刚从3AT样机成功带来的兴奋中冷静下来，徐红兵开始思考起下一步走向问题。 如果AT项目取消，那他决定打包袱离开中华集团，到另外能为AT事业发光发热的地方继续奋斗。 从3AT的诞生，他已经看到6AT在向自己招手。 三年磨一剑，从2001年到现在，徐红兵带领团队300多人奋斗了一千多日夜，耗费资金1.4亿，终于把3AT搞出来。 跟砸十几亿的CVT项目不同，AT项目属于战略性投入，产品也未能一步到位，直接实现量产标准。 包括徐红兵在内的AT团队300多人，都在等待韩皓这个老板，宣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感谢你们的辛苦劳动，为我们集团，也为中国的汽车工业补上了一大短板。3AT尽管是国外淘汰的技术，但对我们中国汽车人来说，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相信你们大家都在担心，我们的CVT即将量产，集团也把其作为今后主打产品，那AT项目到底该何去何从？ 今天我就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AT项目将会继续保留并增加投入，今后会借鉴CVT模式引入国外技术交流，综合运用全球的资源来攻关4AT、5AT乃至6AT这样的高端产品！” 韩皓的一席话，立即赢得了全场掌声。 他的表态，让AT项目组的300多人吃了定心丸。在中华集团工作的氛围很不错，许多人早已经喜欢上这里。 “期待有一天，我们的AT产品能和CVT比翼齐飞，成为我们中华集团开疆辟土的利器。 你们——全场的所有AT项目组成员，都将成为今后AT火种在中国的播洒者，你们不是在见证历史，而是在亲手创造历史！” 此时韩皓手握着拳头，朝天挥舞的动作，成为现场许多人毕生难忘的场景。 “啪啪——” 徐红兵用力地鼓掌，但眼泪却难以抑制地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就是忍不住，总觉得不流泪对不起听到的喜讯。 士为知己死，徐红兵有了一种要在中华集团干到地老天荒的冲动，韩皓身上有让他毕生追随的闪光点存在。 “这是一位充满理想和激情的青年企业家，他身上燃烧着极具感染力的火焰，能轻易把整个中华集团点燃，让所有人一起为梦想燃烧！” 自认理性派的赵全复，晚上在日记中回忆起白天的场景，如此不惜笔墨写道。 英国里卡多公司非常高兴，他们在完成CVT合同之后，又接到了中华集团AT项目的顾问合同。当年韩国现代汽车，就是在里卡多公司和三菱技术的支持下，完成了对AT技术的攻克。 现在，中国人更猛，完成了CVT不算，还要继续向AT项目发起冲击。 “我们只是在补课，把以前拉下的功课一一补上，毕竟跟国外的优等生差距有些大，不努力的话永远无法追赶上他们。” 韩皓如此回应英国人的疑虑。 CVT作为主打量产，而AT项目作为技术储备继续攻关，至于双离合项目静观其变，这就是韩皓在自动变速器上的策略。 一直被市场寄予厚望的奇瑞SUV——瑞虎，终于上市跟消费者见面。 作为国产三剑客之一，在“唐”、“哈弗”纷纷在市场上站稳脚跟之际，奇瑞的瑞虎表现如何，让许多人甚是关注。 售价12.98万、13.98万，瑞虎先是两款2.4L发动机的型号上市，分别为MT和4AT版本，动力系统全部采用三菱的发动机和变速器。 对比“唐”，瑞虎的4AT要贵出1万元，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他们的采购成本上去，不得不以高价上市。 “我们是三菱2.4L发动机，比‘唐’的1.8L排量要大，而且变速器是4AT更有优势。因此，贵出1万元，我们认为物有所值！” 奇瑞汽车新任老总尹跃飞如此笑着对记者解释道。 红顶商人风波，让奇瑞原老总詹夏秋离开汽车界，恢复政界身份，继续担任芜江书记一职。 现在把控奇瑞汽车这艘大船的人，就是工程师出身的尹跃飞。他曾是一汽大众的车间主任，现在摇身一变成为南方新贵奇瑞的领导人。人生际遇就是如此神奇，倘若他继续待在一汽，现在估计还是管理车间的主任，最多升迁到一汽大众工厂技术副厂长级别。但今天，他已经手握大权，掌管着奇瑞汽车这艘新战舰。 跟哈弗的动力系统完全一致，就是外形不同，奇瑞在RAV4外观基础做出了改进，而长城哈弗则直接模仿了五十铃的新车。 “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自己，只要明天卖得比今天好，我们就认为是成功的产品。” 瑞虎是公路型SUV，竞争对手自然直指现在市场霸主“唐”。每个月平均销量已经突破1.2万辆，“唐”展现出强劲的生命力，创造了中国汽车界新的传奇。 尹跃飞还是比较清醒，瑞虎要想直接击败“唐”不可能，他给其定下相对务实的目标，年销量2.5万辆。 相当于每个月2000辆的目标，跟哈弗基本持平。现在奇瑞就靠风云和瑞瑞两款车打天下，急需瑞虎带来新的惊喜。 得益于“唐”在SUV市场的开拓，现在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开始关注类似的产品，轿车不再是大家唯一的选择。 当奇瑞正式宣布瑞虎上市销售之际，首批中的两辆车已经开进了中华集团的汽车研究院。这里有专门的竞品研究团队，负责对跟中华集团产生直接竞争的车型进行拆解分析研判，从而给出反馈意见供管理层参考。 两辆车分别是MT和4AT车型，包含了奇瑞所有上市的产品。 “唐”已经是中华集团的现金牛之一，因此对瑞虎的上市，韩皓给以了高度关注，他亲自来到现场对瑞虎新车一探究竟。 这是一辆身上带着丰田RAV4影子的车型，它的完成度并不高，后备厢粗大的缝隙可见奇瑞的工艺控制水准还有待提高。内饰方面有东方之子的影子，也可以说把东方之子的内饰照搬了过来，算是一种资源的整合利用。不过粗糙的材质，让整辆车显得有些掉档次。 底盘毫无疑问是模拟了RAV4的底盘，奇瑞暂时没有自主研发底盘的技术，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动力系统还可以，毕竟出自三菱技术。整辆车开起来有些松散，没有给人一上车就有信心的感觉。 尽管奇瑞一再宣称是倾尽全力打造的产品，但还是可以见到匆忙上市的痕迹。 把“唐”和瑞虎并列，明显可以看出来“唐”更加漂亮精神，有自己的原创设计因素，做工也更好。 “暂时看来瑞虎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他们的产品力要远低于我们一头。” 韩皓试驾一番后，做出了如此评价。 这可不是他信口开河，而是建立刚完成的国内消费者调查基础之上，他拿到了最新的SUV市场数据分析。 在网络和现场实地调研中，一共有超过2万名分布于全国的消费者样本接受了采访，他们共同组成了国内消费者选购SUV产品的购车考虑因素结合体。 位列第一的是外观！ 许多消费者都把外观选为能让自己掏钱的第一要素。外观不好看，就算其他方面再好，也不会考虑。 就像挑选男女朋友一样，外观颜值占据了决定性因素。一见钟情，这个词语同样适用在汽车身上。毕竟，汽车可是号称男人的第二个老婆或者情人。反之，用在女性朋友身上一样通用。 超过65%的受访者把汽车外观好看与否作为首要考虑。 第二位的考虑因素是性价比，消费者会考虑自己的口袋，选择性价比高的产品。 一款车配置丰富，比竞争对手售价还低，那就能吸引消费者的目光。 性价比尽管排名第二，只有35.8%的消费者选择，比外观足足要少了一半。 这说明，SUV想在中国大卖，只要长得好看不愁卖得不好。 排行第三购车因素的是空间，也可以说是车型大小。 空间越大，消费者越喜欢，尤其注重后排空间的驾驶感受。毕竟中国人基本一户只能购买一辆汽车，必须考虑搭载全家人出行的需求。 另外，车型大看上去有面子，大车就是比小车要更能获得消费者芳心。 空间因素如何，占据了29%的考虑份额。 接下来是整车价格、内饰，这两点也是许多消费者考虑的热点，排在第四、第五位。 看到这里，许多人要说看汽车好坏，不是要看动力、操控和油耗吗？这三样怎么没有人考虑。 很抱歉，这三样正好排在第六、七、八位，只比剩余两项——车辆品牌和售前服务好上一点。 就算中国消费者被业内人吐槽不懂车，忽视汽车最关键的因素，但就是这些人决定了中国车市的走向。 看了这份报告，“唐”为何能够热卖就不难分析。 水滴涟漪的独特全新造型，跟国际接轨的设计语言，让许多人看到第一眼就会喜欢上这辆国产SUV。 12.98万，自动挡，搭配市场主流豪华配置，导航、ESP、真皮、天窗等一应俱全，空间还可以跟B级轿车相媲美，完整契合中国SUV热卖条件的前几强。 因此，在研判了瑞虎后，韩皓可以得出暂时没有竞争威胁的结论。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退市风波 只有潮水退去，才会知道谁在裸泳。 2003年国内汽车市场的火爆，让许多企业不惜花费巨资杀入汽车行业，奥克斯、美的、波导、比亚迪等就是鲜明的例子。但伴随车市寒冬的到来，他们刚脱下衣服双脚踏入水中，浑身一颤就被冰冷的海水呛得半死。 作为当时最高调杀入汽车行业的黑马，奥克斯誓言将用家电价格战模式清场洗牌，为此准备了40亿的巨资来打响中国汽车价格战第一枪。 中华集团就是他们最大的学习对象，在定海、江州、沪江乃至首都开设4S店，然后还有模有样成立了汽车研究院。开出高薪到中华集团挖人，不过效果不佳，许多员工都不为所动，但也有十来位看中薪水跳槽过去。 他们生产的SUV“原动力”，7万多元上市售价一路跌破6万，价格牌打得非常彻底，但销量却不尽如人意。 2193辆，这是奥克斯在市场上卖掉的车辆数字，时间却是一整年。 这样的数字只是许多自主品牌主机厂一个月的销量，更是中华集团的零头，因此奥克斯的造车之路前途渺茫。 中国的消费者非常善良，也很勇敢，对奥克斯这样半路出家的汽车制造商，给以了足够的信任。 至少有2193位车主，拿出自己辛苦积累的几万块真金白银买下了一台号称是中国最有性价比SUV的产品。 没想到2005年元旦刚过，现实就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奥克斯宣布，由于企业战略调整原因，加上轿车牌照无法落地，他们将彻底退出汽车行业！ 没错，来得干脆，走得突然，奥克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广大消费者以及中国汽车界来了一场旋风般的走秀之旅。 拖欠零部件供应商的几千万不说，全国几十家4S经销商合计数千万投入也不说，对招收不久的新员工以及新投入的生产线也没有太多留恋，一场高层闭门会议后奥克斯就宣布退出汽车江湖，金盆洗手不再留恋汽车界的繁华。 只留下2193名真诚的车主，傻傻地守着自己刚买来半年时间不到的SUV新车欲哭无泪。 他们自此如同没有家的孩子，车子坏了没有地方修，质量有问题也没人理，二手残值更是跌破谷底。 在中国汽车三包法规没有出台的背景下，奥克斯决然抽身离去，广大消费者在法律上还真对其无可奈何。 没有想好善后措施，就毅然宣布退出汽车业，奥克斯用自己的执行力说明了民营企业决策高效的好处，还有坏处的一面。 不过奥克斯想拍拍屁股走人还是很难，至少被拖欠近4000万的供应商，还有前期投入装修经销店和缴纳了超过2000万保证金的经销商，以及失去保修服务的2193名车主不会轻易同意。 奥克斯汽车公司的账户被法院查封，发现账上仅有不足300万的款项，已经严重资不抵债。 作为独立运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奥克斯汽车实际投入将近6000万现金已经烧光，集团不再输血意味着公司已经破产。 “要钱没有，要车就有！” 奥克斯汽车相关留守人员传达了公司高层给出的处理意见。 在公司停车场上，还静静停着400多辆还未来得及卖出去的奥克斯品牌SUV。 它们在一定意义来说可以说是限量版，也可以说是收藏版的车型，只不过实际价值已经大打折扣。估计市场上没有消费者会主动想要购买这样的限量版产品。 在当年三角债风波中，许多企业家已经体会到欠债是大爷的遭遇。我们国家对欠债不还的老赖，办法还真不多。只要豁得出去，不要脸面，反倒老赖成为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在奥克斯汽车摆明不打算给钱的姿态下，许多供应商和经销商心里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打落牙齿吞下肚，签订债务打折协议把这些贬值过度的SUV以原价提走销账。 至少新车还能值一些钱，不答应的话将来公司破产清算，就啥都没有了。 作为在家电行业混了不少时间的奥克斯，他们知道如何打发债主最合适。只不过，供应商和经销商容易打发，但消费者就没有那么容易糊弄了。 购买了奥克斯汽车的车主集体行动，号召大家把车开到了浙海省政府的大门前，要求政府出面维护自己的权益。 在维护社会稳定作为第一考虑的因素下，这样的举动确实收到一定效果。高官周南生批示，要让有关部门协调处理，让奥克斯方面给消费者满意的回复。 当年奥克斯打算进入汽车行业，周南生可是大力支持，希望能在浙海再复制几个中华集团这样的样板企业。没想到一年时间过去，奥克斯就让他失望不已，尤其强硬退市的处理方式不但引发社会矛盾，还给浙海省形象抹了黑。 十几年前的纸皮鞋事件，让整个浙海省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尽了脸，波及许多本省知名品牌，消费者不再敢购买浙商的产品。周南生当年亲历处理纸皮鞋事件，一把火把所有的假冒劣质产品都烧掉，还把不少人送进了监狱，才扭转了那次恶劣事件。 现在的奥克斯退市，虽然不能直接和纸皮鞋相比，但总归还是处理得很不妥当，没有考虑经济之外的因素。奥克斯汽车突然退市，已经成为当前的热点新闻，许多媒体包括央视都在不断追踪报道。 原本奥克斯打算拿出600万元一次性卖断2193名车主的售后服务，今后由经销商以“服务外包”模式负责车辆的售后保养服务。 但事情闹大，省政府出面，奥克斯也算是骑虎难下，他们是铁了心退出汽车业，说什么也不打算往里面投钱了。现在面临政府的压力，他们也必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至少让车主不再闹事。 车主要求退车或者一次性给以15年维修保养补偿条件，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笔数字摊在一起，奥克斯集团拿不出那么多巨额资金。 韩皓也没想到奥克斯汽车只干了一年时间就撒手不管，这确实是很不负责的态度。 他从私下可靠渠道了解到，奥克斯造车只是为了炒作题材，实际上还是打着资本运作目的蹭热点，以求在国内或国外上市发行股票。没想到汽车行业水如此之深，又遇上车市寒潮，再在汽车业打拼反而拖累业绩影响上市，自然心生退意离开。 每次接到周南生的电话，韩皓就知道肯定有麻烦事，这次来电估计跟奥克斯汽车脱不了干系。 果然，周高官向韩皓咨询了相应的解决方案，并且提出一个自己的建议。就是由中华集团接手奥克斯汽车的售后服务，具体费用由奥克服集团支付，以此平息这一波的退市风波。 媒体的连番报道炒作，已经影响到浙海省的正面形象，许多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还以为浙商都是这样不讲信誉的奸商。 自然奥克斯老总也在背后被同行们骂了半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不到3000辆的数目，汽车售后成本并不算高，只要零部件企业继续生产备货，就足以满足售后的需要。只不过现在奥克斯汽车宣布推出，配套的零部件厂家自然不再生产供货。 一旦中华集团出面背书，对消费者还有供应商来说，都是积极乐观的信号。 “好吧，就当是为政府分忧，还有看在同属浙商的面子上替其擦屁股。” 韩皓考虑一二后，最终同意了这个请求。 这点成本对中华集团来说并不多，还能落得见义勇为的美名，不单在国内汽车消费者中刷一波好感，最终也给高官一个面子。 得知中华集团有意接手售后，这让奥克斯老总大呼侥幸，遇到救星帮自己收拾烂摊子。 以前还喊出要颠覆中华集团的口号，现在奥克斯老总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能在车市寒冬中混得风生水起，韩皓的功力他是拍马都赶不及。 当奥克斯集团宣布以1500万元成本，把所有售后买断外包给中华集团，让维权的车主在无奈之外感受到满意，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有中华集团出面，至少他们的车辆还有地方修理。中华集团至少比奥克斯要靠谱多了，有人已经喊出第二辆车非中华品牌不买的口号。 这则通告一出，原本在市场上被供应商和经销商抵扣款项来大甩卖的奥克斯SUV，价格从4—4.5万价格回升了8000块，说明有人愿意买账了。 “一出闹剧过后，还是由中华集团出面收场，购买奥克斯汽车的消费者转泣为笑，不再担心未来的保养问题。” “中华集团坚守社会责任，义不容辞接过奥克斯汽车的烂摊子，为和谐社会展现了高风亮节的优秀品质。” “既是首富，也是人民企业家，韩皓以身作则，为广大企业家做出表率，如何回馈国家和社会的期待。” …… 一路跟随报道的媒体，得知如此结果后，纷纷对中华集团的善举表示出称赞。 不管事情后续发展如何，奥克斯汽车退市风波必定会在中国汽车史上留下一笔记录。 跟奥克斯掀桌不玩的姿态不同，美的集团并购了客车厂但表示还继续坚守，波导的发动机生产线依旧被扣在海关入不了国门现在属于冷处理状态，比亚迪是其中混得最好的厂家，F3卖得还不错足够存活下来。 据不完全统计，一共有超过30家企业在2003年宣布要进军汽车行业，但最终存活下来坚守的寥寥无几，大多只是做了一次汽车梦罢了。 反倒韩皓因为此次仗义出手，获得了意外的收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参与竞选 伴随一声枪响，晋西省首富，号称西北钢铁大王的吕海超，被曾经的朋友用猎枪击中胸部毙命，而凶手也当场自杀身亡。 这位杀入福布斯富豪榜27位的企业家，以30万元起家创下60亿产值的“海超钢铁”，支撑起当地财政收入过半江山，吸纳了7000多人就业，是当之无愧的明星企业家。 在印度米塔尔钢铁通过国际并购，把其老板送上亚洲富豪榜前三之后，吕海超也制定了雄心勃勃的资本运作计划，准备打造中国的米塔尔钢铁联盟。 没想到，只因200来万的土地纠纷，他就被昔日朋友残忍枪杀，倒在了中国钢铁市场风起云涌大时代前夕。 从警方公布的案情看，凶手欠下大笔债务，希望吕海超用高价收购自己的工业用地，没想到被其拒绝后就起了杀人之心。 在中国制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国策后，国内知名企业家的人身安全基本都有所保障，吕海超被人枪杀的遭遇震惊了全国，尤其在企业界中引发地震。 如果说韩皓差点被绑架还是有惊无险的话，吕海超的意外身亡则给国内许多企业家敲响了警钟，社会贫富分化严重矛盾突出，富豪群体已经成为社会上的危险人群，一不小心就会惹火烧身。 作为晋西省的企业家领袖之一，也是全国工商联的副主席，无论经济还是政治层面，吕海超都具有极强的影响力。 晋西省拥有丰富的煤炭资源，就地取材炼化钢铁，可以极大降低成本。可以说，吕海超的钢铁发展大计具有非常大的可行性，可惜天不遂人愿，他遭遇意外不幸死亡。 他的逝世，引发当地政府强制介入，力争维持钢铁企业的正常运作，可见其突然离去带来的巨大负面影响。 “一个人，影响了一座城！” 这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官员对吕海超的评价。 吕家是当地望族，吕海超几兄弟都在钢铁集团中打理业务，他的意外离去让接班人选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就算当地政府，也在暗中观察，希望能选出一个合格的过渡班子，继续带领钢铁厂走向辉煌。 在家族会议后，由吕家老爷子力荐，吕海超的儿子吕辉，一个正在海外留学刚满22岁的年轻人，接过了60亿资产钢铁帝国的重任，也成为了80年代同龄人中的首富。他的叔叔们将成为顾命大臣，辅佐他继续其父亲未完成的事业。 在“海超钢铁”的接班人选定之后，但吕海超留在工商联的副主席空缺，却一直空悬等待新人的补缺。 全国工商联副主席的宝座，可是许多国内企业家眼中的香饽饽，这个亦官亦商的位置，可以坐跟国家顶级政经界人士交往，足以构建云端朋友圈。 国内不少知名企业家伺机而动，纷纷奔赴首都公关，或者寻找媒体记者出来大唱赞歌，打算为自己补选而造势。 尽管全国工商联副主席有20位，但其中超过一大半都是国家安排政治待遇的人选和经济学界权威人士，实际真正活跃企业家人选不到6名。好比澳门前特首就位列副主席队伍中，工商联起到一个跟政协类似的作用。 能当选工商联副主席，除了要企业实力超强外，还得通过国家审查，才能被认可为国内企业界的领袖人物。因此，当选之人，无一不是公认的德才兼备大佬级人物，具有极强的影响力。 “为了继续发挥工商联的领导作用，按照条例规定，由各省市分会推举副主席的候补人员。经工商联执委会综合评议后，选出一位新的副主席。” 为了体现民主，工商联执委会向全国地方分会下发了通知，由地方推送合格的副主席候补人选。 刚荣登富豪榜次席的黄鹏润，现在可是自信满满，他组建的国美家电连锁，可是对家电渠道重新洗牌，在资本市场上一呼百应。 在首都发家的鹏润集团，心知政商关系在中国的重要性，因此黄鹏润对这个工商联的副主席人选可是势在必得。 国美的股价一直在涨，黄鹏润成为各大财经媒体上的宠儿，他喊出了组建中国家电帝国的口号，并且风传国美准备收购某家知名家电企业打通产业链。 在首都，他有不少人脉关系，因此黄鹏润这段时间频频露面接受采访，大谈对中国经济的看法，以及企业家的责任感。 黄鹏润不愧为商人，在商言商，对工商联副主席这个职位私下给出了自己的标价。 “当前在中国，要想把企业发展壮大，跟官员打交道自然不可避免。一旦有了工商联副主席这套外衣，许多事件谈起来就方便多了。不是我吹牛，在我看来，这个工商联副主席职位，至少可抵10个亿的贷款。一旦当选，光凭你的名头，信誉贷款就值10个亿！” 作为首都工商界的红人，长袖善舞的黄鹏润很快就得到当地工商联的提名，推送他参加工商联副主席的评选。 印度米塔尔钢铁的成功，不单触动了吕海超，还有国内其他地方民营钢铁大亨。 在苏吴省的沙钢集团，也是一家从乡镇企业发展而来的大型民营钢铁企业。沙钢老板沈文彬也是用45万创业，打造出80亿资产规模的大型钢铁集团。2004年销售收入预计突破300亿，净利润16亿，整体规模要超过海超钢铁。 一直以来，沈文彬就跟吕海超有些不对付，作为两家同属国内大型民营钢铁企业，沙钢的规模明显比海超钢铁要大，但吕海超却凭借仗义形象和高超手腕获得了工商联副主席的位置。由此，海超钢铁在外界印象上，一直稳压沙钢一头，这让沈文彬心里不是滋味。 没想到吕海超意外身亡，沈文彬对这个自己多年来的竞争对手感到惋惜和不舍。一个人厉害与否，往往他的竞争对手最清楚。 斯人已去，恩怨一笔勾销，但钢铁行业依旧需要一个能在高层发声的人，因此沈文彬获得了钢铁协会的支持，希望他能顶替吕海超的工商联副主席位置。 “于情于理，沈总，您的出头非常合适。无论是资历，还是人脉，都是行业公认的最佳人选，我们大家都在背后支持你。” 钢铁行业协会的人主动邀请他参加这次工商联副主席的竞争。 沈文彬当然知晓工商联副主席职务的重要性，当年吕海超就是凭此压住自己一头。现在机会来了，他自然也顺水推舟，接受了这个提议。 一番运作过后，苏吴省工商联正式推荐他为候选人。 韩皓虽然在工商联内也算一方大佬级别人物，首富名头屹立不倒给了他足够帮助，但他从未想过要争夺这个副主席的职位。 因为现在工商联由主席、副主席和秘书长组成的执委会中，平均年纪超过58岁，最年轻的副主席也达到了52岁，更别提其中许多超过六旬的权威政经界元老。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韩皓最大优势是年轻，同时最大的劣势也是过于年轻。 按照他现在的发展趋势，没有人会否认他是未来中国工商界的领袖人物之一。如果他现在40岁，毫无疑问只要登高一呼，自然万人相拥。但现在，一个没有结婚未满30岁的年轻人，在中国排资论辈的传统下，他自己也知道难以服众。 国内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到事业有成，基本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要让他们甘心接受一个未满30岁的年轻人坐在主席台上，确实有些困难。 没想到突然接到省委一个电话，韩皓不得不跟赵国平在机关食堂共进了一次晚餐。 “省里准备推荐你参加全国工商联副主席的评选，你有什么意见？” 赵国平听到工商联要补选的消息，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韩皓。这个中国的首富，浙海省的优秀人民企业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听说韩皓本人没什么意愿参选，赵国平特意抽出时间来跟他聊聊，做做思想工作。 “资历尚浅，怕是难以服众。而且我习惯了闲散生活，没有太多时间到主席台上坐。” 在赵国平这样老谋深算的长者面前，韩皓只能实话实说。 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对许多人来说诱惑力很大，但韩皓却并不感兴趣。 “我听说前些天，你把奥克斯汽车的后续工作接了过去。省政府堵门的群众就此散去，这可为我们的工作分忧不少。” 看来堵门时间闹得挺大，连赵国平也知晓内情。 “还记得我曾说你是一个人民企业家的评价吗？在我看来，你已经具备接任工商联副主席的所有条件。 今后国家间的竞争，会体现在各个方面，在和平国际环境中，经济竞争就起到决定性因素。为何美国是超级强国，就因为他们的工商业发达，能源源不断为国家提供资金支持。 我们喊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就是看到这一点。保家卫国，不但要靠军人，也要靠你们这些企业家来捍卫我们国家的经济安全。 我像你那么大年纪的时候，已经是掌管几十万人的县委一把手。当时也有许多风言风语，说我是娃娃书记，白面书生管不了事。但事实胜于一切，后来老百姓都改变了看法，承认我干得还不错。 年轻人要勇于承担时代的重任，任何观念都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改善。你现在进去，相当于国家人才的后备梯队，到老一辈退下后就轮到你挑起大梁。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多挑点担子才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对你的期望。” 能让赵国平特意宴请拉家常的人可不多，韩皓算是其中特殊的一位。其他人考虑这件事只是当下，但赵国平已经放眼未来。 “我尽力而为，就试试看吧。” 到了这个份上，韩皓再想拒绝已经不可能。 他打听到竞争对手实力强大，自己竞选的话成功几率有限。但试一试，给自己，也给关心自己的人一个交代。 第一百五十七章 顺利当选 ?fù*?$??